第九十四章 再見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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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招人以匠人為主,善農事的只要五十名壯年男丁,再來十個會做飯的婦人。

  明日一早離開,都帶上各自的被褥和換洗衣服。

  活做完了,會送你們回新安縣,工錢也在縣衙門口一次性結清。

  要去的,趕緊過來報名!」

  盛管家對出來的張縣令和賈書吏拱手,繼續看向黑壓壓的人群。

  聽聞此言的人群,像沸騰的開水,都拼命地往前擠。

  「擠什麼,都站好了!」張縣令大吼一聲,場下的人全都不敢動了。

  「賈書吏去幫忙登記,誰敢胡咧咧給本縣令趕出去。」

  虎著臉的張縣令一開口,身上的官威立顯,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在胡老頭兒和賈書吏的協助下,名單很快定下,其中也有被紫玉特意關照的石劉氏一家三口。

  有些住得遠的匠人,沒得到消息趕來,卻被少數新的匠人取代。

  盛管家看著匠人這一塊的名單,有些不滿意,因為人比去年還少。

  「老胡,我家少爺說了,還要擴建房子。

  家具的製作也要跟上,你派人去多找些好木匠和建房的人。

  堡里的活,必須在九月底完工。」

  「好好,讓我家四個兒子跑一趟。」胡老頭一聽還要加人,當然一口應下。

  離得遠的人,都是與他有交情的人,以前也沒少打交道。

  兩人不知道的是,一些得到消息的人正往縣城趕。

  包吃包住的活,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太重要,也是許多人家的救命稻草。

  地少產量低,除去稅後不夠一家人糊嘴的,誰也不願意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縣衙門前的火把一直到天明才熄滅,胡老頭兒也在此陪了一晚上。

  那些晚來的匠人,自是對胡老頭兒和盛管家感激不盡。

  …

  一艘載著無數人希望的商船,離開新安縣碼頭,也帶走了許多家庭的頂樑柱。

  當商船停在大夏灣時,來回的時間不足五天。

  盛管家來不及去給紫玉匯報,忙著將人安排在去年建的兩排木屋住下。

  養牲口的六間木屋,自天氣暖和後便騰出,等著有人來時入住。

  牛、騾子和訓服的馬鹿,自是住進谷口的牛圈,由盛學義統領。

  第一次來山谷的人,都好奇地打量著山谷里的一切。

  見地里雖有人在忙活,卻個個面色紅潤,穿著也比他們好幾倍,令一群食不裹腹的人頓生羨慕。

  去年來過的人,則給新來的人充當起了解說。

  …

  「嗷~嗚!」

  守在高處的雪狼,對谷中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出聲警告。

  「天啦,有狼!」

  一個眼尖的人驚呼出聲,手指著最高的兩間木屋。

  眼見一身白的狼,站起身朝谷底而來,好些人開始雙股戰戰。

  誰也不想葬身狼口,紛紛驚慌地躲進木屋中關緊木門,還不死心地兩三人合力抵在門後。

  「吵吵啥,那是我家少爺養的雪狼。

  你們見了雪狼,千萬別激怒它們,否則後果自負。」盛興警告道。

  眾人一聽是小東家養的雪狼,更加的不敢有任何心思。

  試想想,一個連兇殘的狼都能收服人,會是心慈手軟之人。

  雪狼睥睨地看一眼空無一人的主道,回到大院門口一字排開坐下。

  得信的紫玉出來時,守在門口的白一湊過大腦袋,又蹭又黏。

  「乖乖在家待著,別去嚇那些做活的人。」紫玉舉起小拳頭,眼裡是滿滿的威脅。

  黏糊的白一,貼在紫玉腿邊呲牙,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

  「肉長多了,又皮癢了是吧!」紫玉揪著兩顆尖牙道。

  記憶猶新的白一狼身不由自主地一抖,立馬乖乖坐在門口,繼續當它的看門狼。

  …

  人手一到,自然是吃過午食便安排乾活。


  紫玉站在田邊,挽起褲腳下田,對陳大示範道。

  「秧苗的間距半尺,行距一尺,每兩顆為一窩。

  一定要按這個尺度來,只可大不可小,太密會影響秧苗的生長,從而影響產量。」

  還沒反應過來的陳大,見少爺親自下地,嚇得忙擋在側面。

  不讓外人看到少爺露出的雪白小腿,慌張地道。

  「少爺,你只需站在田埂上說說就好,小的能聽懂。」

  「說哪有示範來得快,將人分配下去儘快完成插秧,棉花的種植也要同時進行。」

  紫玉爬上田埂往谷外走去,大院內正在收拾著搬家,只能去外面洗腿上的泥。

  因為要在院中建房,紫玉和小洛便搬回原來的木屋,院子裡鬧哄哄的根本沒法住。

  丫環、繡娘和婆子各一人跟著搬回木屋,為的是照顧兄弟倆的起居。

  其他的人則留在大院,畢竟裡面有太多東西,需要有人看守。

  …

  翌日,盛管家帶著五千兩金票再次跟商船出海,前往都江府買壯勞力、家禽、果苗,以及換現銀。

  谷中的建設和插秧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有肉有飯的伙食,讓幹活的人幹勁十足,一點兒偷懶的心思都沒有。

  不為別的,只為每日三食豐富的魚肉,他們就得卯足了勁兒的幹活。

  好些人都還惦記著去年送的魚乾、鯨干,一心想著賣力幹活,小東家一高興又賞他們一些,帶回去一家老少都有得吃。

  有著五頭雪狼在高處當監工,幹活的人生怕被那一雙雙要吃人的狼眼給盯上,磨洋工的想法都不敢有。

  …

  山谷中的事,都在紫玉的計劃下有序地進行著。

  久居深山的紫玉,並不知道外面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南方,開春後一直春雨綿綿,雨水多得出奇。

  好似老天肚子真破了似的,沒有癒合的可能。

  過量的雨水對莊稼和人們的出行,都帶來極大的不便。

  寬闊的百里河波濤洶湧,河水渾濁,昔日河面上如過江之鯽的大小船隻,已廖廖無幾。

  江府城內最常見的魚類,已成稀罕貨。

  最普通的鯉魚、鯽魚已由原來的五文錢一斤,漲到二十文一斤。

  不論大小,只要在市場上一露面,便被酒肆或大戶人家的採買一搶而空。

  有一些人見價錢高,冒雨下河打漁,卻船翻人亡丟了性命。

  接連出現船毀人亡的事故,令江府的魚類供應更加稀少,價格一路飆升到五十文一斤,仍物以稀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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