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論跡不論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古屬婭因為用過聖物,與其有著一定程度上的感應。昨晚與沈離接觸後,她體內屬於聖物的那股感應就有了反應,告訴她沈離就是她要尋找的有緣之人。

  她確定,她不會認錯。而今她的使命終於快要完成了。

  思及此,古屬婭面上出現一絲釋然和放鬆。

  然而被她望著的沈離卻是腦中一片空白,注意力全在方才古屬婭所說,沈茂書有算到她的事情上。

  這讓她不由得又想起以前的懷疑,那時她覺得陳仲文和沈茂書撫養她大抵是出於某種目的,不然不會提前安排那麼多,還給她留下了那麼多的東西。

  只是後來證明她想多了,外公和師父還是疼愛她的。

  傅應寒也開解她,他們待她是出於真心。

  可現在古屬婭卻告訴她,原來她當初的懷疑沒有錯,外公和師父真的不是因緣分遇到她,那師父當初找上裴家的種種行為也不是出於意外……

  「沈離?沈離!」

  突然華胥一聲重喝,喚回沈離的注意力。

  沈離凝神一看,發現眾人都在看她,也因她的愣神而擔憂。

  「沈離,你怎麼了?想什麼呢?」黎湘英關心問。

  沈離閉了閉眼,壓下心底所有雜緒,面色如常的說道:「沒什麼。我只是沒有想到……原來半鬼族的聖物和我有那麼深的淵源。」

  別說她沒想到了,黎湘英幾人也沒有想到,都很吃驚。

  阿策蹙眉看著沈離,猶豫片刻,冷靜下來,扭頭盯著古屬婭說:「我半鬼族的聖物如何,你說了不算,我現在也不會信你。你現在就回去收拾,帶我們儘快找到另一半,我要親自核查聖物里的秘密。」

  如果聖物真的和沈離有緣,那麼聖物和沈離一碰到面,就會有反應。

  他必須要親眼看見,才能信古屬婭所說。

  古屬婭毫不猶豫點頭:「這是自然!不用你說,我也會帶你們去的。」

  說罷她就要出去收拾行李。

  阿策想了想,叫住她,再看向徐陵,「你跟她一起。」

  「……啊?我?」徐陵懵逼。

  阿策冷然道:「看著她。不然她要是逃跑怎麼辦?她已經逃過一次了,再逃第二次,我也不意外。」

  徐陵一愣,看向古屬婭,點點頭。

  古屬婭聞言神色一黯,不過到底沒說什麼,收回目光離開。

  他們離開後,營帳里就安靜了下來。

  幾人各懷心事的坐下。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我要去親自看著她。」阿策說完,急匆匆起身出去了。

  「哎不是,族長大人,你不吃早飯了啊?」黎湘英揚聲叫,但阿策頭都沒回,很快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

  李老也起身,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你們吃吧,老夫已經吃飽了,出去透透氣。」說罷也徑直離開。

  一時之間,只剩下沈離、華胥和黎湘英三人。

  黎湘英納悶的嘀咕:「不是吧,都不吃啊?」

  沈離按了按作痛的太陽穴,默不作聲的給自己盛湯,臉色微微沉著。

  華胥敏銳的發覺她似乎有些不對勁,皺了皺眉,直接對黎湘英道:「你也吃飽了,可以出去了。」

  「啊?我剛吃到一半,沒吃……」黎湘英剛往嘴裡塞了一口饃,抬頭含糊不清的說。

  下一刻,她對上華胥冷冷淡淡,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

  黎湘英捧著碗起身,改口道:「沒吃飽,但我可以出去吃。聽說那個古屬婭有一頭黑熊哎,我去長長見識。對,長長見識!」

  華胥等黎湘英出去了,才問沈離:「為什麼不高興?」

  「嗯?」沈離一頓,「我沒有不高興。」

  華胥:「那你抬頭,直視著為師說。」

  沈離:「………」

  華胥擰眉問:「有什麼不好告訴為師的?」

  沈離靜默片刻,鬼使神差的看向華胥,問:「師父,你圖我什麼?」

  華胥心頭一跳,一瞬間也腦子空白了下,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能圖你什麼?你身上又有什麼是值得我圖的?沒有。」


  沈離:「……倒也不用如此直白。」

  華胥更不解,「所以你到底在難過什麼?誰惹你了?你告訴為師,為師替你解決。」

  「解決不了。」沈離撕好饃泡著,又盛了些湯,她此刻無比平靜,道:「我也沒有難過,只是有點……茫然。」

  「茫然?」

  「嗯。就在剛剛我知道了,原來我外公和師父收養我、撫養我、教導我,是真的有目地的。他們早早就算到了我會對他們有用。在此之前,我以為我師父和外公就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最為我考慮之人。」

  現在不是了,現在突然顛覆了她這個人認知,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很茫然。

  她扭頭看向華胥:「那你呢?你收我為徒,也是出於某種……」

  「是你先纏上為師的。」華胥打斷她的話。

  沈離微怔。

  華胥一字一頓的給她強調:「是你先在過去找上為師,口口聲聲你是為師的徒弟,與為師熟識。後來,我才會在你去九黎十八寨時收你為徒。」

  頓了下,他反問:「那為師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你在圖謀為師什麼?」

  沈離一愣,誠實的說:「師父,你嘴毒的討厭,也沒什麼值得我圖謀的。我是因為你先收我為徒,後來回到過去才賴上你的。」

  聽到前半句的華胥:「………」

  他現在分明已經對她很溫柔很縱容了,居然還敢說他討厭?逆徒!

  聽到後面,華胥微微嘆口氣,耐著性子開解她:「你看你也知,真要論你我的因果,是無論如何也論不清的。你我因緣尚且如此,你與你外公、另一個師父,豈不更如此?」

  沈離微怔。

  「與其糾結已經得不到答案的,讓自己難受,不如去想早就有答案的。」華胥問她,「你那外公、另一個師父,待你好過嗎?是真心嗎?」

  沈離低下頭。

  這些年來,她得到的「好」很少。

  就是因為外公師父待她好過,她才更難以接受最初別有用心的開始。因為她這個人很小心眼,她在意的人,她也希望對方同她一樣只是純粹的在乎。

  但仔細想想,這世間真正簡單存在著的事物,本也就沒有多少。她何必糾結?

  沈離道:「我知道了。」

  華胥嗯了聲,說:「吃飯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