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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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離相信。

  華胥這個人太難琢磨,做事全由喜好,有時突然想到什麼就去做,是常有的事。不然,他過去也不會時時去九黎十八寨隱姓埋名生活,走到哪算哪,也不會因為對故人的一句承諾,就真的在這裡守了那麼多年。

  她道:「謝謝師父的好意。」

  然而聽了這話,華胥卻似噎了下,意味不明的看著沈離。

  沈離不解:「怎麼了?」

  華胥低低的嘆了口氣,自己躺了西下去,背對著沈離,如瀑般的白色長髮散落,鋪開滿地冷然。

  「沒什麼,為師累了,你出去。」他道。

  沈離看了看他,見他看上去沒有什麼異樣,便應了聲轉身離開。

  聽到屋門關上的聲音,華胥緩緩睜開眼,眼中一片空茫。

  ……

  外面。

  沈離出去後,便走到自己那間屋門外。

  屋門緊閉著,沈離抬手推了推,裡面沒有上閂。

  她進去,順手帶上門,看向不遠處的床,傅應寒就躺在上面,蓋著被子,也是背對著她的姿勢。

  一動不動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沈離放輕腳步過去,在床邊坐下,從她這個角度,堪堪能看到男人閉著雙眼。她便猶豫起來,不知道要不要叫他。

  她昏迷許久,他好像一直在守著她,沒有休息過。

  現在終於休息了,她還是不要打擾他好了。

  思及此,沈離便起身準備出去,想找個地方自己待著梳理下近來知道的事。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和這個類空間關聯很重要的線索,被她忽略了。

  只是沒能走成。

  沈離才邁出去半步,手忽然被人攥住,用力一拽。

  她踉蹌了下沒站穩,跌進男人懷中,下意識抬手,對上一雙暗含委屈和控訴的幽深黑眸。

  「來了走什麼?」傅應寒往旁邊挪了挪,讓沈離好好的躺在他身側,他則側身支起身子欺上,差不多籠罩住她周身。

  沈離如實道:「看你睡著了,不想打擾你。」

  男人卻低頭湊近,咬了下她。

  沈離莫名道:「做什麼?」

  傅應寒低聲問:「你覺得我能睡得下去?」

  「為什麼不能?你不是守著我很久,一直沒休息好嗎?」沈離道。

  傅應寒太陽穴突突直跳,無奈的緊,捏了捏她的鼻子,挑明道:「男朋友醋都要醋死了,哪來的心情睡?好在你還有點良心,知道來看看男朋友。」

  否則,他要一直氣悶下去。

  沈離聞言愣了下,終於知道自己先前覺出的奇怪是怎麼回事了,原來他在吃醋,所以才不高興了。

  她不解:「你為什麼吃醋?」

  說都說了,傅應寒也不在意再多說點,他低下頭,兩人額間相貼,他啞聲道:「華胥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他對你……」

  「他是我的師父,做這些挺正常的啊。」沈離給他解釋,「前幾日,我有跟他說起過我在九黎十八寨的案子。他是我師父,都問起了,我自然也不好瞞他。」

  傅應寒酸溜溜的道:「可你瞞了我,先前你沒有跟我說。」

  沈離無言。

  誠然,傅應寒這人很有分寸,她不想提及的事情,他從不會過多問詢,只等著她哪天願意了主動告訴他。

  但是,分寸這東西,在沈離這兒是分人的。

  她喜歡他,對他沒有底線,他當時要是多問一句,她一定會告訴他。

  不過他沒有,她也懶得提及那些不算愉快的過往,就這麼下去了。

  沈離抬手捧著他的臉,說道:「以後你可以多得寸進尺點,想知道什麼,多問幾句,我不會生氣,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厭煩,會告訴你的。」

  傅應寒盯著她,驀地低頭深深的吻住她,一點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她,許久才放過。

  他鼻尖蹭了蹭她,低笑道:「男朋友比較喜歡在這方面得寸進尺。」

  沈離臉微紅,惱的一口咬上他下巴。

  眼見男人被惹的眼底越發幽深,她立即鬆開,乾咳兩聲,正色起來道:「不過說真的,我師父這麼做,我確實有點意外,也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會有哪個男人願意在這種親昵的時候聽到別人男人的名字。

  傅應寒報復性的按著人狠狠親了口,才問道:「怎麼奇怪?」

  沈離臉埋在他頸窩裡不肯抬頭,悶聲道:「就是他解決活死人這事,太突然了。在我的印象里,直到九黎十八寨爆發活死人之亂,他明明都沒有插手管過。現在怎麼突然就管了。」

  對傅應寒而言,這答案很明顯。

  他道:「為了你。」

  沈離卻搖頭,「你不了解我師父,他不是這種人。況且我和他現在認識也沒多久,不至於讓他因為師徒情分做到這種地步。所以我覺得,其中好像還有別的原因,只是我暫時不清楚是什麼。」

  傅應寒讓她抬頭,揉揉她的臉,嘆道:「小姑娘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

  沈離橫他一眼:「不要在這時貧,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傅應寒看著她。

  沈離敗下陣來。

  她發現了,在這種事情上,傅應寒對她有一種盲目的自信,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也罷,隨緣吧,說不定哪天就查清了。

  她轉而說起另一件事:「你現在,還會受到阿延情緒的影響嗎?」

  這話題來的太突然,傅應寒怔了下,道:「現在沒有了,只是會有些抽痛。」

  沈離道:「你不是玄師,可能不清楚一件事。通俗來說,在類空間中,只有從外界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又和這個世界緊密相關的人,才能夠有情緒影響。比如我,我俯身到余鶯鶯身上,她是締結這個類空間的人,才會影響到我。」

  傅應寒秒懂:「阿延雖然和余鶯鶯關係極深,可他是這個類空間裡被創造出來的人,他不應該有除這裡現發生的事產生的之外的情緒,更不應該影響的到我才對?」

  沈離點頭,「沒錯,所以我也很疑惑這點。按理說,你便是附身到阿延,也不會有他的情緒遺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特別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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