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十五章·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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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6章 十五章·暴怒

  元豐帝的眉目冷肅,看上去不怒自威,哦了這一聲之後,他饒有興致的問:「彈劾朕?彈劾朕什麼?」

  他的語氣甚至還算得上是溫和,可是在場眾人心中卻忍不住齊齊的打了個冷顫。

  鐵叢卻絲毫無懼,不動如山的朗聲道:「聖上正位之後,不念舊情,處死廢帝,此乃不仁不敬,其罪一。」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聖上以莫須有之罪貶謫先太子,以至於小先太子含冤而亡,此乃不慈,其罪二。」

  孫永寧的手已經開始克制不住的抖了。

  而偏偏元豐帝卻毫無反應。

  鐵叢於是朗聲又說了下去:「聖上寵信錦衣衛,大興冤獄.」

  他的聲音越發的清晰明朗,但是眾人的心卻跟著沉到了谷底。

  元豐帝這個人向來殺伐之心甚重,若不是因為先皇后不停勸解,宗室只怕是連現在的零頭都不到,全都要死。

  他生起氣來,那可真是手起刀落殺過人的。

  比如說廢帝的老師,就是被元豐帝當眾斬殺於左順門。

  至今還有老臣記得那血腥的一幕。

  鐵叢卻毫無所覺,他跪倒在地,大聲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太祖太宗在上,廢帝因您毫無仁愛之心而詛咒您絕後,如今太子冤死,二皇子廢為庶人已經被逐出宗室,三皇子身死,連莊王的血脈亦不保,聖上,您該悔悟了!此乃上天示警啊聖上!」

  孫永寧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沒救了,沒救了!鐵叢這個蠢貨,簡直是在自己找死!

  哐當一聲,元豐帝猛地抄起了手邊的一封奏摺,朝著鐵叢砸了下去。

  滿朝文武都跪了下去。

  與此同時,鐵叢卻忽然站了起來,雄赳赳氣昂昂的道:「聖上,忠言逆耳,臣是肺腑之言!您疑心深重,先後逼死廢帝、先太子和三皇子,而後又因為徐家一事牽連多少無辜?老臣今天寧願血濺五步,也要請您撥亂反正!」

  他說著,猛地朝著太極殿的柱子撞了過去。

  眾人都驚呆了,有那眼疾手快的想去拉一把,鐵叢卻已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撞上了那根柱子,而後發出砰的一聲響,朝後倒了下去。

  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了,印象中也就是國朝初立那陣子,廢帝那幫老臣中有那不長眼的這麼做過。(-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可是那些人墳頭上的草都半人高了。

  鐵叢一撞之下已經暈厥,可是卻仍舊還有氣息,離得近的一個年輕臣子顫顫巍巍的稟報元豐帝。

  元豐帝勃然大怒:「他不是要去死嗎?朕成全他!」

  他說罷,忽然揚聲喊了錦衣衛進來,冷冷的道:「打!押他去午門,讓百官觀刑,打死為止!」

  元豐帝已經多年沒有如此震怒過,在他的威壓之下,沒有一人敢開口求情。

  錦衣衛將昏迷不醒的鐵叢拖了出去,元豐帝猶自震怒不已:「查!給朕嚴查!此賊圖謀不軌,大逆不道,必定有同黨,給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這些叛逆,嚴懲不貸!」

  汪大老爺心中驚跳,看著柱子跟前那攤血跡,渾身頓時冰冷。

  所有人都心神不寧的看完了錦衣衛行刑現場,刺眼的陽光之下,鐵叢被活活打死,血流了一地。

  有膽小的文官嚇得回去就生了病。

  京城上下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在這風聲鶴唳之下,原本庄王喪子一事,反倒是顯得不那麼起眼了。

  唯有申大夫的悄無聲息,仍舊提醒著宋家蘇家和賀家汪家,這件事仍舊還沒有完。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鐵叢的宅邸當天就被錦衣衛給圍的密不透風。

  層層威壓,讓人連氣都喘不過來。

  汾陽王悄無聲息的進了書房,坐在圈椅裡頭閉目養神,片刻之後才重新睜開眼睛,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詹長史,微微挑了挑眉:「這就是你們說的驚喜?」

  自從淳安郡主被褫奪了封號之後,汾陽王就已經徹底決定跟莊王合作。

  只是莊王一直只是讓他按兵不動,說是已經有了計劃,看了這麼一場戲,汾陽王心潮湧動,目光沉沉的看著似笑非笑的詹長史,終於出聲問道:「你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在玩火自焚?!」


  不管是廢帝還是先太子,都是元豐帝的逆鱗。

  龍之逆鱗,那兒有那麼好碰的?

  要是被牽連出來,元豐帝難道沒殺過兒子?!兒子都能殺,更別提他這個做哥哥的了。

  汾陽王到底還是有些心慌。

  詹長史也知道這事兒對於人的衝擊太大,他氣定神閒的笑了笑:「王爺稍安勿躁麼,我們既然會做這件事,自然是有著十足的把握不會引火燒身,您放心吧,鐵叢.是先太子的人。」

  汾陽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先太子的人?

  似乎是很滿意汾陽王的震驚,詹長史就輕聲解釋:「鐵叢當年在曹縣的時候得罪了當時的巡按欽差,險些喪命,是先太子一手將他從牢獄之中救出,並且跟吏部打了招呼,說是此人兩袖清風,剛直不阿,可用,所以他才平步青雲,能夠得以從一個縣令到了如今的位子」

  只是這麼多年,鐵叢卻從來沒有露出過痕跡啊!

  「王爺一定覺得很奇怪,先太子出事,也不見鐵叢站出來?」詹長史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那是因為鐵叢之前並不知道太子無辜,畢竟子弄父兵這件事在圍場是的確發生過的.他是個愚忠的人,不知道,那自然是一切以聖上為主。可知道了.」

  知道了,那鐵叢做出這個舉動就不奇怪了,畢竟這個傻子當初就敢綁巡按御史的。

  汾陽王按了按眉心:「就算是如此,引誘他這樣做,你們是打算.」

  「一勞永逸。」詹長史的笑容逐漸消失,面上是十足的堅毅和決心:「快刀斬亂麻,老天都選擇在這個時候讓王妃出事,天賜良機,不能錯過,王爺,您不是一直想要幫忙嗎?現在需要您幫忙的時候到了。」

  汾陽王狐疑的看著他,心中想法瞬息萬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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