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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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亭搖了搖頭,「我不想。」

  她殺梟擎都覺得髒了手,虐殺孩童這一條罪名就夠梟擎去死了。

  上次她劍殺自家的護衛就被拿到御前彈劾,還惹來去宮中給六公主伴讀的麻煩。

  「南知行以後還有機會見到梟擎嗎?」

  沈延舟不置可否,又像是在陳述事實,「單憑南知行怕是做不到,但有大皇子相助,就說不定了。」

  南溪亭沉呤,「與其讓大皇子占了這個恩惠,還不如讓給我呢。」

  沈延舟掀起眼皮看她,「你心中有主意了?」

  南溪亭沒有隱瞞上次南知行交給自己的任務,她挪了兩步,往沈延舟身邊湊近了些,低聲道,「上次南知行帶著大皇子的一箱子金銀首飾來找我,並交給我一個任務,讓我在半個月內撮合你和大皇子見上一面。」

  沈延舟垂眼看著南溪亭靠近,眸色微動,輕聲道,「你答應了?」

  南溪亭點頭,「答應了啊,先把那一箱子好東西搞到手再說,如今南知行想要往上爬,需要求著你我方能成事。」

  「南知行是什麼秉性,我在清楚不過,等到利用完,在將我們一腳踢開,我不會傻傻的將自己、將沈家扯進這些爭鬥裡面。」

  不論沈延舟,只一個沈老夫人,她也不會這麼做。

  「他們想要算計,把我們當做棋子,那我們也沒必要客氣,必要時候,也可以拿這件事情做做文章。」

  「半月之期,現在才過了幾日,現在適當給點甜頭,博取一下信任還是有必要的,以後也能方便行事。」

  南溪亭頓了頓,又想起上次梟擎傷害她時的場景,眼底閃過冷意,「況且,殺人不過頭點地,哪有誅心使人難受?梟擎一下詔獄,必定心心念念著南知行能來救自己。」

  「可經過我們製造的假象,南知行恐怕早就疑心他跟四王爺有牽扯,巴不得殺之而後快。」

  「又怎麼可能救他?」

  沈延舟揚唇,「所以你想要代替大皇子,先一步引南知行親自去殺梟擎,不僅能博取他的信任,還能讓梟擎心死絕滅。」

  南溪亭輕嗯了一聲,「所以,到時候你得放我和南知行進詔獄。」

  沈延舟沒道理不答應,「好,你倒是直接來就是,無人會攔著你。」

  南溪亭摸了摸鼻子,忽然覺得沈延舟好說話的過分。

  二人並肩走著,一時無言。

  過了一會兒,沈延舟道,「你腿太短了,走起來如此慢,等到閣樓的時候,說不定梟擎早就逃之夭夭了。」

  南溪亭,「……」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太高了?」

  沈延舟見她說完,神色已經有些微急,勾著唇角道,「若是用輕功趕路,倒是會快些。」

  「南知行給你半月之期,都讓你做些什麼?」

  南溪亭有些莫名,但還是回答,「就讓我多去找你,必要時刻還可以勾引一下。」

  沈延舟默了一下。

  南溪亭則是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這對狗男女,一臉崇拜的看著蘇衍。

  原本她想著四季回將軍府搬救兵,最多也只是能保她不被杖責,而今,蘇衍一來,不僅查明了真相,替她洗清了冤屈,還間接砍了盛流蘭的狗腿子。

  蘇衍垂首正好瞧見南溪亭眨巴著圓圓亮亮的眼睛看他,眼底染上了幾分興味。

  她什麼時候變了的?

  明明出京前她從不分半點眼神給他。

  「滿意了嗎?」

  南溪亭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今日多謝蘇將軍替我洗刷冤屈。」

  道完謝,她還不忘陰陽一句,「不像有些人,腦子裡裝的不是大糞就是水。」

  祿王直覺南溪亭說的就是自己,他頓時又黑了臉,剛剛對她升起的幾分愧疚頓時消失殆盡,「南溪亭!」

  南溪亭歪了歪頭,「我說的是某人,不是王爺,王爺不要對號入座呢。」

  祿王,「……」

  很生氣,但發作不出來怎麼辦?

  祿王很憋屈,抿著唇不說話了,在說下去不是間接證明他就是那個腦子裝大糞的人麼?

  蘇衍不自覺勾唇笑了笑,隨後看向戌鳴示意他將信封拿出來給南溪亭。

  「這是大將軍給你寫的家書,若是你要回信給大將軍,便托人將信送到我府上,我幫你送去。」

  南溪亭點了點頭,乖乖應下,「好。」

  「那我們就不打擾王爺王妃了。」

  蘇衍說的輕描淡寫,仿佛過來只是閒聊了幾句而已。

  南溪亭道,「四季送一送蘇將軍。」

  四季點頭,很快便應下,迎著他們出了王府。

  祿王見蘇衍一走,頓時便卸了壓力,正想對南溪亭再次發難,只是他還沒能開口,就被南溪亭截斷了,她盈目看向他和在他懷裡默默垂淚的盛流蘭,「王爺還想說什麼?」

  「如今真相大白,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我。」

  「我沒讓你道歉就不錯了。」

  「而今誣陷我的兇手還被你抱在懷裡呢。」

  祿王噎住,抱著盛流蘭的手臂也跟著僵了僵,「你胡說八道什麼?蘭兒一貫心地善良,不過是性子太軟,身邊出了惡僕罷了。」

  「如今,你也沒受傷,惡僕也發落了,你還想怎麼樣?」

  盛流蘭紅著眼道,「是妾身管教不利……一切都是妾身的錯……」

  南溪亭無語的攤了攤手。

  沒話講,真的沒話講。

  院外傳來紀月被杖責的慘叫聲,十分悽厲。

  盛流蘭聽著聽著便臉色蒼白的暈在了祿王的懷裡,祿王頓時著急了起來,「蘭兒!」

  隨後他怒瞪了一眼南溪亭,「你……」

  南溪亭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你什麼你?這回是她自己暈的。」

  「又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祿王哽住,最終忍了又忍才沒發作,隨後攬住盛流蘭的腰肢將她打橫抱起,轉頭對著下人吼道,「還不快去叫太醫過來!」

  說完,他抱著盛流蘭大步流星的走了。

  南溪亭則是留在大廳等四季。

  她踢了踢腳邊的溫玉碎片,見蕭嬤嬤站在廳內不發一言,隨後笑道,「蕭嬤嬤,就算一個人在怎麼得寵,總也越不到本王妃頭上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話您聽過吧?」

  況且她還沒瘦呢。

  她沒在多說。

  這番話便夠了,今日她大獲全勝,蕭嬤嬤自該分清楚主次。

  只要蕭嬤嬤不偏向盛流蘭,王府的下人也會看人眼色行事。

  這樣以後她跟盛流蘭鬥起來,不求蕭嬤嬤偏幫,只要她保持中立不摻和進來,便會輕鬆很多。

  蕭嬤嬤不動聲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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