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和他,只會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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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朧,雲城被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下。

  鍾公館附近,沈懷洲坐在車裡,雪茄猩紅的火光,照得他臉色忽明忽暗。

  他下了車,輕車熟路爬上後院的窗。

  鍾靈毓正坐在梳妝檯前。

  她上身只著了件顏色寡淡的小衫,腰身單薄而纖細。

  雪一般白皙的肌膚,極為惹眼勾人。

  沈懷洲卻被她手上駭人的傷口,灼痛了眼睛。

  他走上前,輕輕捉起她的腕子,垂眸去看。

  鍾靈毓細嫩的手背上,青痕混著血液,幾乎脫掉了一層皮。

  這是她掙脫手銬時,弄出來的傷口。

  沈懷洲心臟悶痛。

  他壓抑著,沉默著從旁拿起藥箱,給鍾靈毓處理傷口。

  鍾靈毓輕輕把手抽出來,「我會自己上藥。」

  她眉眼寡淡,對他冷淡至極。

  沈懷洲沉默著拽過她。

  猝不及防,鍾靈毓跌落在他懷裡。

  她的脊背,緊貼著他的胸膛。

  身後滿是他身體滾燙的溫度。

  他的雙臂,從腰身後環過來。

  鍾靈毓嬌小的身體,被他困住。

  沈懷洲繼續給她上藥。

  刺鼻的藥,讓空氣都冷了。

  鍾靈毓疼的身體痙攣。

  她額間起了細細薄汗。

  沈懷洲為她包紮好後,臉埋進她溫軟的頸子輕蹭,嗓音帶著沙沙的啞意,「對不起,對不起...」

  他呼吸沉痛,潮濕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側。

  鍾靈毓悶聲道:「沈懷洲,你不確定和金禧的未來,卻仍要霸占我,甚至不惜把我當成寵物一樣,鎖在房間裡。你已經傷害到我,說對不起,又有什麼用?」

  沈懷洲承認自己自私。

  他為了大局,亦為了一己私慾,便要鍾靈毓為他而妥協。

  還要讓她賭上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可是,她那麼好,他又怎麼能輕易放手。

  他恨不得把她鎖一輩子。

  可是他現在不能再這麼做了。

  她掙脫鎖鏈落下的傷,讓他狠不下心,再對她用強硬的手段。

  沈懷洲捉著她纏了繃帶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靈毓,你乖些,就當是為了我...」

  「沈懷洲,我沒必要為了你而壓抑自己,我有自己的想法。」鍾靈毓打斷他,「你若真心疼我,就不要再這麼糾纏下去。互相折磨...你覺得有意思嗎?」

  沈懷洲寧願互相折磨。

  最起碼,她還是他的。

  況且,沈懷洲能感覺到,她對他並非完全無情。

  他的小女人,被溫水煮青蛙久了,也在為他心動。

  只是她礙於各種各樣的緣由,始終不願意承認。

  沈懷洲額頭親昵抵著她,「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麼都有意思。這次的事,是我失態,你這麼久不見我,我想你想得緊。」

  鍾靈毓偏開頭。

  深覺自己在對牛彈琴。

  沈懷洲就像一面棉花牆。

  硬著拳頭打,打不破,反倒她自己生氣。

  她沉默了。

  沈懷洲湊近她耳邊,再三為他的粗魯和野蠻表達歉意。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他闖進鍾公館,敞著臥室的門,把她壓在梳妝檯前瘋了似的做。

  又把她鎖在屋裡。

  鍾靈毓不是受虐狂,斷不會因為沈懷洲的服軟和歉意,而去試著原諒他。

  她對他愈發冷淡了。

  沈懷洲躺在她身邊,能感受到她的抗拒和冷漠。

  他鬱悶又失落,在她耳邊輕哄。

  鍾靈毓權當討厭的蚊子在耳邊嗡嗡。

  她沒有反應。


  沈懷洲側倚在床頭,掌心攏著她的圓潤的肩膀摩挲,「要怎麼做,你才能不生氣?」

  鍾靈毓蜷縮在被子裡,悶聲道:「你心知肚明,但你不願意。」

  是了。

  沈懷洲很清楚。

  她要的就是他不再糾纏。

  這一點,他確實不願意。

  他用力擁住她,嘆氣,「我要拿你怎麼辦才好?」

  窗子半敞,沈懷洲的聲音,被風吹散。

  鍾靈毓在他懷裡,熟睡了過去。

  之後,鍾靈毓沒再刻意躲著沈懷洲。

  大概是兩個人整整一個月都沒見面,沈懷洲最近來得很勤。

  他大概每隔三日,就爬一次窗,鮮少空手來。

  要麼買了脂粉衣物來,要麼是珠寶首飾。

  偶爾會特意帶一份鍾靈毓愛吃的桂花糕。

  他知道,鍾靈毓是個小財迷。

  便令李副官,把鍾靈毓原來賣掉的戲院買回來,然後將戲院轉到鍾靈毓名下。

  物質的饋贈,是沈懷洲粗暴又直白的討好方式。

  鍾靈毓什麼都不需要做,便能日進斗金。

  沈懷洲還讓人,去整修了雲素清的墳墓。

  墓前,每日都有新鮮鮮花放在碑前。

  按理說,鍾靈毓應該感恩戴德。

  可她知道沈懷洲做這些事情的目的。

  他想要她心甘情願跟他。

  這還是建立在,他可能會娶金禧,而她也會淪落成情婦的情況下。

  因為太過明白,鍾靈毓很厭倦沈懷洲的討好,她不肯接受他的東西。

  吃的,她會給家裡傭人。

  用的,她盡數還回去。

  至於戲院,每日的進帳,鍾靈毓都會一筆一筆記在帳本。

  這些錢,是沈懷洲施捨的,她一分都不會要。

  沈懷洲愈發鬱悶壓抑。

  有時,他不滿鍾靈毓的冷落,便把她按在床上。

  將她嬌軟細嫩的身子,折成羞人的姿勢。

  肆意侵占折磨。

  粗暴的情事,兩人經常汗津津的,像落了水。

  結束後,鍾靈毓態度並沒有改善,甚至更加冷淡。

  沈懷洲血氣方剛的身體得到滿足,心裡卻空虛不已。

  心中空虛,便想用身體的歡愉來填滿。

  他在床上就更瘋了。

  而鍾靈毓,也對他更冷淡疏離。

  就像是個死循環,越來越糟糕。

  沈懷洲也清楚,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她和他,只會越來越遠。

  可若是現在就毀掉婚事,難保金家不會投靠沈家的敵人。

  到時,雲城岌岌可危。

  按目前的局勢,他和金禧訂婚的事,難以迴轉。

  只能暫時委屈鍾靈毓。

  她的難堪,沈懷洲心知肚明,他格外憐惜她。

  除了在床上那檔子事,他對她處處體貼。

  可他也被她的冷漠疏離,深深折磨著。

  沈懷洲心冷難抑。

  煩躁之時,金禧卻突然趕來雲城。

  她以沈懷洲未婚妻的身份,來看望沈家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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