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對付無賴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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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看過少年出手,可他給他的感覺卻是深不可測。

  比他舅舅給他的壓迫感還要強烈。

  沈清辰想到了府里對少年的謠傳,便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他叫龍珏,是小七的童養夫。」

  蘇語安:「……」

  他們走走停停,直到夜幕降臨,才走出晨曦國境內,來到暮靄國的邊緣城鎮——風起城。

  因問天書院招生考核在即,滄瀾大陸到處都是參加考核的考生,哪怕是風起城這個邊緣小城,也匯聚了不少遠道而來的考生,在此落腳。

  沈清辰第一時間帶著眾弟子去城中尋找住宿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還未滿客的客棧,結果遇到一群潑皮無賴。

  為首的是一個錦衣公子,胖成了一坨球,臉上的肉把眼睛擠得只剩一條縫,他財大氣粗道:「剩下的房間我們全要了,出雙倍價格!」

  從周圍人的低聲議論中,聖傾知曉了他的身份,暮靄國某氏族的大少爺程先知。

  沈清辰不擅爭辯,便冷硬道:「是我們先到的。」

  「那又如何,知道什麼叫有錢就是大爺嗎?」程先知得意道。

  蘇語安漠然地看他一眼,道:「三倍。」

  巧了,他也不缺錢。

  黃衣長老怕他路上吃苦,給了他一張黑晶卡,裡面存有十萬魂石。

  程先知皺眉:「哪裡來的小白臉,跟我們程家比豪橫呢?五倍,來呀,繼續加呀!」

  掌柜的笑得見眉不見眼,他今天是撞上財神爺了嗎。

  蘇語安正要再加,聖傾直接甩出一根鞭子,捲住程先知的水桶腰,將他丟了出去。

  她道:「跟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對付無賴的方式,就是比他更無賴。」

  所有人傻眼了。

  聖傾走到掌柜的面前,語氣平靜無波:「房間我們定了。」

  其餘程家弟子見狀,紛紛拔刀,怒斥道:「哪裡來的野蠻女人,竟然敢對我們的大少爺不敬!」

  一條街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過須臾,就把客棧外圍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巴不得這兩隊打起來,最好一死一殘,這樣他們的對手就又少幾十個了。

  迦藍身形一閃,就擋在了聖傾身前,冰冷的黑瞳里,有金色隱隱浮動。

  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里,有人認出了他們。

  「這穿白衣服的好像是晨曦國人,難怪這麼不講理。」

  程先知被甩到外面後,丟了面子,立即對路人顛倒黑白,稱他們仗勢欺人,明明是他們先到的,非得仗著自己人多,就搶他們的房間。

  這裡是暮靄國境內,沒人不認識程家大少爺。

  見自己國家的人如此被欺負,這些看熱鬧的立即對聖傾等人怒目而視。

  「野蠻之地出來的就是野蠻,砸錢砸不過程家,就惱羞成怒動手,真丟人。」

  「就是,像個暴發戶一樣,以為自己有錢就了不起了,結果踢到鐵板了,沒想到程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滾回你們晨曦國去吧,我們暮靄國不歡迎無恥之人。」

  情勢逆轉,程家弟子們紛紛收起武器,將弱勢的一面演到底。

  他們落寞地對各位風起城百姓道:「謝謝你們為我們打抱不平,我們原本想公平競爭的,誰知道他們會惱羞成怒,先動手,還傷了我們的大少爺。」

  蘇語安被他們無恥的一面震得許久才回過神來,他袖中緊握成拳的雙手微微顫抖,白淨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沈清辰也被這突然逆轉的情勢驚到了,明明是程家仗勢欺人,怎麼變成他們了?

  這程家也太能顛倒黑白了吧?

  程先知得意地看向聖傾,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不是很能嗎?倒是說句話呀。

  人言可畏,但聖傾根本不在乎,她做魔尊的那些年,天天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早就鍛鍊了一顆刀槍不入的心。

  可這些人接下來的話,徹底勾起了她的殺意。

  「站在中間那個有點眼熟呀。」

  「我想起來了,他們衣服上那標誌是晨曦國沈家吧?那她豈不就是沈家的小姐?是沈依依還是霍秀秀,我記得沈家有天賦的小姐就這兩位。」


  晨曦國與暮靄國比鄰,有經常在兩國經商的人道:「她呀,既不是沈依依也不是霍秀秀,你們絕對想不到她是誰。」

  「你倒是說呀,別賣關子。」有人忍不住催促。

  那人故作神秘一笑,吊足大家胃口後,才道:「是沈君臣之女,沈傾。」

  「曾經的滄瀾大陸第一強者沈君臣?」

  「居然是沈君臣那個廢物女兒,嘖嘖嘖,沈家真是沒落,竟然教養出這麼一個粗魯無禮的小姐,沈燁果然老糊塗了,聽說他放著好好的青鸞後人不栽培,對這個廢物孫女寵溺有加,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一腿了。」

  「還真有可能哈哈哈,畢竟這沈傾雖然不能修煉,但姿色放到整個滄瀾大陸,也難遇敵手。」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聽到咻地一聲,一塊碎瓷片插進了他的喉嚨里。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那人甚至來不及慘叫,就永遠閉上了眼睛。

  他旁邊的人剛要大叫,又一塊碎瓷片飛過來,瞬間奪走了他的生命。

  眾人呆愣愣地望過去,便見聖傾捏碎了一個瓷杯,兩指間夾著一塊碎瓷片,她目光森冷,被她盯上的人,無不喉頭一緊,仿佛被死神盯住了一般,嚇得兩股戰戰。

  好、好可怕。

  這兩人都是黃階三境的魂印師,竟然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程先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臉色煞白。

  方才那瓷片是擦著他的臉過去的,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肉的傷,此時有鮮血正不斷地從傷口裡流出來,順著下頜滴落在胸前的衣襟。

  可他不敢動。

  他是黃階五境的魂印師,卻根本來不及躲避飛射而來的瓷片。

  他甚至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被割傷了。

  她……絕不是沈家那個廢物!

  程先知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已沙啞得厲害:「你,到底是誰?」

  聖傾把玩著手裡的瓷片,瓷片邊緣異常鋒利,卻傷不了她半分,她戲謔地笑笑,道:「我就是沈傾呀,你們不是已經認出我了嗎?」

  她一步步走向程先知,程先知頓時身體僵硬,恐懼正不斷地在他眼裡蔓延。

  「你們說得沒錯,我這個人就是野蠻,心情不好就要殺人,所以,議論我,以及議論我家族的,你們想好怎麼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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