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6章 寒冥道人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不覺，千年歲月過去，無形虛影再次出現在神殿上空，冰冷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想要進入戰場者，全部到神殿內集中，我會根據你們的身份令牌，將你們送往各處戰場。」
嗖！
許多還聚集在殿外的宗派弟子紛紛走入神殿，其中也包括顧修雲。
下一刻。
虛影帶著眾人騰空而去。
神殿內的宗派弟子頓時變得渾渾噩噩，除了漫天狂風與無窮無盡的空間虛影，再也看不清周圍景象。
唯有顧修雲，依舊保持著清醒狀態。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跟旁人一樣，茫然地望著前方。
呼！
虛影遁行的速度極快，準確說，已經不是遁行了。
而是超遠距離大挪移。
僅僅一個剎那，就能跨越十幾座州域，速度之快近乎離譜。
「這就是無上境的速度嗎？」
「不愧是打破至高規則枷鎖的超級存在，他們的生命層次已經達到匪夷所思境地，連混沌天域的法則都要給他們讓步，只是戰場究竟在哪裡，竟然要走這麼遠？」
顧修雲心中低語。
足足半個時辰，無形虛影才終於停下腳步。
下方是一座無比浩瀚的陸地，不，應該是三座，三座陸地割裂開來，環繞著中間的漩渦深淵，只有在無形虛影這個高度，才能看清陸地輪廓。
而虛影所在的高度，已經不是正常生命可以抵達。
要知道，混沌天域跟混沌世界不一樣。
混沌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球體，沒有上下南北之分，只有無窮無盡的秘境險地。
而混沌天域是一座浩瀚無垠的大陸，有天空，有地面，也有層層疊疊的雲團，那些雲團充斥著恐怖的壓迫力，越往高處，壓迫力越驚人。
按照古今萬界詳解的說法，混沌天域上方有九十九重雲層，前三十三層還屬於至聖層次，達到半步無上境就能登上去。
中間的三十三層已經超過半步無上境的極限。
最高處的三十三層，據說連無上境都要耗費極大力氣，才能緩緩攀爬上去。
而無形虛影所在的位置就是六十層左右。
從這裡俯瞰下方，每一座州域都無比渺小，那三塊陸地卻依舊浩瀚巍峨，可見其龐大程度。
嗖！
無形虛影極速下墜。
很快來到其中一塊陸地的上方，只見陸地中間的一小塊區域被無數陣法封鎖，陣法共分三層，最外圍的區域格外浩瀚，中間區域稍微小些，內層區域只占了陣法範圍的萬分之一。
無形虛影沒有停留，直接飛到內層區域，然後將各個宗派的弟子盡數扔了下去。
「原來如此。」
顧修雲心中恍然。
內層區域就是低層戰場，由內門高階弟子跟高階客卿彼此廝殺，中間區域是中層戰場，由真傳弟子跟頂階客卿彼此廝殺，外圍區域是高層戰場，由核心弟子跟客卿長老彼此廝殺。
實力越強，需要的戰場自然也越大，否則全都擠在一起，就變成混戰了。
無形虛影將眾人扔到了不同區域，離得不算遠，但這裡是蠻荒險地，行走起來異常艱難，哪怕只隔了萬億里，也夠普通高階弟子走上三五天。
「丫頭，我來了。」
顧修雲飄身落地，隨即拿出符咒，向顧月的真靈分身傳訊。
「惜命大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方位，」顧月很快傳回訊息，「這裡有很多丘陵，還有一條極為寬廣的大河，我就藏在河流底部。」
「無妨。」
顧修雲淡笑著回應。
以他的實力，想要算出顧月的下落並不難，命運法則跟殺戮法則融合之後，法則威力何其強橫，天機推演不比那些三重境巔峰至聖遜色分毫。
而且他還有顧月的傳訊符。
推算起來就更簡單了。
僅僅片刻，顧修雲便確定方向，然後飄身離去。
……
此時。
距離河流不遠處，一支隊伍正乘坐著飛舟極速前行。
甲板上，厄涼客卿傲然而立，側旁還有一位身穿銀鱗戰袍的青年，兩人神情冰冷，眉眼間透著張狂與睥睨。
「厄涼兄，先說好，那女人的寶物我要占一半，特別是魔君戰甲，此物對我有大用。」
「那是自然。」
厄涼客卿應聲點頭，「此女能在老夫追殺下支撐半月之久，手裡的奇珍符咒必定不在少數，魔君戰甲以領域增幅為主，對老夫沒什麼用，倒是寒冥兄，等你煉化戰甲，實力恐怕在整個戰場都數一數二了。」
說話間，厄涼客卿臉上閃過些許不甘。
如果可以，他怎麼會將魔君戰甲拱手讓人，但顧月的遁行符咒實在太多，兩人前後追逐了半個月，真靈丹都用掉數千顆了，居然還沒追上對方。
再這麼下去，他身上的真靈丹遲早要消耗一空。
因此，厄涼客卿不得不找寒冥道人幫忙。
有了這位精通因果法則的三重境後期至聖配合，對付顧月就輕鬆多了。
因果咒殺無視空間距離，逃得再快也沒用。
嗖！
飛舟朝著河流極速遁行。
寒冥道人時不時眯起眼睛，仔細感應周圍氣息，「不在這裡，繼續找，那女人的因果線已經被我鎖定，她躲不了多久。」
「寒冥師兄所言極是，」寒方連聲奉承，「有師兄坐鎮，別說墨月身懷魔君戰甲，就算手裡有一百枚頂級符咒，也休想活命。」
「不錯，師兄是三重境後期的因果至聖，以師兄的實力，任她有通天手段也插翅難逃。」
寒鬼跟著應和。
兩人拍的馬屁顯然頗為受用，寒冥道人嘴角微翹，冷笑道，「你們兩個也是夠蠢，居然被她誑走了一千四百萬銅錢，不過沒關係，貧道會給你們報仇。」
「多謝寒冥師兄。」
寒方、寒鬼臉上擠出笑容。
嗖！
飛舟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
寒冥道人眼睛忽然亮起，「停，轉向左前方。」
「寒冥兄，是不是找到她了？」厄涼客卿連聲詢問。
「不錯。」
寒冥道人興奮道，「那女人的因果氣息就在這片區域，她肯定藏在不遠處，哼，一個小小的三重境中期，在本聖的因果法則面前就是螻蟻，無論她怎麼隱藏，都休想避開我的探查。」
「總算找到了。」
寒方、寒鬼也興奮起來。
雖然厄涼客卿跟寒冥道人瓜分了顧月的全部寶物，沒有一絲錢財留給他們，但能親眼看到對方隕落，寒方、寒鬼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嘿嘿，這女人總算要死了。」
「她一死，墨界一脈就少了個強敵，日後肯定會更加衰落。」
「她算什麼強敵，也就運氣好點，不知從哪裡得了些寶藏，哼，可惜她實力太弱，守不住一身錢財。」
寒方、寒鬼彼此相視，神情越發激動。
片刻後。
寒冥道人眯起眼睛，體內真靈燃燒起來，指尖卻輕輕落向前方。
蓬！
河流深處頓時炸起漫天水花。
一個身穿素袍的女子從河流底部衝出，氣息卻異常虛弱，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其周身籠罩著一層黑色戰甲，還有十幾枚符咒，每一枚符咒閃爍著異樣光華，將她護在其中。
「厄涼、寒方、寒鬼……果然是你們。」
顧月看到飛舟甲板上的身影，瞳孔猛縮，隨即望向與厄涼客卿並排而立的另一人，「寒冥？你居然突破到三重境後期了！」
寒冥道人並沒有遮掩氣息。
強橫的神力如潮水般席捲虛空，儼然是三重境後期至聖，所以顧月連天機推演都沒施展，就看出了對方的修為。
「墨月，本聖與你也有數面之緣，」寒冥道人漠然道，「看在同門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不過嘛，你的身份令牌還有魔君戰甲等寶物要全部交出來。」
「寒冥師兄，不可！」
話音落下，寒方、寒鬼露出焦急之色。
怎麼能留顧月性命？他們等了這麼久，就是想讓此女灰飛煙滅。
「閉嘴。」
厄涼客卿立即傳音，「你們真以為寒冥兄會讓她活著？他是想讓墨月主動交出手裡的靈寶符咒，否則那女人一旦拼命，就算能殺了她，其身上的寶物也肯定會損毀大半。」
「原來如此。」
寒方、寒鬼暗暗鬆了口氣。
也對，相比顧月的性命，厄涼客卿跟寒冥道人更在乎的是對方手裡的奇珍符咒跟靈寶，那是讓三重境後期至聖都為之心動的財富。
「墨月師妹，你想清楚。」
寒冥繼續勸說，「寒方、寒鬼跟你恩怨頗深，但貧道與厄涼客卿卻跟你沒什麼冤讎，自然也沒必要取你性命，我可以發誓，只要你將手裡的寶物全部交出來，我們一定會放你安然離開。」
「是嗎？」
顧月嘴角露出笑意，「沒有那些寶物，我一個失去至聖丹珠的高階弟子又能活多久，寒冥師兄，不如小妹交出一半的寶物，可好？」
「不行。」
寒冥道人漠然搖頭。
「那就沒得商量了。」
顧月身形一晃，體內頓時湧出劇烈光芒，身體卻已經化作閃電，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寒冥道人眼中閃過凶光，揮手間，又是一道因果咒殺落向前方。
噗！
閃電深處，顧月頓時吐出鮮血。
世間體系中，很少有秘術法則能隔著遙遠距離襲殺對手，特別是在蠻荒險地，而因果咒殺恰好是其中一種，寒冥道人跟顧月差了整整一個層次，又已經燃燒真靈。
他的咒殺，顧月根本無法承受。
「厄涼兄，全力追擊墨月，」寒冥道人望著遠處的閃電，滿臉森然，「我已經鎖死她的因果，只要一直咒殺下去，最多半柱香，就能徹底摧毀她的神力意志，到那時，縱然她身懷無數寶物，也休想催動分毫。」
「好。」
厄涼客卿立即燃燒真靈。
隨著狂風翻湧，飛舟速度頓時猛增，比前方的閃電還快了些許。
呼！
一道道光芒從寒冥道人指尖掠過。
每一道光芒都是一次咒殺，那些咒殺無視蠻荒險地的束縛，也無視空間阻隔，不斷落在顧月體內，摧毀她的肉身、神力、意志。
「惜命大哥，我被寒界一脈的厄涼跟寒冥追殺，他們兩個都是三重境後期至聖，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顧月艱難傳訊，體內血肉極速崩滅，已經無法再運轉魔君戰甲，只能依靠符咒本身的力量繼續遁逃。
因此，雙方距離越來越短。
而寒冥道人的咒術卻越發強橫。
實際上，顧月能支撐這麼久，已經是保命符咒的功勞，否則面對一位燃燒真靈的三重境後期至聖，別說半柱香，連片刻都支撐不了。
「丫頭，朝右方走，距離你不遠處有一支百人團隊，衝進去，那些人會幫你抵擋因果咒殺。」顧修雲很快傳來訊息。
「百人團隊？」
顧月眸光微動，明白過來。
的確，相比厄涼客卿跟寒冥道人，百人團隊的威脅要小得多，而且因果咒殺可以無視空間阻隔，卻會受到至聖級秘術神通的影響，百人團隊同時施展秘術，形成的波動何其劇烈，哪怕是寒冥道人一時間也無計可施。
「惜命大哥，百人團隊聯手攻擊的威力太大，我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顧月回應道。
「無妨。」
顧修雲繼續道，「寒界一脈不會允許你身上的寶物落到那些人手裡，他們肯定會全力阻攔，只要他們鬥起來，你就能多支撐片刻。」
「好。」
顧月立即調轉方向。
與此同時，另一邊，顧修雲也加快了速度，整個人化作雷霆閃電，以驚人的速度掠過虛空。
當然，這並不是他的極限速度。
此處畢竟是宗門比鬥戰場，顧修雲不能施展太強手段，否則難免會留下痕跡，引起無上境的懷疑。
可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依舊比燃燒真靈的厄涼客卿快了數倍。
不知不覺，千年歲月過去，無形虛影再次出現在神殿上空，冰冷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想要進入戰場者，全部到神殿內集中，我會根據你們的身份令牌，將你們送往各處戰場。」
嗖！
許多還聚集在殿外的宗派弟子紛紛走入神殿，其中也包括顧修雲。
下一刻。
虛影帶著眾人騰空而去。
神殿內的宗派弟子頓時變得渾渾噩噩，除了漫天狂風與無窮無盡的空間虛影，再也看不清周圍景象。
唯有顧修雲，依舊保持著清醒狀態。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跟旁人一樣，茫然地望著前方。
呼！
虛影遁行的速度極快，準確說，已經不是遁行了。
而是超遠距離大挪移。
僅僅一個剎那，就能跨越十幾座州域，速度之快近乎離譜。
「這就是無上境的速度嗎？」
「不愧是打破至高規則枷鎖的超級存在，他們的生命層次已經達到匪夷所思境地，連混沌天域的法則都要給他們讓步，只是戰場究竟在哪裡，竟然要走這麼遠？」
顧修雲心中低語。
足足半個時辰，無形虛影才終於停下腳步。
下方是一座無比浩瀚的陸地，不，應該是三座，三座陸地割裂開來，環繞著中間的漩渦深淵，只有在無形虛影這個高度，才能看清陸地輪廓。
而虛影所在的高度，已經不是正常生命可以抵達。
要知道，混沌天域跟混沌世界不一樣。
混沌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球體，沒有上下南北之分，只有無窮無盡的秘境險地。
而混沌天域是一座浩瀚無垠的大陸，有天空，有地面，也有層層疊疊的雲團，那些雲團充斥著恐怖的壓迫力，越往高處，壓迫力越驚人。
按照古今萬界詳解的說法，混沌天域上方有九十九重雲層，前三十三層還屬於至聖層次，達到半步無上境就能登上去。
中間的三十三層已經超過半步無上境的極限。
最高處的三十三層，據說連無上境都要耗費極大力氣，才能緩緩攀爬上去。
而無形虛影所在的位置就是六十層左右。
從這裡俯瞰下方，每一座州域都無比渺小，那三塊陸地卻依舊浩瀚巍峨，可見其龐大程度。
嗖！
無形虛影極速下墜。
很快來到其中一塊陸地的上方，只見陸地中間的一小塊區域被無數陣法封鎖，陣法共分三層，最外圍的區域格外浩瀚，中間區域稍微小些，內層區域只占了陣法範圍的萬分之一。
無形虛影沒有停留，直接飛到內層區域，然後將各個宗派的弟子盡數扔了下去。
「原來如此。」
顧修雲心中恍然。
內層區域就是低層戰場，由內門高階弟子跟高階客卿彼此廝殺，中間區域是中層戰場，由真傳弟子跟頂階客卿彼此廝殺，外圍區域是高層戰場，由核心弟子跟客卿長老彼此廝殺。
實力越強，需要的戰場自然也越大，否則全都擠在一起，就變成混戰了。
無形虛影將眾人扔到了不同區域，離得不算遠，但這裡是蠻荒險地，行走起來異常艱難，哪怕只隔了萬億里，也夠普通高階弟子走上三五天。
「丫頭，我來了。」
顧修雲飄身落地，隨即拿出符咒，向顧月的真靈分身傳訊。
「惜命大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方位，」顧月很快傳回訊息，「這裡有很多丘陵，還有一條極為寬廣的大河，我就藏在河流底部。」
「無妨。」
顧修雲淡笑著回應。
以他的實力，想要算出顧月的下落並不難，命運法則跟殺戮法則融合之後，法則威力何其強橫，天機推演不比那些三重境巔峰至聖遜色分毫。
而且他還有顧月的傳訊符。
推算起來就更簡單了。
僅僅片刻，顧修雲便確定方向，然後飄身離去。
……
此時。
距離河流不遠處，一支隊伍正乘坐著飛舟極速前行。
甲板上，厄涼客卿傲然而立，側旁還有一位身穿銀鱗戰袍的青年，兩人神情冰冷，眉眼間透著張狂與睥睨。
「厄涼兄，先說好，那女人的寶物我要占一半，特別是魔君戰甲，此物對我有大用。」
「那是自然。」
厄涼客卿應聲點頭，「此女能在老夫追殺下支撐半月之久，手裡的奇珍符咒必定不在少數，魔君戰甲以領域增幅為主，對老夫沒什麼用，倒是寒冥兄，等你煉化戰甲，實力恐怕在整個戰場都數一數二了。」
說話間，厄涼客卿臉上閃過些許不甘。
如果可以，他怎麼會將魔君戰甲拱手讓人，但顧月的遁行符咒實在太多，兩人前後追逐了半個月，真靈丹都用掉數千顆了，居然還沒追上對方。
再這麼下去，他身上的真靈丹遲早要消耗一空。
因此，厄涼客卿不得不找寒冥道人幫忙。
有了這位精通因果法則的三重境後期至聖配合，對付顧月就輕鬆多了。
因果咒殺無視空間距離，逃得再快也沒用。
嗖！
飛舟朝著河流極速遁行。
寒冥道人時不時眯起眼睛，仔細感應周圍氣息，「不在這裡，繼續找，那女人的因果線已經被我鎖定，她躲不了多久。」
「寒冥師兄所言極是，」寒方連聲奉承，「有師兄坐鎮，別說墨月身懷魔君戰甲，就算手裡有一百枚頂級符咒，也休想活命。」
「不錯，師兄是三重境後期的因果至聖，以師兄的實力，任她有通天手段也插翅難逃。」
寒鬼跟著應和。
兩人拍的馬屁顯然頗為受用，寒冥道人嘴角微翹，冷笑道，「你們兩個也是夠蠢，居然被她誑走了一千四百萬銅錢，不過沒關係，貧道會給你們報仇。」
「多謝寒冥師兄。」
寒方、寒鬼臉上擠出笑容。
嗖！
飛舟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
寒冥道人眼睛忽然亮起，「停，轉向左前方。」
「寒冥兄，是不是找到她了？」厄涼客卿連聲詢問。
「不錯。」
寒冥道人興奮道，「那女人的因果氣息就在這片區域，她肯定藏在不遠處，哼，一個小小的三重境中期，在本聖的因果法則面前就是螻蟻，無論她怎麼隱藏，都休想避開我的探查。」
「總算找到了。」
寒方、寒鬼也興奮起來。
雖然厄涼客卿跟寒冥道人瓜分了顧月的全部寶物，沒有一絲錢財留給他們，但能親眼看到對方隕落，寒方、寒鬼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嘿嘿，這女人總算要死了。」
「她一死，墨界一脈就少了個強敵，日後肯定會更加衰落。」
「她算什麼強敵，也就運氣好點，不知從哪裡得了些寶藏，哼，可惜她實力太弱，守不住一身錢財。」
寒方、寒鬼彼此相視，神情越發激動。
片刻後。
寒冥道人眯起眼睛，體內真靈燃燒起來，指尖卻輕輕落向前方。
蓬！
河流深處頓時炸起漫天水花。
一個身穿素袍的女子從河流底部衝出，氣息卻異常虛弱，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其周身籠罩著一層黑色戰甲，還有十幾枚符咒，每一枚符咒閃爍著異樣光華，將她護在其中。
「厄涼、寒方、寒鬼……果然是你們。」
顧月看到飛舟甲板上的身影，瞳孔猛縮，隨即望向與厄涼客卿並排而立的另一人，「寒冥？你居然突破到三重境後期了！」
寒冥道人並沒有遮掩氣息。
強橫的神力如潮水般席捲虛空，儼然是三重境後期至聖，所以顧月連天機推演都沒施展，就看出了對方的修為。
「墨月，本聖與你也有數面之緣，」寒冥道人漠然道，「看在同門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不過嘛，你的身份令牌還有魔君戰甲等寶物要全部交出來。」
「寒冥師兄，不可！」
話音落下，寒方、寒鬼露出焦急之色。
怎麼能留顧月性命？他們等了這麼久，就是想讓此女灰飛煙滅。
「閉嘴。」
厄涼客卿立即傳音，「你們真以為寒冥兄會讓她活著？他是想讓墨月主動交出手裡的靈寶符咒，否則那女人一旦拼命，就算能殺了她，其身上的寶物也肯定會損毀大半。」
「原來如此。」
寒方、寒鬼暗暗鬆了口氣。
也對，相比顧月的性命，厄涼客卿跟寒冥道人更在乎的是對方手裡的奇珍符咒跟靈寶，那是讓三重境後期至聖都為之心動的財富。
「墨月師妹，你想清楚。」
寒冥繼續勸說，「寒方、寒鬼跟你恩怨頗深，但貧道與厄涼客卿卻跟你沒什麼冤讎，自然也沒必要取你性命，我可以發誓，只要你將手裡的寶物全部交出來，我們一定會放你安然離開。」
「是嗎？」
顧月嘴角露出笑意，「沒有那些寶物，我一個失去至聖丹珠的高階弟子又能活多久，寒冥師兄，不如小妹交出一半的寶物，可好？」
「不行。」
寒冥道人漠然搖頭。
「那就沒得商量了。」
顧月身形一晃，體內頓時湧出劇烈光芒，身體卻已經化作閃電，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寒冥道人眼中閃過凶光，揮手間，又是一道因果咒殺落向前方。
噗！
閃電深處，顧月頓時吐出鮮血。
世間體系中，很少有秘術法則能隔著遙遠距離襲殺對手，特別是在蠻荒險地，而因果咒殺恰好是其中一種，寒冥道人跟顧月差了整整一個層次，又已經燃燒真靈。
他的咒殺，顧月根本無法承受。
「厄涼兄，全力追擊墨月，」寒冥道人望著遠處的閃電，滿臉森然，「我已經鎖死她的因果，只要一直咒殺下去，最多半柱香，就能徹底摧毀她的神力意志，到那時，縱然她身懷無數寶物，也休想催動分毫。」
「好。」
厄涼客卿立即燃燒真靈。
隨著狂風翻湧，飛舟速度頓時猛增，比前方的閃電還快了些許。
呼！
一道道光芒從寒冥道人指尖掠過。
每一道光芒都是一次咒殺，那些咒殺無視蠻荒險地的束縛，也無視空間阻隔，不斷落在顧月體內，摧毀她的肉身、神力、意志。
「惜命大哥，我被寒界一脈的厄涼跟寒冥追殺，他們兩個都是三重境後期至聖，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顧月艱難傳訊，體內血肉極速崩滅，已經無法再運轉魔君戰甲，只能依靠符咒本身的力量繼續遁逃。
因此，雙方距離越來越短。
而寒冥道人的咒術卻越發強橫。
實際上，顧月能支撐這麼久，已經是保命符咒的功勞，否則面對一位燃燒真靈的三重境後期至聖，別說半柱香，連片刻都支撐不了。
「丫頭，朝右方走，距離你不遠處有一支百人團隊，衝進去，那些人會幫你抵擋因果咒殺。」顧修雲很快傳來訊息。
「百人團隊？」
顧月眸光微動，明白過來。
的確，相比厄涼客卿跟寒冥道人，百人團隊的威脅要小得多，而且因果咒殺可以無視空間阻隔，卻會受到至聖級秘術神通的影響，百人團隊同時施展秘術，形成的波動何其劇烈，哪怕是寒冥道人一時間也無計可施。
「惜命大哥，百人團隊聯手攻擊的威力太大，我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顧月回應道。
「無妨。」
顧修雲繼續道，「寒界一脈不會允許你身上的寶物落到那些人手裡，他們肯定會全力阻攔，只要他們鬥起來，你就能多支撐片刻。」
「好。」
顧月立即調轉方向。
與此同時，另一邊，顧修雲也加快了速度，整個人化作雷霆閃電，以驚人的速度掠過虛空。
當然，這並不是他的極限速度。
此處畢竟是宗門比鬥戰場，顧修雲不能施展太強手段，否則難免會留下痕跡，引起無上境的懷疑。
可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依舊比燃燒真靈的厄涼客卿快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