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算得太清楚，容易見外
彼時王燦從李媛那再次分了三百兩，回到馬氏婆媳倆的房間。
見婆媳倆已經梳洗好，躺在不用再燒柴的火炕，準備睡覺時，便說：「三嬸，我和姐商量了，咱家的麵攤，從明天開始，給你和我舅一起做，咱就按照之前說的，你就當我們去府城了。」
因為天氣越來越暖和，現在除了提前一天會把湯熬上之外，剩下的，都是隔天一早起來弄。
馬氏婆媳倆累了一天，躺在炕上，本來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聽到王燦的話，兩人一咕嚕直接坐起，來了精神。
馬氏眼帶不解問道：「給我們做的話，那你和媛娘呢？之前不是說，等你們去府城後再給嗎？現在鈞子和錚子才考完第二場，還有好幾天。再說，你們那會兒說是去蘇府看你們的姨母，但之前不是說她去京城了？這樣的話，你們不是不用去府城？」
王燦沒想瞞她，就說：「三嬸，我和姐眼下都不是很缺錢。姐這次回來，帶了些銀子，說是侯府那個小姨給的。而表妹今天到這裡，覺得我們日子過得艱難，又非得塞了點錢，我們不要都不樂意那種。姐說她現在手頭的銀子，夠在京城買個二進院，然後又想你們現在手頭拮据，就與我商量了一番，決定把這麵攤給你們做。」
「至於之前答應你們的分紅和工錢，過幾天得空了，再算給你們。」
馬氏自己在麵攤做工，該會的都會了，自然算得出來，這麼火爆的麵攤，每天的利潤有多少。
她們的工錢在流雲縣看著不算少，但根本沒辦法和自己做生意比。
此時婆媳倆對視一眼，即便不清楚李媛從她小姨那得到多少好處，但也明白，人家是在照顧他們。
不然這麵攤往少了說，一天純利潤都有一兩，一個月至少三十兩打底，誰會嫌銀子咬手，把生意拱手讓人？
這麼想著，馬氏就說：「燦娘，你看我們也沒準備米麵油鹽等物。這樣，明天的生意，你們要是不得空，就只管忙。賺來的銀子，我還是給你。然後我白天抽空去買些面和各種調味料，順便與你舅舅說一下這事。我是這樣想的，這個月的工錢和獎勵，就不用給我們了，然後我們順便與媛娘算一算，這攤位還有桌椅的錢……」
「三嬸，姐之前說，桌椅和碗筷你們只管用，不用給錢。至於攤位，這個親兄弟明算帳，之前從衙門租來是多少，你們直接給那個銀子就是。」
「這……」
馬氏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明擺的，還不是他們在占便宜？
之前媛娘買這些桌椅碗筷花了多少，她都清楚。
結果她現在不僅做了人家麵攤的生意，就連桌椅碗筷也一併在白用。
可是大侄女這麼好，她要是厚著臉皮接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但算太清楚，她又怕大侄女覺得這是在見外。
王燦看出她的為難，就說：「三嬸，不用想太多，咱早點休息吧，你們明天一早還要起床忙活。我陪表妹他們一起回李家坳，就不跟著去擺攤了。」
「嗯！燦娘，我琢磨了下，明後天賺的錢，還算是你們的吧。我這兩天要是得空，抽個時間去看看宅子，順便買些米麵油鹽等物。等我這邊張羅好了，再正式接手，你看這樣成不？」
「三嬸，真不用這麼見外。說明天起算你們的生意，那就是明天起。米麵油鹽，你一樣可以用，只是到時候自己折算一下銀子給姐就好了。不過後天開始，你們就囤點米麵什麼的，本身這東西即便不是做生意，也得多買些。」
馬氏點點頭，等油燈熄滅了有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問了一句：「燦娘，你睡了嗎？你們還要去府城不？」
王燦也還沒睡，聞言側身，面對馬氏婆媳倆的方向，回道：「不去了！姨母還沒回來，去府城也沒用。萬一鈞子哥能過縣試，姐夫在這邊，我們自己跑去府城也沒什麼用。我和姐商量過了，打算繼續種菜，用姐夫調配出來的藥水來種植。姐說她剛好也可以閒下來，多陪陪兩個孩子，順便給姨母和小姨一人做一身衣裳。」
馬氏一聽是種菜賣，遲疑道：「燦娘，這天氣越來越暖和了，眼下的菜也越來越多。你們種菜賣，哪裡有擺攤賣面來得多。要不，還是和現在一樣，我們繼續幫你們幹活，你就當今晚的話，沒說過？」
「不用！要是種菜不賺錢的話，也沒關係，到時候做菜乾或者醃菜，回頭也能吃。三嬸，你真不用為我和姐擔心，我們不會亂來的。」
馬氏聽她這麼說，便沒再吱聲！
*
因為第二天要帶周彩靜回李家坳，加上縣學第二場張榜，所以李鈞決定跟著一起回去。
他對自己第二場有信心，都沒等成績出來，就帶著他姐一家四口，以及周彩靜主僕回了李家坳。
他到村口，就碰上讓族人開地的李慶華。
「鈞子，你不是這幾天考縣試？你不好好在縣城裡待著看書，跑回來做什麼？對了，今天是第二場張榜，你上榜沒，考了多少名次？」
「華叔，我家裡今天有貴客，所以沒去看榜就回來了。」
李慶華聞言，下意識看向後頭的那輛異常寬大的馬車。
想到那個「李婉柔」的真實身份，以及聽說娘家還有姐妹嫁到侯府，他就問：「那你今天回來是？」
「馬車裡的是我的表妹，侯府的姑娘。她這次是來祭拜我娘的。華叔，我先回去了，回頭空了聊。」
李慶華一聽果然是侯府的姑娘，心裡又想知道李鈞的名次，就說：「那你先忙，我這就派人去縣城看看名次。」
要是李鈞、李錚這對堂兄弟都能過縣試，那他們李家坳也會跟著沾光。
周彩靜從小生長在侯府，因為姨娘的關係，她即便是個庶女，日子也過得好。
她從未獨自出過遠門，能一路從京城道鑫陽府，已快是極限。
而鑫陽府到流雲縣，她尚且還能接受落差。
但縣城到李家坳，她看著泥路，再看看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房子時，瞬間沉默。
見婆媳倆已經梳洗好，躺在不用再燒柴的火炕，準備睡覺時，便說：「三嬸，我和姐商量了，咱家的麵攤，從明天開始，給你和我舅一起做，咱就按照之前說的，你就當我們去府城了。」
因為天氣越來越暖和，現在除了提前一天會把湯熬上之外，剩下的，都是隔天一早起來弄。
馬氏婆媳倆累了一天，躺在炕上，本來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聽到王燦的話，兩人一咕嚕直接坐起，來了精神。
馬氏眼帶不解問道：「給我們做的話，那你和媛娘呢？之前不是說，等你們去府城後再給嗎？現在鈞子和錚子才考完第二場，還有好幾天。再說，你們那會兒說是去蘇府看你們的姨母，但之前不是說她去京城了？這樣的話，你們不是不用去府城？」
王燦沒想瞞她，就說：「三嬸，我和姐眼下都不是很缺錢。姐這次回來，帶了些銀子，說是侯府那個小姨給的。而表妹今天到這裡，覺得我們日子過得艱難，又非得塞了點錢，我們不要都不樂意那種。姐說她現在手頭的銀子，夠在京城買個二進院，然後又想你們現在手頭拮据，就與我商量了一番，決定把這麵攤給你們做。」
「至於之前答應你們的分紅和工錢，過幾天得空了，再算給你們。」
馬氏自己在麵攤做工，該會的都會了，自然算得出來，這麼火爆的麵攤，每天的利潤有多少。
她們的工錢在流雲縣看著不算少，但根本沒辦法和自己做生意比。
此時婆媳倆對視一眼，即便不清楚李媛從她小姨那得到多少好處，但也明白，人家是在照顧他們。
不然這麵攤往少了說，一天純利潤都有一兩，一個月至少三十兩打底，誰會嫌銀子咬手，把生意拱手讓人？
這麼想著，馬氏就說：「燦娘，你看我們也沒準備米麵油鹽等物。這樣，明天的生意，你們要是不得空，就只管忙。賺來的銀子，我還是給你。然後我白天抽空去買些面和各種調味料，順便與你舅舅說一下這事。我是這樣想的，這個月的工錢和獎勵，就不用給我們了，然後我們順便與媛娘算一算，這攤位還有桌椅的錢……」
「三嬸，姐之前說，桌椅和碗筷你們只管用，不用給錢。至於攤位，這個親兄弟明算帳，之前從衙門租來是多少，你們直接給那個銀子就是。」
「這……」
馬氏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明擺的，還不是他們在占便宜？
之前媛娘買這些桌椅碗筷花了多少，她都清楚。
結果她現在不僅做了人家麵攤的生意，就連桌椅碗筷也一併在白用。
可是大侄女這麼好，她要是厚著臉皮接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但算太清楚，她又怕大侄女覺得這是在見外。
王燦看出她的為難，就說：「三嬸，不用想太多，咱早點休息吧，你們明天一早還要起床忙活。我陪表妹他們一起回李家坳，就不跟著去擺攤了。」
「嗯！燦娘，我琢磨了下，明後天賺的錢，還算是你們的吧。我這兩天要是得空，抽個時間去看看宅子，順便買些米麵油鹽等物。等我這邊張羅好了，再正式接手，你看這樣成不？」
「三嬸，真不用這麼見外。說明天起算你們的生意，那就是明天起。米麵油鹽，你一樣可以用，只是到時候自己折算一下銀子給姐就好了。不過後天開始，你們就囤點米麵什麼的，本身這東西即便不是做生意，也得多買些。」
馬氏點點頭，等油燈熄滅了有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問了一句：「燦娘，你睡了嗎？你們還要去府城不？」
王燦也還沒睡，聞言側身，面對馬氏婆媳倆的方向，回道：「不去了！姨母還沒回來，去府城也沒用。萬一鈞子哥能過縣試，姐夫在這邊，我們自己跑去府城也沒什麼用。我和姐商量過了，打算繼續種菜，用姐夫調配出來的藥水來種植。姐說她剛好也可以閒下來，多陪陪兩個孩子，順便給姨母和小姨一人做一身衣裳。」
馬氏一聽是種菜賣，遲疑道：「燦娘，這天氣越來越暖和了，眼下的菜也越來越多。你們種菜賣，哪裡有擺攤賣面來得多。要不，還是和現在一樣，我們繼續幫你們幹活，你就當今晚的話，沒說過？」
「不用！要是種菜不賺錢的話，也沒關係，到時候做菜乾或者醃菜，回頭也能吃。三嬸，你真不用為我和姐擔心，我們不會亂來的。」
馬氏聽她這麼說，便沒再吱聲！
*
因為第二天要帶周彩靜回李家坳，加上縣學第二場張榜，所以李鈞決定跟著一起回去。
他對自己第二場有信心，都沒等成績出來，就帶著他姐一家四口，以及周彩靜主僕回了李家坳。
他到村口，就碰上讓族人開地的李慶華。
「鈞子，你不是這幾天考縣試？你不好好在縣城裡待著看書，跑回來做什麼？對了，今天是第二場張榜，你上榜沒，考了多少名次？」
「華叔，我家裡今天有貴客，所以沒去看榜就回來了。」
李慶華聞言，下意識看向後頭的那輛異常寬大的馬車。
想到那個「李婉柔」的真實身份，以及聽說娘家還有姐妹嫁到侯府，他就問：「那你今天回來是？」
「馬車裡的是我的表妹，侯府的姑娘。她這次是來祭拜我娘的。華叔，我先回去了，回頭空了聊。」
李慶華一聽果然是侯府的姑娘，心裡又想知道李鈞的名次，就說：「那你先忙，我這就派人去縣城看看名次。」
要是李鈞、李錚這對堂兄弟都能過縣試，那他們李家坳也會跟著沾光。
周彩靜從小生長在侯府，因為姨娘的關係，她即便是個庶女，日子也過得好。
她從未獨自出過遠門，能一路從京城道鑫陽府，已快是極限。
而鑫陽府到流雲縣，她尚且還能接受落差。
但縣城到李家坳，她看著泥路，再看看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房子時，瞬間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