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殺人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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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涼亭酒香四溢。♙💣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說是酒宴,也只趙雲和忘古城楊雄兩人,上菜的婢女和城主府的侍衛,多神色怪異。

  趙家的廢少主,何德何能,竟能與城主同桌對飲,若換做他的老子趙淵,或許有那資格,他是憑什麼嘞!

  趙雲嘛!自是有自知之明,城主宴請的可不是他,還不是看了師傅的面子,他這一頓忽悠,借的也是師傅的底氣,皇族的人,名頭大的很。

  楊雄就尷尬了。

  今夜請趙雲來,無非是想套出點兒有關他師傅的消息。

  奈何,這小子嘴巴嚴的很,隻字不提,也可能是真不知道,這整的,到了都未問出趙雲的師傅是誰。

  不過,他始終堅信,堅信趙雲的師傅,絕非一般的皇族。

  這一點,看麻衣老者就好。

  那老頭兒,可是天宗的人,論輩分,縱柳如月的師尊雲鳳在此,也得喚其一聲師叔,在很多年前,便已在忘古城了,鮮有人知他身份,身為忘古城城主,他自是知道,也知那老傢伙的可怕。

  可就是這麼一尊可怕的存在,竟做了趙家的客卿長老,這顯然不是看趙淵的面子,多半是因趙雲的師傅。

  由此可見,趙雲家的師尊,無論是修為,亦或地位,多半都在麻衣老者之上,連麻衣老者都如此,更遑論是他。

  所以說,他忘古城不簡單,有天宗弟子、有天宗老輩、有皇族徒兒、亦有大世家傳承,其中一大半,都在趙家那個小兵鋪中,別看門面不大,實則臥虎藏龍。

  如此種種,他這做城主的,也不敢不謹慎對待,宴請趙雲是必須的,是給趙家面子,最重要的是,給趙雲師傅面子。

  酒宴不知何時散去。

  走前,楊雄送了一方玉盒,頗顯精緻,密封完整,饒是趙雲,都不知裡面裝的是啥,這可不是給他的,而是給他師傅的,既是城主送的,自非一般物件兒。

  映著月光,趙雲拱手辭行。

  楊雄是目送他離去的,捋著鬍鬚,眸光深邃,心還一陣陣的疼,那玉盒所裝之物,的確非凡品,自個都不捨得用的。

  「頭回見你這般大放血。」

  城主管家一聲唏噓,好似知道玉盒中裝的是啥,不是一般的珍貴。

  「那要看送給誰。」

  楊雄一笑,趙雲師傅送了那麼多爆符,算是重禮,來而不往非禮也,他這做城主的,自不能小氣了。

  「一家有天宗弟子,一家有皇族徒兒,忘古城的柳家和趙家,真太有意思了。」城主管家搖頭一笑,兩家共處一城,能安生才怪,明爭暗鬥自少不了,莫說他,城主都不敢妄自插手,一方是天宗,一方是皇族,哪個都惹不起。

  這邊,趙雲已到府邸門口,門口侍衛多側眸,看他的眼神兒,也頗是奇怪,都知城主宴請趙雲,這是啥個道理,這個廢物少主,哪來的這麼大面子啊!

  趙雲微笑,下了台階。

  恰逢一輛馬車停下,頗是豪華,門帘上一個大大的「柳」字,還是很養眼的,不用說,是柳家的。

  自內走出的,正是柳蒼空。

  好嘛!城主府門口的侍衛,都站直了一分,一副看大戲的姿態,前些時日,柳蒼空的大壽,可不是一般的熱火,一個夜壺,無比的扎眼。

  事後,柳蒼空震怒,曾放言要收拾趙雲,如今老丈人和女婿再次相遇,不擦出火花兒才怪。

  「趙雲。」

  下了馬車,柳蒼空便瞧見了他家的寶貝女婿,本是一臉微笑的他,臉色頓的鐵青,未想到會在這遇見,憋悶多日的怒火,終是壓不住了,想起那個夜壺,就忍不住要罵娘,他柳蒼空臉、他柳家的臉,在那日丟了個精光。

  一切,皆是拜趙雲所賜。

  柳蒼空身側,柳家管家也在,臉色也難看的厲害,那日是他失手,未接好武二奉上的那個玉匣,這才整的無比尷尬。

  為此,事後沒少挨罵。

  這筆帳,自是要算在趙雲的頭上,你特麼的,送啥不好,偏偏送個尿罐子。

  「姑爺,還真巧啊!」

  不等柳蒼空言語,柳家管家便一聲冷笑,也是一個玄陽境的武修,說話時,絲毫不內斂氣勢,皆加在了趙雲身上。

  「是挺巧。」


  趙雲淡道,有些喘不過氣,得虧是武修了,這若還是普通人,僅此氣勢的威壓,便能碾的他傷筋動骨。

  再看柳蒼空,無絲毫舉動,顯然是默許的,若非是在城主府門口,若非怕落一個以大欺小的美名,他出手會比管家更狠,好好一個大壽,被你一個夜壺整的一團糟,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噗!

  趙雲噴血了,並非是真受傷了,而是強行逼出了一口血,玄陽境都滅了倆了,會怕玄陽境威壓?無非是想隱藏武修的身份。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口血,是朝著柳蒼空的臉去的,一口鮮血,不止噴的板正,還噴的霸氣側漏。

  管家猝不及防。

  我也沒太用力啊!咋還噴血了呢?咋還噴主子臉上了,瞄的也太准了。

  「趙雲。」

  柳蒼空震怒,真被噴的一臉懵逼,你他娘的,有管家不噴你噴我?

  「救命啊!殺人了。」

  趙雲接下來的操作,就有夠騷了,一屁股就坐那了,真就如一個潑婦,一邊咋呼,倆手還一邊拍著地面,那嗓門兒,絕對是祖傳的。

  至於臉皮嘛!要啥臉哪!

  得讓街坊們都瞧瞧,這倆沒臉沒皮的老東西,在以大欺小。

  別說,經他這般一鬧,真就聚來不少人,眼見趙雲,眼見柳蒼空,多眉毛一挑。

  一個姑爺,一個老丈人,真尼瑪有意思,一個坐在地上撲騰,一個滿臉的血,這橋段,八百年都未必能見一回。

  「看吧!柳蒼空不會饒了趙雲,都給人孩子弄吐血了。」

  「真會挑地兒,去哪不好,偏在城主府門口」

  「若是我,就找個山旮旯,狠狠揍一頓,再讓你送夜壺。」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聚了一大圈兒,指指點點,七嘴八舌。

  「救命啊!殺人了。」

  趙雲還擱那撲騰,人少沒啥,這人多了,他嚎的是越發響亮了,血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噴,任誰見了,都知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趙雲。」

  柳蒼空一聲冷哼,臉上的血還未擦,配合那神態,已漸顯猙獰。

  他可是要面兒的人。

  當日偷梁換柱都沒見他現身,今夜卻成了萬眾矚目的對象,還落了一個以大欺小的美名,在其他地方還好,關鍵是在城主府的門口,著實不好發作。

  他要臉,趙雲就不怎麼要了,絕對的戲精一個,啥個臉皮,啥個老丈人,都去他娘的。

  「起來。」

  柳家管家一聲呵斥,一手抓向了趙雲,是知道趙雲秉性的,以前溫文爾雅,一身做派絕對正經。

  今夜,著實讓他刮目相看,吐血就吐了,咋還來一出潑婦罵街呢?

  嗖!

  不等管家抓住趙雲,一道人影便如鬼魅般到來,擋在了趙雲身前。

  仔細一瞅,正是忘古老頭兒,本在研究爆符,聽聞門口一事,麻溜就趕來了,未想到趙雲會在這遇見柳蒼空,在他處倒沒啥,問題是在城主府門口,這必須得管。

  皇族的徒兒,若在此出事,那趙雲的師傅,還不掀了城主府。

  「柳兄,怎的這般大火氣。」

  忘古老頭兒說著,扶起了趙雲,手指還在趙雲手腕把了把脈,才知趙雲,吊事兒沒有。

  趙雲可不管這些,還擱那演,扶著忘古老頭兒,擱那搖搖晃晃。

  晃著晃著,就一頭倒管家懷裡了,還給人懷中吐了一口血,寓意很明顯:沒個幾千兩,老子是起不來的。

  這特麼的,碰瓷兒嗎?

  忘古老頭兒嘴角一扯,你個小兔崽子,會的挺多啊!

  「還演?」

  管家一聲大喝,頗想一巴掌拍死趙雲,撒潑之後,該碰瓷兒了?

  柳蒼空不吭聲兒了,但那張臉,已不是臉了,都是老油條,自看得出趙雲整的是哪一出,碰瓷兒都碰到老子身上了,我柳家的姑爺,出門顯然沒帶臉哪!

  我不管,你得給我錢。

  趙雲演的入木三分,還在往管家懷裡扎,推都推不走的那種,以大欺小,必須得讓你放血。


  咳咳!

  忘古老頭兒揣了手,輕咳了一聲,是咳給柳蒼空聽的,意思好像是在說:破財消災,若把城主惹出來,那影響就不太好了。

  柳蒼空一聲冷哼,隨手扔出了一張銀票,拿上錢,麻溜給老子滾。

  趙雲抽空回眸,瞟了一眼銀票,完事兒,又扎管家懷裡了。

  錢太少,不起來。

  「我....。」

  柳蒼空一口氣沒喘順,嗆的不輕,從沒那一瞬,如此刻這般,想一巴掌拍死趙雲。

  忘古老頭兒就氣定神閒了,看了一眼銀票,便瞟向了星空。

  嗯,今夜天色不錯,適合碰瓷兒,好歹是一家之主,好歹多給點兒,人孩子臉都不要了,掙點兒錢多不容易。

  給,柳蒼空自是給,黑著個老臉,足撒了十幾張銀票。

  街人看的唏噓,柳家的家主,果是財大氣粗,算算得有三千兩吧!這就撒地上了?

  明眼人一瞧,便知柳蒼空的憋屈,今日八字不祥,不適合出門,偏偏是在城主府的大門口,偏偏撞上的是趙雲,偏偏他家這個女婿,是不怎麼要臉的主。

  這個啞巴虧,他得吃,真把城主惹出來,著實不好收場。

  咳咳!

  忘古老頭兒又輕咳。

  這回,是咳給趙雲聽的,意思意思得了,可不能逮住一人朝死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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