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裁縫班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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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桑還是擔心,跟杜娟直接說道,「姐,我是擔心來了之後。扎西又追我,之前他就對我窮追不捨,我怕他那咋咋呼呼的,到時候影響到我。」

  杜娟在二次面試的時候見過這兩人,給他的印象都是很溫和,杜娟並不擔心道,「咋咋呼呼?那不會吧,我看他倆都挺好說話的,也挺理智的。格桑,他追你是不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格桑點頭,「是,的確過了好幾年了。本來這事兒都已經忘記了,我想這又是我阿爸阿媽的主意……」

  杜娟能看出格桑並不想讓他進來,但事情也不算大事情,杜娟更不想錯過這兩位優秀的藏族青年,還是決定勸勸格桑,「都幾年前了,你怕什麼。幾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了,說不定他現在不那麼咋呼呢。不管是叔叔阿姨的意思還是他們自己的想法,要不先看看再說?」

  格桑猶豫了一會兒,倒也是很快就想通了便道,「那也可以,就聽娟姐的。」

  「好。」杜娟說著拿過名冊來,「他們倆我來聯繫吧,現在咱們的班都成了,他倆報的剛好是裁縫班,還有兩天剛好是周六,到時候也難免見面。格桑,你別緊張就行,該怎麼處就怎麼處吧。」

  格桑應道,「好,姐,我才不會緊張呢。」

  話是這麼說,可真到周六來的時候,格桑還是異常緊張起來。扎西和旦增平措這天是穿著一身藏裝來的,在培訓班算是很搶眼了。來學的人大多都來自京津冀,一見他倆算是看稀奇了。扎西一進門就瞧見了在講台上整跟秀芬忙活的格桑,旦增平措也認得格桑,示意扎西打招呼,大大咧咧的樣子讓扎西忙攔住他。

  旦增平措道:「都見面了,還不上去打個招呼?啥時候變得這麼拖拉了。」

  扎西幸好是制止住他了,忙說道,「打招呼又不著急,現在都見面了,還擔心什麼。之前打擾她打擾的太多了,現在不太想去打擾她。」

  「哎呦!給你規矩的,這可不像你啊,以前你見到格桑是直接追著人家表白,現在怎麼改變戰術了啊。」

  扎西說道,「不光我的戰術要改,你也一樣,咱們既然來北京了,就不能那麼野了。」

  「大家都到齊了嗎,我來點名。」台上說話的正是格桑,說罷她更是環視了一下台下四周,剛巧見到了扎西和旦增。和扎西眼神交錯,她急忙把眼神閃開,直接點名道,「扎西、旦增平措、趙琳……」

  原本這倆人的名字排在中間的,格桑緊張的還是想先點為好,省的後面因為更緊張而出了亂子。點名結束後,這天的課程就開始了,這天授課的便是秀芬,她不像其他的一些老師,點名結束後會讓大家做自我介紹。她是換了一種思路,直接說道,「大家都不做自我介紹了,聽格桑說之前都在一個群里,大家的情況我也了解一些。不管大家對絹藝的領略程度怎麼樣,或者說你壓根就沒接觸過絹藝,也不要緊。到這兒了,咱都重新開始。下面我先說一下絹藝中經常用到的針法和裁剪技巧……」

  大家聽得入神,格桑趁機看了看現場。除了扎西和旦增是男的,其他來學這課的都是女生,先前還沒發現。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不去學絹塑?男孩子學什麼這個?不過這初選是秀芬親自定下來的,也便不問這些。

  秀芬的課,大家很用功的在記著筆記。金剪刀名不虛傳,先前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做不好老師,但這堂課還算是可以,果然講起專業來,秀芬肚子裡可是滿滿的墨水。

  「金老師,絹人的裁縫這塊,是不是就等於給它穿了一件衣服呢?」台下學生積極的互動。

  秀芬搖搖頭,耐心的解釋道,「並不是這樣啊,這還要從雕模說起。我們都知道絹人有一道工序是雕模,以前用石膏、現在會用一些複合物甚至是紙模。那我們的絹人在製作的時候,從這個模型階段就需要考量要給它穿什麼衣服,包括後續的彩繪也是一樣的。它的裁剪是一層層遞進的,並不單單是做好衣服直接穿。當然除非說是修復的絹人,那工作就簡單一些了,哪件衣服壞了,單獨拿來修復。」

  「所以說,金老師。絹人的衣服等於是一個抽絲剝繭的過程了?」

  「沒錯,但比起抽絲剝繭這個詞,我還是比較喜歡用層層遞進來形容。」

  「謝謝金老師。」

  秀芬喜歡大家跟她互動,這種授課方式才是她想要的。

  這堂課剩下半小時的時間,是大家各自討論的時間,秀芬讓大家寫出小問題到紙條上,格桑負責收回。

  看著格桑走近,扎西那原本安放的心再次野了起來。他一直盯著格桑,這回輪到旦增勸他了,「唉?你收著點啊,太明顯了。」


  扎西立馬回過神,格桑已經走到面前。她看著他們,是熟悉的眼神,畢竟也是小時候一起在草原上的玩伴。旦增寫好了紙條遞給格桑,禮貌的沖她笑了笑,格桑以微笑回應。

  「趕緊給啊,幹啥呢?」

  紙條緊緊的攥在扎西的手裡,他倒是緊張起來了。格桑一瞧他緊攥的紙條,便一把抽了出來,這速度就連扎西都沒反應過來。

  旦增小聲的跟扎西道,「你說你早就寫好了問題,幹嘛不給人家,自己緊張成這樣?」

  扎西確實緊張了,如今已秋末的北京,自己倒是一頭大汗。

  這堂課很快就結束了,大家各自散去。杜娟早就等在門外,剛才的一堂課她都在角落聽著。

  秀芬出了門才見杜娟,杜娟忙上去道,「秀芬阿姨,今天您真的太棒了。」

  「你怎麼來了?娟兒?」秀芬轉念一想,眼神一轉,「說!是不是你媽不放心我,讓你看著我來了。」

  杜娟也不避諱,直接應道,「阿姨,您這猜的還挺准。還真是我媽讓來的,不過她可沒不放心您,她說了您的課我應該去聽聽。」

  「哈哈哈……開玩笑呢,娟兒,別往心裡去。你……你一直都在?快說說我講的怎麼樣,還行嗎?」

  格桑跟旁插了一句話,「剛才可把金老師緊張壞了。」

  杜娟笑道,「阿姨,我看您啊一點都不緊張,講的挺好的,我聽得很入神,也學到了一些東西。阿姨,咱這絹藝系列課現在剛剛開始,不光您這兒,李師傅和阿木娜那面大家的反響都挺不錯的。」

  「得,這就行了。」秀芬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娟兒都誇我了,這種狀態我繼續保持。格桑,你怎麼也叫我金老師了,叫阿姨啊以後。」

  國禮絹人,跌宕三代絹藝世家,新興青年摯守非遺,訴不盡老北京的家長里短。——《京華天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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