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案首之爭
謝隋跟著向清遙回了家，打發走了孩子們，他問道：「是不是出事兒了？」
向清遙也沒有瞞著他，謝隋不是孩子了，有勇有謀有擔當，可以培養他為自己分擔一些事情。
「是出事兒了，那個差役確實要害你，水裡有瀉藥和軟筋散，但是抓到他審問的時候，他竟然自殺了，沒有找到幕後主使人。」
謝隋也大吃一驚：「自殺啦？」
「是的，能讓一個差役自殺，他背後的人肯定來歷匪淺，我讓吳捕頭查過的，只對你下手，沒有對秋白和昊然，那就不是衝著我來的，而是衝著你。
小隋，你可有什麼仇家嗎？」
謝隋蹙眉，道：「沒有的，我在書院人緣也好，先生也喜歡我，就算是結怨，那些學子們也沒有那麼大的能量讓一個差役自殺來保全他們的。」
向清遙覺得也有道理，說明供出幕後主使，比死都可怕。
「好了，你別多想了，好好考試，姐會去查清楚的。」
「嗯，我會的。」
謝隋從小歷經磨難，心性堅韌，睡一覺就不再想這件事兒，專心考試，最後一場順利結束。
之後就是等待成績公布，要三天之後才有結果，縣衙封閉，加班加點兒判卷子，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所有的考官都不可以出來。
考官最低都是秀才功名，有縣學的山長，有州府派來的先生，有縣衙的主薄，加上縣令，各方面的勢力互相監督，最大程度的保護了考試的公正性。
華縣令辦事兒迷糊，學問還是有的，也是從科舉殺出來的正經進士，一張張卷子親自查看，還真的有幾分很出色的考卷。
兩天時間過去了，所有的考官都
有些累，但是也很興奮，今天就要排名次，只要名次排好了，他們的任務也完成了，從監考到判卷子，半個多月的時間耗在縣衙，對誰也是一種煎熬。
「大人，我等以為這三份卷子最好，可以從中案首來。」
華縣令看了看，也很滿意：「這一份卷子答題倒是不錯，但是不管文筆還是字跡都很稚嫩，這位考生很年輕啊。」
「如果多磨鍊幾年，鐵定的案首了，但是現在火候還差點兒，那就這兩份吧。」
華縣令比較一番，有些難以取捨，感慨道：「沒想到本縣第一次主持童子試，竟然遇到兩份驚才艷艷的文章啊，這種水平，就是考秀才也綽綽有餘的。」
「都是大人治下有方，大人的功勞。」
眾人拍著馬屁，華縣令樂的一臉褶子，翻到一張卷子的詩詞一項，忍不住念誦道：「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好詩啊，這等水平的詩詞，本縣都做不出來，必定是案首了，就他了！」
華縣令蓋棺定論，沒有注意到一個考官臉色僵硬了一下，笑容有些不自然，但是也沒說什麼，案首就這麼定下了。
「現在讓咱們來看看，這位案首是哪位學子？」
試卷都是糊住名字的，只有學號，揭開糊住的紙條，出現了謝隋的名字。
「謝隋，好名字，不愧是案首，第二名也不錯，程思有？這兩個學子都是縣學的學生嗎？」
縣學的先生也在考官之列，搖頭道：「謝隋是縣學學
生，這個程思有很陌生，素未聽聞。」
那個面色僵硬的考官道：「程這個姓氏我聽著熟悉，上一任閣老程清讓就是姓程的，而且程閣老的祖籍好像就是咱們縣，不知道這個程思有和程閣老有沒有關係呢？」
華縣令笑容僵在臉上，要是這個程思有真的是程閣老的族人，案首必定得是他啊 ，多好的和程閣老攀上關係的機會啊！
程閣老雖然退下來了，現在的宰輔是沈閣老，但是程閣老的門生遍布天下，能和程閣老攀上關係，之後的官路還不是一路順暢的嗎？
可是已經點了謝隋當案首，出爾反爾，華縣令的臉上也掛不住。
縣學的先生急了，謝隋是他們縣學教出來的，這麼多年就出了一個案首，已經是臨門一腳的事兒，不能被一個莫須有的程家人給奪走了啊！
縣學先生靈機一動，道：「大人，這個謝隋可是向東家的弟弟呢，養在向家的，向東家要是知道了……」
華縣令瞬間僵硬了臉色，尼瑪，向清遙的人啊，馬上義正言辭道：「既然已經定下了案首，就不能隨意更改了，謝隋是案首，就這麼張榜吧。」
那個考官還不死心：『萬一這個程思有真的是程閣老家的人呢？「
縣學先生不樂意了：」你一直帶節奏，難不成你認識這個程思有嗎？就算真的是程閣老家的人又怎麼樣？他才學不如人家，屈居第二有何不可？」
「我輩讀書人應該以才學為重，而不是趨炎附勢，莫須有的去巴結人。」
這麼一說，其他考官也贊同，主要是沒有證據證明程思有就是程家的後人啊，
但是謝隋可是實打實的向家人呢。
「明日張榜吧。」
華縣令硬氣了一回，實在是向清遙這個女人得罪不起，她知道自己弟弟的案首名額被人給擠了，能砸了他的縣衙。
第二天一早，縣衙外面人山人海，都等著張榜呢，向清遙和謝隋他們也來看，等在提前定好的茶樓包廂里。
「出來了，出來了。」
縣衙大門打開了，差役拿著紅榜，驅散了人群用漿糊糊在牆上，底下瞬間成了眾生相，有的激動大喊，有的捶足頓胸，披頭散髮的能有好幾個。
「一個童子試而已，至於嗎？這要是中了舉人，不得瘋掉了？」
向清遙拿著望遠鏡，榜單上的名字看的清清楚楚的，這是從最後一名往前排，沒有名字的要不是落榜了，要麼是成績訂好的。
「周昊然，哎，昊然，有你啊，九十八名，不錯啊，以後就是童生了。」
「真的嗎？我是童生了，我中了，向姨姨，你不是開玩笑嗎？能看清嗎？離著這麼遠呢！」
「嗐，向姨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不信你自己看。」
周昊然學著她閉上一隻眼睛看榜單，上面的字兒像是出現在眼前似的，真的有他的名字呢，學號也一樣，周昊然激動的跳起來：「是我，真的是我，我給阿娘報喜去，謝謝你向姨！」
周昊然這孩子難得這麼高興，狠狠抱了向清遙一下，興沖沖往外跑。
只是跑的太快，和一群人撞在了一起，對方抬手就要打：「你沒長眼睛啊！知不知道這是誰？撞壞了你全家都賠不起！」
向清遙也沒有瞞著他，謝隋不是孩子了，有勇有謀有擔當，可以培養他為自己分擔一些事情。
「是出事兒了，那個差役確實要害你，水裡有瀉藥和軟筋散，但是抓到他審問的時候，他竟然自殺了，沒有找到幕後主使人。」
謝隋也大吃一驚：「自殺啦？」
「是的，能讓一個差役自殺，他背後的人肯定來歷匪淺，我讓吳捕頭查過的，只對你下手，沒有對秋白和昊然，那就不是衝著我來的，而是衝著你。
小隋，你可有什麼仇家嗎？」
謝隋蹙眉，道：「沒有的，我在書院人緣也好，先生也喜歡我，就算是結怨，那些學子們也沒有那麼大的能量讓一個差役自殺來保全他們的。」
向清遙覺得也有道理，說明供出幕後主使，比死都可怕。
「好了，你別多想了，好好考試，姐會去查清楚的。」
「嗯，我會的。」
謝隋從小歷經磨難，心性堅韌，睡一覺就不再想這件事兒，專心考試，最後一場順利結束。
之後就是等待成績公布，要三天之後才有結果，縣衙封閉，加班加點兒判卷子，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所有的考官都不可以出來。
考官最低都是秀才功名，有縣學的山長，有州府派來的先生，有縣衙的主薄，加上縣令，各方面的勢力互相監督，最大程度的保護了考試的公正性。
華縣令辦事兒迷糊，學問還是有的，也是從科舉殺出來的正經進士，一張張卷子親自查看，還真的有幾分很出色的考卷。
兩天時間過去了，所有的考官都
有些累，但是也很興奮，今天就要排名次，只要名次排好了，他們的任務也完成了，從監考到判卷子，半個多月的時間耗在縣衙，對誰也是一種煎熬。
「大人，我等以為這三份卷子最好，可以從中案首來。」
華縣令看了看，也很滿意：「這一份卷子答題倒是不錯，但是不管文筆還是字跡都很稚嫩，這位考生很年輕啊。」
「如果多磨鍊幾年，鐵定的案首了，但是現在火候還差點兒，那就這兩份吧。」
華縣令比較一番，有些難以取捨，感慨道：「沒想到本縣第一次主持童子試，竟然遇到兩份驚才艷艷的文章啊，這種水平，就是考秀才也綽綽有餘的。」
「都是大人治下有方，大人的功勞。」
眾人拍著馬屁，華縣令樂的一臉褶子，翻到一張卷子的詩詞一項，忍不住念誦道：「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好詩啊，這等水平的詩詞，本縣都做不出來，必定是案首了，就他了！」
華縣令蓋棺定論，沒有注意到一個考官臉色僵硬了一下，笑容有些不自然，但是也沒說什麼，案首就這麼定下了。
「現在讓咱們來看看，這位案首是哪位學子？」
試卷都是糊住名字的，只有學號，揭開糊住的紙條，出現了謝隋的名字。
「謝隋，好名字，不愧是案首，第二名也不錯，程思有？這兩個學子都是縣學的學生嗎？」
縣學的先生也在考官之列，搖頭道：「謝隋是縣學學
生，這個程思有很陌生，素未聽聞。」
那個面色僵硬的考官道：「程這個姓氏我聽著熟悉，上一任閣老程清讓就是姓程的，而且程閣老的祖籍好像就是咱們縣，不知道這個程思有和程閣老有沒有關係呢？」
華縣令笑容僵在臉上，要是這個程思有真的是程閣老的族人，案首必定得是他啊 ，多好的和程閣老攀上關係的機會啊！
程閣老雖然退下來了，現在的宰輔是沈閣老，但是程閣老的門生遍布天下，能和程閣老攀上關係，之後的官路還不是一路順暢的嗎？
可是已經點了謝隋當案首，出爾反爾，華縣令的臉上也掛不住。
縣學的先生急了，謝隋是他們縣學教出來的，這麼多年就出了一個案首，已經是臨門一腳的事兒，不能被一個莫須有的程家人給奪走了啊！
縣學先生靈機一動，道：「大人，這個謝隋可是向東家的弟弟呢，養在向家的，向東家要是知道了……」
華縣令瞬間僵硬了臉色，尼瑪，向清遙的人啊，馬上義正言辭道：「既然已經定下了案首，就不能隨意更改了，謝隋是案首，就這麼張榜吧。」
那個考官還不死心：『萬一這個程思有真的是程閣老家的人呢？「
縣學先生不樂意了：」你一直帶節奏，難不成你認識這個程思有嗎？就算真的是程閣老家的人又怎麼樣？他才學不如人家，屈居第二有何不可？」
「我輩讀書人應該以才學為重，而不是趨炎附勢，莫須有的去巴結人。」
這麼一說，其他考官也贊同，主要是沒有證據證明程思有就是程家的後人啊，
但是謝隋可是實打實的向家人呢。
「明日張榜吧。」
華縣令硬氣了一回，實在是向清遙這個女人得罪不起，她知道自己弟弟的案首名額被人給擠了，能砸了他的縣衙。
第二天一早，縣衙外面人山人海，都等著張榜呢，向清遙和謝隋他們也來看，等在提前定好的茶樓包廂里。
「出來了，出來了。」
縣衙大門打開了，差役拿著紅榜，驅散了人群用漿糊糊在牆上，底下瞬間成了眾生相，有的激動大喊，有的捶足頓胸，披頭散髮的能有好幾個。
「一個童子試而已，至於嗎？這要是中了舉人，不得瘋掉了？」
向清遙拿著望遠鏡，榜單上的名字看的清清楚楚的，這是從最後一名往前排，沒有名字的要不是落榜了，要麼是成績訂好的。
「周昊然，哎，昊然，有你啊，九十八名，不錯啊，以後就是童生了。」
「真的嗎？我是童生了，我中了，向姨姨，你不是開玩笑嗎？能看清嗎？離著這麼遠呢！」
「嗐，向姨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不信你自己看。」
周昊然學著她閉上一隻眼睛看榜單，上面的字兒像是出現在眼前似的，真的有他的名字呢，學號也一樣，周昊然激動的跳起來：「是我，真的是我，我給阿娘報喜去，謝謝你向姨！」
周昊然這孩子難得這麼高興，狠狠抱了向清遙一下，興沖沖往外跑。
只是跑的太快，和一群人撞在了一起，對方抬手就要打：「你沒長眼睛啊！知不知道這是誰？撞壞了你全家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