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把水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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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接上回。

  永川王王妃散播流言,聲稱說王爺是被他殺而死,如此一來,就算是否定了聖裁的定性。

  這可是公開與皇帝唱反調呀!

  嗯~~~

  齊譽突然想起,就在前兩天時,永川王府不是意外失火了嗎?

  王妃她有沒有被燒死呢?

  咳咳!

  還是別操心那些事了,先管好自己的吧。

  方才孟既明說了,永川王在臨死之前曾在兇手身上扯下來一個物件,並說和自己有關,那東西又是什麼?

  面對疑問,孟既明直接回道:「是半幅畫,」

  「什麼畫?」

  「據永川王妃說,是半幅用彩繪畫出來的《蟋蟀圖》,圖上沒有落款。」

  蟋蟀圖?

  感覺有點熟悉啊!

  突然間,齊譽腦海中一閃。

  想起來了!

  自己曾經不就畫過這麼一幅沒有落款的圖嗎?而畫的賣主,正是那位年輕的公子——李良吉!

  莫非……他說的就是此圖?

  孟既明似乎猜到了齊譽的所想,直接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啊,真是我呀!

  若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殺死王爺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李公子?

  另外還有,永川王妃故意放出這麼一條消息,其目的又是什麼呢?

  是想給永川王翻案?還是其他?

  猜不出來……

  靜了片刻,孟既明才壓低了聲音,道:「總之,你知道永川王妃她人有問題就行了。她的此舉,直接引起了吾皇的不悅,所以——王府就著火了。」

  皇上生氣了?

  感覺有點亂,先捋一捋。

  假設,永川王就是李良吉所殺,而王妃在了解到了真實情況後也放出了風聲,然後皇帝聽說了,他對此不滿而動了殺機。

  那麼問題來了。

  這個李良吉和皇帝又是什麼關係呢?

  他就值得今上如此重視?

  對此,孟既明也表示不知。

  齊譽很遺憾地嘆了一聲,道:「兄長為什麼會來到永川府呢?」

  孟既明道:「我是奉了皇上的密旨,協助刑部來這裡一同查案的。」

  刑部?

  不對呀,所來的一行不是禮部的人嗎?

  哦……他說的是密旨!

  明白了!

  孟既明呵呵一笑,道:「是這樣的。明面上,皇上讓禮部的人以褒獎文教的名義來到永川,用以掩人耳目。而在暗地裡,卻讓刑部和我們大理寺的人來此暗查,愚兄此行的任務比較簡單,就是調查一些卷宗。」

  「那王府失火……?」

  「估計是,廠衛下的手。」

  廠衛,是只聽命於皇帝一人的部門。

  用後世的話來說,他們屬於是特務和殺手的綜合體。

  從這個層面上來看,焚燒王府應該就是皇帝親自下的命令。

  呵呵,難怪庾海在救火時顯得那麼磨嘰,想來他是早就看出了什麼端倪,所以才出工不出力的。

  不過,這裡面還有個疑問。

  皇帝乃是九五之尊,他若想抄誰的家,下一道聖旨不就完了嗎?何必要偷偷做動作呢?

  嗯……

  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於這件事,皇上並不想知道人太多,所以才會選擇在暗裡處置。

  齊譽拉回了思緒,又道:「永川王涉嫌謀逆,之前沒有公開,估計是皇上還念在手足之情的份上,才決定不予追究而囫圇定案的。沒想到,王妃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挑釁聖意,呵呵,她死得可是一點都不冤呀!」

  「你錯了,她並沒有死!」

  「沒死?」


  「嗯!」孟既明呷了口茶,說道:「刑部的人在打掃永川王府的廢墟時,沒有發現一具屍體,也就是說,王府的人在大火中都倖存了下來。後經查驗,在王府的最深處,居然還藏著一條直通城外的暗道,想必……他們都是從那裡逃走的吧。」

  暗道?

  王妃她……居然還留了不為人知的後手?

  她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女人絕不簡單,居然連身在暗處觀察的孟嵐山都給騙過了。

  驀地,齊譽的心中突然閃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王妃,很有可能會是條大魚!

  ……

  孟既明一嘆,道:「我所擔心的是,王妃很有可能帶走了那半幅《蟋蟀圖》,繼而對你帶來一些不利。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我早已想好了對策也作出了安排,賢弟你只要略加注意,便可確保無虞。」

  齊譽忙拱拱手,道:「還請兄長賜教。」

  「……」

  孟既明點點頭,娓娓道來,說出了自己的安排和計劃。

  總得來說,他的想法和目的就是不讓任何人知道那幅《蟋蟀圖》是齊譽所畫。

  若從方法上說,他是想把這桶水給攪渾了,以混淆視聽。

  世人都知道,彩繪畫的開山鼻祖乃是奇人興言先生,以永川王妃的人脈,要想打聽出興言先生究竟是誰,並不是很難的事。

  鑑於此,孟既明想出了製造假象的方法。

  方法是這樣的:先尋上一些修習彩繪畫的學子,讓他們繪製出大量的《蟋蟀圖》,待圖成之後,再將它們全部湧入到坊肆之間,如此一來,這種類型的圖就泛濫了。

  面對如此眾多的雷同作品,還有誰還會懷疑到興言先生身上來?再說了,王妃手裡的那半幅圖,既沒有落款,也不含半點文字,鬼知道是誰畫的?

  況且,現在修習彩繪畫的人又那麼多,她總不能一個一個去問吧?

  所以,只要齊譽不主動承認,任誰都不會知道實情。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條妙計。

  「多謝兄長暗中相助!」齊譽真心感激,很誠懇地施了一禮。

  「賢弟不必客氣,你有過大恩於我,我做得這些,就權當是還了你的一些人情吧。」

  「……」

  在說完了正事之後,孟既明就起身告辭了。

  齊譽再三挽留,說是吃了晚飯再走,不過,還是被孟既明以公務在身為由婉拒了。

  想想也是,他現在正在查案,確實不適合在此久留。

  送走了孟既明之後,齊譽就獨坐在書房裡發呆。

  之前時,自己還想著畫幾幅畫來賣錢,以補貼家用,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弄不好就會惹來麻煩的。

  自己現在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萬事都要求穩,儘量地避開那些危險事。

  可是,如果不畫畫的話,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呢?

  如果沒有收入進帳,豈不是要坐吃山空?

  錢吶~~

  吃晚飯時,齊譽是一點胃口都沒有,連最喜愛吃的一品狀元雞都沒夾上幾塊。

  「相公,你這是怎麼了?」柳荃見他皺眉,問道。

  「唉,或許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我都不能再執畫筆了。可是,除了畫畫之外,我還能做些什麼呢?咱家裡總不能只有節流卻無開元吧?」

  原來是這事!

  柳荃勸解道:「多大點事!看把你給愁的!俗話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不能強求那反不如順其自然,車到山前必有路。」

  「嗯……」

  「與其胡思亂想,你還不如靜下心來好好讀書,來為下一科的會試做好準備。相公,難道你就不想再繼續往上考了嗎?」

  「當然要考!」

  是呀!是呀!

  我現在的主業可是科舉,並不是畫畫掙錢!

  柳荃的這句話還是很有醍醐灌頂效果的,直讓齊譽從糾結中立即清醒了過來。

  「哈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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