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抱劍少年
阿蝠含笑：「有志氣。我給你們介紹個地方吧。價格便宜，而且能學到東西。」
宋飛和杜越澤互相看看，有這麼好的地方？然後他們被帶到唐鏡的店裡。
兩人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阿紫寒暄兩句：「唐公子，他倆初來乍到。拜託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還望你在水盈姑娘面前，多幫我美言幾句。」唐鏡搓搓手。
水盈姑娘？
宋飛和杜越澤疑惑，誰？
店夥計上前：「你們跟我來吧。」
兩個少年鞠躬道謝，跟去落腳。
阿紫和阿蝠告辭，他們能幫的也就這麼多。
唐鏡恨不能送他們到水府，最好死皮賴臉見見水盈。
到底還有點理智，沒那麼做。
傍晚。
大夥邊吃晚飯邊聊。
阿紫有些收穫：「我們跟那些小妖已經混熟。他們當中有水氏擒拿住綠芯，計劃挖出奪取力量的傳言。所以他們此行目的是救走綠芯，安全撤離。」
水盈思考片刻：「這麼說領頭的是綠芯的部下？他是什麼妖來著？」
「狼。白毛綠眼。治下不少小妖。」阿紫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阿黑夾條炸得香脆的小魚：「他們的計劃想要成功，進攻的時機非常重要。」
「考核最緊張時，所有人放鬆警惕。於他們而言，千載難逢的機會。」阿白推測。
確實。
那時候進攻，水府恐難以應付。若能知曉撤退的路線……
水盈慢慢吃著飯。
居然傳出挖九色妖珠的謠言，真正的幕後黑手有何目的？水氏和群妖打起來，誰能從中漁利？
現在還有多少事情不知道。防患於未然，驅魔師需要調動起來。
首要問題是，怎樣保護百姓的安全。水盈細細思索，之後打算與大長老商議一番。
深夜靜悄悄，檐下的燈籠忽閃。
月兒高掛天空，俯瞰不斷變遷的大地。微風輕吹，樹葉無聲搖晃。
寂靜的空屋裡。
朱眉站在窗邊：「水氏與朝廷生嫌隙還不夠，最好鬧翻。」
「若能就此退出玄靈國，才是幫大忙。不過他們真好騙，以為九色妖珠那般好挖嗎？」朱老人家揚著瘮人的笑。
他們計劃周密，唯一沒料到的便是遇到水盈一行。
但願不會干擾計劃。
朱眉回頭：「右護法即將趕到。他會親自動手挖出綠芯的妖珠。」
「為了復活尊上……」朱老人家虔誠垂頭。尊上……
尊上的死是他們永遠的痛。
朱眉捂住心口，眼眸堅毅：「尊上一定會復活。這次我們絕對會保護好他……」
妖王座下兩大護法。護法統領二十四妖，他們便是其中之一。
為復活妖王，不擇手段！
近日大家都忙。
藍笛和阿碧最清閒。他倆有時出門，有時待在家裡。
阿碧日常犯懶，趴在藍笛肩頭打哈欠。所謂春困秋乏夏打盹，再加個冬眠。
一年四季什麼時候都想睡覺。
藍笛常常光顧書鋪和藥鋪，買醫書和藥材。用得上的製成藥丸，方便攜帶。
今兒陽光正好。
藍笛提著藥包打算回去，途徑一棵樹下發現一名少年。
少年環抱重劍背靠樹幹，雙眼緊閉不知暈倒還是睡著。溫和的陽光撒在他身上，說不出的恬靜安詳。
阿碧瞥一眼，伸個大大的懶腰。
藍笛不放心，走過去詢問：「你沒事吧？」
若有意識還好，沒意識先扶去最近的醫館為好。
少年睫毛微顫，緩緩睜眼。
阿碧頓時警鈴大作。
藍笛腕上的手鍊發熱，看來他又把妖錯認成人。只不過少年黑眸沉靜，給人一股安心的感覺。
妖有好有壞，怎可有偏見。
藍笛莞爾：「你還好嗎？」
少年注視眼前的人，一瞬間想起許久前的一幕。他點點頭，視線落在阿碧身上。
「沒事就好。而今早春，在外睡容易著涼。你叫什麼名字？有家嗎？」藍笛自然而然問。
想了想，少年伸出手。藍笛順著視線看，微笑伸出手掌。
指尖輕觸，少年寫下名字。
藍笛含笑：「洛歸？好名字。務使霞漿興，方乘泛洛歸。給你取名之人，很愛你呢。」
洛歸瞳孔微縮，輕輕抓住眼前人的衣袖。他張嘴想說什麼，皺眉到底沒說。
阿碧見少年沒惡意，恢復懶散的模樣。
藍笛扶起洛歸：「肚子餓嗎？帶你去吃點東西？」
點點頭，洛歸抓著衣袖不鬆手。
年歲不大，很像和家人走散的孩子。藍笛領著少年去酒樓，叫幾個菜。
阿碧大快朵頤，小小的肚子好像吃再多也填不滿。
洛歸握著筷子一臉疑惑。
藍笛起身，手把手教如何使用：「手指併攏，這樣一動就能夾起來。你試試。」
照著做，不熟練夾起菜。洛歸雙眼明亮，笑得極為燦爛。
藍笛摸摸他的頭：「做得好。」
無論模樣還是舉止，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孩子。不知父母在哪，尋不到該著急了吧。
洛歸學得很快，片刻後已能和阿碧搶吃的。
什麼都能讓，吃的不行。
阿碧炸毛。
藍笛抱住阿碧：「好了，不是剛吃過早飯。你讓讓他。」
洛歸夾菜到藍笛碗裡，展開笑顏。
阿碧咬牙切齒不服氣。
裝，接著裝。
「我不餓。你吃吧。」藍笛放開阿碧，「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搖搖頭，洛歸一臉為難放下筷子。
藍笛擔憂詢問：「莫非沒有住的地方？你的家人呢？」
洛歸搖頭，不管問什麼都搖頭。
阿碧撇嘴，現在的妖這麼傻嗎？白瞎一身龐大妖力。
「我暫住別人家，不好邀請你一起住。給你找家客棧怎麼樣？我會經常來看你。對了，我叫藍笛。這隻貓是阿碧，很貪吃的一隻貓。」藍笛話音剛落。
阿碧氣鼓鼓喵喵叫抗議。
洛歸伸手，摸摸貓腦袋。
幹嘛？阿碧一臉不爽。好像發現新大陸，他摸個不停。
就像孩子得到新玩具，那般愛不釋手。最後當然把貓抱懷裡擼個夠。
儘管阿碧的表情很兇。
藍笛微笑，倒是個好玩伴。
吃完飯，去找住的地方。洛歸一手貓一手劍。
「不重嗎？劍我幫你拿吧。」藍笛伸出手。
搖頭，洛歸明確拒絕。
好吧。藍笛在客棧要一間上房，吩咐店小二準備換洗衣物。
他接過阿碧：「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讓店小二拿。你今天先休息，明日我們再來看你。洛歸，那我走了。」
藍笛一笑，轉身離開。
洛歸臉上的笑慢慢消失，眼神落寞。啊，尊上也曾這般離去……
水府。
藍笛淺笑處理藥材，拜託阿紫做些好吃的明日帶去吧。
水盈手上的事告一段落，回來歇一歇。她見藍笛很高興，好奇問：「何事如此歡喜？買到好藥材不至於吧？」
「遇到個單純的妖。總覺得他很寂寞，應該跟最重要的人走散了。內心茫然無措。」藍笛從洛歸身上看到當初的自己。
明明想靠近，卻一再被拒絕。家人惡言惡語，滿是算計利用。
離開家需要很大的勇氣，但一開始漫無目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而心底依然渴望親情。
父母兄弟，無論之前做過什麼。只要一句話，一個微笑。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奔赴。
水盈看一眼懶懶的貓。
舔舔爪子，阿碧不以為意。明白對方沒威脅，而且有它跟著。
水盈寬慰一笑：「那就多照顧照顧他。引導他走不會後悔的道路。」
「嗯。」藍笛頷首。
最艱難的時刻有人出手相助，他最清楚那是種什麼滋味。曾淋過雨，便想為別人撐傘。
和是人還是妖沒關係，只是想去幫助。就像當初盈兒幫助他一樣……
次日。
阿紫早起做些糕點：「不知道他喜不喜歡甜食。這邊的比較甜。」
「好。我記住了。」藍笛提著糕點出去，身影雀躍。
「第一次見阿笛這般開心。」阿紫感慨。
水盈莞爾，大概因為幫別人也是幫以前的自己。那份滿足溢滿心口，化為濃濃的幸福。
客棧。
藍笛敲門，剛響一聲門便打開。
洛歸眼神慌亂，似害怕似擔憂。在見到藍笛那刻變為安心。
藍笛進屋拆開紙包：「我托人做了點心。你嘗嘗喜不喜歡。有甜的，不甜的。」
洛歸乖巧坐下，雙手捧一塊糕點慢慢啃。那模樣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未免太甜覺得膩，藍笛出去泡茶。
洛歸一驚，追到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藍笛下去上來，而後放心跟在後面。
阿碧趴在桌上，爪子勾點心一口一個。還是阿紫做的合胃口。
藍笛倒茶招呼：「愣著做什麼。你再不來阿碧都吃完了。阿碧，你少吃點。」
翻個白眼，阿碧才不管。
洛歸落座，繼續一點點啃糕點。
藍笛放下茶杯，感覺靠在桌邊的重劍有點礙事。
他拿起放到遠處案上：「大東西不要放在路邊，萬一絆倒人如何是好。」
洛歸猛然站起，眼神難以置信。
藍笛回頭不好意思道：「抱歉，隨便動你們東西。不過這把劍看著重，拿起來倒很輕。難不成是裝飾用的？應該沒開過刃吧。」
不……
「洛歸。此劍與你投契，便由你為我抱著吧。等哪天用得上……」
可用得上的時候，尊上卻未呼喚他。明明是護衛，明明保管尊上的武器。
卻在那場大戰未盡到職責。
他離得那麼遠，遠到只能看著尊上隕落。為什麼不呼喚他呢？
哪怕以身抵擋，哪怕魂飛魄散。
他都該站在尊上前面守護，而不是只能在後方看著。
宋飛和杜越澤互相看看，有這麼好的地方？然後他們被帶到唐鏡的店裡。
兩人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阿紫寒暄兩句：「唐公子，他倆初來乍到。拜託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還望你在水盈姑娘面前，多幫我美言幾句。」唐鏡搓搓手。
水盈姑娘？
宋飛和杜越澤疑惑，誰？
店夥計上前：「你們跟我來吧。」
兩個少年鞠躬道謝，跟去落腳。
阿紫和阿蝠告辭，他們能幫的也就這麼多。
唐鏡恨不能送他們到水府，最好死皮賴臉見見水盈。
到底還有點理智，沒那麼做。
傍晚。
大夥邊吃晚飯邊聊。
阿紫有些收穫：「我們跟那些小妖已經混熟。他們當中有水氏擒拿住綠芯，計劃挖出奪取力量的傳言。所以他們此行目的是救走綠芯，安全撤離。」
水盈思考片刻：「這麼說領頭的是綠芯的部下？他是什麼妖來著？」
「狼。白毛綠眼。治下不少小妖。」阿紫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阿黑夾條炸得香脆的小魚：「他們的計劃想要成功，進攻的時機非常重要。」
「考核最緊張時，所有人放鬆警惕。於他們而言，千載難逢的機會。」阿白推測。
確實。
那時候進攻，水府恐難以應付。若能知曉撤退的路線……
水盈慢慢吃著飯。
居然傳出挖九色妖珠的謠言，真正的幕後黑手有何目的？水氏和群妖打起來，誰能從中漁利？
現在還有多少事情不知道。防患於未然，驅魔師需要調動起來。
首要問題是，怎樣保護百姓的安全。水盈細細思索，之後打算與大長老商議一番。
深夜靜悄悄，檐下的燈籠忽閃。
月兒高掛天空，俯瞰不斷變遷的大地。微風輕吹，樹葉無聲搖晃。
寂靜的空屋裡。
朱眉站在窗邊：「水氏與朝廷生嫌隙還不夠，最好鬧翻。」
「若能就此退出玄靈國，才是幫大忙。不過他們真好騙，以為九色妖珠那般好挖嗎？」朱老人家揚著瘮人的笑。
他們計劃周密，唯一沒料到的便是遇到水盈一行。
但願不會干擾計劃。
朱眉回頭：「右護法即將趕到。他會親自動手挖出綠芯的妖珠。」
「為了復活尊上……」朱老人家虔誠垂頭。尊上……
尊上的死是他們永遠的痛。
朱眉捂住心口，眼眸堅毅：「尊上一定會復活。這次我們絕對會保護好他……」
妖王座下兩大護法。護法統領二十四妖，他們便是其中之一。
為復活妖王，不擇手段！
近日大家都忙。
藍笛和阿碧最清閒。他倆有時出門，有時待在家裡。
阿碧日常犯懶，趴在藍笛肩頭打哈欠。所謂春困秋乏夏打盹，再加個冬眠。
一年四季什麼時候都想睡覺。
藍笛常常光顧書鋪和藥鋪，買醫書和藥材。用得上的製成藥丸，方便攜帶。
今兒陽光正好。
藍笛提著藥包打算回去，途徑一棵樹下發現一名少年。
少年環抱重劍背靠樹幹，雙眼緊閉不知暈倒還是睡著。溫和的陽光撒在他身上，說不出的恬靜安詳。
阿碧瞥一眼，伸個大大的懶腰。
藍笛不放心，走過去詢問：「你沒事吧？」
若有意識還好，沒意識先扶去最近的醫館為好。
少年睫毛微顫，緩緩睜眼。
阿碧頓時警鈴大作。
藍笛腕上的手鍊發熱，看來他又把妖錯認成人。只不過少年黑眸沉靜，給人一股安心的感覺。
妖有好有壞，怎可有偏見。
藍笛莞爾：「你還好嗎？」
少年注視眼前的人，一瞬間想起許久前的一幕。他點點頭，視線落在阿碧身上。
「沒事就好。而今早春，在外睡容易著涼。你叫什麼名字？有家嗎？」藍笛自然而然問。
想了想，少年伸出手。藍笛順著視線看，微笑伸出手掌。
指尖輕觸，少年寫下名字。
藍笛含笑：「洛歸？好名字。務使霞漿興，方乘泛洛歸。給你取名之人，很愛你呢。」
洛歸瞳孔微縮，輕輕抓住眼前人的衣袖。他張嘴想說什麼，皺眉到底沒說。
阿碧見少年沒惡意，恢復懶散的模樣。
藍笛扶起洛歸：「肚子餓嗎？帶你去吃點東西？」
點點頭，洛歸抓著衣袖不鬆手。
年歲不大，很像和家人走散的孩子。藍笛領著少年去酒樓，叫幾個菜。
阿碧大快朵頤，小小的肚子好像吃再多也填不滿。
洛歸握著筷子一臉疑惑。
藍笛起身，手把手教如何使用：「手指併攏，這樣一動就能夾起來。你試試。」
照著做，不熟練夾起菜。洛歸雙眼明亮，笑得極為燦爛。
藍笛摸摸他的頭：「做得好。」
無論模樣還是舉止，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孩子。不知父母在哪，尋不到該著急了吧。
洛歸學得很快，片刻後已能和阿碧搶吃的。
什麼都能讓，吃的不行。
阿碧炸毛。
藍笛抱住阿碧：「好了，不是剛吃過早飯。你讓讓他。」
洛歸夾菜到藍笛碗裡，展開笑顏。
阿碧咬牙切齒不服氣。
裝，接著裝。
「我不餓。你吃吧。」藍笛放開阿碧，「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搖搖頭，洛歸一臉為難放下筷子。
藍笛擔憂詢問：「莫非沒有住的地方？你的家人呢？」
洛歸搖頭，不管問什麼都搖頭。
阿碧撇嘴，現在的妖這麼傻嗎？白瞎一身龐大妖力。
「我暫住別人家，不好邀請你一起住。給你找家客棧怎麼樣？我會經常來看你。對了，我叫藍笛。這隻貓是阿碧，很貪吃的一隻貓。」藍笛話音剛落。
阿碧氣鼓鼓喵喵叫抗議。
洛歸伸手，摸摸貓腦袋。
幹嘛？阿碧一臉不爽。好像發現新大陸，他摸個不停。
就像孩子得到新玩具，那般愛不釋手。最後當然把貓抱懷裡擼個夠。
儘管阿碧的表情很兇。
藍笛微笑，倒是個好玩伴。
吃完飯，去找住的地方。洛歸一手貓一手劍。
「不重嗎？劍我幫你拿吧。」藍笛伸出手。
搖頭，洛歸明確拒絕。
好吧。藍笛在客棧要一間上房，吩咐店小二準備換洗衣物。
他接過阿碧：「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讓店小二拿。你今天先休息，明日我們再來看你。洛歸，那我走了。」
藍笛一笑，轉身離開。
洛歸臉上的笑慢慢消失，眼神落寞。啊，尊上也曾這般離去……
水府。
藍笛淺笑處理藥材，拜託阿紫做些好吃的明日帶去吧。
水盈手上的事告一段落，回來歇一歇。她見藍笛很高興，好奇問：「何事如此歡喜？買到好藥材不至於吧？」
「遇到個單純的妖。總覺得他很寂寞，應該跟最重要的人走散了。內心茫然無措。」藍笛從洛歸身上看到當初的自己。
明明想靠近，卻一再被拒絕。家人惡言惡語，滿是算計利用。
離開家需要很大的勇氣，但一開始漫無目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而心底依然渴望親情。
父母兄弟，無論之前做過什麼。只要一句話，一個微笑。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奔赴。
水盈看一眼懶懶的貓。
舔舔爪子，阿碧不以為意。明白對方沒威脅，而且有它跟著。
水盈寬慰一笑：「那就多照顧照顧他。引導他走不會後悔的道路。」
「嗯。」藍笛頷首。
最艱難的時刻有人出手相助，他最清楚那是種什麼滋味。曾淋過雨，便想為別人撐傘。
和是人還是妖沒關係，只是想去幫助。就像當初盈兒幫助他一樣……
次日。
阿紫早起做些糕點：「不知道他喜不喜歡甜食。這邊的比較甜。」
「好。我記住了。」藍笛提著糕點出去，身影雀躍。
「第一次見阿笛這般開心。」阿紫感慨。
水盈莞爾，大概因為幫別人也是幫以前的自己。那份滿足溢滿心口，化為濃濃的幸福。
客棧。
藍笛敲門，剛響一聲門便打開。
洛歸眼神慌亂，似害怕似擔憂。在見到藍笛那刻變為安心。
藍笛進屋拆開紙包：「我托人做了點心。你嘗嘗喜不喜歡。有甜的，不甜的。」
洛歸乖巧坐下，雙手捧一塊糕點慢慢啃。那模樣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未免太甜覺得膩，藍笛出去泡茶。
洛歸一驚，追到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藍笛下去上來，而後放心跟在後面。
阿碧趴在桌上，爪子勾點心一口一個。還是阿紫做的合胃口。
藍笛倒茶招呼：「愣著做什麼。你再不來阿碧都吃完了。阿碧，你少吃點。」
翻個白眼，阿碧才不管。
洛歸落座，繼續一點點啃糕點。
藍笛放下茶杯，感覺靠在桌邊的重劍有點礙事。
他拿起放到遠處案上：「大東西不要放在路邊，萬一絆倒人如何是好。」
洛歸猛然站起，眼神難以置信。
藍笛回頭不好意思道：「抱歉，隨便動你們東西。不過這把劍看著重，拿起來倒很輕。難不成是裝飾用的？應該沒開過刃吧。」
不……
「洛歸。此劍與你投契，便由你為我抱著吧。等哪天用得上……」
可用得上的時候，尊上卻未呼喚他。明明是護衛，明明保管尊上的武器。
卻在那場大戰未盡到職責。
他離得那麼遠，遠到只能看著尊上隕落。為什麼不呼喚他呢？
哪怕以身抵擋，哪怕魂飛魄散。
他都該站在尊上前面守護，而不是只能在後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