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無回頭路
第89章 無回頭路
沈颯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說的好聽，不就是上趕著巴結嗎？
然後以權謀私。
看得出來他並沒懂，水盈提著茶杯含笑道：「想在繽城混下去沒那麼簡單。越繁華的地方越魚龍混雜，你全得罪了還想不想繼續當這個捕頭？讓我來教你第一課吧。」
「什麼？」沈颯不明所以。
水盈指指兩桌沒怎麼動的酒菜：「把帳結了，權當學費。」
捕快們心思各異。反正和他們沒關係，一個銅板也不會出。
望天的望天，看地面的看地面。
沈颯轉頭瞧見大夥如此，欲言又止起身。什麼話也沒說，他乖乖去把帳結了。
酒樓老闆笑臉相迎，鬆一口氣。
等沈颯回來，水盈問：「我這桌你結了嗎？」
「結了。」沈颯把錢包綁回腰間。
水盈勾唇一笑：「人情世故，你不是挺懂嘛。」
三兄弟站起想過來結交一二。
這時，一群人急匆匆尋來。為首的是李老爺和李夫人，向老闆打聽後著急忙慌上二樓。
瞧見水盈，李老爺趕緊上前：「水盈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出什麼事了？」水盈起身。
李老爺急切道：「就在剛剛，我兒被一隻蜘蛛妖抓走了。」
什麼？眾人震驚。
駱天凡三人對視一眼，蜘蛛妖？
水盈一把抓起阿碧，立刻下樓：「具體的路上說，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嗎？事情緊急，李夫人不用跟去。回家等消息吧。」
下了樓，僕從護送李夫人回家。
李老爺焦急帶路：「瞧著出城了，估計上山。」
「走！」水盈加快腳步。
沈颯眼眸認真，帶人跟上：「留一個人去通知其他弟兄。」
一人留下帶人支援，其餘人全隨行出城。不論人或妖，在他的地界傷人就是不行！
駱天凡三兄弟立即付帳，遠遠跟隨。若真是他們昨晚遭遇的蜘蛛妖，普通人對付不了。
街上。
阿蝠提著竹籃剛送完繡品回來，百姓議論聽了一耳朵。本來不太在意，小盈去了肯定能解決。
猛然間，她停下腳步：「你們說是什麼妖？」
「蜘蛛妖。」
蜘蛛妖……
阿蝠將竹籃交給相熟的人，火速趕出城。是她遇見過的那隻嗎？
另一邊。
水盈以及沈颯一眾捕快急忙趕往城外，人散開地毯式搜索。
山林中樹木茂盛，道路不通。想找一隻隱藏其中的妖談何容易。
水盈詢問：「有你兒子的東西嗎？」
李老爺想想，還真有。
一篇文章。
今早父子正在談學問時，蜘蛛妖從屋檐垂下，眨眼便擄走李公子。
李老爺火急火燎，順手把文章揣進懷裡。水盈接過文章，施法追蹤。
眾人立時同行。
而趕到林子的阿蝠，張嘴發出聲波確定蜘蛛妖的位置。
她即刻張開翅膀飛過去，竟比眾人先到。白色的細絲迎面飛來，環繞樹木前後左右一攔，形成一個巨大的網。
阿蝠旋身避開，仰頭看蛛網上懸掛的蜘蛛妖。果然是她。
舊相識見面，五味雜陳。
蜘蛛妖認出阿蝠，思慮再三撤走。「等等。」阿蝠立時追上去。
蜘蛛妖在蛛網上快速爬行，阿蝠展開翅膀緊追。
她邊飛邊問：「是不是你抓走李公子？難不成這些年還在吃人？」
「是又如何？」蜘蛛妖不願多搭理，加快速度爬回巢穴。
前方樹木遍布蛛網，阿蝠根本沒法飛。她落下地面，扯開蛛網前行。
白色的蛛網如同紗帳，層層迭迭包圍這方天地。
蛛網中心，一個和尚被裹住倒吊。
還有一個俊俏男人躺在蛛網做成的大床上，正是李公子。
蜘蛛妖變化成一個黑衣女人，輕手輕腳接近李公子。
阿蝠見此大喊：「住手！」
蜘蛛妖回頭，面容美麗妖嬈。
她語氣不善：「念你同為妖，才放你一馬。別不知好歹。」
「原來你不止抓走李公子。李老爺已尋來驅魔師，你還是放人比較好。」阿蝠走近相勸。
蜘蛛妖頓覺好笑：「這些年你一點長進也沒有。我要放又何必抓，豈不多此一舉？」
阿蝠氣惱：「我長進？如何長進？當年你跑得快，吃人的罪過被我擔了。我被封於黑暗的鏡中三十年。你說我該如何長進？吃人的是你，遭殃的卻是我。這筆帳你認還是不認？」
蜘蛛妖一愣，隨即勾唇：「我認。當年我雖提醒你逃跑，但你受罪總歸原因在我。」
「多年過去。再見沒想到你還在吃人。吃人肉，喝人血有那麼好嗎？」阿蝠含冤帶怒。
「修煉之法而已，哪有什麼好不好。」蜘蛛妖垂眸。
只是吃過一次，再難改掉罷了。
阿蝠一步步走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放了李公子和這個和尚，快逃。」
蜘蛛妖抬頭注視她：「不可能。你快逃才是。驅魔師來了，別又受我連累。」
「明明你心有善念，為何執迷不悟？」阿蝠不懂，真的不懂。
當年一面之緣，提醒她快逃。如今再見亦未大開殺戒，究竟為什麼？身染罪孽走上歪路，被驅魔師追殺。
「因為我自醜惡的內心中誕生。」蜘蛛妖望一個方向，阿蝠順著看過去。
那個方向，白雲寺？
「我本是佛前修行的一隻小蜘蛛。聆聽佛音，盼望有朝一日修煉有成。但我遇上一個人，一個男人。當年的小沙彌，如今的白雲寺主持。他，毀了我……」
山中清淨，和尚們每日在寺廟中誦經。蜘蛛妖頗有佛性，慢慢修行中也跟著念。
她身染金光，成了佛門弟子。那一日，陽光透過樹葉撒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男人心如死灰出家，成為灑掃的沙彌。寺里和尚那麼多，他其實並不顯眼。
蜘蛛妖感覺敏銳，本能不願靠近。
前來上香的香客來來去去，她看見小沙彌凝望的眼神日漸幽深。
直到一家人前來借宿，其女美貌如花。小沙彌終於按捺不住，用了迷藥。
女子被污，醒來劇烈掙扎大喊大叫。未免事情敗露，小沙彌拼命用力鎮壓。
漸漸的，女子沒了動靜。
小沙彌探下鼻息，無比鎮定掩埋屍體。這一切，唯有一隻蜘蛛看在眼裡。
彼時，她尚未化為人形做不了什麼。小沙彌似乎感應到，猛然轉頭。
蜘蛛妖想跑，被他的大手抓住。
罪惡的手帶著受害人的鮮血，糾纏在她身上。
那么小的蜘蛛，明明輕輕用力就能捏死。小沙彌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放走了她。
蜘蛛妖趕緊逃跑，發誓快快修出人形把小沙彌的罪行公布於眾。
可惜天不從人願。從那以後，她身上的佛光一點點潰散。直到全部散盡，反噬吐血險些死掉。
修為大減。
怎麼回事？
原來小沙彌並非善心大發放了她，而是通過禁術把所有罪行轉嫁到她身上。
他作惡越多，蜘蛛妖所受業果越重。甚至傷到根基，再不想辦法極有可能就這樣死去。
她不甘心，不甘心！
蜘蛛妖想報仇，連近小沙彌的身都做不到。內心醜惡成那樣的人，在旁人眼中卻為善良之輩。
更被主持看中，盡心栽培。
蜘蛛妖投告無門，無計可施。
無意間，她在小沙彌的房中發現一種修煉之法。
吃人肉，吸人血的修煉之法。
阿蝠大驚：「他在害你。讓你完全墮落，你豈能中他的圈套？」
蜘蛛妖苦澀一笑：「我別無選擇啊。當你危在旦夕之際，得知一個能活下去的辦法。就算知道是圈套，是火坑，也必須跳下去。一旦死了，什麼都沒了。你明白嗎？」
修煉那本功法，蜘蛛妖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她回不去了，本想拉罪魁禍首同歸於盡。
可是……
蜘蛛妖看向安睡的李公子，眼眸哀傷。為什麼讓她遇見這個人？
那日偶遇，一聲聲姑娘砸入她心中。
「姑娘家人在何處？我送你回去。」
「山林中不安全，姑娘還是早些回去為好。」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姑娘……」
「姑娘……」
「姑娘……」
「姑娘，我心悅你。你是否與我心意相通？」
當時，蜘蛛妖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結局已經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為什麼在最後關頭遇見這樣一個人？她走不了回頭路，也沒有回頭路。
她的罪孽太重太重……
阿蝠看向被綁的和尚：「你抓他是為報復主持？他和主持什麼關係？」
「他叫無音，是佛子。吃了他，我便能找那個人報仇。」蜘蛛妖眼神糾結。
抓走過好幾次，卻下不了手。
除了主持，那些勤勤懇懇的和尚們皆心善。真正的一心向佛，慈悲為懷。
蜘蛛妖很矛盾。
一面迫切想殺掉無音，得到力量報仇；一面又提醒自己守住最後一點本心，不可變得如仇人一般。
然而她早手染鮮血，成為自己最痛恨的人。此時又在矯情什麼？
「在這邊！」
一群人著急趕來。
李老爺第一眼看見李公子：「兒子，你怎麼了？」
「妖孽，受死！」三兄弟見有兩隻妖，第一時間反應先拿下一隻。
不能給他們聯手的機會。
阿蝠還未反應過來，三兄弟的攻擊已到近前。一個身影擋在前面，抬手打開武器。
洛天凡三人後退住手，神情不善。
駱一漠氣急敗壞：「你幹什麼？她是妖！」
「我當然知道她是妖。我養的，有意見？」水盈單手叉腰，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你，養的？」駱憶哲驚訝。
阿蝠擔憂扯扯水盈的衣角：「小盈，此事尚有內情。能不能聽她一言？」
水盈回頭，掃蜘蛛妖一眼：「阿蝠求情，便給她個機會。」
(本章完)
沈颯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說的好聽，不就是上趕著巴結嗎？
然後以權謀私。
看得出來他並沒懂，水盈提著茶杯含笑道：「想在繽城混下去沒那麼簡單。越繁華的地方越魚龍混雜，你全得罪了還想不想繼續當這個捕頭？讓我來教你第一課吧。」
「什麼？」沈颯不明所以。
水盈指指兩桌沒怎麼動的酒菜：「把帳結了，權當學費。」
捕快們心思各異。反正和他們沒關係，一個銅板也不會出。
望天的望天，看地面的看地面。
沈颯轉頭瞧見大夥如此，欲言又止起身。什麼話也沒說，他乖乖去把帳結了。
酒樓老闆笑臉相迎，鬆一口氣。
等沈颯回來，水盈問：「我這桌你結了嗎？」
「結了。」沈颯把錢包綁回腰間。
水盈勾唇一笑：「人情世故，你不是挺懂嘛。」
三兄弟站起想過來結交一二。
這時，一群人急匆匆尋來。為首的是李老爺和李夫人，向老闆打聽後著急忙慌上二樓。
瞧見水盈，李老爺趕緊上前：「水盈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出什麼事了？」水盈起身。
李老爺急切道：「就在剛剛，我兒被一隻蜘蛛妖抓走了。」
什麼？眾人震驚。
駱天凡三人對視一眼，蜘蛛妖？
水盈一把抓起阿碧，立刻下樓：「具體的路上說，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嗎？事情緊急，李夫人不用跟去。回家等消息吧。」
下了樓，僕從護送李夫人回家。
李老爺焦急帶路：「瞧著出城了，估計上山。」
「走！」水盈加快腳步。
沈颯眼眸認真，帶人跟上：「留一個人去通知其他弟兄。」
一人留下帶人支援，其餘人全隨行出城。不論人或妖，在他的地界傷人就是不行！
駱天凡三兄弟立即付帳，遠遠跟隨。若真是他們昨晚遭遇的蜘蛛妖，普通人對付不了。
街上。
阿蝠提著竹籃剛送完繡品回來，百姓議論聽了一耳朵。本來不太在意，小盈去了肯定能解決。
猛然間，她停下腳步：「你們說是什麼妖？」
「蜘蛛妖。」
蜘蛛妖……
阿蝠將竹籃交給相熟的人，火速趕出城。是她遇見過的那隻嗎？
另一邊。
水盈以及沈颯一眾捕快急忙趕往城外，人散開地毯式搜索。
山林中樹木茂盛，道路不通。想找一隻隱藏其中的妖談何容易。
水盈詢問：「有你兒子的東西嗎？」
李老爺想想，還真有。
一篇文章。
今早父子正在談學問時，蜘蛛妖從屋檐垂下，眨眼便擄走李公子。
李老爺火急火燎，順手把文章揣進懷裡。水盈接過文章，施法追蹤。
眾人立時同行。
而趕到林子的阿蝠，張嘴發出聲波確定蜘蛛妖的位置。
她即刻張開翅膀飛過去，竟比眾人先到。白色的細絲迎面飛來，環繞樹木前後左右一攔，形成一個巨大的網。
阿蝠旋身避開，仰頭看蛛網上懸掛的蜘蛛妖。果然是她。
舊相識見面，五味雜陳。
蜘蛛妖認出阿蝠，思慮再三撤走。「等等。」阿蝠立時追上去。
蜘蛛妖在蛛網上快速爬行，阿蝠展開翅膀緊追。
她邊飛邊問：「是不是你抓走李公子？難不成這些年還在吃人？」
「是又如何？」蜘蛛妖不願多搭理，加快速度爬回巢穴。
前方樹木遍布蛛網，阿蝠根本沒法飛。她落下地面，扯開蛛網前行。
白色的蛛網如同紗帳，層層迭迭包圍這方天地。
蛛網中心，一個和尚被裹住倒吊。
還有一個俊俏男人躺在蛛網做成的大床上，正是李公子。
蜘蛛妖變化成一個黑衣女人，輕手輕腳接近李公子。
阿蝠見此大喊：「住手！」
蜘蛛妖回頭，面容美麗妖嬈。
她語氣不善：「念你同為妖，才放你一馬。別不知好歹。」
「原來你不止抓走李公子。李老爺已尋來驅魔師，你還是放人比較好。」阿蝠走近相勸。
蜘蛛妖頓覺好笑：「這些年你一點長進也沒有。我要放又何必抓，豈不多此一舉？」
阿蝠氣惱：「我長進？如何長進？當年你跑得快，吃人的罪過被我擔了。我被封於黑暗的鏡中三十年。你說我該如何長進？吃人的是你，遭殃的卻是我。這筆帳你認還是不認？」
蜘蛛妖一愣，隨即勾唇：「我認。當年我雖提醒你逃跑，但你受罪總歸原因在我。」
「多年過去。再見沒想到你還在吃人。吃人肉，喝人血有那麼好嗎？」阿蝠含冤帶怒。
「修煉之法而已，哪有什麼好不好。」蜘蛛妖垂眸。
只是吃過一次，再難改掉罷了。
阿蝠一步步走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放了李公子和這個和尚，快逃。」
蜘蛛妖抬頭注視她：「不可能。你快逃才是。驅魔師來了，別又受我連累。」
「明明你心有善念，為何執迷不悟？」阿蝠不懂，真的不懂。
當年一面之緣，提醒她快逃。如今再見亦未大開殺戒，究竟為什麼？身染罪孽走上歪路，被驅魔師追殺。
「因為我自醜惡的內心中誕生。」蜘蛛妖望一個方向，阿蝠順著看過去。
那個方向，白雲寺？
「我本是佛前修行的一隻小蜘蛛。聆聽佛音，盼望有朝一日修煉有成。但我遇上一個人，一個男人。當年的小沙彌，如今的白雲寺主持。他，毀了我……」
山中清淨，和尚們每日在寺廟中誦經。蜘蛛妖頗有佛性，慢慢修行中也跟著念。
她身染金光，成了佛門弟子。那一日，陽光透過樹葉撒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男人心如死灰出家，成為灑掃的沙彌。寺里和尚那麼多，他其實並不顯眼。
蜘蛛妖感覺敏銳，本能不願靠近。
前來上香的香客來來去去，她看見小沙彌凝望的眼神日漸幽深。
直到一家人前來借宿，其女美貌如花。小沙彌終於按捺不住，用了迷藥。
女子被污，醒來劇烈掙扎大喊大叫。未免事情敗露，小沙彌拼命用力鎮壓。
漸漸的，女子沒了動靜。
小沙彌探下鼻息，無比鎮定掩埋屍體。這一切，唯有一隻蜘蛛看在眼裡。
彼時，她尚未化為人形做不了什麼。小沙彌似乎感應到，猛然轉頭。
蜘蛛妖想跑，被他的大手抓住。
罪惡的手帶著受害人的鮮血，糾纏在她身上。
那么小的蜘蛛，明明輕輕用力就能捏死。小沙彌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放走了她。
蜘蛛妖趕緊逃跑，發誓快快修出人形把小沙彌的罪行公布於眾。
可惜天不從人願。從那以後，她身上的佛光一點點潰散。直到全部散盡，反噬吐血險些死掉。
修為大減。
怎麼回事？
原來小沙彌並非善心大發放了她，而是通過禁術把所有罪行轉嫁到她身上。
他作惡越多，蜘蛛妖所受業果越重。甚至傷到根基，再不想辦法極有可能就這樣死去。
她不甘心，不甘心！
蜘蛛妖想報仇，連近小沙彌的身都做不到。內心醜惡成那樣的人，在旁人眼中卻為善良之輩。
更被主持看中，盡心栽培。
蜘蛛妖投告無門，無計可施。
無意間，她在小沙彌的房中發現一種修煉之法。
吃人肉，吸人血的修煉之法。
阿蝠大驚：「他在害你。讓你完全墮落，你豈能中他的圈套？」
蜘蛛妖苦澀一笑：「我別無選擇啊。當你危在旦夕之際，得知一個能活下去的辦法。就算知道是圈套，是火坑，也必須跳下去。一旦死了，什麼都沒了。你明白嗎？」
修煉那本功法，蜘蛛妖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她回不去了，本想拉罪魁禍首同歸於盡。
可是……
蜘蛛妖看向安睡的李公子，眼眸哀傷。為什麼讓她遇見這個人？
那日偶遇，一聲聲姑娘砸入她心中。
「姑娘家人在何處？我送你回去。」
「山林中不安全，姑娘還是早些回去為好。」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姑娘……」
「姑娘……」
「姑娘……」
「姑娘，我心悅你。你是否與我心意相通？」
當時，蜘蛛妖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結局已經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為什麼在最後關頭遇見這樣一個人？她走不了回頭路，也沒有回頭路。
她的罪孽太重太重……
阿蝠看向被綁的和尚：「你抓他是為報復主持？他和主持什麼關係？」
「他叫無音，是佛子。吃了他，我便能找那個人報仇。」蜘蛛妖眼神糾結。
抓走過好幾次，卻下不了手。
除了主持，那些勤勤懇懇的和尚們皆心善。真正的一心向佛，慈悲為懷。
蜘蛛妖很矛盾。
一面迫切想殺掉無音，得到力量報仇；一面又提醒自己守住最後一點本心，不可變得如仇人一般。
然而她早手染鮮血，成為自己最痛恨的人。此時又在矯情什麼？
「在這邊！」
一群人著急趕來。
李老爺第一眼看見李公子：「兒子，你怎麼了？」
「妖孽，受死！」三兄弟見有兩隻妖，第一時間反應先拿下一隻。
不能給他們聯手的機會。
阿蝠還未反應過來，三兄弟的攻擊已到近前。一個身影擋在前面，抬手打開武器。
洛天凡三人後退住手，神情不善。
駱一漠氣急敗壞：「你幹什麼？她是妖！」
「我當然知道她是妖。我養的，有意見？」水盈單手叉腰，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你，養的？」駱憶哲驚訝。
阿蝠擔憂扯扯水盈的衣角：「小盈，此事尚有內情。能不能聽她一言？」
水盈回頭，掃蜘蛛妖一眼：「阿蝠求情，便給她個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