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新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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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重新開張

  「十對鴛鴦枕套,下月初十前做好。對吧?」許詣邊寫邊說,自認為絕不會錯。

  「你這人怎麼聽不清話呢?四對,初四。」婦人比出四個手指強調。

  許詣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往下寫:「差不多,差不多。你還要什麼?」

  婦人瞅瞅許詣寫的單據,站起身不悅道:「都說你寫錯了,為什麼不改?」

  「改什麼改?你不是要十對,初十嗎?」許詣放下毛筆一臉莫名其妙。

  去而復返的水盈在門口看了個全,就知道不能對許詣太放心。

  又在作什麼妖?

  那麼多客人看著,鬧起來對繡莊影響不好。水盈走過去:「怎麼了?」

  「你怎麼回來了?」許詣嚇一跳,心虛縮脖子瞥別處。

  居然殺個回馬槍。

  婦人氣得不行,稍稍平復心情說:「我兒子下月初四成親,定做四對鴛鴦枕套。這個人,非說十對,初十。我提醒無數遍,他就是不改。初十日子都過了,我還要枕套做什麼?」

  輕飄飄瞅一眼許詣,水盈伸手拿過櫃檯上的單據看看,隨即毫不留情撕碎。

  阿蝠很有眼力見拉顧客遠一些:「沒事,我們到那邊繼續聊。」

  水盈上前扯開一個笑,而後一把揪起許詣往外推。

  許詣被推向門口忙不迭解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這事真不能怪我,是她沒說清楚。真不怪我,哎哎哎,你聽我解釋啊。」

  把人推至門口,水盈抬起腳猛踹。

  許詣往前跌倒,摔了個狗啃泥。

  水盈雙手環胸俯視許詣,冷冷道:「你,不許進來。回你的智雲堂呆著去。」

  摸摸屁股,許詣一下蹦起來:「你聽我解釋,真不是我的錯。」

  他說著,腳又要跨進去。水盈一個眼刀子射過去。

  許詣咽咽口水,抬在半空的腳慢慢收回:「再給個機會。我一定一定好好做,絕不添亂。我保證,我發誓,我……」

  客氣一笑,水盈揚起手刀警告:「有多遠滾多遠!」

  想繼續解釋,許詣瞧瞧她的臉色又不敢。他可憐巴巴,一步三回頭。

  水盈嫌棄擺擺手,像在趕蒼蠅:「慢走不送。」

  瞧對方的態度,許詣知道沒有迴旋餘地。他嘆口氣往外走。

  走出玲瓏堂大門,許詣拍拍衣袍上的灰。別說,被踹這麼一下什麼鬱悶的心情都沒了。

  他歡歡喜喜回家去。

  旁人指不上,水盈只好留下幫忙招呼客人。等忙完緊趕慢趕出門,晚上才回。

  第二天是重新開張的日子。

  玲瓏堂各處懸掛喜慶的紅燈籠和紅綢子,門口噼里啪啦放鞭炮,引來不少人圍觀。

  張嬸、王姑、牛三嫂等特地趕來道賀,也認識認識新加入玲瓏堂的人。

  阿蝠大夥都熟悉,之前的老顧客再度上門。或送賀禮問好,或順手買些玩意兒。

  而阿紫大家不怎麼熟,之前還以為是對面新來的。

  今兒的茶點全由阿紫親手所做,大家都夸好吃詢問怎麼做的。

  他們虛心求教,阿紫當場開課堂樂呵呵說道廚房裡的事。

  水盈見阿紫和大夥相處融洽笑笑:「人和妖,和諧相處沒什麼不好。」

  藍笛正好進來傳話:「盈兒,方夫人她們到了。你親自招呼?」

  「嗯。」水盈忙出去迎接。

  方夫人代表知府大人同好幾位姐妹前來,客套說添添喜氣。

  「裡面請。有剛出爐的茶點,幾位夫人賞臉嘗嘗看。」水盈迎客人進門。

  阿碧最是幫不上忙,趴在大門屋頂上無聊打哈欠。

  它瞅瞅圍觀的群眾,搖搖尾巴。

  玲瓏堂前聚集不少人。

  人群外圍。

  藥鋪老闆沈萬錢、雜貨鋪老闆張寶一、繡莊老闆孟河生以及酒樓老闆錢金堆遙遙望玲瓏堂。

  沈萬錢伸長脖子往前瞅,「咱們幾個也進去瞧瞧?」


  幾人點點頭,互相客套一起進去。

  之前路過時遠遠瞧過一眼,如今進來看發現重建得跟以前一模一樣。

  連那棵當時光禿禿的槐樹也長得枝繁葉茂,仿佛那場災難沒有發生過。

  錢金堆身材肥胖,手上戴滿金戒指。他拿著把鑲金的扇子悠閒搖著:「這麼些日子不見,水盈姑娘名氣不減啊。多少人前來捧場。連知府夫人也出面撐排場,滿城誰有這待遇?」

  旁邊三人不約而同轉頭看一眼錢金堆,一時間無言。他們行至大廳,夫人姑娘們正夸糕點好吃。

  沈萬錢注意到面生的阿紫,有不好的預感:「穿紫衣的男人有什麼本事?莫非……」

  很可能是……

  沈萬錢三人心照不宣望錢金堆,有那麼絲同情。

  阿紫拿起桌上一塊黃色的糕點介紹:「此乃槐花糕。選用院中那棵槐樹新開的花,還未到季節花開的不多。取玄參、鮮茅根、白糖和面,上鍋蒸。嘗嘗,是否甜而不膩。」

  大夥聽了,紛紛嘗一塊。確實甜而不膩,還帶著槐花的清香。

  好吃。

  「槐花糕補中健胃,涼血化斑。是糕點,亦為藥膳。」藍笛含笑為眾位添茶。

  「我以往吃的那些沒這麼合胃口,可有添加秘方?」

  「若沒秘方,全靠手藝。」

  眾人有多喜愛糕點和阿紫,錢金堆的臉色就有多難看。

  玲瓏堂該不會想開酒樓吧?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但凡玲瓏堂做生意同行沒一個能搶過。

  他只覺得天塌了。

  阿紫想想:「秘方確實沒有,應該全靠我的手藝。畢竟我可是個廚子。」

  聽到廚子兩個字,錢金堆一個沒站穩險些摔倒。孟河生等人趕緊扶,不知如何安慰。

  水盈轉過頭瞧見他們,出去迎:「幾位站在外面做什麼。裡面坐,也嘗嘗茶點。」

  錢金堆堅強站定,顫抖著聲音問:「水盈姑娘招個廚子,難不成打算開酒樓?」

  原來擔心這個。大可不必。

  水盈抿笑搖頭:「酒樓諸事繁雜,阿紫一個哪忙得過來。他啊平時給我們做做飯就夠忙得了。若再攬事,豈不找罪受?幾位請,品品如何?」

  得到答案,錢金堆鬆口氣。

  不是開酒樓便好。

  正桌被女子們占據,幾人唯有當旁桌落座。

  藍笛端來茶水:「醫館那邊還有事,幾位請自便。我就不陪你們聊了。」

  「藍大夫請。」孟河生等人拱手,自個兒倒茶。

  阿紫端來幾盤糕點,請他們品嘗。

  沒有壓力,好好品美食。即便吃慣山珍海味的錢金堆嘗過也眼前一亮,簡簡單單的食材卻鎖住精華。

  張寶一吃了還想吃:「真不錯。這位公子,你做的糕點當真不賣?」

  阿紫搖搖頭:「各位想吃,常來坐坐便是。來者是客,我定以禮相待。」

  幾人互相看看,大有每天來坐坐的想法。說出來難免有點不要臉,心思藏著就好。

  廳中有阿紫招呼。

  水盈得空去阿蝠那邊幫幫忙,之前學刺繡的姑娘也來相助。

  客人雖多,倒也不算亂。一直忙到下午,客人漸漸減少。

  阿蝠一人足以應付,其他人才休息。

  再熱鬧,一旦散場還是冷清。阿紫送走客人,回廚房準備晚飯。

  藍笛和起陽在醫館一邊整理藥材,一邊接待病人。

  屋頂上的阿碧終於肯挪動身子,伸個懶腰一躍而下踱進屋。

  水盈有些累,坐下倒杯茶潤潤喉嚨。今天忙完,回歸日常。

  可算能過安生日子。

  腳步聲傳來,她抬頭望去。

  原來是余封手拿一個捲軸進來。

  他走到水盈面前,打開捲軸。

  捲軸上出現水紋,隨即鋪出一個人影。人影漸漸清晰,栩栩如生,好似就在眼前。

  余封一本正經道:「此人殘忍殺害十數人。聖皇親下旨意全國緝拿,不論死活。」


  「哦,知道了。」水盈瞟一眼人像,不甚感興趣回應。

  余封挑眉,沒了?

  水盈想到什麼開口:「玲瓏堂剛重建,新屋子漲價很合理吧?你還住嗎?」

  白水盈一眼,余封收起捲軸:「你還真是找准機會就摳。放心吧,我不住了。」

  手撐下巴,水盈讚賞一笑:「識時務者為俊傑,余捕頭會有大出息。」

  「少給我戴高帽。你在想什麼,我大概知道。如今玲瓏堂里就剩我一個外人。你可不得使勁把我攆走嗎?我自然要成全你。」余封垂眸不願去看那張臉,像又不像的臉。

  「余大捕頭慧眼如炬,我這點小把戲全被你摸透了。」水盈笑笑,剝桌上的花生。

  余封正正經經抱拳行禮:「通緝令給你看過,我還有事先走了。告辭。」

  欲言又止,他最後深深看一眼水盈。余封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與藍笛擦肩而過。

  藍笛到桌邊坐下:「搬走的事你跟他說了?瞧著不是很開心。」

  水盈倒杯茶遞過去:「早晚要走的。應該在為案子發愁。他拿通緝令過來知會我們。」

  「通緝令可去衙門口看,他特意拿來?只知會我們?」藍笛接住喝口茶。

  垂眸若有所思,水盈不確定道:「大概都知會吧。畢竟是樁大案子。」

  藍笛輕輕笑:「那可辛苦,難怪開心不起來。繽城那麼多戶人家。」

  水盈見氣氛有些不對,轉移話題:「阿蝠那邊還在忙?快吃晚飯了,我去幫幫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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