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認清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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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認清人心

  有學者研究,成功修改修煉法門不過時間早晚的事。

  但每個學習的人皆需交付水盈銀錢,此事如何保證?難道不怕瞞報?不擔心有人機緣巧合下偷學?

  廳內一時很安靜。

  水盈氣定神閒道:「你們想的問題我都不擔心。所以你們能否給我答案呢?」

  林老太爺首先發話:「我林家願意出錢。水盈姑娘慷慨,林家感激不盡。」

  「這點小錢,我水家自然不吝嗇。水盈姑娘何時教我?」五長老已經等不及了。

  「現在吧。」水盈拍拍手。阿碧跳上茶几蹲著,一雙眼掃視眾人。

  大夥高興得很,按照水盈的話一一盤坐。先散靈力,再慢慢引導遊走。

  不多會大功告成。

  五長老欣喜萬分:「果然脫胎換骨般,更沒想到如此快。多謝水盈姑娘。」

  「不用。交錢就成。」水盈揮揮手走了。回屋坐等錢上門,又多條賺錢的路子。

  阿碧打個哈欠,跳下地面優雅出去。還以為有什麼大事,不如在窩裡睡覺。

  得了自己想要的,水家告辭。

  林家幾位長輩回去鞏固,心裡躍躍欲試想使用術法。

  人都走了。

  林老太爺含笑望林延:「不錯。你此番大有收穫,未來可期。」

  思慮再三,林延說出口:「昨夜枉夭說水盈姑娘是誰的轉世。她那般忌憚,那般仇恨,孫兒只想到一個人。九千年前,仙妖大戰後受重創,被封在冰雪異地之顛的天界女王。」

  「還是沉不住氣。水盈姑娘身份如何與我們無關。」林老太爺起身,林延忙扶,「你只需記住多向她學習。學本領,學為人處世。貪財這點便不用學了,我林家不差金銀。」

  「孫兒只是心中好奇。她當真是……」林延說不出有多震撼。

  那麼高高在上的人和水盈姑娘,他實在沒辦法聯繫在一起。想想書中那些讚美之詞:清冷絕高,俯瞰蒼生。

  明秀山巒不及眉眼,秋水柔情難比一笑。那是所有人必須仰望的存在。

  林老太爺搖搖頭:「聽風就是雨。看水盈姑娘反應,我推測應當不是的。」

  頷首,林延明白了。老太爺看人極准,說不是定然不是。

  天下之大,容貌相似者古來皆有。

  何況只像幾分,兩者脾性完全搭不上。他慶幸自個沒因為過分好奇,當面問水盈。

  院落。

  水盈邊吃花生邊進屋:「阿笛和林朗去醫館了?阿蝠,你在做什麼?」

  「絹花。我想著林家姑娘多,親手做些絹花送禮。」阿蝠熟練用鑿子鑿花瓣形狀。

  技術活幫不上忙。一屁股坐下,水盈把花生放桌上慢慢吃。

  阿碧跳上桌嗅一嗅:「好香,阿紫又在做什麼好吃的?」

  「聽聞林家二夫人食欲不振,他煮點粥助其開胃。你去廚房,應當能討一碗喝。」阿蝠一笑,眼睛一錯不錯。

  阿碧一聽,立即去廚房。水盈瞅瞅還看不出什麼的鍛子,怎麼做的?

  反正她今兒沒事,陪著坐坐。

  從鑿到染、捼、粘、攢,水盈看著一朵花漸漸成型。

  最後成為一朵粉色的大牡丹,栩栩如生。她握在手裡驚嘆:「好漂亮。」

  阿蝠含笑起身:「我之前給你做了,紅色海棠花。我去拿,你等等。」

  水盈滿心期待。原來她忙的時候,阿蝠在家裡準備驚喜。難怪夜夜點燈到很晚,眼睛會不會傷到?

  ……

  等等,蝙蝠好像本來就是夜間出沒的。那沒事了,習性如此。

  阿蝠很快捧來一個木盒,打開放在桌上:「光幾朵花未免單調。我還搭配上了些許葉子和流蘇,要不要戴戴看?你今日做的編發不適合戴,我重新幫你梳吧。」

  水盈喜愛摸摸海棠絹花,點頭。

  兩人去主屋。坐在梳妝鏡前,水盈愛不釋手把玩絹花。

  阿蝠先拆髮飾,再拆一些頭髮。並非全拆,保留一些之後變動。

  水盈親眼看著自己簡單的髮型變得繁複,感覺更富貴大氣。梳好發,阿蝠再為其戴上絹花,流蘇一條往後拉。


  她做時,想著水盈戴上何其漂亮。如今得見,心愿已償。

  女人打扮起來都很美。

  水盈抬眸,感覺自己仿佛換了個人。發上紅色海棠繁花錦簇,幾條流蘇垂在耳邊。

  一條最長的流蘇從左邊向後拉到右邊,上面的小花自成裝飾。

  水盈滿意看向阿蝠:「太漂亮了,我一定要珍藏。我再去換身搭配的衣服,等阿笛回來好好讓他瞧瞧。」

  「沒錯。讓他永遠記住小盈的美。」阿蝠從首飾盒裡挑耳環。

  銘刻於心,一生不忘。

  笑容一頓,水盈想到什麼。

  她轉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恍惚瞧見另一個美得出塵的女子。

  「阿笛是人啊。」水盈垂眸。

  阿蝠為她戴上耳環,輕輕拍拍肩:「你也是人啊。」

  水盈欲言又止。

  她能說什麼?該說什麼?

  放輕鬆,水盈揚起笑:「沒錯。我也是人。」

  外面傳來阿紫的喊聲:「你們人呢?我粥熬好了,在鍋里。想吃自己盛。」

  水盈吃驚:「他做個粥這麼久?阿碧去廚房老半天了吧。」

  「估計還做了別的,我們去看看。」阿蝠同水盈一起出去。

  別說,真有點餓了。

  醫館。

  秋文柏一臉笑湊過去:「午飯在哪吃?你天天回家,也陪我一次吧。」

  藍笛含笑:「家中有人備飯,不吃浪費了。算我欠你一頓,得空請你。」

  「行吧。我送你。」秋文柏起身,送藍笛和林朗到門口。

  藍笛頷首,就此離開醫館。

  街上。

  賀義陽和一群兄弟迎面又瞧見秋凝,真是冤家路窄。

  一個人到他耳邊出主意。

  想了想,賀義陽點頭。

  那人帶上幾個兄弟過去攔路,而賀義陽和其他人先走。

  「賀義陽,賀義陽……做什麼擋路?」秋凝皺眉不悅。

  幾個人圍住她。

  「做什麼?男人對女人能做什麼?哥幾個,把她帶走。」

  他們上手拉扯。秋凝掙扎不開,下一刻被捂住嘴拖入小巷子。

  這一幕恰巧被路過的藍笛與林朗看見,連忙跟上去。

  巷子裡。

  對方手一松,秋凝忙推開人躲出老遠:「你們別亂來啊。」

  「你不是很缺男人嗎?我們幾個都是真男人。今兒便讓你嘗嘗做女人的滋味。」

  「走開!賀義陽呢?這件事被他知道,你們別想好過。」秋凝退無可退,背抵住牆壁。

  「還找賀哥呢?你想想這件事沒賀哥允許,我們敢亂來嗎?他把你送給我們了。」

  「什麼?」秋凝愣住。

  她搖頭眼眶泛紅,不敢相信。幾個男人猥瑣湊近,秋凝崩潰大喊。

  眼淚奪眶而出,她雙手亂打亂揮。男人們合圍,分別制住秋凝的手。

  「叫吧,哭吧。你越叫我們越興奮,哈哈哈哈。賀哥瞧不上你,我們可惦記了。」

  秋凝憤恨,張嘴咬上伸過來的手。

  男人吃痛,給她一巴掌:「臭婆娘,敢咬我!」

  「你們在做什麼?」藍笛走進巷子,「光天化日欺負良家婦女,看來想吃牢飯了。」

  一個男人眼睛一轉,笑呵呵道:「公子誤會了。我們是朋友,鬧著玩的。」

  「不管是不是朋友,都不該與女子這般。我已命人去叫捕快,是不是鬧著玩的你們去衙門說吧。」藍笛氣質雖溫和,卻堅定果敢。

  男人們不想事情鬧大,灰溜溜走了。

  終於得救。秋凝滑落蹲下痛哭。

  藍笛上前安慰:「秋姑娘,我送你回醫館吧。」

  除了被欺負的傷心和害怕,還有賀義陽的態度。

  秋凝哭的不能自已,為什麼?

  即使不喜歡她,兩家自小交好。念在多年情分,也不該如此對她。


  究竟為什麼?

  藍笛嘆口氣,從袖裡掏出手帕遞過去:「秋姑娘,哭完你該想接下來怎麼做。」

  怎麼做?

  秋凝抬頭,淚順著臉頰滾落。

  把帕子塞到她手裡,藍笛頷首:「我沒騙他們,進巷子前確實讓人去尋捕快。你想追究他們的責任,還是按住不提?畢竟事關你的名聲。」

  秋凝攥緊手帕,抹掉臉上的淚:「追究到底。不管是他們,還是背後指使的人。」

  「我作為人證,會說出實情的。起來吧。」藍笛伸手扶起她。

  站穩後,秋凝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的帕子。我洗好後還給你。」

  藍笛頷首。

  不一會兒,巷外傳來聲響。

  果然林朗帶著巡邏的捕快趕來,一行人進來問情況。

  一個受害人,一個人證。

  他們去衙門配合調查,畫師畫出幾個犯人的畫像。

  等兩人出來,午飯時間已經過了。

  秋凝一笑:「抱歉,害你沒吃飯。我請你吧。」

  「不用了,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何況你是秋兄的妹妹,於情於理我得相幫。」藍笛告辭。

  林朗已先行離開,用過午飯回醫館。這件事他一個字也沒說,通不通知當事人說了算。

  秋凝凝望藍笛的背影,拿出那方繡著翠竹的手帕。以往只覺得男人溫柔過於窩囊,不如習武之人灑落勇武。

  原來人品從來跟會不會武無關,即便手無縛雞之力也會勇於救人。

  而賀義陽,是她以前瞎了眼。

  什麼少年意氣,什麼滿腔抱負,原來竟是無恥小人。

  秋凝轉身回家。賀義陽做的事,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她不會原諒他們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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