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古墓機關
第31章 古墓機關
崇山峻岭間，一隊人徐徐前行。
乾屍將軍腳步沉重且緩慢，好似油盡燈枯般苦苦掙扎。
許詣嚷嚷：「瞧瞧，打成什麼樣了。你悠著點。再打下去墓沒找到，他先散了。」
「閉嘴。我豈會讓他如意。」水盈手腕一轉，一道綠光順著網飛向乾屍將軍。
綠光進入身體，滋養四肢百骸。
乾屍將軍逐漸恢復，不能自毀只好乖乖帶路。期望墓里的機關發揮作用，或主人出面懲治這些驅魔師。
敢闖主人墓，都別想活著出去！
古墓的入口在山腰，高山陡峭並不好走。水盈有點後悔沒帶阿蝠來，有翅膀能飛啊。
哪至於像他們一步一步往上爬。
乾屍將軍雙手雙腳並用，飛檐走壁加快速度。期間碰到掩蓋在山體上的機關，岩壁瞬間射出毒箭。
水盈等人側身避開，誰料毒箭一箭接一箭。仿佛無窮無盡般，極為難纏。
水盈用力拉網，迫使快速前行的乾屍將軍停下來。
然而他想條倔脾氣的狗，梗著脖子用盡全力往前奔。水盈手中施法，果斷將其打得魂飛魄散。
乾屍將軍化作飛灰消散，死前虔誠仰望山頂。
許詣可惜：「殺了他怎麼找入口。」
「入口就在附近，總能找到。地煞王懂術法，自會尋大吉之處。以山體方位測算……走。」水盈掐指算了算，踩著岩壁的石塊往上躍。
許詣等人立即跟隨，離開毒箭射擊的範圍。
到測算出的地方，水盈四處瞅瞅。在山體上摸索，她按下一塊岩壁。
機關啟動，不遠處墓口打開。
水盈馬上過去，站在入口打量潮濕的通道。許詣拍拍衣裳：「一股腥氣。」
「張員外清明祭祖，用什麼祭？我們動作快些，希望還來得及。」水盈當即進洞。
眉頭微皺，許詣三人跟上。
森林外圍。
林姑娘轉頭望山林深處：「有人進墓了。將軍怎麼回事？沒把人攔住？不行，我得去阻止。他們會死的，一定會被地煞王殺掉。」
回頭看，她發現藍笛鎮靜自若。究竟不知何為害怕，還是有恃無恐？
「無須擔心，他們不會有事。」藍笛收拾藥材，背上藥簍。
林姑娘吃驚問：「你認識他們？不，你和他們一夥的？你知不知道墓里有多危險？」
藍笛看向她：「姑娘在山中遊蕩。遇到好人，我相信你不忍加害。遇到心懷叵測之徒呢？殺掉，還是帶回去給地煞王？但凡手染鮮血，便業果加身。姑娘，你是否奪取過人命？」
垂眸沉默，林姑娘注視自己的雙手。她眼眸沉痛，似笑非笑：「奪過。」
慘死為魂，滿腔怨憤。起初她無法保持理智，發瘋過很多年月。
一朝清醒，再也想不起來。
仿佛被誰偷走了幾百年，飄忽不踏實。那段時間她定殺過人，底下的鬼魂尤為害怕。
即使之後想發設法救人，也挽回不了。偶然走入山中的迷路人，被抓來冥婚的少女，買來獻祭的奴僕……
儘量彌補，可那麼多人她僅僅救下一個。一個不到四歲的男孩。
曾有過一個夭折的孩子，怎忍心傷人子女。她死死抱住男孩和地煞王拼命，不管不顧，只想救下孩子。
她成功了，唯一一次的成功。男孩被送出山，回到父母身邊健健康康長大。
她是幫凶，她不無辜。
她也是惡，一點不善良。林姑娘雙手捂臉，好想掙脫束縛消失。
藍笛輕輕一聲嘆，向林子深處走去：「不是要去墓里嗎？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林姑娘飄上前張開雙手攔住道路，「你不能去。你會死的。」
「你攔不住我。不如帶路吧。誰說我會死，事情沒發生別理所當然這般認為。你不記得那段時間發生的事，認為自己殺了人。或許你並沒有。不想知道答案嗎？」藍笛淺淺一笑。
想知道，卻又害怕知道。林姑娘淚眼朦朧注視他：「好。我帶你去。」
她輕輕飄向遠處，轉身的剎那一滴淚滑落。早該做個了斷。
如此也好，也好……
藍笛用鐮刀砍草木開路，往深山走去。第一次直面盈兒對付惡鬼的場面，有些緊張和小期待。
他一向識趣不拖後腿，可這次不一樣。他想給地煞王的王妃一個好結局……
墓中。
機關遍布，許詣不甚踩中。
先是萬箭齊發，又牆壁長出尖刺。水盈旋身踢開幾支箭，迅速往前跑。
薛紅情和梁聚義護著許詣，邊施法抵擋毒箭邊快步離開危險之地。
「咕嚕嚕」什麼滾動的聲音傳來。
水盈走過拐角，看見占滿通道的巨大石球飛速滾來。
「哎喲，往哪兒跑？這玩意兒不會拐彎吧？不會的吧？」許詣伸長脖子瞅。
「管他會不會。」水盈走到通道中間。面對滾動的石球，她施法重重揮出一掌。
黃色的光飛擊石球，發出震耳欲聾的響動。黃光如一個密不通風的籠子，把石球緊緊關在其中越縮越小。
最後變成雞蛋大小，回到水盈手中。她掂量掂量，握拳捏碎。
「……」
許詣三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水盈若想挖墓，恐天下之墓皆無可逃脫。
什麼機關，什麼妖魔鬼怪，攔不住她前進的步伐。屆時墓里的金銀財寶全歸她所有。
他們能想像水盈躺在成堆的財寶上，放肆大笑的模樣。
「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你們發什麼呆？快走。」水盈沒好氣道。他們跟來是看戲的嗎？
好歹幫點忙吧。
三人搖搖頭，甩掉腦子裡的荒唐想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水盈不可能盜墓……
前方出現一間墓室。門上有機關，需要特定方法才能打開。
水盈手掌貼門催動法術，逆轉機關。門打開，她拍拍手進去。
許詣三人挑眉有點懷疑，她真的不會？怎麼那麼不信呢？
墓室中有個祭台，上面放置成堆的金銀珠寶。半空吊一副懸棺，所用木材亦上乘。
許詣轉了一圈：「沒什麼古怪。這應該是寶庫，我們去下一個墓室……」
水盈蹲在財寶前雙眼放光，忍不住抱起一堆揉進懷裡。
動作頓住，許詣無言。
「水盈姑娘，咱們得抓緊時間去救人。東西放這，等會兒再來拿。」薛紅情過去勸。
「說什麼呢。這些都是我的，你別想搶。」水盈直接坐在寶山上，敵視所有人。
梁聚義望向懸棺：「傳聞有些奇怪的香味或術法，能放大人心裡的慾念。此處不對勁，水姑娘已經中招。我們小心點，萬一被迷住可能再也走不出去。紅情，先穩住她。」
「好。」薛紅情退開。
水盈面色緩和，在成堆的金銀珠寶上歡快打滾。
「……」
許詣三人十分無語。
「我怎麼覺得這是她的本性呢？不像被什麼迷住。」
「我也覺得是。要知道照顧村裡的病人花去不少錢，夠肉痛的。她估計想補回來。」
許詣乾咳兩聲：「補什麼補。生意得來的報酬，和墓里的東西能一樣？」
肯定不一樣。
但如今情況不明，他們不好隨便行動。總不能沒見到地煞王，自己人先打起來吧？
阿紅靜靜站在角落，望空中的懸棺。裡面散發出不祥的氣息，讓她非常想逃。
棺材蓋打開一條縫，露出血腥的邪笑。一縷煙冒出，飄向水盈。
美味，美味啊。
寶山上的水盈眼神一變，飛身抓住那縷煙狠狠一扯。
懸棺震動，裡面的東西發出哀嚎。
「原來你是裝的啊。我早看穿了。」許詣一副一切皆在掌握的表情。
梁聚義和薛紅情沉默。
少爺又在死要面子，何必呢？
水盈劍指施法，煙上冒火蔓延向懸棺。火燒進棺材，陣陣悽厲的叫喊傳來，驚悚無比。
裡面的東西被燒成渣。
水盈吹掉手裡的灰：「想迷惑我，多練幾輩子吧。走。」
解決掉隱患，眾人繼續前行。阿紅回頭看看懸棺，棺內究竟是什麼？
懸棺緊閉，內部遍布抓痕。
原本放置屍體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堆飛灰，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山腳下。
林姑娘繞山而行：「山腰的入口很難爬。我帶你走秘密通道。」
「好。」藍笛瞥見一株藥草。
有些藥草喜歡長在墳墓邊，此趟來採集定然不虧。
林姑娘停下耐心等候。
醫者仁心。這位大夫心中只有治病救人，完全不懼妖魔鬼怪。
「好了。我們走吧。請問姑娘，你住在墓里可曾見過血靈芝？那是味極好的藥材。」
「血色的靈芝？好像有一些。我先帶你去采吧。反正對我們鬼沒什麼用。」
「多謝姑娘。此藥能救很多人，功德加身。你會投個好胎的。」
「承你吉言。不過為什麼功德在我，不該在你身嗎？你才是施藥救人那個。」
「我是大夫，職責所在。」藍笛輕笑。再多的功德也無法達成心中所願，不如給予別人。
林姑娘瞧藍笛，好生奇怪。明明是個年輕人，為何仿若老人般心境蒼涼？
「俗話道：醫者不自醫。大夫似有心病。你勸過我，我亦來勸你。放寬心。」
藍笛頷首：「知道。求而不得，不如放下。說來容易，做來太難。」
此生唯一人，他永遠放不下。
相處的每一天都仿佛最後一天，近在咫尺，也遠在天涯。
憶初見，一眼萬年。她學會很多東西，他願意下山再入塵世。
然，註定無果。
(本章完)
崇山峻岭間，一隊人徐徐前行。
乾屍將軍腳步沉重且緩慢，好似油盡燈枯般苦苦掙扎。
許詣嚷嚷：「瞧瞧，打成什麼樣了。你悠著點。再打下去墓沒找到，他先散了。」
「閉嘴。我豈會讓他如意。」水盈手腕一轉，一道綠光順著網飛向乾屍將軍。
綠光進入身體，滋養四肢百骸。
乾屍將軍逐漸恢復，不能自毀只好乖乖帶路。期望墓里的機關發揮作用，或主人出面懲治這些驅魔師。
敢闖主人墓，都別想活著出去！
古墓的入口在山腰，高山陡峭並不好走。水盈有點後悔沒帶阿蝠來，有翅膀能飛啊。
哪至於像他們一步一步往上爬。
乾屍將軍雙手雙腳並用，飛檐走壁加快速度。期間碰到掩蓋在山體上的機關，岩壁瞬間射出毒箭。
水盈等人側身避開，誰料毒箭一箭接一箭。仿佛無窮無盡般，極為難纏。
水盈用力拉網，迫使快速前行的乾屍將軍停下來。
然而他想條倔脾氣的狗，梗著脖子用盡全力往前奔。水盈手中施法，果斷將其打得魂飛魄散。
乾屍將軍化作飛灰消散，死前虔誠仰望山頂。
許詣可惜：「殺了他怎麼找入口。」
「入口就在附近，總能找到。地煞王懂術法，自會尋大吉之處。以山體方位測算……走。」水盈掐指算了算，踩著岩壁的石塊往上躍。
許詣等人立即跟隨，離開毒箭射擊的範圍。
到測算出的地方，水盈四處瞅瞅。在山體上摸索，她按下一塊岩壁。
機關啟動，不遠處墓口打開。
水盈馬上過去，站在入口打量潮濕的通道。許詣拍拍衣裳：「一股腥氣。」
「張員外清明祭祖，用什麼祭？我們動作快些，希望還來得及。」水盈當即進洞。
眉頭微皺，許詣三人跟上。
森林外圍。
林姑娘轉頭望山林深處：「有人進墓了。將軍怎麼回事？沒把人攔住？不行，我得去阻止。他們會死的，一定會被地煞王殺掉。」
回頭看，她發現藍笛鎮靜自若。究竟不知何為害怕，還是有恃無恐？
「無須擔心，他們不會有事。」藍笛收拾藥材，背上藥簍。
林姑娘吃驚問：「你認識他們？不，你和他們一夥的？你知不知道墓里有多危險？」
藍笛看向她：「姑娘在山中遊蕩。遇到好人，我相信你不忍加害。遇到心懷叵測之徒呢？殺掉，還是帶回去給地煞王？但凡手染鮮血，便業果加身。姑娘，你是否奪取過人命？」
垂眸沉默，林姑娘注視自己的雙手。她眼眸沉痛，似笑非笑：「奪過。」
慘死為魂，滿腔怨憤。起初她無法保持理智，發瘋過很多年月。
一朝清醒，再也想不起來。
仿佛被誰偷走了幾百年，飄忽不踏實。那段時間她定殺過人，底下的鬼魂尤為害怕。
即使之後想發設法救人，也挽回不了。偶然走入山中的迷路人，被抓來冥婚的少女，買來獻祭的奴僕……
儘量彌補，可那麼多人她僅僅救下一個。一個不到四歲的男孩。
曾有過一個夭折的孩子，怎忍心傷人子女。她死死抱住男孩和地煞王拼命，不管不顧，只想救下孩子。
她成功了，唯一一次的成功。男孩被送出山，回到父母身邊健健康康長大。
她是幫凶，她不無辜。
她也是惡，一點不善良。林姑娘雙手捂臉，好想掙脫束縛消失。
藍笛輕輕一聲嘆，向林子深處走去：「不是要去墓里嗎？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林姑娘飄上前張開雙手攔住道路，「你不能去。你會死的。」
「你攔不住我。不如帶路吧。誰說我會死，事情沒發生別理所當然這般認為。你不記得那段時間發生的事，認為自己殺了人。或許你並沒有。不想知道答案嗎？」藍笛淺淺一笑。
想知道，卻又害怕知道。林姑娘淚眼朦朧注視他：「好。我帶你去。」
她輕輕飄向遠處，轉身的剎那一滴淚滑落。早該做個了斷。
如此也好，也好……
藍笛用鐮刀砍草木開路，往深山走去。第一次直面盈兒對付惡鬼的場面，有些緊張和小期待。
他一向識趣不拖後腿，可這次不一樣。他想給地煞王的王妃一個好結局……
墓中。
機關遍布，許詣不甚踩中。
先是萬箭齊發，又牆壁長出尖刺。水盈旋身踢開幾支箭，迅速往前跑。
薛紅情和梁聚義護著許詣，邊施法抵擋毒箭邊快步離開危險之地。
「咕嚕嚕」什麼滾動的聲音傳來。
水盈走過拐角，看見占滿通道的巨大石球飛速滾來。
「哎喲，往哪兒跑？這玩意兒不會拐彎吧？不會的吧？」許詣伸長脖子瞅。
「管他會不會。」水盈走到通道中間。面對滾動的石球，她施法重重揮出一掌。
黃色的光飛擊石球，發出震耳欲聾的響動。黃光如一個密不通風的籠子，把石球緊緊關在其中越縮越小。
最後變成雞蛋大小，回到水盈手中。她掂量掂量，握拳捏碎。
「……」
許詣三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水盈若想挖墓，恐天下之墓皆無可逃脫。
什麼機關，什麼妖魔鬼怪，攔不住她前進的步伐。屆時墓里的金銀財寶全歸她所有。
他們能想像水盈躺在成堆的財寶上，放肆大笑的模樣。
「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你們發什麼呆？快走。」水盈沒好氣道。他們跟來是看戲的嗎？
好歹幫點忙吧。
三人搖搖頭，甩掉腦子裡的荒唐想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水盈不可能盜墓……
前方出現一間墓室。門上有機關，需要特定方法才能打開。
水盈手掌貼門催動法術，逆轉機關。門打開，她拍拍手進去。
許詣三人挑眉有點懷疑，她真的不會？怎麼那麼不信呢？
墓室中有個祭台，上面放置成堆的金銀珠寶。半空吊一副懸棺，所用木材亦上乘。
許詣轉了一圈：「沒什麼古怪。這應該是寶庫，我們去下一個墓室……」
水盈蹲在財寶前雙眼放光，忍不住抱起一堆揉進懷裡。
動作頓住，許詣無言。
「水盈姑娘，咱們得抓緊時間去救人。東西放這，等會兒再來拿。」薛紅情過去勸。
「說什麼呢。這些都是我的，你別想搶。」水盈直接坐在寶山上，敵視所有人。
梁聚義望向懸棺：「傳聞有些奇怪的香味或術法，能放大人心裡的慾念。此處不對勁，水姑娘已經中招。我們小心點，萬一被迷住可能再也走不出去。紅情，先穩住她。」
「好。」薛紅情退開。
水盈面色緩和，在成堆的金銀珠寶上歡快打滾。
「……」
許詣三人十分無語。
「我怎麼覺得這是她的本性呢？不像被什麼迷住。」
「我也覺得是。要知道照顧村裡的病人花去不少錢，夠肉痛的。她估計想補回來。」
許詣乾咳兩聲：「補什麼補。生意得來的報酬，和墓里的東西能一樣？」
肯定不一樣。
但如今情況不明，他們不好隨便行動。總不能沒見到地煞王，自己人先打起來吧？
阿紅靜靜站在角落，望空中的懸棺。裡面散發出不祥的氣息，讓她非常想逃。
棺材蓋打開一條縫，露出血腥的邪笑。一縷煙冒出，飄向水盈。
美味，美味啊。
寶山上的水盈眼神一變，飛身抓住那縷煙狠狠一扯。
懸棺震動，裡面的東西發出哀嚎。
「原來你是裝的啊。我早看穿了。」許詣一副一切皆在掌握的表情。
梁聚義和薛紅情沉默。
少爺又在死要面子，何必呢？
水盈劍指施法，煙上冒火蔓延向懸棺。火燒進棺材，陣陣悽厲的叫喊傳來，驚悚無比。
裡面的東西被燒成渣。
水盈吹掉手裡的灰：「想迷惑我，多練幾輩子吧。走。」
解決掉隱患，眾人繼續前行。阿紅回頭看看懸棺，棺內究竟是什麼？
懸棺緊閉，內部遍布抓痕。
原本放置屍體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堆飛灰，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山腳下。
林姑娘繞山而行：「山腰的入口很難爬。我帶你走秘密通道。」
「好。」藍笛瞥見一株藥草。
有些藥草喜歡長在墳墓邊，此趟來採集定然不虧。
林姑娘停下耐心等候。
醫者仁心。這位大夫心中只有治病救人，完全不懼妖魔鬼怪。
「好了。我們走吧。請問姑娘，你住在墓里可曾見過血靈芝？那是味極好的藥材。」
「血色的靈芝？好像有一些。我先帶你去采吧。反正對我們鬼沒什麼用。」
「多謝姑娘。此藥能救很多人，功德加身。你會投個好胎的。」
「承你吉言。不過為什麼功德在我，不該在你身嗎？你才是施藥救人那個。」
「我是大夫，職責所在。」藍笛輕笑。再多的功德也無法達成心中所願，不如給予別人。
林姑娘瞧藍笛，好生奇怪。明明是個年輕人，為何仿若老人般心境蒼涼？
「俗話道：醫者不自醫。大夫似有心病。你勸過我，我亦來勸你。放寬心。」
藍笛頷首：「知道。求而不得，不如放下。說來容易，做來太難。」
此生唯一人，他永遠放不下。
相處的每一天都仿佛最後一天，近在咫尺，也遠在天涯。
憶初見，一眼萬年。她學會很多東西，他願意下山再入塵世。
然，註定無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