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兩巫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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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崖寨的巫,已經三十多歲了,人到中年,現在卻要跟冰窟聚落一個十多歲的少年比試,這讓黑崖寨的眾人都覺得很沒臉。🍪🐟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你叫刃?我是崖雉,修巫已經有十多年,你還年輕,不是我的對手!」中年壯漢踏步而出,雖然臉色有些不悅,但還是提醒道。

  刃看了一眼祝炎,見祝炎朝著自己微微點頭,隨即笑道,「沒事,族長讓俺跟你切磋,又不是拼命,打不贏,我認輸就是!」

  崖雉不由得高看了刃一眼,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小心。」

  說著,崖沓從背後抽出一柄樹根盤起的木杖,木杖上刻有巫符,祝炎等人一眼認出,那是木符,這崖沓,是個修煉木符的巫。

  可讓崖沓意外的是,刃抱了抱拳,卻從背後抽出一柄鐵刀,這刀,很粗糙,刀身像是一塊塊粗糙不平的東西拼湊起來,鍛打成了一體。

  「祝兄弟,你們聚落,還懂得煉鐵?」啟眼神陡然一亮,急促地問道。

  祝炎對啟能認出鐵來,並不意外,只是點頭道,「只是用山裡的石頭隨便煉了煉,隨便弄出來的東西,誰叫我們聚落窮呢,湊合著用用,比不上你們黑崖寨,有青銅大刀。」

  崖沓在一旁眼皮子抽了抽,他手裡也有一柄鐵刀,和刃的刀類似,但顯然,不如他的青銅大刀,但,青銅大刀被祝炎給沒收了啊。

  「真是了不起,哪怕在北荒之外,懂得煉鐵的部落,也沒有幾個,何況是在北荒這荒蕪的地方。😾♗  🍟♟」啟忍不住感慨。

  「啟兄弟來自北荒之外?」祝炎下意識地問了句,隨即愣住了,眼神陡然盯著啟。

  啟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感慨,就被人抓住了重點。

  摸了摸鼻子,啟點頭,「不錯,我來自北荒之外,是逃難而來,蒙黑崖寨上任首領收留,才得以活命,祝兄弟也知道北荒之外?」

  祝炎搖頭,「我就是土生土長的北荒人族,倒是想走出北荒看看,但實力不允許啊。」

  啟……

  總覺得,這傢伙不老實。

  一個北荒土生土長的人族,能說得了這麼一口漂亮話?

  但啟已經領教過祝炎的難纏,知道自己旁敲側擊不出什麼來,乾脆閉嘴。

  雪地上,刃手握鐵刀,手掌中,隱隱有金符的符光浮現。

  「崖雉,我修的是金符,小心!」

  刃提醒了一句,猛地大踏步向前,在踏步中,這些天練刀所養成的氣勢,陡然釋放而出。

  說是氣勢,實際上是全身力量凝聚在一起,所形成的從容不迫。

  這些天,刃沒劈個上萬刀,至少也劈了數千刀了,每一刀都是全力以赴,不僅是他,整個冰窟聚落都是如此。

  到底厲害不厲害暫且不說,但氣勢,卻是被他們給初步練出來了。

  崖沓在刃剛踏步的瞬間,臉色就陡然一沉,手中的木杖猛地朝著刃點去,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已經在木杖上浮現。

  很難想想,他這麼一個壯漢,卻是個修木符的巫。

  而刃這麼個瘦弱少年,卻是個提刀的巫。

  這反差,有點大。

  但無論是崖沓,還是啟以及他身後的十多個壯漢,都沒有人敢小看此時的刃。

  「束!」

  隨著崖雉一聲冷喝,崖雉木杖上的翠綠色光芒急速落在刃的腳下,那翠綠色的光芒竟然是一枚種子,種子迅速發芽生根,在雪地里憑空瘋長,舒展出褐色的帶著尖刺的蔓藤,朝著刃的雙腳乃至全身纏繞。

  祝炎驚呆了,這是木符巫術?

  怎麼看著像西幻的魔法法術?

  但就在褐色的蔓藤即將纏繞在身上時,刃手中的刀動了,從提刀、揮砍、劈落,幾乎一氣呵成,鐵刀帶著金符的鋒芒,瞬間從他腳尖斬落,直接將纏繞而來的蔓藤斬斷。

  但更多的蔓藤,破土而出。

  刃不慌不忙,只是揮刀,劈砍,沒有任何蔓藤,能纏繞在他身上,可也被不斷從雪地上湧出的蔓藤,給糾纏得無法脫身。

  祝炎認真地看著刃和崖雉的巫術對決。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看到巫術的對決,尤其是崖雉的巫術,和他所接觸的巫術,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不過,祝炎對此並不意外。

  他的巫術,真要說起來,其實並不能說是巫術,最多只能說是對巫符的開拓運用,因為,祝炎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得到過任何有關正統巫術的修煉法門。

  都是自己瞎琢磨,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所以崖雉對木符的運用,讓祝炎開了眼。

  原來,巫符是這樣用的。

  刃修的金符,運用方式也是祝炎提點的,相比於祝炎自己開創五行生剋巫術,刃單修金符,能用的手段就更少了,將金符的巫氣附著在兵刃上,幾乎是他現在唯一能用的方法。

  可是,祝炎是明白刃的底細的,但,崖雉不知道啊。

  看到刃只是憑藉一把鐵刀,就破了他修煉多年的束縛巫術,崖雉臉色有些難看,手中木杖再次點向刃。

  「矢!」

  木杖上,翠綠色的光芒再次浮現,一道道木箭從木杖上的巫符中飛出,射向正劈砍蔓藤的刃。

  刃不慌不忙,手中鐵刀劈砍得更快了。

  他只懂得這一招,實際上,整個冰窟聚落的族人,都只來得及練這一招。

  一刀抵擋不了,那就劈兩刀,兩刀不夠,那就三刀。

  隨著他一刀將腳下生長的蔓藤再次劈碎,刃用鐵刀,生生在身前,劈出了道道的刀影。

  蘊含木符氣息的木箭固然強大,速度也快,但,竟然被刃驚險之極的,一刀刀劈開,劈得雪地上不斷響起金氣與木氣碰撞的炸響。

  而在這炸響中,刃被停滯的腳步,終於再次踏出。

  這一踏步,刃身上的氣勢,陡然變得銳利許多。

  「怎麼可能?」

  啟帶著族人連退數步,讓開了足夠的空間,難以置信地看著刃。

  更難以置信的,是崖沓。

  他在冰窟聚落呆了一個多月,是知道刃的實力的,哪怕知道刃踏上了修巫的道路。

  但,那是崖雉啊,竟然,沒能壓制住刃,反而要被刃壓制?

  這怎麼可能。

  只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刃竟然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這讓崖沓有些懷疑人生,更不知道,他終究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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