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 為數不多
他站起來，大聲對所有人說道：
「你們不用現在說出來，每個人寫在紙上吧，然後交給江菲兒就行了。
別忘了寫上名字啊！」
陳平安說完之後看了看時間道：「晚上夜盤我就不過來了。
我建議你們這兩天不要操作了，消化一下庫珀先生和我的操盤。
這是兩種不同的風格，但都能掙錢。
過兩天我來的時候，給你們看我平倉的交割單。」
「嗡……」
陳平安的手機在口袋裡振動。
他對愛德華茲點了點頭，然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蘭香！？
陳平安眉頭微微跳動了一下。
掛掉，然後選擇「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稍後給您回撥過去。」
遠在幾公里之外的蘭香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愣了一下。
似乎自己打電話的這個時機不對？
可他不是炒股炒期貨的嗎？
這都快三點半了！
但很快，簡訊到了。
她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收起，看著辦公室里的吊蘭發呆。
另一邊陳平安和愛德華茲收拾了自己的電腦，然後跟眾人告別。
至於江菲兒或者李海超會怎麼給李一飛匯報，其他人怎麼給身後人報告，陳平安一概不管。
只要有麻煩，他怎麼也能理直氣壯地指著李一飛的鼻子問一聲。
「當初你說就算是殺了人了也能撈我出來，現在這種被人騷擾的事情你怎麼就沒能力解決了呢？」
他根本不擔心，也不在意。
無論是炒股還是期貨，最根本的終極大招，實際上只有四個字。
「情緒拉扯！」
就這四個字就夠了。
問題是，知道這四個字和會用這四個字，還有就是有沒有能力去用，以及能不能用好，四個門檻，就看個人的本事了。
真要是拉扯情緒的時候，最後把自己的情緒調動起來了，那才叫好笑的事情。
寫小說的時候需要情緒拉扯，那是為了讓讀者代入。
市場上的情緒拉扯，也不是為了讓自己去代入的，目標是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因為在這個市場上，沒有朋友，入眼所見，皆是對手。
俗話說，淹死的都是會水的，燒死的都是玩火的。
做到極致的時候，真正被收割的，恰恰是技術派和圖表派。
而普通人只會跟風，從來不會有人專門針對散戶去做什麼的。
真以為你剛賣掉人家就拉上去了，或者說你剛加倉狗莊就砸盤這些就是盯上你了，你怎麼那麼大臉呢？
人家根本就沒注意到你好吧！
對於幾千萬的目標來說，你那幾十萬幾百萬的血汗錢，狗莊是看不上的。
頂多算你一個附帶傷害。
有兩個錢就真當自己是盤菜了，簡直可笑。
兩人出門上車，關上車門之後，愛德華茲說道：「回家還是去別的地方？」
「回家吧。」陳平安輕聲說，「外面並不安全。
每天被人盯著，實際上讓我非常不高興，但現在我沒有能力反抗。
老老實實回家，留在家裡還能讓我覺得好一些。」
開車的司機頓時就有些出汗了。
他也沒轍啊！
上次陳平安點過他一句。
愛德華茲對他說，「直接回四合院。」
陳平安眼神平靜地坐在後排，一直到車停下，他進入院門之後才對愛德華茲說，「以後車上也不要多說什麼了。」
愛德華茲嘆了口氣，點頭道：「連裝都不用裝了？」
「沒必要，今天算是展示了實力，但是外匯上，我始終沒有動手，就是為了最後給自己留一條路。
你跟蠍子他們說，不要跟著我。
安全上不會有問題的。
讓他們護著這個院子就行。」
兩人腳步不停繼續朝內院走去。
「嗯，明白了。
周末，京城有一個拍賣會，有一尊佛像……」
陳平安看了他一眼，「你是說，再加一層偽裝？」
愛德華茲聳了聳肩，掏出鑰匙準備開門，「進來說吧。」
兩人進入愛德華茲的廂房之後坐下來，愛德華茲一邊燒水一邊說道：「雖然我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這是一個機會。
我知道你跟蘭教授的關係比較好，這一點，他們也知道。
甚至你去年回來那次的行程他們也清楚，但他們不知道你是為什麼要走那麼一圈兒。
我想幫忙，但有的時候真的有心無力。
在他們眼裡，我是你的人，或者說我是為你辦事的。
所以我去參加拍賣會，爭取把那個佛像拿下。
以後還會專門參加這種拍賣會。」
話不用說透。
陳平安想了想，點頭道：「行，你去吧。錢你隨便用。」
「那行，我還得去跟趙老爺子說一聲，那個佛像拍到手之後還是要交給他，看老人家怎麼安排吧。」
片刻之後，陳平安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他給蘭香打了過去。
鈴聲剛響，蘭香就接通了電話。
她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沒什麼用。
「陳平安。」
「蘭教授，抱歉，我現在才給您回電話。」
「沒事沒事，我周末要離開京城去河北。那邊有一個老婆婆說是挺靈的……」
「嗯。」
「你能跟我一起去嗎？那邊比較偏僻。」
陳平安沒有聽出來她語氣之中的期望和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能不能陪你去，我現在並不是自由人。」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但蘭香立刻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離開京城的話可以自由活動，但是有人盯著你是嗎？」
她語速很快。
「是的，雖然沒有明確的監視，但有人盯著我，這是已經確認過了的事情。
只不過他們並不會阻攔我。
所以我說我不知道能不能陪你去河北農村。」
蘭香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意。
「他們憑什麼這麼對你！」
陳平安苦笑道：「這樣吧，我這邊有幾個人可以護著你去，無論你去哪兒他們都會保護你。
你放心，他們不會貼身保護你。」
「方便嗎？」
「沒什麼不方便的，就是怕你不方便，他們都是清一色的白種人。
跟了我有幾年的時間了，你可以完全相信他們。」
蘭香有些猶豫，沒有吭聲。
過了一會兒，陳平安見她還是沒有回答，就說「要不這樣，周末我開車去接你，讓他們遠遠跟著。
如果你家裡有人保護你的話，讓他們也跟著。」
蘭香道：「我家裡沒有人跟著我。」
「那行，周六早上八點我開車去接你。」
「好的，那周六見。」
陳平安掛了電話之後看著手機。
蘭香這麼做，是想讓那老婆婆看看自己的情況才是真正的目的。
問題是，自己是不是願意讓人看。
陪她去，沒有問題的。
……唉！
陳平安並沒有糾結太多。
這種事情，到時候再說也不是不行。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周末。
一大早，他和愛德華茲兩人陪著老爺子吃了早餐之後就分頭行動。
愛德華茲昨晚就聯繫好了蠍子。
他們準備了兩台越野車，陳平安的手錶定位app給他們都安排上。
陳平安開了一輛庫里南，帶了一些水和吃的，八點不到，他就到了蘭香的小區門口，停在街道對面安心等著。
蘭香出來的時候，拎著一個繪畫板和一個袋子，其他什麼都沒帶。
站在門口，她左右看了看，然後看到了降下車窗的陳平安。
「這車，是不是有些太招搖了？」
這是蘭香上車後第一句話。
陳平安笑著解釋，「就是為了提高辨識度，不然我怕跟著我的人盯不住。」
蘭香就從後視鏡里往後看。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陳平安發動汽車道，「位置發給我，設個導航！」
等他確定地方之後，呼了口氣。
「真挺遠啊！」
蘭香點頭道：「是朋友給找的，我也沒去過。」
「暖壺裡有咖啡，有瓶裝水，還有一些乾糧，需要的話先拿過來放前面？」
「不用了，我帶了一杯水。」
還沒有到四環，陳平安突然說道：「我的人跟上來了。」
蘭香看著後視鏡，「哪輛？」
陳平安笑了笑，「兩台越野車，一台是後面第七輛，另一台我也不知道在哪兒。」
蘭香好看的眉頭皺起，看著他。
「那你說的盯著你的人開的是哪輛車你能看到嗎？」
陳平安哈哈一笑，「後面第五輛就是了。從我離開家他們就跟上了，在你們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停在路口探了半個車身。
你可能沒注意，不過沒關係，他們會一直跟著，但不會湊上來的。」
蘭香看了看後視鏡，然後轉過來看著他問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被人盯著，電話里你沒說過。
你手機也被監聽了？」
陳平安笑著搖搖頭，「不知道。現在面對面總是沒有問題的，我可以保證這輛車是乾淨的。」
蘭香看著他的側顏，一時之間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她倒是不認為陳平安是什麼壞分子，只是覺得這麼年輕就成了被人盯著的目標了。
可能他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這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他的優秀。
「你……你需要我幫你嗎？」
陳平安扭頭看了她一眼，微笑著溫聲道，「不怕被我牽連嗎？」
蘭香搖搖頭，「我相信你。」
陳平安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回答，可以有至少兩種解讀。
「放心，不會。」
「嗯。」
「一共400多公里，大概需要5個小時，路上我不打算停車，如果你需要去休息區，跟我說。」
「嗯。」
「你睡會兒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好，那我眯一會兒。」
她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角度，然後身子倚在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陳平安忍著抽菸的念頭，看著她那張越看越覺得好看的臉。
周末和平時一樣，京城這地方沒有不堵的。
他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裡面跟著自己的車。
另一台蠍子的越野車也出現在後視鏡里。
他摸出手機，發了一個語音消息給蠍子。
「我後面的第四台車。」
「老闆，早就發現了，您放心，不會跟丟。」
陳平安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放進西服的內袋，然後認真開車。
既然蘭香想要睡覺，那就睡覺。
這種感覺，屬實是第一次。
他從未跟除了家人之外的女人單獨在一輛車裡共處過。
蘭香是唯一的一個。
而且，這是第二次了。
離開京城之後路上的車少了很多，車速開始慢慢提升。
後面的車一直跟著，不是躲躲藏藏而是正大光明地跟著。
陳平安很快就看出了這一點。
蘭香醒過來的時候陳平安都沒有注意到。
此時已經接近韓丹市，再往南就出河北了。
蘭香輕聲說道：「我想去衛生間。」
陳平安看了一眼導航，「前面二十公里就是加油站，幾分鐘。」
「嗯。」蘭香應了一聲，接著她說，「我能叫你平安嗎？」
陳平安轉頭對她笑笑，「當然可以，名字就是用來被人叫的。」
「平安，你能跟我一起來，我很高興。」
陳平安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稍微放緩了車速，回道：「你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蘭香眨眨眼，「異性朋友？」
「不，我所有的朋友一共不超過一隻手。」
「包括庫珀先生麼？」
「嗯，他和他妻子安娜都是我的朋友。」
陳平安打開右轉向，開始拐下高速進入服務區。
「很快你就能看到是誰在跟著我了。」
他指了指後面。
蘭香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雖然這是第一次體驗，但我不害怕。」
「嗯，沒事，我也要去一趟衛生間。順便我還想抽根煙。」
停好車，兩人下車分開。
陳平安站在垃圾箱邊上點了一根雪茄。
因為開車，他穿的不多，有點兒冷，他站在那兒一邊抽菸一邊看著跟過來的那輛轎車。
緊接著，兩輛越野車也跟了過來，一前一後停在不同的地方。
蠍子他們下來，一撥去了商店，另一波則是同樣站在另一個垃圾桶邊上抽菸。
沒人看他。
陳平安平靜地抽完煙，然後轉身上了台階去了衛生間。
等他出來，再次點了根煙，倒了一杯咖啡，就這樣站在車頭。
蘭香出來之後沒說什麼，只是鑽進了車裡，打量著兩邊停放的車輛。
陳平安看到她的舉動，微微笑著摸出自己的煙盒，朝著轎車走過去。
「篤篤。」
他敲了敲車窗。
「來根煙吧。」他笑著對搖下車窗的中年人說道，「跟了一路了，辛苦了。」
副駕上坐著的是個年輕人，兩人臉上沒有任何尷尬的神色。
中年人接過煙，淡然道：「抱歉，職責所在。」
陳平安點了點頭，「接下來我要去農村，你們的底盤不知道能行不，我也沒去過的地方。
嗯，去看大神去。
對了，一會兒加油，要不要等你們？」
中年男人點上煙之後說道：「隨便你，我跟不上，自然有人能跟上。」
陳平安微微皺眉。
好言好語的跟你說話，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他當即摸出手機，當著中年人的面拍了一張照片，找到李一飛的微信發了過去。
隨後給李一飛打了個電話。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他說了一句。
「怪不得你這麼大歲數了還被派出來做外勤！」
4354
「你們不用現在說出來，每個人寫在紙上吧，然後交給江菲兒就行了。
別忘了寫上名字啊！」
陳平安說完之後看了看時間道：「晚上夜盤我就不過來了。
我建議你們這兩天不要操作了，消化一下庫珀先生和我的操盤。
這是兩種不同的風格，但都能掙錢。
過兩天我來的時候，給你們看我平倉的交割單。」
「嗡……」
陳平安的手機在口袋裡振動。
他對愛德華茲點了點頭，然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蘭香！？
陳平安眉頭微微跳動了一下。
掛掉，然後選擇「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稍後給您回撥過去。」
遠在幾公里之外的蘭香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愣了一下。
似乎自己打電話的這個時機不對？
可他不是炒股炒期貨的嗎？
這都快三點半了！
但很快，簡訊到了。
她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收起，看著辦公室里的吊蘭發呆。
另一邊陳平安和愛德華茲收拾了自己的電腦，然後跟眾人告別。
至於江菲兒或者李海超會怎麼給李一飛匯報，其他人怎麼給身後人報告，陳平安一概不管。
只要有麻煩，他怎麼也能理直氣壯地指著李一飛的鼻子問一聲。
「當初你說就算是殺了人了也能撈我出來，現在這種被人騷擾的事情你怎麼就沒能力解決了呢？」
他根本不擔心，也不在意。
無論是炒股還是期貨，最根本的終極大招，實際上只有四個字。
「情緒拉扯！」
就這四個字就夠了。
問題是，知道這四個字和會用這四個字，還有就是有沒有能力去用，以及能不能用好，四個門檻，就看個人的本事了。
真要是拉扯情緒的時候，最後把自己的情緒調動起來了，那才叫好笑的事情。
寫小說的時候需要情緒拉扯，那是為了讓讀者代入。
市場上的情緒拉扯，也不是為了讓自己去代入的，目標是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因為在這個市場上，沒有朋友，入眼所見，皆是對手。
俗話說，淹死的都是會水的，燒死的都是玩火的。
做到極致的時候，真正被收割的，恰恰是技術派和圖表派。
而普通人只會跟風，從來不會有人專門針對散戶去做什麼的。
真以為你剛賣掉人家就拉上去了，或者說你剛加倉狗莊就砸盤這些就是盯上你了，你怎麼那麼大臉呢？
人家根本就沒注意到你好吧！
對於幾千萬的目標來說，你那幾十萬幾百萬的血汗錢，狗莊是看不上的。
頂多算你一個附帶傷害。
有兩個錢就真當自己是盤菜了，簡直可笑。
兩人出門上車，關上車門之後，愛德華茲說道：「回家還是去別的地方？」
「回家吧。」陳平安輕聲說，「外面並不安全。
每天被人盯著，實際上讓我非常不高興，但現在我沒有能力反抗。
老老實實回家，留在家裡還能讓我覺得好一些。」
開車的司機頓時就有些出汗了。
他也沒轍啊！
上次陳平安點過他一句。
愛德華茲對他說，「直接回四合院。」
陳平安眼神平靜地坐在後排，一直到車停下，他進入院門之後才對愛德華茲說，「以後車上也不要多說什麼了。」
愛德華茲嘆了口氣，點頭道：「連裝都不用裝了？」
「沒必要，今天算是展示了實力，但是外匯上，我始終沒有動手，就是為了最後給自己留一條路。
你跟蠍子他們說，不要跟著我。
安全上不會有問題的。
讓他們護著這個院子就行。」
兩人腳步不停繼續朝內院走去。
「嗯，明白了。
周末，京城有一個拍賣會，有一尊佛像……」
陳平安看了他一眼，「你是說，再加一層偽裝？」
愛德華茲聳了聳肩，掏出鑰匙準備開門，「進來說吧。」
兩人進入愛德華茲的廂房之後坐下來，愛德華茲一邊燒水一邊說道：「雖然我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這是一個機會。
我知道你跟蘭教授的關係比較好，這一點，他們也知道。
甚至你去年回來那次的行程他們也清楚，但他們不知道你是為什麼要走那麼一圈兒。
我想幫忙，但有的時候真的有心無力。
在他們眼裡，我是你的人，或者說我是為你辦事的。
所以我去參加拍賣會，爭取把那個佛像拿下。
以後還會專門參加這種拍賣會。」
話不用說透。
陳平安想了想，點頭道：「行，你去吧。錢你隨便用。」
「那行，我還得去跟趙老爺子說一聲，那個佛像拍到手之後還是要交給他，看老人家怎麼安排吧。」
片刻之後，陳平安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他給蘭香打了過去。
鈴聲剛響，蘭香就接通了電話。
她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沒什麼用。
「陳平安。」
「蘭教授，抱歉，我現在才給您回電話。」
「沒事沒事，我周末要離開京城去河北。那邊有一個老婆婆說是挺靈的……」
「嗯。」
「你能跟我一起去嗎？那邊比較偏僻。」
陳平安沒有聽出來她語氣之中的期望和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能不能陪你去，我現在並不是自由人。」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但蘭香立刻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離開京城的話可以自由活動，但是有人盯著你是嗎？」
她語速很快。
「是的，雖然沒有明確的監視，但有人盯著我，這是已經確認過了的事情。
只不過他們並不會阻攔我。
所以我說我不知道能不能陪你去河北農村。」
蘭香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意。
「他們憑什麼這麼對你！」
陳平安苦笑道：「這樣吧，我這邊有幾個人可以護著你去，無論你去哪兒他們都會保護你。
你放心，他們不會貼身保護你。」
「方便嗎？」
「沒什麼不方便的，就是怕你不方便，他們都是清一色的白種人。
跟了我有幾年的時間了，你可以完全相信他們。」
蘭香有些猶豫，沒有吭聲。
過了一會兒，陳平安見她還是沒有回答，就說「要不這樣，周末我開車去接你，讓他們遠遠跟著。
如果你家裡有人保護你的話，讓他們也跟著。」
蘭香道：「我家裡沒有人跟著我。」
「那行，周六早上八點我開車去接你。」
「好的，那周六見。」
陳平安掛了電話之後看著手機。
蘭香這麼做，是想讓那老婆婆看看自己的情況才是真正的目的。
問題是，自己是不是願意讓人看。
陪她去，沒有問題的。
……唉！
陳平安並沒有糾結太多。
這種事情，到時候再說也不是不行。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周末。
一大早，他和愛德華茲兩人陪著老爺子吃了早餐之後就分頭行動。
愛德華茲昨晚就聯繫好了蠍子。
他們準備了兩台越野車，陳平安的手錶定位app給他們都安排上。
陳平安開了一輛庫里南，帶了一些水和吃的，八點不到，他就到了蘭香的小區門口，停在街道對面安心等著。
蘭香出來的時候，拎著一個繪畫板和一個袋子，其他什麼都沒帶。
站在門口，她左右看了看，然後看到了降下車窗的陳平安。
「這車，是不是有些太招搖了？」
這是蘭香上車後第一句話。
陳平安笑著解釋，「就是為了提高辨識度，不然我怕跟著我的人盯不住。」
蘭香就從後視鏡里往後看。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陳平安發動汽車道，「位置發給我，設個導航！」
等他確定地方之後，呼了口氣。
「真挺遠啊！」
蘭香點頭道：「是朋友給找的，我也沒去過。」
「暖壺裡有咖啡，有瓶裝水，還有一些乾糧，需要的話先拿過來放前面？」
「不用了，我帶了一杯水。」
還沒有到四環，陳平安突然說道：「我的人跟上來了。」
蘭香看著後視鏡，「哪輛？」
陳平安笑了笑，「兩台越野車，一台是後面第七輛，另一台我也不知道在哪兒。」
蘭香好看的眉頭皺起，看著他。
「那你說的盯著你的人開的是哪輛車你能看到嗎？」
陳平安哈哈一笑，「後面第五輛就是了。從我離開家他們就跟上了，在你們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停在路口探了半個車身。
你可能沒注意，不過沒關係，他們會一直跟著，但不會湊上來的。」
蘭香看了看後視鏡，然後轉過來看著他問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被人盯著，電話里你沒說過。
你手機也被監聽了？」
陳平安笑著搖搖頭，「不知道。現在面對面總是沒有問題的，我可以保證這輛車是乾淨的。」
蘭香看著他的側顏，一時之間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她倒是不認為陳平安是什麼壞分子，只是覺得這麼年輕就成了被人盯著的目標了。
可能他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這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他的優秀。
「你……你需要我幫你嗎？」
陳平安扭頭看了她一眼，微笑著溫聲道，「不怕被我牽連嗎？」
蘭香搖搖頭，「我相信你。」
陳平安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回答，可以有至少兩種解讀。
「放心，不會。」
「嗯。」
「一共400多公里，大概需要5個小時，路上我不打算停車，如果你需要去休息區，跟我說。」
「嗯。」
「你睡會兒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好，那我眯一會兒。」
她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角度，然後身子倚在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陳平安忍著抽菸的念頭，看著她那張越看越覺得好看的臉。
周末和平時一樣，京城這地方沒有不堵的。
他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裡面跟著自己的車。
另一台蠍子的越野車也出現在後視鏡里。
他摸出手機，發了一個語音消息給蠍子。
「我後面的第四台車。」
「老闆，早就發現了，您放心，不會跟丟。」
陳平安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放進西服的內袋，然後認真開車。
既然蘭香想要睡覺，那就睡覺。
這種感覺，屬實是第一次。
他從未跟除了家人之外的女人單獨在一輛車裡共處過。
蘭香是唯一的一個。
而且，這是第二次了。
離開京城之後路上的車少了很多，車速開始慢慢提升。
後面的車一直跟著，不是躲躲藏藏而是正大光明地跟著。
陳平安很快就看出了這一點。
蘭香醒過來的時候陳平安都沒有注意到。
此時已經接近韓丹市，再往南就出河北了。
蘭香輕聲說道：「我想去衛生間。」
陳平安看了一眼導航，「前面二十公里就是加油站，幾分鐘。」
「嗯。」蘭香應了一聲，接著她說，「我能叫你平安嗎？」
陳平安轉頭對她笑笑，「當然可以，名字就是用來被人叫的。」
「平安，你能跟我一起來，我很高興。」
陳平安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稍微放緩了車速，回道：「你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蘭香眨眨眼，「異性朋友？」
「不，我所有的朋友一共不超過一隻手。」
「包括庫珀先生麼？」
「嗯，他和他妻子安娜都是我的朋友。」
陳平安打開右轉向，開始拐下高速進入服務區。
「很快你就能看到是誰在跟著我了。」
他指了指後面。
蘭香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雖然這是第一次體驗，但我不害怕。」
「嗯，沒事，我也要去一趟衛生間。順便我還想抽根煙。」
停好車，兩人下車分開。
陳平安站在垃圾箱邊上點了一根雪茄。
因為開車，他穿的不多，有點兒冷，他站在那兒一邊抽菸一邊看著跟過來的那輛轎車。
緊接著，兩輛越野車也跟了過來，一前一後停在不同的地方。
蠍子他們下來，一撥去了商店，另一波則是同樣站在另一個垃圾桶邊上抽菸。
沒人看他。
陳平安平靜地抽完煙，然後轉身上了台階去了衛生間。
等他出來，再次點了根煙，倒了一杯咖啡，就這樣站在車頭。
蘭香出來之後沒說什麼，只是鑽進了車裡，打量著兩邊停放的車輛。
陳平安看到她的舉動，微微笑著摸出自己的煙盒，朝著轎車走過去。
「篤篤。」
他敲了敲車窗。
「來根煙吧。」他笑著對搖下車窗的中年人說道，「跟了一路了，辛苦了。」
副駕上坐著的是個年輕人，兩人臉上沒有任何尷尬的神色。
中年人接過煙，淡然道：「抱歉，職責所在。」
陳平安點了點頭，「接下來我要去農村，你們的底盤不知道能行不，我也沒去過的地方。
嗯，去看大神去。
對了，一會兒加油，要不要等你們？」
中年男人點上煙之後說道：「隨便你，我跟不上，自然有人能跟上。」
陳平安微微皺眉。
好言好語的跟你說話，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他當即摸出手機，當著中年人的面拍了一張照片，找到李一飛的微信發了過去。
隨後給李一飛打了個電話。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他說了一句。
「怪不得你這麼大歲數了還被派出來做外勤！」
4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