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 這些都是事實對嗎？（大章）
「知道了。」陳平安無語地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我需要更多的錢，西班牙那邊也幫我拉些投資，越多越好。」
陳曉龍詫異問道：「拉投資不是問題，可問題是你到底要這麼多錢幹啥？」
「只是做個準備而已。現在就是要提升我那個公司的知名度，讓更多人知道我這邊的投資回報率非常高。
然後他們才會幫我招來更多人投資。」
陳曉龍愣了愣，「我去，你不會到時候卷錢跑路吧！」
陳平安差點兒氣笑了。
「我是那種人？
再說了，我要那麼多錢幹啥？
一個人一輩子有十個億都不太可能花的完。
你看我像是喜歡奢侈豪華的人？」
「那倒真不像。不過你回國不會有什麼吧！」
陳曉龍搖了搖頭，陳平安並不喜歡太過於奢侈，但凡認識他的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陳平安看向他問道：「那個德國的軍火商，現在怎麼了？如果你們之間已經恢復正常合作了，給我拉點兒投資？」
陳曉龍道：「沒有恢復，只是我換了個供應商而已。
外籍兵團那邊的渠道。」
陳平安這下是真的驚到了。
「你怎麼還跟兵團扯上關係了？」
陳曉龍聳了聳肩，「你還記得紅隼麼？他手下有一個人是外籍兵團出來的，幫忙聯繫了一次，然後合作了幾次之後就幫我推薦了一個供應商。
我沒要那個供應商，而是跟那個營長聯繫的，他們退下來的武器彈藥賣給我。
他還想讓我給他當個代理商，我拒絕了。
這碗飯不好吃，太危險了。
你不幹這行是不知道，現在街上的火拼短槍越來越少了，很多都是用制式步槍在干架。
真他媽的！」
「我挺好奇的，按說奧地利也是軍火交易的中心之一了，可我真沒覺得維也納有多亂。」陳平安笑著說道。
「那是因為奧地利乾的都是大生意，至少都是上億的生意，我們幹的生意能上百萬就不錯了。」陳曉龍道，「正常情況下，一般都是幾十萬的生意。」
他不是很想多說這些，陳平安也不是很感興趣。
「好了，咖啡喝完了，你這個小店能經營到現在我還真挺驚訝的。
你現在在巴黎也算是一個人物了，年齡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趕緊結婚生孩子吧。
陳家也該開始培養下一代了。」
「什麼時候回國，跟我說一聲，我也回去一趟。」陳曉龍悶悶地說道。
陳平安知道他說的是回去給湯叔、刀哥還有雞哥他們上香的事情，點了點頭也嘆了口氣。
湯溪城、燒雞、小刀還有七哥，都是死在雲城的。
那件事讓陳平安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動手弄死親爹方駿弘。
方氏集團被他拆了，方駿弘失蹤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了。
陳平安雖然有嫌疑但是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事情跟他有關。
甚至那位幾十年前的梟雄秦朗也失蹤了。
最後的記錄是在港島的入境記錄，然後就沒有任何消息了。
這些事情，陳平安並沒有給別人說過，陳曉龍也不是很清楚。
真要說誰知道，那就是維也納莊園裡的人才知道，其中還要去掉陳少華一家人。
為了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前前後後花了接近2億。
陳平安離開巴黎之前，跟陳少良密談了約半個小時的時間。
陳曉龍問不出來什麼，只能一臉鬱悶地送他去了機場。
愛德華茲的小兒子伊斯特伍德已經開始可以走路了，但是還不太會說話。
一歲多的小傢伙很可愛，柳青很喜歡。
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里的意思陳平安也知道，只是他不清楚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會是什麼樣。
本以為當月就會回國給人賣命，但他沒想到一直到九月，李一飛才正式告訴他，儘快回來，而且是要他把所有人都帶上。
九月底十月初，陳淑慧剛上大四，陳平安趁著國內是國慶節的假期，帶著愛德華茲和八個學生回國。
八個學員回國是按計劃進行的，雖然拖了三個月。
陳平安和愛德華茲的回國卻是錢景銘一手促成的。
一同回來的還有陳曉龍、陳漾漾以及陳淑慧。
四台車緩緩停在老宅院門口的時候，趙管家微微佝僂著背站在門口。
四人下了車，恭恭敬敬給老人行禮問好之後才跟在老人身後進了院子。
陳子昂和以前相比更老了。
有意思的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的堂叔陳少愷也在。
作為陳家所謂的家主，他在這裡並不奇怪，但這個時候出現，陳曉龍和陳平安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都沒有說什麼。
「爺爺、愷叔。」
陳子昂打量了一下陳家最出色的兩個孫子，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兩個丫頭。
「漾漾和慧慧也來了啊。長成大姑娘了。」陳子昂滿意地看著兩個孫女，「去給你們湯叔他們幾個上炷香再過來吧。」
陳曉龍當先朝後院走去，陳平安和兩個女孩子跟著他離開。
陳少愷低聲說道：「大伯，孩子們回來了，我先走，回頭請他們來家裡坐坐。」
陳子昂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陳少愷這才起身離開。
知道他們要來，趙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東西，四人一起上香、一起磕頭，然後回到院子裡陪著陳子昂和趙管家喝茶。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當陳平安的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才告辭離開。
愛德華茲在酒店陪著李一飛已經坐不住了。
「李哥，這麼著急把我叫回來？」一進門陳平安就說了一句。
李一飛道：「不是我著急，是霍家霍老爺子非要請你去他那邊坐坐，讓我來做這個說客。」
陳平安微微蹙眉，這話不對勁。
不過他沒點破，「既然著急，那現在就出發吧，我和愛德華茲都要去還是只讓我一個人去？」
「都去吧。我也陪著你們一起，也就是你們回來了，不然我這會兒還在單位開會。」李一飛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什麼，陳平安也就沒多想。
等他們倆上了車離開酒店之後，李一飛坐在副駕上說道：「想見你們的人很多，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你們可能都要不停的見人。
不過今天的人是我挑選的，一會兒見面了你們就知道了。」
陳平安默默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在陳平安的概念里，霍家的老爺子指的是大伯陳少英的岳父，也就是霍志強的父親、霍修竹的爺爺。
但是等見到人之後才發現李一飛說的是霍志強，而且霍修竹迎接他們的時候也沒有說清楚。
進了房間才看到，巨大的會客廳裡面，不僅站著霍志強，還有馬家馬老爺子、大成投資的茅、杜以及孫三位老闆。
可以說，陳平安第一次大動作的幾個支持方都在了。
除了方家。
陳平安站在門口呆住了。
不過很快他就快步走過去跟每個人問好。
「霍伯伯，馬老爺子，茅總，杜總，孫總，您幾位真的是有年頭沒見了。」
他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沒有任何意外，在場的還有各家的年輕人在。
茅邵峰帶著茅懷宇和茅佩瑤、馬勇晟帶著馬長瑋、杜克江帶著杜家琦，孫立群帶著孫儷，霍家則是霍志強、霍修竹以及霍詩筠。
此時霍詩筠靜靜站在她父親身後，一言不發地看著陳平安。
馬長瑋舉手笑著道：「陳平安，三年沒見了！」
其他人也跟著對他笑。
陳平安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這些人，要麼是霍家聚攏的，要麼就是李一飛請來的。
至於目的，現在未知。
坐下來之後，下面的人送上了茶放在他身邊的茶几上。
愛德華茲坐在他身邊，李一飛則是坐在了他的正對面。
「這麼大陣仗請我過來，不知馬爺爺和各位伯伯有什麼吩咐？」陳平安揚起笑臉問道。
馬勇晟當先說道：「老頭子過來沒什麼要說的，就是過來看看你，另外就是重複一遍，當年老頭子說過的話，仍然算數。
不管你做什麼，馬家都傾盡全力支持你！」
霍志強咳嗽了一聲，「平安，請你來是我的意思。
邀請大家百忙中過來，實際上還是因為你要回來了，我通知他們之後大家安排了時間湊在一起的。」
陳平安沒開口，安靜聽著。
對面的李一飛也沒說話，他還在觀察陳平安。
「之前你和庫珀先生寫過一份報告，我比他們都先看到。
如果真的出現你們預料的事情，我們所有人都會遭遇很大的損失，所以想看看你有什麼計劃。」
霍志強看了一眼李一飛，「李主任能賞臉來，我托個大，請你透露一下你的計劃，到時候也請你幫我們一把。」
陳平安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忖片刻之後就明白了。
李一飛可能還不是最後要見的人。
他只是不理解為什麼是李一飛出面……
這事兒透著古怪。
這些人都是當年他對付唐家的時候提供了幫助的人，而且也是這些人瓜分了曾經唐家幾乎全部的資產。
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
茅家的茅懷宇和茅佩瑤都在對他笑。
杜克江臉色有些凝重，孫立群臉上沒有表情。
其他小輩，他沒什麼交情。
一路走到現在，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只有愛德華茲了。
「李主任，還是您來說吧。」
陳平安開口了，一開口就指向了李一飛。
這個局面，他也不敢隨便開口了，既然是李一飛組局，那就應該是他來解釋緣由。
如果錢景銘也在場，陳平安還敢大膽猜猜，現在，他是不想猜了。
李一飛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一句話沒說就掛了。
會客廳大門被人推開，一個年輕人走進來遞給李一飛一個文件夾然後轉身離去。
門關上之後李一飛笑了笑開口道：
「今天的對話都僅限於這個會客廳，不會傳出去，各位請放心。」
他打開文件夾。
「陳平安，你的身世和過去的履歷，都在這個文件夾里。」
「我們甚至也查到了當年你剛出生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是你的生父把你丟在了雲城第一福利院的門口，被收養之後沒多久，你被陳少華和柳青夫婦收養一直到14歲因為網絡輿論被方駿弘認回。」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陳平安的臉色也變了，愛德華茲更是漲紅了臉。
這簡直就是羞辱。
也是威脅。
陳平安甚至知道李一飛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真是要發生了嗎？
他腦海里現在都是前世死後看著霍修竹的小舅子姜大少綁架了一位天才操盤手的景象。
「在方家你經歷的不公平的遭遇我們也從你生母趙薇以及你三個姐姐方清妍、方靜蕾以及方芷蝶和方若萱那兒有所了解。
高考前，你突然和方宏浚發生衝突，將他打傷。
後來方宏浚和他母親秦白蓮出國，死於謀殺。
幾乎是同一時間，薛文耀失蹤。
你以雲省狀元的身份進入京大讀書，期間被綁架一次，但毫髮無傷自己回來了。」
「再往後，你操盤股指期貨，賺了120多個億，半年的時間吧。這個是數據計算出來的。」
他靜靜地讀著，語速不快，但非常清晰。
房間裡所有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隨後因為唐倩買兇要殺你，所以她死了。死亡原因是中毒和脖頸幾乎被切斷。
然後你聯合了這個房間裡的家族和企業，還有陳家以及方家的一部分資金，開始針對唐家動手。
我姑且理解為你是為了自保。
但在這個為期14個月的時間裡，唐家當時的家主和小兒子先後死亡。
唐宇元的死因和唐倩一樣，都是蓖麻毒素。
他大兒子的死則是跟你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唐宇元的小兒子死在新加坡，這個消息是最後查到的。
至於唐氏集團的種植基地著火，工廠發生眾多事故，都是因為你。
不僅如此，你在股票市場上集中資金阻擊唐氏藥業和老九門兩隻股票。
就我們查到的資料和數據顯示，你把唐家拆分之後送給了在座的各個家族，你自己一分錢都沒有拿。對吧？
哦，還有，在深圳，你和一眾少爺小姐們還遭遇了刺殺，後來事情被壓下去了。
這些都是事實對嗎？」
李一飛抬起頭看著陳平安問道。
陳平安沒給出任何反應。
他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下巴聽著，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陳曉龍詫異問道：「拉投資不是問題，可問題是你到底要這麼多錢幹啥？」
「只是做個準備而已。現在就是要提升我那個公司的知名度，讓更多人知道我這邊的投資回報率非常高。
然後他們才會幫我招來更多人投資。」
陳曉龍愣了愣，「我去，你不會到時候卷錢跑路吧！」
陳平安差點兒氣笑了。
「我是那種人？
再說了，我要那麼多錢幹啥？
一個人一輩子有十個億都不太可能花的完。
你看我像是喜歡奢侈豪華的人？」
「那倒真不像。不過你回國不會有什麼吧！」
陳曉龍搖了搖頭，陳平安並不喜歡太過於奢侈，但凡認識他的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陳平安看向他問道：「那個德國的軍火商，現在怎麼了？如果你們之間已經恢復正常合作了，給我拉點兒投資？」
陳曉龍道：「沒有恢復，只是我換了個供應商而已。
外籍兵團那邊的渠道。」
陳平安這下是真的驚到了。
「你怎麼還跟兵團扯上關係了？」
陳曉龍聳了聳肩，「你還記得紅隼麼？他手下有一個人是外籍兵團出來的，幫忙聯繫了一次，然後合作了幾次之後就幫我推薦了一個供應商。
我沒要那個供應商，而是跟那個營長聯繫的，他們退下來的武器彈藥賣給我。
他還想讓我給他當個代理商，我拒絕了。
這碗飯不好吃，太危險了。
你不幹這行是不知道，現在街上的火拼短槍越來越少了，很多都是用制式步槍在干架。
真他媽的！」
「我挺好奇的，按說奧地利也是軍火交易的中心之一了，可我真沒覺得維也納有多亂。」陳平安笑著說道。
「那是因為奧地利乾的都是大生意，至少都是上億的生意，我們幹的生意能上百萬就不錯了。」陳曉龍道，「正常情況下，一般都是幾十萬的生意。」
他不是很想多說這些，陳平安也不是很感興趣。
「好了，咖啡喝完了，你這個小店能經營到現在我還真挺驚訝的。
你現在在巴黎也算是一個人物了，年齡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趕緊結婚生孩子吧。
陳家也該開始培養下一代了。」
「什麼時候回國，跟我說一聲，我也回去一趟。」陳曉龍悶悶地說道。
陳平安知道他說的是回去給湯叔、刀哥還有雞哥他們上香的事情，點了點頭也嘆了口氣。
湯溪城、燒雞、小刀還有七哥，都是死在雲城的。
那件事讓陳平安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動手弄死親爹方駿弘。
方氏集團被他拆了，方駿弘失蹤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了。
陳平安雖然有嫌疑但是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事情跟他有關。
甚至那位幾十年前的梟雄秦朗也失蹤了。
最後的記錄是在港島的入境記錄，然後就沒有任何消息了。
這些事情，陳平安並沒有給別人說過，陳曉龍也不是很清楚。
真要說誰知道，那就是維也納莊園裡的人才知道，其中還要去掉陳少華一家人。
為了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前前後後花了接近2億。
陳平安離開巴黎之前，跟陳少良密談了約半個小時的時間。
陳曉龍問不出來什麼，只能一臉鬱悶地送他去了機場。
愛德華茲的小兒子伊斯特伍德已經開始可以走路了，但是還不太會說話。
一歲多的小傢伙很可愛，柳青很喜歡。
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里的意思陳平安也知道，只是他不清楚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會是什麼樣。
本以為當月就會回國給人賣命，但他沒想到一直到九月，李一飛才正式告訴他，儘快回來，而且是要他把所有人都帶上。
九月底十月初，陳淑慧剛上大四，陳平安趁著國內是國慶節的假期，帶著愛德華茲和八個學生回國。
八個學員回國是按計劃進行的，雖然拖了三個月。
陳平安和愛德華茲的回國卻是錢景銘一手促成的。
一同回來的還有陳曉龍、陳漾漾以及陳淑慧。
四台車緩緩停在老宅院門口的時候，趙管家微微佝僂著背站在門口。
四人下了車，恭恭敬敬給老人行禮問好之後才跟在老人身後進了院子。
陳子昂和以前相比更老了。
有意思的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的堂叔陳少愷也在。
作為陳家所謂的家主，他在這裡並不奇怪，但這個時候出現，陳曉龍和陳平安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都沒有說什麼。
「爺爺、愷叔。」
陳子昂打量了一下陳家最出色的兩個孫子，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兩個丫頭。
「漾漾和慧慧也來了啊。長成大姑娘了。」陳子昂滿意地看著兩個孫女，「去給你們湯叔他們幾個上炷香再過來吧。」
陳曉龍當先朝後院走去，陳平安和兩個女孩子跟著他離開。
陳少愷低聲說道：「大伯，孩子們回來了，我先走，回頭請他們來家裡坐坐。」
陳子昂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陳少愷這才起身離開。
知道他們要來，趙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東西，四人一起上香、一起磕頭，然後回到院子裡陪著陳子昂和趙管家喝茶。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當陳平安的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才告辭離開。
愛德華茲在酒店陪著李一飛已經坐不住了。
「李哥，這麼著急把我叫回來？」一進門陳平安就說了一句。
李一飛道：「不是我著急，是霍家霍老爺子非要請你去他那邊坐坐，讓我來做這個說客。」
陳平安微微蹙眉，這話不對勁。
不過他沒點破，「既然著急，那現在就出發吧，我和愛德華茲都要去還是只讓我一個人去？」
「都去吧。我也陪著你們一起，也就是你們回來了，不然我這會兒還在單位開會。」李一飛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什麼，陳平安也就沒多想。
等他們倆上了車離開酒店之後，李一飛坐在副駕上說道：「想見你們的人很多，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你們可能都要不停的見人。
不過今天的人是我挑選的，一會兒見面了你們就知道了。」
陳平安默默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在陳平安的概念里，霍家的老爺子指的是大伯陳少英的岳父，也就是霍志強的父親、霍修竹的爺爺。
但是等見到人之後才發現李一飛說的是霍志強，而且霍修竹迎接他們的時候也沒有說清楚。
進了房間才看到，巨大的會客廳裡面，不僅站著霍志強，還有馬家馬老爺子、大成投資的茅、杜以及孫三位老闆。
可以說，陳平安第一次大動作的幾個支持方都在了。
除了方家。
陳平安站在門口呆住了。
不過很快他就快步走過去跟每個人問好。
「霍伯伯，馬老爺子，茅總，杜總，孫總，您幾位真的是有年頭沒見了。」
他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沒有任何意外，在場的還有各家的年輕人在。
茅邵峰帶著茅懷宇和茅佩瑤、馬勇晟帶著馬長瑋、杜克江帶著杜家琦，孫立群帶著孫儷，霍家則是霍志強、霍修竹以及霍詩筠。
此時霍詩筠靜靜站在她父親身後，一言不發地看著陳平安。
馬長瑋舉手笑著道：「陳平安，三年沒見了！」
其他人也跟著對他笑。
陳平安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這些人，要麼是霍家聚攏的，要麼就是李一飛請來的。
至於目的，現在未知。
坐下來之後，下面的人送上了茶放在他身邊的茶几上。
愛德華茲坐在他身邊，李一飛則是坐在了他的正對面。
「這麼大陣仗請我過來，不知馬爺爺和各位伯伯有什麼吩咐？」陳平安揚起笑臉問道。
馬勇晟當先說道：「老頭子過來沒什麼要說的，就是過來看看你，另外就是重複一遍，當年老頭子說過的話，仍然算數。
不管你做什麼，馬家都傾盡全力支持你！」
霍志強咳嗽了一聲，「平安，請你來是我的意思。
邀請大家百忙中過來，實際上還是因為你要回來了，我通知他們之後大家安排了時間湊在一起的。」
陳平安沒開口，安靜聽著。
對面的李一飛也沒說話，他還在觀察陳平安。
「之前你和庫珀先生寫過一份報告，我比他們都先看到。
如果真的出現你們預料的事情，我們所有人都會遭遇很大的損失，所以想看看你有什麼計劃。」
霍志強看了一眼李一飛，「李主任能賞臉來，我托個大，請你透露一下你的計劃，到時候也請你幫我們一把。」
陳平安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忖片刻之後就明白了。
李一飛可能還不是最後要見的人。
他只是不理解為什麼是李一飛出面……
這事兒透著古怪。
這些人都是當年他對付唐家的時候提供了幫助的人，而且也是這些人瓜分了曾經唐家幾乎全部的資產。
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
茅家的茅懷宇和茅佩瑤都在對他笑。
杜克江臉色有些凝重，孫立群臉上沒有表情。
其他小輩，他沒什麼交情。
一路走到現在，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只有愛德華茲了。
「李主任，還是您來說吧。」
陳平安開口了，一開口就指向了李一飛。
這個局面，他也不敢隨便開口了，既然是李一飛組局，那就應該是他來解釋緣由。
如果錢景銘也在場，陳平安還敢大膽猜猜，現在，他是不想猜了。
李一飛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一句話沒說就掛了。
會客廳大門被人推開，一個年輕人走進來遞給李一飛一個文件夾然後轉身離去。
門關上之後李一飛笑了笑開口道：
「今天的對話都僅限於這個會客廳，不會傳出去，各位請放心。」
他打開文件夾。
「陳平安，你的身世和過去的履歷，都在這個文件夾里。」
「我們甚至也查到了當年你剛出生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是你的生父把你丟在了雲城第一福利院的門口，被收養之後沒多久，你被陳少華和柳青夫婦收養一直到14歲因為網絡輿論被方駿弘認回。」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陳平安的臉色也變了，愛德華茲更是漲紅了臉。
這簡直就是羞辱。
也是威脅。
陳平安甚至知道李一飛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真是要發生了嗎？
他腦海里現在都是前世死後看著霍修竹的小舅子姜大少綁架了一位天才操盤手的景象。
「在方家你經歷的不公平的遭遇我們也從你生母趙薇以及你三個姐姐方清妍、方靜蕾以及方芷蝶和方若萱那兒有所了解。
高考前，你突然和方宏浚發生衝突，將他打傷。
後來方宏浚和他母親秦白蓮出國，死於謀殺。
幾乎是同一時間，薛文耀失蹤。
你以雲省狀元的身份進入京大讀書，期間被綁架一次，但毫髮無傷自己回來了。」
「再往後，你操盤股指期貨，賺了120多個億，半年的時間吧。這個是數據計算出來的。」
他靜靜地讀著，語速不快，但非常清晰。
房間裡所有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隨後因為唐倩買兇要殺你，所以她死了。死亡原因是中毒和脖頸幾乎被切斷。
然後你聯合了這個房間裡的家族和企業，還有陳家以及方家的一部分資金，開始針對唐家動手。
我姑且理解為你是為了自保。
但在這個為期14個月的時間裡，唐家當時的家主和小兒子先後死亡。
唐宇元的死因和唐倩一樣，都是蓖麻毒素。
他大兒子的死則是跟你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唐宇元的小兒子死在新加坡，這個消息是最後查到的。
至於唐氏集團的種植基地著火，工廠發生眾多事故，都是因為你。
不僅如此，你在股票市場上集中資金阻擊唐氏藥業和老九門兩隻股票。
就我們查到的資料和數據顯示，你把唐家拆分之後送給了在座的各個家族，你自己一分錢都沒有拿。對吧？
哦，還有，在深圳，你和一眾少爺小姐們還遭遇了刺殺，後來事情被壓下去了。
這些都是事實對嗎？」
李一飛抬起頭看著陳平安問道。
陳平安沒給出任何反應。
他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下巴聽著，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