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曹操放邪獸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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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影在火光中瘋狂奔走、互相衝撞,絕望的喊叫聲、哭嚎聲、兵刃砍在堅硬物體上的刺耳磨擦聲、以及那越來越清晰、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物咆哮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噩夢般的樂章!

  「敵襲!西北角敵襲!」

  「不是人!是怪物!刀槍不入!」

  「結陣!快結陣!不要亂跑!」

  各級軍官的嘶吼試圖穩住局面,但在那超出常理的恐怖面前,收效甚微。許多士卒只看到火光搖曳中,數道龐大、扭曲、覆蓋著不規則黑色甲殼和慘白骨刺的陰影在營帳間橫衝直撞!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似人而立卻更加高大魁梧,有的則如同四肢著地的凶獸,但共同點是力大無窮,動作迅猛!

  一名悍卒鼓起勇氣,挺槍刺向一頭怪物,長槍刺在怪物胸前的黑甲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一點白痕,槍桿反而被震得脫手!那怪物反手一揮,利爪般的肢體掃過,悍卒連人帶甲被撕成兩截,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箭矢射在它們身上,大多被彈開,少數嵌入甲殼縫隙,似乎也影響不大。刀斧劈砍,往往只能留下淺痕,反而激得它們更加狂暴。

  它們沖入人群,利爪撕扯,巨力撞擊,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營帳傾倒,一片狼藉。空氣中開始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淡淡的、與曹營邪術區域相似的腐敗能量氣息。

  顧如秉早已被帳外巨大的騷亂和親衛急切的稟報聲驚醒。

  他披甲持劍,在親衛的簇擁下衝出中軍大帳。迎面便看到西北角方向火光沖天,混亂的聲浪如同潮水般湧來,其中夾雜的怪物咆哮讓他心中一沉。

  「主公!西北角出現不明怪物襲擊!數量不明,但極其兇猛,我軍尋常刀箭難傷,傷亡慘重,營區已亂!」

  一名滿臉血污、盔甲歪斜的校尉連滾爬跑來稟報。

  顧如秉目光如電,望向那片混亂的火光,隱約可見其中肆虐的猙獰黑影。

  他的拳頭猛地握緊,骨節發白。

  火光照亮了顧如秉冷峻的臉龐,那怪物的咆哮和士卒的慘叫混雜在一起,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混亂如同瘟疫般在西北角營地擴散,並且有向其他營區蔓延的趨勢。

  借著搖曳的火光,顧如秉終於看清了那些怪物的部分形貌——它們周身覆蓋著仿佛與血肉融為一體的不規則黑色甲殼,甲殼縫隙和關節處長出慘白或暗紅的骨刺,形態扭曲,有的保持著大致的人形輪廓但更加高大魁梧。

  有的則四肢著地如同野獸,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濃烈的、源自蓬萊邪術的腐敗氣息,只是這氣息中似乎又摻雜了某種更為刻板、受控的感覺。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些怪物並非只知憑藉蠻力和甲殼橫衝直撞。

  一頭人形邪獸猛地張口,噴出一股墨綠色的腥臭液體,落在試圖結陣抵擋的盾牌上,那包鐵的硬木盾牌竟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被腐蝕出大洞,液體濺到後面士卒的手臂上,立刻皮開肉綻,深可見骨,慘叫著倒地!

  另一頭獸形邪獸在撲擊的間隙,頭部猛地向前一探,無形的邪能衝擊擴散開來,數名靠近的士卒頓時如遭重擊,眼神渙散,丟下兵器,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嚎叫,狀若瘋狂!

  是蓬萊的邪獸!而且,是被曹軍以某種方式「馴化」或「改良」過的邪獸!

  它們不僅保留了原有的兇悍和部分邪能,似乎還被賦予了更明確的攻擊指令和一定的戰術配合!

  顯然,這便是曹操對白日佯攻「淨坊」的有力回擊!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同樣派出了精銳小隊。

  趁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近大營,釋放了這些可怖的殺戮兵器,意圖在顧如秉大營內部製造最大的混亂和恐慌,打擊其本就因對峙而逐漸緊繃的士氣!

  「不得慌亂!」

  顧如秉的聲音並不算震耳欲聾,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近處的一些嘈雜。

  「不過是些許邪祟造物,何足懼哉!關羽、張飛、趙云何在?!」

  「末將在!」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三員大將已從不同方向疾馳而至。關羽面色沉凝,丹鳳眼中寒光四射;張飛鬚髮戟張,豹眼圓睜,已是怒極;趙雲雖神色冷峻,但握槍的手穩定如山。

  「雲長,率你部刀盾手穩住中營,防止混亂擴散!翼德、子龍,隨我誅殺邪獸!其餘各部將校,各歸本營,約束士卒,結陣自守,擅自亂竄者,軍法從事!」


  顧如秉語速極快,命令清晰明確。

  「遵命!」

  眾將齊聲應諾,立刻分頭行動。

  關羽青龍刀一揮,率領親衛及附近聚攏的士卒,迅速在混亂區域外圍構建防線,喝令潰兵不得衝擊中軍,同時組織弓弩手對邪獸進行遠程壓制,雖然效果有限,但至少延緩了它們擴散的速度。

  顧如秉則親自提劍,帶著張飛、趙雲以及一隊最精銳的親衛,逆著潰散的人流,直撲那幾頭正在肆虐的邪獸!

  「孽障受死!」

  張飛性子最急,暴喝一聲,如同平地驚雷!他這怒吼並非單純發泄,其中蘊含著他那獨特而霸道的罡氣,竟形成了一圈肉眼難辨的音波衝擊!

  一頭正欲撲向一群潰卒的獸形邪獸被這音波掃中,動作猛地一滯,晃了晃碩大的頭顱,似乎有些暈眩,攻擊的勢頭為之一緩!

  「好機會!」

  趙雲眼中精光一閃,身影如電射出!他並不與邪獸硬拼力量,亮銀槍如同靈蛇出洞,精準無比地刺向那頭眩暈邪獸的眼眶!那裡甲殼覆蓋最薄!

  「噗嗤!」

  槍尖入肉的聲音傳來,那邪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瘋狂甩頭,墨綠色的腥血濺出。趙雲一擊即退,靈活地避開其胡亂揮舞的利爪,尋找下一次機會。

  另一側,一頭最為高大、仿佛由數個扭曲人體拼湊而成的人形邪獸,注意到了顧如秉這支隊伍,邁開沉重的步伐,帶著地動山搖的氣勢猛衝過來,途中順手將一輛偏廂車拍得粉碎!

  它張開巨口,墨綠色的毒液在喉間凝聚!

  「主公小心!」

  親衛驚呼。

  顧如秉面沉如水,體內功法急速運轉,雖內傷未愈,但此刻也顧不得了。

  然而,一道青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妖孽!看刀!」

  關羽不知何時已策馬趕到側翼,赤兔馬快如流星!他雙手擎起青龍偃月刀,周身氣勁勃發,刀身之上竟隱隱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巨大刀罡虛影!

  人與馬,刀與罡,仿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閃電,迎著那噴吐而來的毒液,狠狠斬向邪獸的頭顱!

  「轟——!」

  刀罡與毒液、與邪獸頭顱上最厚重的甲殼悍然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勁四溢,吹得周圍火把明滅不定,塵土飛揚!

  那邪獸竟被這一刀劈得踉蹌倒退數步,頭顱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斬痕,黑紅色的污血汩汩流出,發出悽厲的哀嚎,毒液也被打斷。

  關羽亦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赤兔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但他握刀的手依舊穩如磐石,丹鳳眼中殺意更盛!

  顧如秉見狀,更不遲疑,長劍一引,身隨劍走,配合張飛再次發出的怒吼音波干擾,劍光如匹練,直刺另一頭邪獸甲殼連接的縫隙!張飛也揮舞蛇矛,狠狠砸向邪獸的關節處!

  戰鬥變得異常慘烈。

  這些改良邪獸比昔日姑臧所見的更加難纏,甲殼更硬,力量更大,還具備遠程攻擊和干擾能力。

  顧如秉、張飛、趙雲三人配合默契,關羽在外圍策應並阻擋其他邪獸靠近,親衛們則以生命為代價,用長槍鉤索等物限制邪獸行動,創造機會。

  付出了十餘名親衛傷亡的代價後,終於,趙雲抓住一個破綻,一槍刺入一頭獸形邪獸張開咆哮的口中,直貫後腦,那邪獸劇烈抽搐幾下,轟然倒地。

  顧如秉與張飛合力,也將另一頭被關羽重傷、行動遲緩的人形邪獸逼入死角,顧如秉一劍刺穿其心窩,張飛緊隨一矛砸碎了它的頭顱。

  最後一頭邪獸在失去同伴後,似乎接收到了某種撤退的指令,試圖撞開阻攔逃竄,卻被關羽覷準時機,策馬追上,青龍刀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道,將其攔腰斬成兩截!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四頭邪獸的巨大屍體散落著,墨綠色、黑紅色的污血流淌一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殘餘的邪能氣息。戰鬥結束了,但營地卻一片狼藉。

  數十頂營帳被毀,焚燒的殘骸冒著黑煙,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超過百名士卒的屍體和傷員,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毒液腐蝕,有的七竅流血、精神崩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焦糊和那特有的腐敗味道。

  劫後餘生的士卒們臉上猶帶著驚恐,握著兵器的手還在微微顫抖,看著那些怪物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畏懼。曹操手中,果然掌握著這等邪惡詭異的力量!這比刀槍箭矢更加讓人心底發寒。


  顧如秉站在邪獸屍體旁,胸膛微微起伏,額角見汗。

  他環視一片悽慘的營地,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這一手夜襲放邪獸,陰毒而有效,雖未造成致命的打擊,但對軍心士氣的摧殘,恐怕遠超實際的傷亡。

  「傳令,加強夜間戒備,巡邏隊加倍,暗哨距離外擴五十步,多設鈴鐺絆索。營區外圍連夜加設三道壕溝,多置鐵蒺藜。」

  顧如秉聲音冰冷地吩咐。

  「子龍,派得力人手,仔細搜查營地周邊,看看有無曹軍潛入的痕跡或遺漏的邪獸。」

  「末將明白。」

  趙雲抱拳領命。

  「翼德,帶人協助醫官,救治傷員,區分普通傷和……邪毒之傷,分開安置。」

  顧如秉又看向張飛。

  張飛看著那些被毒液腐蝕或精神錯亂的同袍,拳頭捏得咯咯響,咬牙道。

  「曹阿瞞這廝,端的歹毒!大哥放心,俺曉得!」

  顧如秉最後看向那幾具邪獸屍體,對隨軍的幾位謀士和年長醫官道。

  「這幾具邪物屍身,立刻仔細查驗,務必找出其弱點所在,尤其是那甲殼何處最薄,何種兵器或方法能有效破開,毒液與邪能衝擊可有克制之法。

  所需人手工具,儘管調配。」

  「是,主公!」

  謀士和醫官們也知道事關重大,連忙應下,指揮士卒小心地將邪獸屍體拖到空曠處,準備連夜開工。

  這一夜,顧如秉大營無人能夠安睡。士卒們即便回到營帳,也大多睜著眼睛,聽著外面加固工事的聲響和同袍傷員的呻吟,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邪獸那可怖的身影和同伴慘死的景象。

  一種名為「恐懼」的陰霾,悄然在軍中瀰漫開來,比白日的對峙更加消耗心力。

  然而,禍不單行。邪獸襲擊的陰影尚未完全驅散,新的、更加隱蔽的麻煩,如同潛伏的毒蛇,開始悄然顯露獠牙。

  或許是連日征戰、風餐露宿積累的疲憊,或許是涼州東部這被邪術隱隱污染的水土影響,又或者……

  真的如一些士卒私下恐懼議論的那樣,是那些邪獸帶來的「晦氣」或「疫毒」所致,就在邪獸襲營後的第二天開始,軍營中陸續出現了奇怪的病人。

  起初,只有西北角營區,也就是昨夜遇襲最嚴重區域的少數士卒,向上官報告說感到頭痛、發熱、渾身酸痛乏力,還有些噁心嘔吐。

  值守的軍醫趕來查看,見症狀與普通風寒或勞累過度類似,便按慣例開了些發散風寒、補中益氣的草藥,囑咐好生休息。

  但情況很快急轉直下。服藥後的士卒非但未見好轉,病情反而在短短一兩天內急劇加重。高熱持續不退,嘔吐加劇,甚至開始腹瀉。

  更令人不安的是,有幾人身上,特別是手臂、脖頸等裸露處,開始出現指甲蓋大小、邊緣模糊的暗黑色斑點,不痛不癢,卻觸目驚心。

  他們的精神也變得極度萎靡,反應遲鈍,目光呆滯。

  緊接著,發病的人數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增加!不再局限於西北角營區,其他營區也陸續出現類似症狀的士卒。症狀也越發詭異嚴重,除了黑斑,有人開始胡言亂語,說著誰也聽不懂的囈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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