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榮珊回國
還沒等祁淼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突然，病床上的宴成江睜開了眼睛。
雖然眼神還未聚焦，但顯然已經是清醒的狀態。
不好。
祁淼下意識將針管塞回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宴爺爺，不，宴老先生。」
她的聲音微微打顫，強裝鎮定同宴成江打著招呼。
雖然心中已經做了決定，但宴成江從小到大給祁淼帶來的威懾還是在的。
她敢在宴成江昏睡的時候下手，卻不敢面對一個雖然已經垂垂老矣，但清醒著的宴成江。
宴成江的眼神在虛空中渙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有了神采。
這時，他認出了眼前的人是祁淼。
他想要說話，可是喉嚨中塞著管子，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宴成江這副樣子，祁淼突然發覺，自己所畏懼的那個輕飄飄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膽寒的宴家家主，其實早就已經不復之前的威嚴了。
眼前躺在病床上的，不過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虛弱老人。
但這個老人，卻掌握著宴承磊未來的命運。
祁淼突然對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後怕。
自己為什麼要對宴成江動手呢？
一旦宴成江真的死了，自己根本逃脫不過法律的嚴懲。
畢竟這是在醫院裡，到處都有監控，隨時能夠進行檢驗。
宴成江的體內有任何不合規的藥物出現。都會立刻被察覺到。
自己在憤怒的驅使下，居然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行動。
是，宴成江死了，自己是可以毀掉了宴承磊的未來。
但同樣，自己的一輩子也毀了。
說不準自己在監獄裡等待死亡的時候，宴承磊在外頭還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又或者是找到了什麼東山再起的機會，畢竟，他在名義上也是晏家的子孫，宴成江留下的那些財產，他也是有部分繼承權。
宴成江活著，並剝奪了宴承磊的繼承權，這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現在的宴承磊，對宴成江而言還有什麼價值？
祁淼瞬間想到了關鍵。
宴承磊的生育能力。
畢竟，宴承磊這個人幾乎是等於毀了。
可是他還是能擁有一個帶著宴氏血脈的孩子的。
那個孩子，或許才是宴成江的最根本目的。
想明白這一點後，祁淼的眼神瞬間溫和了下來。
「宴老先生，我也在這一層住院，聽到您住院的消息，所以想著過來探望一二。」
祁淼迅速為自己出現在這裡找到了一個最合乎現下情境的理由。
宴成江此時一來沒有精神，二來口不能言，只躺在那裡靜靜看著祁淼。
而後，祁淼迅速找了個理由離開了病房。
回到自己病床上後，祁淼這時才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自己被對宴承磊的恨意完全沖昏了頭腦，居然敢做這樣的事。
宴成江死了，自己進去了，雖然對宴承磊造成了一定傷害，可那更加便宜了另一個人。
南梔。
她的手腕處再度隱隱作痛了起來。
還有做主砍掉自己手的季夫人。
無情無義拋棄自己的付卓新。
自己不能那麼衝動，只有好好活著，才能一點點報復傷害到自己的這些人。
不過如今，首先該解決的，就是宴承磊的事。
要解決他，說複雜複雜，可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
毀了他的生育能力，他就徹底等於一顆廢棋了。
祁淼心中有了些主意。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宴成江住院的第五天，榮珊回國了。
此次榮珊是乘坐自己的私人飛機回國的，林錚特意陪著她一同回來了。
林錚在幾個月前已經正式退下來了，此時也有了大把的時間陪伴自己的愛人。
是的，林錚一直沒有告訴宴珩的那個愛人，就是榮珊。
他和榮珊，在榮珊十七歲那年相識，他見證了榮珊和宴成江的相知相戀，見證了她滿心歡喜走入了婚姻的殿堂，也見證了她最後被婚姻傷得體無完膚，出走海外療傷。
如今，三十多年後，他也陪伴再度鼓起勇氣的榮珊回到燕城，去直面她曾經所畏懼和逃避的一切。
下了飛機後，榮老爺子派出的車子已經在停機坪等待了。
榮珊握緊林錚的手，深吸一口氣，坐上了車子。
車外飛馳而過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到十足的陌生。
這座城市，承載了她太多的悲歡，她在這裡度過了幾乎所有美好和不甘。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老爺子所在的茶莊。
走進正堂，看到的便是站在夫人照片跟前的榮老爺子。
看著自己父親佝僂的背影，榮珊鼻子一酸。
這些年來，自己的任性和無奈，其實都是讓父母為自己承擔了代價。
「爸。」
榮珊啞聲道。
榮老爺子回過頭，看向也是許久未見的女兒。
他並沒有太過激動或是興奮，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回來便好。」
一句回來便好，讓榮珊頓時淚如雨下。
用過飯後，榮珊頗有些忐忑地跟著榮老爺子進了書房。
林錚則是在外頭等候著。
他知道，即便自己如今成了榮珊的伴侶，但有些空間，還是應該留出來的。
在書房內，榮老爺子簡短把這一年發生在宴珩身上的事大致同榮珊說了說。
其實不少事，在電話里榮老爺子也都講過了。
但如今從頭到尾聽來，還是格外令人震撼。
尤其是聽到宴珩出了車禍，南梔因為得知這個消息直接早產送醫的事後，榮珊的眸中已經是淬毒一般的狠厲。
「宴成江當真是會盤算，宴珩出了事，南梔受驚早產，他到時候順理成章把那個孩子接過來撫養，還能繼續將宴氏牢牢握在手中。他這個人，真是骨子裡都是對權力的追求了。」
說完，她又有些緊張地摳了摳手，仿佛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般垂眸道。
「爸，我當年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以為他總會顧念那是他的血脈，總以為宴珩過得還算不錯。如今看來，全是我的自以為是了。」
榮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裡一時也是百味雜陳。
他拍了拍榮珊的手，輕聲道。
「阿珩這些年，風光是風光，可艱難也是真艱難。任何人換到他這個位子上，都不一定會比他做得更出色了，你該為他驕傲。他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哪怕成長過程中並沒有父母的參與，已經長成了很好的模樣。珊珊，別懷著愧疚去對他，那其實也是對他的折辱，也是對你這幾十年選擇的貶低。你有你的苦衷，他有他的委屈。你們母子之間的關係，不是一句愧疚就能解決的。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去見見南梔那孩子，她足夠了解宴珩，或許能夠給你一些想法。」
南梔？
榮珊雖然在國外，在從榮老爺子口中也曾數度聽過南梔的名字。
甚至宴珩那簡短的幾次簡訊里，也能看到他對南梔這個妻子的重視。
如今，父親也覺得，解決她和宴珩之間關係的關鍵，或許在南梔身上。
榮珊這下，真是對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兒媳有些好奇了。
突然，病床上的宴成江睜開了眼睛。
雖然眼神還未聚焦，但顯然已經是清醒的狀態。
不好。
祁淼下意識將針管塞回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宴爺爺，不，宴老先生。」
她的聲音微微打顫，強裝鎮定同宴成江打著招呼。
雖然心中已經做了決定，但宴成江從小到大給祁淼帶來的威懾還是在的。
她敢在宴成江昏睡的時候下手，卻不敢面對一個雖然已經垂垂老矣，但清醒著的宴成江。
宴成江的眼神在虛空中渙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有了神采。
這時，他認出了眼前的人是祁淼。
他想要說話，可是喉嚨中塞著管子，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宴成江這副樣子，祁淼突然發覺，自己所畏懼的那個輕飄飄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膽寒的宴家家主，其實早就已經不復之前的威嚴了。
眼前躺在病床上的，不過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虛弱老人。
但這個老人，卻掌握著宴承磊未來的命運。
祁淼突然對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後怕。
自己為什麼要對宴成江動手呢？
一旦宴成江真的死了，自己根本逃脫不過法律的嚴懲。
畢竟這是在醫院裡，到處都有監控，隨時能夠進行檢驗。
宴成江的體內有任何不合規的藥物出現。都會立刻被察覺到。
自己在憤怒的驅使下，居然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行動。
是，宴成江死了，自己是可以毀掉了宴承磊的未來。
但同樣，自己的一輩子也毀了。
說不準自己在監獄裡等待死亡的時候，宴承磊在外頭還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又或者是找到了什麼東山再起的機會，畢竟，他在名義上也是晏家的子孫，宴成江留下的那些財產，他也是有部分繼承權。
宴成江活著，並剝奪了宴承磊的繼承權，這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現在的宴承磊，對宴成江而言還有什麼價值？
祁淼瞬間想到了關鍵。
宴承磊的生育能力。
畢竟，宴承磊這個人幾乎是等於毀了。
可是他還是能擁有一個帶著宴氏血脈的孩子的。
那個孩子，或許才是宴成江的最根本目的。
想明白這一點後，祁淼的眼神瞬間溫和了下來。
「宴老先生，我也在這一層住院，聽到您住院的消息，所以想著過來探望一二。」
祁淼迅速為自己出現在這裡找到了一個最合乎現下情境的理由。
宴成江此時一來沒有精神，二來口不能言，只躺在那裡靜靜看著祁淼。
而後，祁淼迅速找了個理由離開了病房。
回到自己病床上後，祁淼這時才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自己被對宴承磊的恨意完全沖昏了頭腦，居然敢做這樣的事。
宴成江死了，自己進去了，雖然對宴承磊造成了一定傷害，可那更加便宜了另一個人。
南梔。
她的手腕處再度隱隱作痛了起來。
還有做主砍掉自己手的季夫人。
無情無義拋棄自己的付卓新。
自己不能那麼衝動，只有好好活著，才能一點點報復傷害到自己的這些人。
不過如今，首先該解決的，就是宴承磊的事。
要解決他，說複雜複雜，可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
毀了他的生育能力，他就徹底等於一顆廢棋了。
祁淼心中有了些主意。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宴成江住院的第五天，榮珊回國了。
此次榮珊是乘坐自己的私人飛機回國的，林錚特意陪著她一同回來了。
林錚在幾個月前已經正式退下來了，此時也有了大把的時間陪伴自己的愛人。
是的，林錚一直沒有告訴宴珩的那個愛人，就是榮珊。
他和榮珊，在榮珊十七歲那年相識，他見證了榮珊和宴成江的相知相戀，見證了她滿心歡喜走入了婚姻的殿堂，也見證了她最後被婚姻傷得體無完膚，出走海外療傷。
如今，三十多年後，他也陪伴再度鼓起勇氣的榮珊回到燕城，去直面她曾經所畏懼和逃避的一切。
下了飛機後，榮老爺子派出的車子已經在停機坪等待了。
榮珊握緊林錚的手，深吸一口氣，坐上了車子。
車外飛馳而過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到十足的陌生。
這座城市，承載了她太多的悲歡，她在這裡度過了幾乎所有美好和不甘。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老爺子所在的茶莊。
走進正堂，看到的便是站在夫人照片跟前的榮老爺子。
看著自己父親佝僂的背影，榮珊鼻子一酸。
這些年來，自己的任性和無奈，其實都是讓父母為自己承擔了代價。
「爸。」
榮珊啞聲道。
榮老爺子回過頭，看向也是許久未見的女兒。
他並沒有太過激動或是興奮，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回來便好。」
一句回來便好，讓榮珊頓時淚如雨下。
用過飯後，榮珊頗有些忐忑地跟著榮老爺子進了書房。
林錚則是在外頭等候著。
他知道，即便自己如今成了榮珊的伴侶，但有些空間，還是應該留出來的。
在書房內，榮老爺子簡短把這一年發生在宴珩身上的事大致同榮珊說了說。
其實不少事，在電話里榮老爺子也都講過了。
但如今從頭到尾聽來，還是格外令人震撼。
尤其是聽到宴珩出了車禍，南梔因為得知這個消息直接早產送醫的事後，榮珊的眸中已經是淬毒一般的狠厲。
「宴成江當真是會盤算，宴珩出了事，南梔受驚早產，他到時候順理成章把那個孩子接過來撫養，還能繼續將宴氏牢牢握在手中。他這個人，真是骨子裡都是對權力的追求了。」
說完，她又有些緊張地摳了摳手，仿佛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般垂眸道。
「爸，我當年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以為他總會顧念那是他的血脈，總以為宴珩過得還算不錯。如今看來，全是我的自以為是了。」
榮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裡一時也是百味雜陳。
他拍了拍榮珊的手，輕聲道。
「阿珩這些年，風光是風光，可艱難也是真艱難。任何人換到他這個位子上，都不一定會比他做得更出色了，你該為他驕傲。他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哪怕成長過程中並沒有父母的參與，已經長成了很好的模樣。珊珊，別懷著愧疚去對他，那其實也是對他的折辱，也是對你這幾十年選擇的貶低。你有你的苦衷，他有他的委屈。你們母子之間的關係，不是一句愧疚就能解決的。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去見見南梔那孩子，她足夠了解宴珩，或許能夠給你一些想法。」
南梔？
榮珊雖然在國外，在從榮老爺子口中也曾數度聽過南梔的名字。
甚至宴珩那簡短的幾次簡訊里，也能看到他對南梔這個妻子的重視。
如今，父親也覺得，解決她和宴珩之間關係的關鍵，或許在南梔身上。
榮珊這下，真是對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兒媳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