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祁淼的落淚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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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珩,到底你也是宴家人,承磊也是你的親侄子。給他點教訓就夠了,難道你還真的要徹底毀了他嗎?」

  這已經是宴老爺子難得的低頭了,從上次宴承磊出事,宴老爺子打電話讓宴珩解決,結果被拒絕後,兩人已經許久未通過電話了。

  如今,宴老爺子主動撥來電話,言語間也已經放低了姿態,要的便是讓宴珩見好就收,別徹底毀了宴承磊。

  「親侄子?我連宴翀都沒認可過,更何況他?而且,他做的事難道不值得今天這般結局嗎?」

  「那些事,都是他自己做下的。既然當初有膽做下,那今日,就該為自己做下的孽負責。」

  宴珩一直不願摻和宴家過多的事。

  他接管了宴氏,但那更多是出於宴榮兩家的合作考慮。

  那場最終落寞收場的世紀聯姻,最終目的就是讓一個身具兩家血脈的人登上宴氏掌權人的位子。

  宴珩從出生那刻起,就沒得選了。

  實際上,除了宴氏,宴珩還有許多同宴家並無關係的私產和投資。

  其金額和規模,加起來也並不比宴氏財團遜色。

  所以,他有足夠的底氣,不願與宴家人過多往來。

  宴老爺子這次卻沒有暴跳如雷,而是長嘆一口氣。

  「宴珩,我知道你這麼多年來一直埋怨我。但是我也是人,那麼多年無後的痛苦,你是無法理解的。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放棄,實在是熬不下去了。你母親都已經放下了,你怎麼還放不下呢?」

  宴老爺子停頓了片刻,又接著道,「你如今也要成為父親了,許多心情,你慢慢也會懂。承磊對南小姐無禮這件事,我會備下一份重禮致歉,他說到底,也是因為迷戀那祁家的小女兒,才生出了這一堆的事端,我會讓宴翀好好管教他。宴珩,給他條活路吧。」

  這已經是宴老爺子所能給出的最低姿態了。

  宴珩本想拒絕,可一旁的南梔拉住了他的手,緩緩搖了搖頭。

  她張口無聲道,「答應他吧。」

  宴珩一怔。

  片刻後,他沉聲道,「知道了,我考慮下。」

  而後,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低頭看向南梔,雖然沒有說話,但南梔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半垂下眼眸。

  「說到底,宴承磊也沒有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老爺子,他到底也是你血緣上的父親,而且如果你這麼堅持下去,傳揚出去,會不會對你的名聲不好。左右他現在也受了教訓,我也算出了這口氣了。那位小姐那邊,我不能替她答應,具體是洽談賠償還是進行其他補償,就需要宴承磊他們去談了。但是宴先生,我這邊可以接受這個結果了。」

  南梔聲音很輕,似乎剛一出口便消散在了寒風中。

  可落到宴珩的耳中,卻是十足的清晰。

  半晌後,他輕嘆一聲。

  「好,聽你的。」

  那個退圈小花,其實已經在宴老爺子給出的利誘下有些動搖了。

  只要自己這邊鬆口,怕是她立刻就改口了。

  只是。

  「南梔,別那麼懂事。」

  懂事到,讓自己覺得虧欠。

  正因為那通電話,所以南梔得知了宴承磊住院的消息。

  但具體住在哪所醫院,是南梔推測出來的。

  宴老爺子自然不會在電話里說這個。

  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了宴珩也根本不會去探望宴承磊,何必自討沒趣?

  記憶里宴承磊曾經因為胃出血住過一次院,住的就是燕大中心醫院。

  而自己在那幾年裡多次受傷住院,也都是被安排在了這裡。

  可見,宴承磊應當是對這裡的醫療條件比較認可。

  這次,應當不外乎也是這裡。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榮老爺子一樣,每年那麼多錢養著一家私家醫院,就是為了方便自家人看病。

  她也不怕跟著的保鏢將這件事告訴宴珩。

  因為,保鏢也聽不到她和祁淼在包廂內的談話。

  從面上看,這就是自己跟著祁淼一同來探望她的好友。

  而自己,也是到了醫院才知道那位好友居然是宴承磊的。

  不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自己都是絕對的無辜。

  南梔在進入電梯前,還沒忘記給隨行的兩位保鏢發了信息,說自己陪妹妹一同去探望朋友,樓上病房是VIP病房,很容易被發現,讓她們不要跟上去了。

  電梯很快到了十六樓。

  電梯門打開,南梔卻沒有往住院部走,而是掩身在了綠植身後,看著對面的祁淼踩著細高跟進了一間病房。

  病房外,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看守。

  看來,那就是宴承磊的病房了。

  病房內。

  宴承磊渾身纏著紗布,眸色冷靜地看著進來的祁淼。

  那眼神里,毫無往日的熱烈與愛慕。

  祁淼的腳步一頓,接著裝作沒事的模樣走了進來。

  她坐在宴承磊的病床邊,低聲道,「你還好嗎?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一直沒有人接。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從別人口中得知了你住院的消息。」

  握住了宴承磊那正在輸液的手,祁淼認真道,「我真的很擔心你。」

  宴承磊卻只是垂眸望向祁淼握住的手,半晌後啞聲道,「祁淼,我在輸液,你這麼抓著我的手,很痛。」

  這話,讓祁淼有些無措地鬆開了手。

  她有些不知該怎麼辦。

  宴承磊對她的態度,變得空前的冷淡。

  她一下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宴承磊,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那天我真的沒辦法了,我是去找你才把車子停在了那裡,誰知道後面出了那一系列的事。本來都解決了,可誰知道楚瀟瀟她從哪裡搞到了視頻,那上面我的車牌號清清楚楚被拍到了。」

  「你知道楚瀟瀟和我的關係,她好不容易抓到我的把柄,只恨不能將我徹底踩到深淵裡去,她甚至要讓燕大撤銷掉我的作品參獎。如果真的被她成功了,我的事業就等於毀了。」

  祁淼一般不會哭,她從來都是熱烈而又明艷的玫瑰,張揚,驕傲。

  上一次被宴承磊看到她哭,是她得知宴珩身邊有了情人的時候。

  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面頰滑落,祁淼眼淚汪汪看向了宴承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當時,我信任的只有你,你永遠在我身後,能為我解決任何問題。而且當時楚瀟瀟咄咄逼人,我被逼到了沒辦法,才說了你的名字。」

  「原諒我好不好,承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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