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落空
王若弗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對於王老夫人和謝晏和之間的談話置若罔聞。
王老夫人暗中蹙了蹙眉，沉聲說道「若弗，你今日怎麼這般失禮？」
王老夫人的語氣並不重，王若弗卻下意識地抖了抖，她有些蒼白的面色浮上一抹淺淺的笑容，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縣主，方才是我走神了，還請縣主不要與我計較。」
謝晏和抿嘴一笑，天然上翹的眼尾透出一絲柔情繾綣的韻味，一雙波光盈盈的眼睛更是充滿了促狹「瞧若弗妹妹說的，我在你心裡，就是這么小氣的人嗎？」
王若弗從前生了一副玲瓏心肝，待人處事令人如沐春風。可是如今，她卻猶如一個提線的木偶，整個人都帶著濃濃的滯澀和僵硬。
王若弗勉力笑了笑「縣主說笑了。」
謝晏和挑了挑眉，這個王若弗也太不識抬舉了一些。自己幾次三番給她台階，王若弗卻無動於衷，王家這是打算和自己撕破臉嗎？
謝晏和黛眉一沉，悠悠說道「老夫人，這花也賞了，時辰也不早了，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縣主留步！」王老夫人朝著自己的長孫女投過去一道怒其不爭的眼神，隨後從石凳上起身，對著謝晏和緩緩下拜「縣主，實不相瞞，老身今日請縣主做客，是因為有事相求。」
謝晏和面不改色地受了王老夫人這一禮，她紅唇微翹，桃花眼裡的流光一閃而過，徐徐說道「老夫人不妨先說一下你的請求，不是什麼事，我都可以幫的。」
謝晏和話語裡的冷意令王老夫人的面色僵了僵，旋即，王老夫人的臉上露出濃濃的苦笑，她一臉頹喪地說道「縣主，都是老身這不爭氣的孫女，讓老身操碎了心。如今和她一般年紀的閨秀，都已嫁做人婦，老身原本是打算將她嫁個好人家的，只可惜……」
「老夫人。」謝晏和不疾不徐地打斷王老夫人的話，她睫羽微垂，翹起的唇角透出幾分譏誚「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老夫人在我面前說起婚嫁之事，不合適吧？」
王老夫人像是被謝晏和的態度卡住了喉嚨，猛地咳嗽了幾聲。王若弗和王婉容見狀，姐妹兩個一個幫著王老夫人順氣，一個給王老夫人餵水，好一陣才消停下來。
王婉容望向謝晏和的目光沒有了方才的驚喜，而是多了幾分責怪，她不滿地說道「雍和縣主，祖母她年紀大了，您就算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也不該頂撞她老人家。」
「婉容，你給我住口！」王老夫人臉色通紅，她氣怒地斥責「還不快跟雍和縣主賠罪。」
「祖母！」王婉容跺了跺腳，但在王老夫人不容置疑的眼神下，她只能忍著心中的委屈，不甘不願地跟謝晏和賠罪「縣主，對不起，都是我口不擇言。」最後一句，少女的神情已是泫然欲泣，就連尾音都帶出了一抹哽咽。
謝晏和還真沒有想到，最先對自己發難的，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雖然謝晏和對王婉容的印象不錯，可王婉容主動挑釁在先，謝晏和斷不會讓一個小女孩欺到自己頭上去。
對於王婉容的道歉，謝晏和不但沒有接受，反而直接從石凳上起身，她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王家祖孫的身上，明眸微垂，慢條斯理地說道「若不是給我嫂嫂面子，你以為我今日會登你們王家的門？見風轉舵、背信棄義的小人，我一向恥與為伍！」
謝晏和的話絲毫沒有給王家留情面。
王老夫人臉上憋得通紅，只覺得自己大半輩子的顏面都在今日丟盡了。偏偏雍和縣主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讓她無法反駁一個字。更叫王老夫人難過的是，就連長孫女的終身，也都繫於雍和縣主的一念之間。
「縣主留步。」王老夫人忍著心頭的酸澀將謝晏和喚住，她顫顫巍巍地跪在了地上「縣主，當年是王家有負於謝家，老身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無用了，老身有愧啊……」
謝晏和望著老人家微微佝僂的身形，一雙眼角帶著細紋的眼睛和自己的嫂嫂十分相像，她不由動了幾分惻隱之心，輕嘆了一聲，語氣溫和地說道「老夫人，我說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謝晏和示意櫻桃將王老夫人扶起來，但她始終都沒有說出「原諒」兩個字。
前塵往事，受傷最深的人，是自己的嫂嫂，自己沒有資格去替她原諒、。
若是嫂嫂還肯和王家重修舊好，那麼謝晏和即使對王家十分不喜，為了嫂嫂也會選擇接受王家；若是嫂嫂不肯原諒王家，謝晏和也會堅定地站在自己嫂嫂這一邊，哪怕在世人的眼裡，不孝的罪名極其嚴重。
王老夫人被雍和縣主的丫鬟鉗制住了胳膊，頓覺那丫鬟手上的力道有萬鈞重，輕易便將自己沉重的身體從地面上攙扶了起來。
王老夫人愣了愣，沒想到就連雍和縣主身邊的丫鬟都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老夫人，您是嫂嫂最敬重的人。嫂嫂在我心裡，如同我的母親一樣，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不會與王家為難。也希望您不要動不動就來為難我。」謝晏和不輕不重地說道。
對於王老夫人的倚老賣老，謝晏和是真的感到膩味了。她想，今日在王家的這一出，一定要瞞著自己的嫂嫂，若是被嫂嫂知道了，心中該有多難受。
王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哪裡還會不清楚雍和縣主的立場，她的內心頓時充滿了苦澀。其實從剛剛她便察覺了，若是雍和縣主將王家當成了通家之好，自己的女兒是雍和縣主的長嫂，那婉容也應該尊稱雍和縣主一聲姑母。
可雍和縣主一口一個婉容妹妹，更是從始至終都不肯叫自己一聲伯母，便已經能夠說明問題了。
王老夫人一生正直，否則也不會教出王卿筠這樣性情剛烈、秉性高潔卻又心腸柔善的女兒，只可惜，王老夫人嫁錯了人。她的丈夫戀棧權勢，是個蠅營狗苟的偽君子，就連幾個兒子也被丈夫教壞了。
現在若弗又是這樣，王老夫人心疼這個孫女，拼著晚節不保，從雍和縣主進府開始，便開始了明里暗裡的試探和較量，就為了讓自己的孫女達成心愿。
但讓王老夫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在傳聞里一向以刁蠻跋扈聞名於京城的雍和縣主，竟是這樣一個聰慧、通透的姑娘。也是，如雍和縣主真的像傳聞里那樣不堪，又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另眼相待呢！
「縣主，是老身行事不周，讓您為難了。」百般滋味湧上心頭，王老夫人的胸口一陣悶痛。
然而，餘光里看到失魂落魄的長孫女，王老夫人的猶豫和掙扎漸漸轉為了堅定，她艱難地開口道「縣主，老身有個不情之請您進宮之後，若是身邊缺個服侍的人，就讓若弗去給您端茶送水，不知縣主意下如何？」
謝晏和雖然對今日之事早有預料，但卻沒有想到王家竟會這樣直接，她雙眸圓睜，駭笑道「老夫人莫不是在與我說笑！王大人是當朝宰輔。讓您家的大小姐為奴為婢，我在您心中就是這樣輕狂的人嗎？」
王若弗倏然間抬起頭，望向謝晏和的目光十分複雜。自己的祖母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卻被雍和縣主曲解成要讓自己跟在她的身邊做奴婢，雍和縣主如此善妒，怎麼配得上中宮之位！
若是自己……若是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定會幫陛下打理好後宮，寬厚大度，恪盡中宮之責，絕不讓陛下失望！
為什麼？！為什麼就連英明神武的陛下也會被美色所迷？！紅粉佳人，百年之後也不過是一具骷髏罷了！而自己德才兼備，是眾位老夫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兒媳婦、孫媳婦的人選，為什麼陛下就是看不到呢！
王若弗心中酸澀，望向謝晏和的目光不由流露出了幾分難以掩藏的嫉妒和怨恨！
「縣主，陛下至今後宮空虛。您既然被選為中宮，理當為天下女子之表率，賢德婉順，敬慎持躬。為陛下廣選嬪妃，開枝散葉，如此才不負中宮之責。」
王若弗衝動之下，將心中壓抑了許久的話一股腦地傾倒了出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謝晏和，帶著幾分哀求，無比恭敬地說道「縣主，您放心，入宮之後，我絕不會與縣主爭寵。只要……只要陛下給我一個名分……」
「你是得了失心瘋嗎？」謝晏和的嗓音極其涼淡，她眼神睥睨，一雙清冷如雪的明眸在王家祖孫的身上來回打量，目光里充滿了不屑之意。
「老夫人，難道這就是你們王家的家風嗎？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卻跑到我這裡來，與我未來的夫君自薦枕席，還說什麼不會與我爭寵的瘋話……」
謝晏和哼笑了一聲，輕蔑地說道「就憑你，還妄想著與我爭寵？你配嗎！陛下早就在我面前立過誓，餘生只有我一人，若違此誓，魏氏江山不保……」
謝晏和平淡的語氣猶如平地里炸開了一聲驚雷，將王老夫人等人劈的暈頭轉向。
王老夫人陡然間像是老了好幾歲，一張爬滿了細紋的臉龐變得面無人色。她難以置信的望向自己面前的雍和縣主，心中猶存了一絲希望，也許雍和縣主是在說謊也說不定。
王若弗更是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她愣了幾息，忽然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整個人崩潰地大喊「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陛下他是君王，君王怎麼可能只守著一個女子？我不信！我不信！」
王若弗的神情宛如瘋魔。櫻桃和芭蕉見狀，連忙擋在謝晏和的身前，兩個人將謝晏和護得風雨不透，時刻防範著王若弗的突然暴起。
「老夫人，令孫女是不是發病了？您還是儘快找個御醫為她診治吧。告辭！」謝晏和彎唇，說完這一句，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王老夫人暗中蹙了蹙眉，沉聲說道「若弗，你今日怎麼這般失禮？」
王老夫人的語氣並不重，王若弗卻下意識地抖了抖，她有些蒼白的面色浮上一抹淺淺的笑容，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縣主，方才是我走神了，還請縣主不要與我計較。」
謝晏和抿嘴一笑，天然上翹的眼尾透出一絲柔情繾綣的韻味，一雙波光盈盈的眼睛更是充滿了促狹「瞧若弗妹妹說的，我在你心裡，就是這么小氣的人嗎？」
王若弗從前生了一副玲瓏心肝，待人處事令人如沐春風。可是如今，她卻猶如一個提線的木偶，整個人都帶著濃濃的滯澀和僵硬。
王若弗勉力笑了笑「縣主說笑了。」
謝晏和挑了挑眉，這個王若弗也太不識抬舉了一些。自己幾次三番給她台階，王若弗卻無動於衷，王家這是打算和自己撕破臉嗎？
謝晏和黛眉一沉，悠悠說道「老夫人，這花也賞了，時辰也不早了，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縣主留步！」王老夫人朝著自己的長孫女投過去一道怒其不爭的眼神，隨後從石凳上起身，對著謝晏和緩緩下拜「縣主，實不相瞞，老身今日請縣主做客，是因為有事相求。」
謝晏和面不改色地受了王老夫人這一禮，她紅唇微翹，桃花眼裡的流光一閃而過，徐徐說道「老夫人不妨先說一下你的請求，不是什麼事，我都可以幫的。」
謝晏和話語裡的冷意令王老夫人的面色僵了僵，旋即，王老夫人的臉上露出濃濃的苦笑，她一臉頹喪地說道「縣主，都是老身這不爭氣的孫女，讓老身操碎了心。如今和她一般年紀的閨秀，都已嫁做人婦，老身原本是打算將她嫁個好人家的，只可惜……」
「老夫人。」謝晏和不疾不徐地打斷王老夫人的話，她睫羽微垂，翹起的唇角透出幾分譏誚「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老夫人在我面前說起婚嫁之事，不合適吧？」
王老夫人像是被謝晏和的態度卡住了喉嚨，猛地咳嗽了幾聲。王若弗和王婉容見狀，姐妹兩個一個幫著王老夫人順氣，一個給王老夫人餵水，好一陣才消停下來。
王婉容望向謝晏和的目光沒有了方才的驚喜，而是多了幾分責怪，她不滿地說道「雍和縣主，祖母她年紀大了，您就算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也不該頂撞她老人家。」
「婉容，你給我住口！」王老夫人臉色通紅，她氣怒地斥責「還不快跟雍和縣主賠罪。」
「祖母！」王婉容跺了跺腳，但在王老夫人不容置疑的眼神下，她只能忍著心中的委屈，不甘不願地跟謝晏和賠罪「縣主，對不起，都是我口不擇言。」最後一句，少女的神情已是泫然欲泣，就連尾音都帶出了一抹哽咽。
謝晏和還真沒有想到，最先對自己發難的，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雖然謝晏和對王婉容的印象不錯，可王婉容主動挑釁在先，謝晏和斷不會讓一個小女孩欺到自己頭上去。
對於王婉容的道歉，謝晏和不但沒有接受，反而直接從石凳上起身，她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王家祖孫的身上，明眸微垂，慢條斯理地說道「若不是給我嫂嫂面子，你以為我今日會登你們王家的門？見風轉舵、背信棄義的小人，我一向恥與為伍！」
謝晏和的話絲毫沒有給王家留情面。
王老夫人臉上憋得通紅，只覺得自己大半輩子的顏面都在今日丟盡了。偏偏雍和縣主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讓她無法反駁一個字。更叫王老夫人難過的是，就連長孫女的終身，也都繫於雍和縣主的一念之間。
「縣主留步。」王老夫人忍著心頭的酸澀將謝晏和喚住，她顫顫巍巍地跪在了地上「縣主，當年是王家有負於謝家，老身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無用了，老身有愧啊……」
謝晏和望著老人家微微佝僂的身形，一雙眼角帶著細紋的眼睛和自己的嫂嫂十分相像，她不由動了幾分惻隱之心，輕嘆了一聲，語氣溫和地說道「老夫人，我說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謝晏和示意櫻桃將王老夫人扶起來，但她始終都沒有說出「原諒」兩個字。
前塵往事，受傷最深的人，是自己的嫂嫂，自己沒有資格去替她原諒、。
若是嫂嫂還肯和王家重修舊好，那麼謝晏和即使對王家十分不喜，為了嫂嫂也會選擇接受王家；若是嫂嫂不肯原諒王家，謝晏和也會堅定地站在自己嫂嫂這一邊，哪怕在世人的眼裡，不孝的罪名極其嚴重。
王老夫人被雍和縣主的丫鬟鉗制住了胳膊，頓覺那丫鬟手上的力道有萬鈞重，輕易便將自己沉重的身體從地面上攙扶了起來。
王老夫人愣了愣，沒想到就連雍和縣主身邊的丫鬟都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老夫人，您是嫂嫂最敬重的人。嫂嫂在我心裡，如同我的母親一樣，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不會與王家為難。也希望您不要動不動就來為難我。」謝晏和不輕不重地說道。
對於王老夫人的倚老賣老，謝晏和是真的感到膩味了。她想，今日在王家的這一出，一定要瞞著自己的嫂嫂，若是被嫂嫂知道了，心中該有多難受。
王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哪裡還會不清楚雍和縣主的立場，她的內心頓時充滿了苦澀。其實從剛剛她便察覺了，若是雍和縣主將王家當成了通家之好，自己的女兒是雍和縣主的長嫂，那婉容也應該尊稱雍和縣主一聲姑母。
可雍和縣主一口一個婉容妹妹，更是從始至終都不肯叫自己一聲伯母，便已經能夠說明問題了。
王老夫人一生正直，否則也不會教出王卿筠這樣性情剛烈、秉性高潔卻又心腸柔善的女兒，只可惜，王老夫人嫁錯了人。她的丈夫戀棧權勢，是個蠅營狗苟的偽君子，就連幾個兒子也被丈夫教壞了。
現在若弗又是這樣，王老夫人心疼這個孫女，拼著晚節不保，從雍和縣主進府開始，便開始了明里暗裡的試探和較量，就為了讓自己的孫女達成心愿。
但讓王老夫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在傳聞里一向以刁蠻跋扈聞名於京城的雍和縣主，竟是這樣一個聰慧、通透的姑娘。也是，如雍和縣主真的像傳聞里那樣不堪，又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另眼相待呢！
「縣主，是老身行事不周，讓您為難了。」百般滋味湧上心頭，王老夫人的胸口一陣悶痛。
然而，餘光里看到失魂落魄的長孫女，王老夫人的猶豫和掙扎漸漸轉為了堅定，她艱難地開口道「縣主，老身有個不情之請您進宮之後，若是身邊缺個服侍的人，就讓若弗去給您端茶送水，不知縣主意下如何？」
謝晏和雖然對今日之事早有預料，但卻沒有想到王家竟會這樣直接，她雙眸圓睜，駭笑道「老夫人莫不是在與我說笑！王大人是當朝宰輔。讓您家的大小姐為奴為婢，我在您心中就是這樣輕狂的人嗎？」
王若弗倏然間抬起頭，望向謝晏和的目光十分複雜。自己的祖母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卻被雍和縣主曲解成要讓自己跟在她的身邊做奴婢，雍和縣主如此善妒，怎麼配得上中宮之位！
若是自己……若是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定會幫陛下打理好後宮，寬厚大度，恪盡中宮之責，絕不讓陛下失望！
為什麼？！為什麼就連英明神武的陛下也會被美色所迷？！紅粉佳人，百年之後也不過是一具骷髏罷了！而自己德才兼備，是眾位老夫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兒媳婦、孫媳婦的人選，為什麼陛下就是看不到呢！
王若弗心中酸澀，望向謝晏和的目光不由流露出了幾分難以掩藏的嫉妒和怨恨！
「縣主，陛下至今後宮空虛。您既然被選為中宮，理當為天下女子之表率，賢德婉順，敬慎持躬。為陛下廣選嬪妃，開枝散葉，如此才不負中宮之責。」
王若弗衝動之下，將心中壓抑了許久的話一股腦地傾倒了出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謝晏和，帶著幾分哀求，無比恭敬地說道「縣主，您放心，入宮之後，我絕不會與縣主爭寵。只要……只要陛下給我一個名分……」
「你是得了失心瘋嗎？」謝晏和的嗓音極其涼淡，她眼神睥睨，一雙清冷如雪的明眸在王家祖孫的身上來回打量，目光里充滿了不屑之意。
「老夫人，難道這就是你們王家的家風嗎？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卻跑到我這裡來，與我未來的夫君自薦枕席，還說什麼不會與我爭寵的瘋話……」
謝晏和哼笑了一聲，輕蔑地說道「就憑你，還妄想著與我爭寵？你配嗎！陛下早就在我面前立過誓，餘生只有我一人，若違此誓，魏氏江山不保……」
謝晏和平淡的語氣猶如平地里炸開了一聲驚雷，將王老夫人等人劈的暈頭轉向。
王老夫人陡然間像是老了好幾歲，一張爬滿了細紋的臉龐變得面無人色。她難以置信的望向自己面前的雍和縣主，心中猶存了一絲希望，也許雍和縣主是在說謊也說不定。
王若弗更是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她愣了幾息，忽然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整個人崩潰地大喊「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陛下他是君王，君王怎麼可能只守著一個女子？我不信！我不信！」
王若弗的神情宛如瘋魔。櫻桃和芭蕉見狀，連忙擋在謝晏和的身前，兩個人將謝晏和護得風雨不透，時刻防範著王若弗的突然暴起。
「老夫人，令孫女是不是發病了？您還是儘快找個御醫為她診治吧。告辭！」謝晏和彎唇，說完這一句，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