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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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福慶公主之外,場中的女眷都被衛矛前倨後恭的態度看懵了。👤♩ 6➈丂Ⓗ𝐔᙭.ⒸOᵐ ♥👌

  方才這位東宮的管事太監還氣勢洶洶、盛氣凌人,誰知不過片刻,情勢便急轉而下,那些等著看雍和縣主笑話的人,註定要失望了。

  「衛公公,我是否也無需去迎駕了?」謝晏和一雙柔灩、絕美的明眸帶著笑,明明她並沒有說什麼難堪的話,卻讓衛矛覺得異常的屈辱。

  衛矛恨恨地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福慶公主和雍和縣主,她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把火撒在了承恩伯夫人的身上,他陰陽怪氣地說道「承恩伯夫人,太子妃娘娘還在等著呢!可不要連累咱家跟你一起吃瓜落!」

  席上的女眷全部走了個乾淨。

  謝晏和執起桌上的錫壺,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盞瑞露酒,舉杯一飲而盡。

  「雍和,沒有想到父皇會把這麼重要的信物賜給你。這枚玉牌……必要的時候可以調動禁衛軍。」福慶公主的語氣說不出的複雜。

  福慶公主若是不說,謝晏和還真不知道這枚龍牌竟然這般重要。望著玉牌上面騰飛的神龍、流暢的紋路,她目光微滯,半晌,悄無聲息地彎起了紅唇。

  福慶公主目光微動,想到自己枉死的生母,心中頓時多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壓下心頭酸澀,轉移了話題「今日陳蓉怎麼會來?太子被父皇砸破了腦袋,我還以為她會留在東宮照顧太子。」

  謝晏和一隻柔荑小小地掩住了嘴巴,睜圓了一雙桃花眼,很是驚訝地說道「這麼嚴重嗎?我還以為太子只是被砸破了一層油皮。」

  陛下出手應該很有分寸才是!

  福慶公主聞言,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她眯眼笑道「父皇下了旨意要給太子選側妃,太子卻當場抗旨,說要和太子妃一生一世一雙人。父皇氣急,呵斥太子是陳家的奴才,不如把姓氏也改了……」

  謝晏和駭然「太子怎麼這樣糊塗?」這是倚仗著陛下只剩了他一個兒子?!

  福慶公主慢條斯理地笑了笑「他糊塗才是好事啊。倒是你……」福慶公主話鋒一轉,「我總覺得陳蓉今日來者不善,你要小心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還敢對我動手不成。」謝晏和雖是這樣說,卻沒有掉以輕心「放心,我會小心的。」

  二人閒談的功夫,遠遠傳來一道清婉、曼妙的女聲,清脆、甜美如銀鈴。

  謝晏和握著酒樽的手一頓。

  雖然三年未見,謝晏和仍是瞬間便聽出了陳蓉的聲音。

  不過一會兒,來陳家赴宴的女眷們便從抄手遊廊上緩緩而來,像是一群蝴蝶飛入了花叢,奼紫嫣紅、暗香襲人。

  只見當先一人穿著一身雲霞色鸞鳥雲紋的雲錦宮裝,頭上梳著飛仙髻,戴著紅寶石赤金鸞鳥鳳釵,眉如新月,面若桃花,有著弱柳扶風之美,不是太子妃還是誰。

  福慶公主和謝晏和對視了一眼,等到陳蓉走到了跟前,這才慢悠悠地離席。

  福慶公主胡亂行了禮,脆笑了一聲,先發制人地說道「皇嫂,你身邊的奴才好沒規矩,方才連我都教訓起來了。」

  太子妃陳蓉的菱唇微微含笑,一雙清澈的杏眼像是江南三月的煙雨,籠罩著一股朦朧之美。

  聽了福慶公主的話,她不僅沒有動怒,反倒朝著身邊的衛矛斥責道「你聽到皇妹說的了?還不給皇妹賠罪?」當真是將一個溫柔和善、寬宏大度的長嫂扮演到了極致。

  太子妃的吩咐衛矛不敢不從。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福慶公主膝行幾步,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連磕三個響頭,戰戰兢兢地說道「奴才該死,冒犯了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降罪。」

  等到衛矛抬起頭來,腦門上已是一片青腫。

  福慶公主一雙艷麗的鳳眼微微眯起,輕嗤了一聲,眉目之間儘是冷峭之色。

  她話裡有話地說道「惡犬咬了人,本宮難道還會和條狗計較。倒是皇嫂,以後可得把自己的狗看好了,不是誰都跟本宮一樣好脾氣。」

  福慶公主的態度如此驕橫跋扈,分明是不將陳蓉這個太子妃放在眼裡。🍫🍫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陳蓉見狀,一張嬌艷、嫵媚的面容不但沒有流露出半分的惱怒,甚至很是大度地朝著福慶公主彎身福了福,柔聲賠罪道「皇妹說的是,都是皇嫂沒有管教好宮人,才讓皇妹受了委屈。皇嫂在這裡跟你賠個不是。」


  陳蓉當著眾人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不僅彰顯了自己的善良、大度,還將福慶公主這個小姑子對比的更加無力和蠻橫。

  陳蓉無論是像從前那般和自己針鋒相對,還是如今這般忍辱負重,福慶公主從來都沒有將陳蓉放在眼裡過。

  鬼蜮計倆罷了。就是那些唯恐全天下不亂的御史,有了父皇前幾次的責罰,諒他們也不敢多事。

  福慶公主心頭譏嘲自己就算落個跋扈的名聲,對於她這樣的金枝玉葉來說,又算得了什麼!陳家這樣的破落戶,就是上不得台面。

  福慶公主不避不讓地受了陳蓉這一禮,冷笑了一聲,出言提醒陳蓉「皇嫂也別光顧著和我說話了,你還沒讓雍和免禮呢。」

  說完,福慶公主挑了挑唇角,語氣里透著滿滿的惡意「還是皇嫂你看到雍和心虛了,才會對雍和刻故意刁難?」

  不必福慶公主提醒,陳蓉剛一進園子便看到了福慶公主身邊的美人兒。

  明眸善睞,瑰姿艷逸,明珠玉露一般的晶瑩和剔透,如畫的眉眼還有著幾分舊日的痕跡,陳蓉一眼便將其認了出來。這個美人兒便該是曾和自己並稱為「京城雙姝」的謝晏和了。

  但她曾經和自己不分軒輊的美貌,伴隨著光陰的淬鍊,如今已經勝過了自己良多。即使是站在滿園芳菲之中,謝晏和的美麗不僅沒有一絲的黯淡,反而令奼紫嫣紅的百花都失去了顏色。

  陳蓉從來自恃美貌,如今在謝晏和的面前,卻生出了一股自慚形穢之感,她的心中頓時又酸又澀,又恨又妒,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子挫骨揚灰,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是讓謝晏和多行一會兒禮罷了,自己是堂堂太子妃,謝晏和不過是一介臣女,給自己行禮天經地義。偏偏福慶這個賤人口無遮攔,屢次挑釁自己。

  陳蓉的心口充斥著一股無法宣洩的暴戾。她的一雙瞳孔緊緊縮了縮,杏眼之中掠過的戾色像是刮骨鋼刀一般,仿佛瞬間便能夠將人削成碎片。

  那般狠毒的眼神,是對一個人恨之入骨才會有的冷酷和怨毒。但是很快,陳蓉眼中的這抹戾色便消弭於無形。

  被福慶公主當眾揭破自己的手段,陳蓉只能當做沒有聽到福慶公主的話。

  她溫煦的目光落在屈膝行禮的女子身上,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副又驚又喜的神色,甜美的嗓音更是暖如春風「這便是晏和妹妹?如此傾城傾國的模樣,本宮竟有些不敢認了。」

  「太子妃娘娘謬讚。」謝晏和的語氣平靜無波,即使一直保持著屈膝的動作,她修長的頸項和筆直的玉背始終是紋絲不動,標準的動作精確的就像是拿著戒尺量出來的,優雅的身姿充滿了賞心悅目的美感。

  「晏和妹妹,快快請起。」陳蓉無視了謝晏和態度上的冷淡,上前一步,親自將謝晏和扶了起來,仿佛二人之間的矛盾並不存在。

  陳蓉面帶微笑地說道「晏和妹妹別來無恙?妹妹一去三年,想必是在溫山軟水的江南樂不思蜀了。」

  有陳蓉相扶,謝晏和順勢起身。聞言,她濃密如鴉色的睫羽微微垂下,遮住了一雙桃花眼裡冷峭的神情。

  謝晏和彎了彎唇,甜糯的嗓音比之陳蓉更加的清甜和柔美「托太子妃娘娘的福,臣女一切安好。只是江南雖好,卻比不上故鄉。」

  「晏和妹妹說的是。人啊,始終是故土難離。」陳蓉像是沒有聽出謝晏和話語裡面的綿里藏針,她跟著謝晏和感慨了一句。雖然她的面容上依然帶著笑,眉宇間的冷意卻一閃而逝。

  陳蓉側首對著承恩伯夫人吩咐道「本宮和晏和妹妹許久不見,有些私房話要說。還要勞煩嬸母將晏和妹妹的坐席設在本宮旁邊。」

  聽到太子妃的吩咐,承恩伯夫人半點都不敢托大,連忙恭敬地應了一聲,對著陳蓉屈膝道「太子妃娘娘太客氣了,臣婦這就去準備。」

  承恩伯夫人心知肚明,太子妃娘娘叫自己一聲嬸母,那是客氣,畢竟兩家以前不僅沒有來往,還有不少的齟齬在其中。自己的夫君可是警告過自己,他這個侄女可不是個肚量大的。若是自己當真了,日後說不定便會因此埋下了禍根。

  見狀,福慶公主神情一凜,陳蓉今日的態度這樣古怪,究竟是在玩什麼鬼把戲!

  福慶公主一雙眉梢微微吊起,面容上露出十分不悅的神情,她不滿地說道「皇嫂,剛剛雍和可是和我同坐一席,皇嫂這是一來就跟我搶人?」

  面對福慶公主的咄咄逼人,陳蓉不僅沒有半分的著惱,反而極為溫婉地笑了笑,語氣十分之柔和「皇妹,你與晏和妹妹有話,日後再說也不遲。倒是本宮,難得出宮一次,就容本宮與晏和妹妹說些私房話。」


  福慶公主鳳眼一眯,剛準備說些什麼,卻見謝晏和朝自己遞過來一道稍安勿躁的眼神,頓時輕哼了一聲,這才沒有繼續跟陳蓉搶人。

  「太子妃娘娘吩咐,晏和不敢不從。」謝晏和屈膝一禮,紅唇噙著一抹柔和的笑意,十分恭敬地說道「請太子妃娘娘移步。」

  等到陳蓉落座之後,謝晏和這才隨之坐到陳蓉的下首。

  「晏和妹妹不必這麼客氣。」

  落座之後,陳蓉執起謝晏和的一隻纖纖玉手,手指輕輕捏了捏謝晏和的手背「說來,本宮還是你的表嫂。晏和妹妹若是不嫌棄,叫本宮一聲表嫂就是了。」

  陳蓉的指尖透著一抹微微的涼意。

  謝晏和被陳蓉的手指摩挲過的肌膚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毒蛇冰冷的蛇信舔過,讓人生出濃重的不適之感。

  謝晏和儘量忽視了自己手背上的異樣,一雙柔波瀲灩的桃花眼彎了彎,像是兩道淺淺的月牙。她謙辭道「太子妃娘娘折煞臣女了。君臣之禮不可廢,請恕臣女不敢從命。」

  「晏和妹妹如今也太小心了。」陳蓉挑了挑眉,微微含笑的眼波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慢悠悠地說道「本宮記得,從前你和太子殿下爭吵起來,可是半分都不相讓的。」

  謝晏和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甜糯、綿軟的語氣透出絲絲清冷,針鋒相對地說道「臣女從前不懂事,對太子殿下多有冒犯。好在陛下從未怪罪過臣女。」

  所謂先撩者賤!陳蓉既然冒犯在先,那就別怪她刻薄。

  陳蓉臉上的笑意一僵,這個賤人竟敢拿陛下來壓自己!

  陳蓉剛要開口反擊,卻見謝晏和兩片嬌嫩如花的紅唇微微翹起,那般嫣然含笑的神態瞬間便令陳蓉晃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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