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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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晏和被下人迎進了公主府的花廳內。♤🎃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整整等了半個時辰,福慶公主這才姍姍來遲。

  「殿下。」謝晏和起身行禮。

  「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福慶公主抬了抬手,只見她雲鬢蓬鬆,雪白若膩的肌膚上浮著兩抹淡淡的紅暈,似是濃睡剛醒。

  謝晏和重新坐回到黑漆螺鈿的圈椅上,眉目之間閃過一抹詫色。她還以為福慶公主遲遲不見客,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難道是她猜錯了?

  「殿下,我是來求殿下幫忙的。」謝晏和心思轉了轉,唇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哦?需要我做什麼?」福慶公主鳳眼微眯,一掃之前的慵懶之態,整個人總算提起了一點精神。

  謝晏和一雙眼睛閃了閃,慢悠悠地道「不瞞殿下,我在封陽大街,遇到世家子弟縱馬行兇,不僅衝撞了我的車駕,還以下犯上。」

  福慶公主挑了挑眉「父皇對你有多恩寵,世人都是看在眼裡的,是誰這麼不長眼?」

  謝晏和對於福慶公主今日總是拐彎抹角的給當今聖上說好話,從一開始的皺眉、敷衍到如今的麻木,也不過幾個時辰而已。

  當然,謝晏和絕沒有想到,福慶公主是在盤算著讓自己給她做後母,她只以為福慶公主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畢竟這樣荒唐的事情,謝晏和連想都不敢去想。

  她直接避開了福慶公主的話頭,直言道「這人剛進京不久,是陳蓉的表兄,東都原家的嫡子原天磊。,-*' ^ '~*-.,_,.-*~ ~*-.,_,.-*~' ^ '*-,」

  福慶公主何其聰慧,略一想便明白了「陳則指使的?這人竟然把嫡親的表弟當槍使,真夠下作的。」

  「陳家人本性如此。」謝晏和頓了頓,垂目望著自己白嫩的掌心,淡淡道「原天磊口出惡言,我讓侍衛直接割了她的舌頭。」

  福慶公主手裡還拿著茶盞,此刻不由慶幸自己沒有送入口中,否則,她非在雍和面前失態不可。

  「你這做法,雖然一時痛快了,但若是被御史知道,只怕會在父皇面前參你跋扈。」

  福慶公主這話說的還算委婉。

  照著那些御史的性情,只怕一定會在奏摺上大書特書,她是如何囂張跋扈、如何目無王法、如何草菅人命的!更何況,這群人里,不乏想要討好太子和陳家的見風使舵之輩。

  謝晏和睫羽微顫,嫣紅的唇瓣勾起一朵淺淺的笑容「陳家人為了陷害我,將京兆府少尹杜茂請了過來,他親眼看著原天磊對我口出惡言,並且藐視君上。」

  謝晏和說到這裡,輕笑了一聲「我當著杜茂的面,給了原天磊一個教訓,結果陳則定力不好,忍不住自己跳出來,並且說了一些目無君上的話。」

  陳家人請來了杜茂,原本的打算是要狠狠坑自己一把,但陳則太蠢,也太囂張,在杜茂這個朝廷命官面前,就敢大放厥詞,把認證和把柄都遞到了自己的手上來。✌🎁 ❻9Ŝ卄𝓾᙭.cØм 👍💲

  謝晏和心思轉動之間,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她就怕那些御史不參自己,這樣的話,她豈不是還要費力寫一封奏摺,暗中遞到張御史那裡去。

  福慶公主隨著謝晏和娓娓道來的話語,臉上的凝重之色漸漸消失了,她一雙美目泛起奇異的光彩,撫掌笑道「雍和,你今天的應對太妙了。陳則今日會這麼蠢,大概也是被你氣瘋了。」

  「我也沒想到呢。」謝晏和抿了抿嘴,頰邊露出兩粒小巧可愛的梨渦,那張絕美出塵的容顏,像是染上了人間煙火,多了幾分嬌俏和明媚,讓人看一眼,只覺骨頭都要酥了。

  福慶公主一雙鳳眼閃了閃。不怪自己的父皇心動,這樣動人的女子,大概也只有魏津那個眼瞎的,才會看不出她有多美好。

  「杜茂那裡,我親自去打招呼,料想他也不敢胡亂說話。」福慶公主艷麗的鳳眼眯了眯,酥甜的嗓音流露出一絲濃濃的煞氣,「趁著魏津被父皇禁足在東宮裡,這次,怎麼說也要從陳家撕下一塊肉來!」

  原本這份厚禮只是自己和雍和給陳則準備的,現在嘛……陳家人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才是。

  「殿下,我求到您府上來,是為了避難。原家子吃了這樣的大虧,他的那位好姑母一定會給自己嫡親的侄兒出頭的。」謝晏和玉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雲山霧罩的笑容。

  如今的每一步,都在按照自己的設想來發展。


  至於昌平伯府那位伯夫人,一向都是奇葩的不可思議。

  對於昌平伯夫人來說,娘家和侄兒,比她親生的子女還重要,不愁她不為原天磊出頭。

  謝晏和眨了眨眼睛,長睫撲閃,一臉促狹地說道「若是昌平伯夫人派了府上的侍衛衝擊靖平侯府,還要殿下給我做主才是。」

  「若是昌平伯夫人向你所說的這般目無法紀,本宮絕不會輕饒!」福慶公主挑了挑唇角,曼聲說道。

  「春雪!」她朝著守在花廳門外的女官嬌喝了一聲。

  「殿下!」女官春雪躬身行禮。

  「拿上本宮的帖子,去請京兆府的杜少尹,就說本宮有事吩咐。」福慶公主也只有在自己的駙馬和謝晏和的面前,才會這般和藹可親。

  對於外人,她作為建元帝的長女,從來都是高傲至極。對於杜茂這樣的臣子,更是直接用了「吩咐」二字。

  「奴婢遵命。」芳雪蹲身行了一道福禮,領命而去。

  「雍和,我們就等著你府上的消息了。」福慶公主一雙美目閃閃發亮。

  「殿下,我想到一個好主意。」謝晏和心思電轉,決定借著今日之事,再將昌平伯府狠狠坑上一把。

  「哦?」福慶公主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十分按捺不住地道「你就別賣關子了,還不快快道來!」

  謝晏和從善如流地道「一會兒我讓下人鬆了侯府的門禁。等到昌平伯府的侍衛打傷幾個人,得勝回府之後,我讓府里拆了門板,抬著受傷的侍衛過去,還得勞動殿下陪我走一趟,一起去昌平伯府討個公道。」

  福慶公主瞬間明白了謝晏和的用意,她一臉神采飛揚地接話道「接下來,就是忠僕伸冤,揭穿昌平伯世子陳則的真面目,隨後捅出伯府里的污糟事……」

  「這時候,就該苦主登門了,恰好被殿下您遇到,殿下眼裡揉不得沙子,對於如此聳人聽聞之事,豈肯坐視不理!」謝晏和說話間,已經和福慶公主將這齣戲排好了。

  二人三言兩語,便可見其中的跌宕起伏,比之戲台子上演過的那些曲目,還有吸引人。

  「行吧,本宮就等著一會兒幫你去昌平伯府討公道了。」福慶公主伸手接過婢女遞來的茶盞,淺淺啜了一口。

  果然啊,只有吃了苦頭,人才會成長。雍和曾經多麼天真爛漫的一個小姑娘,如今也學會用陰謀詭計來害人了。

  福慶公主說不上心裏面是什麼滋味。

  似她們這樣的出身,雖然衣食無憂、富貴榮華,外人看著風光無限,實際上周圍卻是步步殺機,踏錯一步,只會粉身碎骨。

  不爭的話,就是刀懸頭上,不知何時落下;爭的話,一旦輸了,就是屍骨無存。

  福慶公主垂目望向自己握著杯盞的手指,十根纖纖如玉的指骨,無名指上和小拇指上套著精緻、繁複的纏枝蓮花紋銀鎏金鑲寶石護甲,甲套上紅藍寶石和貓兒眼的光芒璀璨奪目,令人不敢逼視。

  無人知道,這雙軟若無骨的柔荑,指甲上淌著濃稠得化不開的鮮血。

  花廳里是長久的靜默,只有丫鬟穿梭著添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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