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典默的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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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俘的命是很賤的,遠比百姓更輕如草芥。🐊💣 69𝕤𝕙υא.ςOᗰ 👤♖

  這並不是局限在這個時代,往上數上幾百年,有白起坑殺四十萬趙軍,項羽坑殺二十萬秦軍;往後數上幾百年的魏晉南北朝對待戰俘則是更慘無人道。

  通常他們只有四個下場,第一嘛,就是主流做法,坑殺;第二下場好一點,當做勞役修建城防、開渠之類。

  最好的結果則是後面兩種,被當做人質交換己方落入對手的重要人物或同是戰俘的軍士,還有一種則是收編為軍隊。

  就目前來看,曹軍沒有俘虜或者重要人物落在對方手上,收編風險又太大,坑殺是最好的手段。

  「丞相!末將願意親自出面招降,同時以性命作保,只要他們入了我營,絕不會反叛的!」

  畢竟是三萬多條人命,其中不少都是張郃昔日共同出生入死的袍澤,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屠刀一揮,人頭落地。

  「丞相,收復北國四州,收的不僅是城池州郡,還有人心啊,這三萬多顆人頭落地,只怕北國人人膽寒,也會激起袁軍鬥志的,哀兵必勝的道理,丞相一定明白!」

  許攸也站了出來,他雖然是荊州南陽人,可畢竟跟了袁紹這麼些年,對北國軍也是有感情的,於情於理都應該站出來說一句話。

  「哀兵必勝...」

  也只有對著典默的時候,老曹會覺得有種天然的信任感,至於張郃,哪怕他敢以腦袋擔保,老曹也不敢試,這玩意容易試試就逝世。

  不過許攸的話,也確實算是提醒了他,老曹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謀士序列首位的典默也在沉思,這些俘虜留在大營費糧不說,主要還得讓幾千人看管,本來兵力就捉襟見肘,哪還有這麼多人來看管。

  須臾,他的眸子閃過光芒,計上心頭,作揖道:

  「丞相,我覺得儁乂和子遠說的有道理,這些俘虜,不能殺,留之比殺之更有用。」

  曹操眉眼上挑看向典默,「留之有何用?」

  「丞相,眼下我們只是優勢,並不是勝勢,要想取的勝勢,可能就靠他們這幾萬人了。」

  嗯?你要這麼說,我可就精神了,老曹興奮的盤膝在了帥椅上,朝著典默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丞相,我需要三件東西,或許,可以將袁紹逼入絕境。」

  「說。」

  「一封信和這三萬多俘虜。」

  「還有一件呢?」

  曹操歪頭看向典默,見他剛想說話,又收了回去,似乎有所顧慮,曹操當即會心一揮手,道:

  「就依你了,這三萬多俘虜且先留著,至於你要的東西,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便是。

  沒什麼事就都退了吧。」

  「諾!」

  眾人齊身作揖,都退了出去。

  營帳外,郭嘉與荀攸並肩而行,問道:「三萬多俘虜怎麼用,公達可知道?」

  荀攸微微一笑,道:「知道,你也知道。可我們不知道剩下兩件是何物。」

  郭嘉搖了搖酒葫蘆,已經空了,便別回了腰間,沉吟道:「他剛才說了,是一封信,應該是寫給袁紹的信,他要再詐袁紹一次,將他的士氣徹底摧毀。

  至於剩下沒說出口的一物,我看他不是有心賣關子,而是不方便說出來。」

  「什麼東西是不方便說出來的?」

  「子寂心思透徹,我也未必猜的到,拭目以待吧。」

  荀攸點了點頭,沒再吱聲。

  而中軍大帳內,只留下了曹操和典默的時候,曹操才捏了捏鼻頭,問道:「剛才不方便說嗎?」

  「也不是不方便,是在下失言了,因為這第三件不是東西,是人。」典默訕笑道。

  「誰?」

  「當今天子!」典默作揖過頭以表敬意。

  曹操一怔,難怪呢,把天子比作東西,在眾人面前要是說出來,可就是大逆了。

  少傾,他嗤笑道:「他也確實不是東西。」

  這話,老曹也就是在典默的面前才敢說出來,畢竟在這個時候,人心多是向漢,有些話說穿了可就是謀逆,第二個袁術的存在。


  「那信呢?」

  典默上前附耳一番,原本饒有興致的曹操,眼神開始從淡定轉為震撼,最後呆滯了下來。

  「好,好,好!」

  曹操眼神如隼,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冷笑道:「此計意在誅心,一擊之下,加上三萬多戰俘,袁紹必亡了!」

  越想越興奮的曹操不時點頭髮笑,「可真有你的啊子寂。」

  「我已是心力交瘁,丞相,此戰過後我要休假了。」典默神色有些頹然的坐在了帥階的木板上。

  其實典默沒有撒謊,這種完全沒有了先知技能後的對戰,唯一的優勢就是保留了對各路諸侯、謀士人設的認知。

  設計這些謀略,已經讓他焦頭爛額。

  曹操一臉心疼的站了起來,也坐到了典默的身旁,拍著他的膝蓋,嘆道:「子寂你現在壓力太大了,回到許昌後我一定要多找幾個少婦來安慰你。」

  「我謝謝你了啊丞相,這個,真不用。」

  「你聽我說子寂,不用多,一個晚上,一個晚上你就知道那些少女根本沒法...」

  曹操的話沒說完,典默已經走了。

  看著典默的背影,曹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喊道:「子寂你太年輕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才是對的!」

  走出中軍大帳,典默發現張郃竟然在那等著自己了。

  「有事?」

  張郃先是做了個揖,道:「末將多謝軍師方才為我北國將士開口,若無軍師,只怕丞相不會聽末將與子遠的。」

  典默擺了擺手,道:「不會,丞相自有他的打算,更何況,我留他們也確實有大用。」

  「不管怎麼說,末將替他們拜謝軍師了。」

  張郃又做了個揖。

  典默便停下了腳步看著張郃,他抱胸問道:「你是不是害怕我會用他們的命來換袁紹的潰敗?」

  張郃虎軀一震,趕忙搖頭道:「末將絕無此意!

  只是,末將想說,他們中不少人對袁紹也是心懷感恩,所以若是軍師想用他們作為內應,只怕...」

  「放心吧,不會。」

  張郃這什麼腦子啊,收編他們都不敢,還指望他們做內應,然後他打量著張郃,嚴肅道:「不過你倒是可以多去俘虜營走動一下,告訴他們,我要滅袁紹有千百種方法,最好不要想著陪袁紹一起共赴九泉。」

  「末將明白,這就是去辦!」

  張郃大氣連連,看著典默走遠,才長吁了一口氣,喃喃道:「明明只是個謀士,為何在他面前我覺得比在典韋面前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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