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開戰!攬月宗VS隱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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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宗主!」

  丘永勤恢復本來面貌,整個人都在顫抖。

  林凡屈指一彈,一枚九品補天丹準確落入丘永勤口中,他的傷勢當即以最快速度恢復,哪怕是消耗的精血,都在逐漸彌補···

  傷勢在恢復。

  丘永勤卻是逐漸冷靜下來。

  「宗主,不可莽撞。」

  「隱魂殿實力極強,護法數百上千,總是黃金護法都有許多,且一正三副四位殿主都是第九境存在,尤其是隱魂殿殿主。」

  「就說,實力已入第九境後期,近些年來從未露過面,但卻越發恐怖。」

  「我能逃得一命,已然是上天垂憐,斷不可···」

  「不必多言。」

  「這一戰,避不開的。」

  林凡啞然失笑:「我知道你的一片赤誠之心,而咱們攬月宗,卻也沒那般弱小,或者說···」

  「你太久沒回宗門了。」

  「不知宗門內的變化。」

  「這一戰,他隱魂殿,縱然不滅,也要付出大代價。」

  「走!」

  不等丘永勤再說什麼,林凡一把拉住他,騰空而去,朝隱魂殿方向疾馳而去。

  ······

  「去隱魂殿?」

  「瘋了嗎?」

  季初彤錯愕:「林凡呢?」

  「讓我來跟他說···」

  蕭靈兒微微一笑:「道友,這就是師尊的之命,我方已然做好準備,不過是拼死一戰而已,我宗弟子,何惜一戰?」

  「道友還未曾恢復,不如先行離去修養一番,此戰,交於我等?」

  「!」

  「不可!」

  季初彤嚴詞拒絕:「此乃我之血海深仇,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出手!」

  而她心中,其實還有一句話。

  「縱然身死,我也要死在那傢伙之前。」

  途中。

  季初彤帶著一絲憂慮問道:「對於隱魂殿的實力,你們知道多少?」

  「不清楚。」

  蕭靈兒緩緩搖頭:「不過,我相信師尊。」

  季初彤:「···」

  你···

  好傢夥。

  你們師徒到底什麼關係啊你們?這信任也未免太盲目了吧?就算是我與他的關係···也不敢如此盲目相信啊。

  這可關乎你們的性命!

  這都能如此兒戲的嗎?

  「你呢,前輩?」

  季初彤看向黑臉跟在一旁的姬皓月:「您也那般相信他?」

  姬皓月:「···」

  我信他個鬼!

  你以為我特麼想來是吧?

  若非皓月一脈都岌岌可危,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會如此頭鐵、不要命了來找隱魂殿的麻煩?

  我得多瘋啊我?

  心中瘋狂吐槽,面上卻是黑著臉不吭聲。

  本就不爽。

  結果方才還被那小李護法用一件秘寶逃了,愣是沒將他弄死,心情自然更不好了。

  「咳。」

  「道友不必多想,姬客卿天生沉默寡言,不愛說笑。」

  蕭靈兒笑呵呵『解圍』。

  姬皓月:「···」

  你才天生沉默寡言。

  你全家都沉默寡言!

  ······

  「停下!」

  一群正趕往『相助』的隱魂殿護法之中,一個女子忽然抬手制止眾人。

  隨即,便是一陣標誌性怪笑:「桀桀桀。」

  「最新消息,李護法、鳩護法他們幾乎全軍覆沒。」

  「季初彤二人的增援到了!」

  「且有第九境出手,作戰計劃立刻改變,我等需立刻退回去,聽候差遣!」

  二長老所偽裝的隱魂殿『吳護法』大手一揮,帶領眾護法返航。

  她的地位很高。

  因為···

  在她的刻意表現之下,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暗夜靈體』,身為靈體,天賦過人,未來可期,再加上辦事得力,自然頗受重視。

  所以,她的話,倒也沒人懷疑。

  且其餘護法也陸續收到消息,李護法他們的確遭遇強敵,除李護法外,幾乎都掛了。

  自然是紛紛跟隨『吳護法』撤退。

  見狀,吳護法也是鬆了口氣。

  同時,在暗暗琢磨,自己···

  該如何裡應外合,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這事兒吧,說來簡單,真要做起來,卻也頗為艱難,得好好計劃。

  「只是···」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

  「為何隱魂殿這些傢伙,一開口總喜歡來一陣『桀桀桀』。」

  「誰家好人這麼笑啊?」

  「哦,他們是壞人?」

  「可就算是壞人···這種笑法也太詭異了吧?」

  「···」

  ······

  隱魂殿內。

  幾乎身死的李護法拖著殘軀逃回,看著已然匯聚一堂的三位護法和長老,不由面色一沉。

  「諸位殿主,長老,我等無能···」

  「有第九境出手,罪不在你。」

  副殿主羅令輕輕擺手。

  「哼,不在他們,難道在我等不成?」另一位副殿主歷魂卻是冷哼一聲:「辦事不利,滾回去領罰!」

  「是。」

  聽說要受罰,李護法反而鬆了口氣。

  也就是此刻,第三位副殿主陰絕塵怪笑一聲:「歷副殿主還真是心善啊,對自己的手下,如此仁慈。」

  「這一手明罰暗保,用的真是爐火純青,佩服、佩服。」

  「胡說八道!」歷魂冷哼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穿我的計劃又如何?

  我一個不承認,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根本玩無懼!

  隱魂殿三位副殿主,一直都在彼此競爭,為了殿主之位,沒打個頭破血流已然是極為克制了。

  這等小事,豈會懼怕?

  「夠了。」

  「大敵當前。」羅令森然道:「區區一個黃金護法,影響不了大局。」

  「還是速度商議出對策吧。」

  「攬月宗···」

  「該當如何應對?!」

  「醜話說在前頭,攬月宗不簡單,我等不可大意!」

  「笑話!」

  陰絕塵嗤笑一聲:「區區一個攬月宗,有第九境出手又如何?不過是土雞瓦狗爾。」

  「羅令,這些年來,你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攬月宗而已,還說什麼不簡單?」

  「你若怕了,便在此地等著,待我將攬月宗橫掃之後,再來收尾,也算是分你一份功勞,如何?」

  「呵。」

  羅令怪笑一聲,不說話了。

  三位副殿主之中,只有他與攬月宗打過交道,深知攬月宗絕非表面看到那般簡單。

  但···

  他又豈會告訴對方?

  「不錯。」

  歷魂也在此刻幫腔道:「若是萬花聖地非要保他攬月宗,亦或是他們在西南域龜縮不出,我等或許的確不好出手。」

  「但據本尊所知,萬花聖地已然召回她家『聖女』,且此地乃是我東域!」

  「若萬花聖地膽敢動手···當我東域聖地天魔殿乃是擺設不成?!」

  羅令又是一聲冷笑:「你們說的都對。」


  「那就請吧。」

  「噗嗤。」

  陰絕塵自信掌控一切,嗤笑道:「羅令,羅副殿主。」

  「你該不會以為我等都是三歲稚童,會被你這般模樣欺騙不成?」

  「你在此假意陰陽怪氣,就是想讓我等疑神疑鬼,實則,卻是想在我等遲疑之時,自己找機會動手,拿下這功勞。」

  「可惜,你能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我。」

  「羅老鬼。」

  「相信老夫。」

  「老夫對你的了解,更在你之上!」

  羅令:「···」

  啊對對對。

  你說的太對了。

  你對我的了解在我之上,你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啊不對,應該說,只要是個人都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對吧?

  簡直笑死個人。

  他心中狂笑不止,但卻半點也不曾表現出來,反倒是面色漸黑。

  「呵。」

  「被說中了。」歷魂在一旁怪笑不止:「陰絕塵啊陰絕塵,還是你有辦法,三言兩語,便讓羅老鬼破防,雖然未曾開口,但卻已經交待一切啊。」

  「既如此,還等什麼?一起出手!」陰絕塵幽幽開口。

  「也好,你我二人一同出手,區區一個初入第九境的姬皓月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

  「羅老鬼。」

  「你···」

  「既然說他們沒那麼簡單、且不好對付,必然是不同意我等所為,也不會出手的對吧?」

  他們旁若無人擠兌羅令。

  羅令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被戳中痛處了。」

  「這便破防了,真沒意思。」

  歷魂與陰絕塵搖頭晃腦,隨即大笑一聲:「召集人手,十息之後出發,拿下攬月宗一脈所有人!」

  「···」

  ······

  「殿主。」

  離開不久,羅令的一位心腹皺眉道:「那兩位不曾中計,已然帶上人手出發,若是被他們成功吃下這一波大功勞,我等該如何是好?」

  「笑話。」

  羅令頓時繃不住了,嗤笑一聲:「真當攬月宗是軟柿子不成?」

  「還是以為人家不但是軟柿子,腦子還不好使?」

  「你也不想想,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與把握,他區區一個攬月宗,可敢對我宗之人出手?」

  「他全宗上下盡皆活夠了不成?」

  「啊這···」

  那心腹面色一變:「殿主您的意思是,方才您看似破防,實則卻是···」

  「自然是假的!」

  羅令瞥了他一眼,頗有些自得:「跟在本殿主身邊這麼長歲月,你們何時見本殿主這般蠢過?」

  「何況,不說其他,就說那攬月宗,本殿主便間接與他們交過手。」

  「當初丹塔一役,老夫被攔在途中。」

  「後來,老夫查過。」

  「那海東坡,並非丹塔請來的幫手,而是受攬月宗之邀而來。」

  那心腹面色微變:「也就是說,攬月宗至少有兩位第九境?」

  「兩位?」

  羅令笑容更甚:「除非那攬月宗宗主、姬皓月以及海東坡腦子都被驢踢了,否則,只有兩位第九境,豈敢出手?」

  「···」

  「所以,三位第九境?就一個攬月宗?!」

  這心腹倒吸一口涼氣。

  其他隸屬於羅令的長老、護法,也是盡皆感到頭皮發麻。

  「三位,那還是至少!」

  羅令冷笑道:「真當他們是軟柿子、當他們是傻子,可以隨便拿捏欺辱不成?陰絕塵和歷魂那兩個蠢貨,太過驕傲了,且自以為是,自詡早已將本殿主看透,實則···嗤。」

  他微微撇嘴,更為不屑。


  「好一招借刀殺人之計!」

  心腹雙目放光:「妙啊!!!」

  「方才,殿主已然勸解並告知他們攬月宗不好招惹,可他們卻一意孤行非要前往,等到大戰開始,發現對方實力強橫,再想退,可就來不及了。」

  「縱然不被殺到丟盔棄甲,也必然會損兵折將,甚至有可能折損其中一位甚至兩位副殿主!」

  「如此一來,無論他們是死是活,都落不到半點好處,且會因為這一次錯誤判斷而犯下大錯!」

  「殿主,您···不久之後,便可統領整個隱魂殿啊!」

  「借刀殺人?」

  羅令卻是眉頭一皺:「愚蠢!」

  「本殿主的確是提醒過他們,但那又如何?」

  「提醒一次,便萬事大吉、不必擔心了不成?」

  「終究是『自己人』,一旦殿主怪罪下來,縱使本殿主,也難辭其咎。」

  「所以···」

  「殿主您的意思是?」

  「等!」

  羅令怪笑一聲。

  「等?」

  「對!」

  「等!」

  「等他們出手,等他們大戰。」

  「等他們打到白熱化,等他們陷入劣勢、即將丟盔棄甲落荒而逃時,本殿主再帶上你們神兵天降、強勢出手,扭轉戰局。」

  「皆時。」

  「孰強孰弱、誰更具智慧、更有領導能力,還用多言麼?」

  眾心腹頓時大喜。

  「妙啊!」

  「殿主高見!!!」

  「哈哈哈。」

  羅令大笑一聲:「立刻做好準備,派人時刻遠遠關注戰場,一旦時機成熟,立刻出手!」

  「是,殿主!」

  ······

  羅令這邊,還在腦補自己出任殿主、迎娶神女、走上人生巔峰。

  卻突聞噩耗!

  「殿主!」

  一個心腹面色鐵青,連滾帶爬而來。

  「你老媽死了?慌什麼?」

  「好好說!」被打斷『美夢』,羅令當即呵罵。

  心腹:「···」

  「殿主。」

  心腹壓下心頭不快,沉聲道:「大事不妙。」

  「血海分殿方才緊急聯絡,說是遭遇強敵進攻,血海分殿內隱魂殿之人盡皆奮起反抗,但卻不敵,如今已然徹底失去聯絡。」

  「什麼?!」

  羅令面色瞬間一沉。

  不等他追問,又是一位魂殿長老連滾帶爬衝進來:「羅副殿主,東海坊市分殿求援,說是正遭遇強敵入侵,他們全然不敵,只能被動防守,如今···已然聯絡不上。」

  「東海坊市?」

  「報!!!」

  「羅副殿主,紫晶礦山分殿求援。」

  「報,羅副殿主,黑玄谷分殿所有門人命簡盡皆破碎,初步推斷已然徹底失守,請您定奪。」

  「···」

  一個又一個。

  幾乎同時。

  足有六個分殿出現問題,不是求援之後失聯,就是直接全部死絕!

  「···」

  「攬月宗!」

  羅令眉頭深皺。

  巧合?

  錘子個巧合!

  天底下哪兒來的那麼多巧合?

  在這個節骨眼上,必然是攬月宗出手。

  只是,攬月宗的手段,卻也著實有些···出乎預料啊。

  哪怕自己已經高看一眼,結果,還是低估了麼?

  羅令面色越發陰沉。

  這些分殿,都是隱魂殿頗為重要的分殿,非但負責鎮守一方,還都看護著較為重要的資源,亦或是罩著某個『坊市』,收高額保護費。


  也因此,這些分殿之內的戰力都不差。

  至少都有十位第八境,其中還有至少三位第八境巔峰的存在鎮守。

  再加上大陣···

  就是四五位常規第八境巔峰修士,都未必能將之覆滅。

  更何況是在短時間內獲勝、並讓他們失聯,甚至全部滅殺?

  「攬月宗的手段,有些超出預料了啊。」

  「不過···」

  他眉頭一皺:「計劃不能變。」

  想到這裡,他當即看向眾人,低喝道:「立刻傳令下去,所有分殿之人以最快速度退守總殿!」

  聞言,眾人皆驚:「羅副殿主?」

  「萬萬不可啊!」

  「是啊,羅副殿主,不少分殿都極為重要,屬於我殿重要資源,若是就此退走,一旦丟失···該如何是好?」

  「這責任太過重大了,我等···但待不住啊。」

  「你們擔不住?你們擔不住,本殿主來擔!」

  羅令冷哼道:「如今,攬月宗在暗、我等在明,且攬月宗內必然有好手,這已然是不爭的事實!」

  「平日裡,我們的分殿的確是固若金湯,但那是因為沒有幾人敢膽大包天對我們隱魂殿出手。」

  「再加上縱然有意外情況,我宗也能立刻派遣大量強者前去支援,但如今,我宗強者被兩位副殿主帶走大半。」

  「很難說不是調虎離山之計。」

  「而敵人情況不明,莫非我等也要化整為零,前去各個分殿鎮守不成?」

  「若是如此,豈不是正好中了敵人之計?!」

  「資源?」

  「人,才是最重要的資源。只要人還活著,縱然資源被暫時奪走,此戰之後,我隱魂殿,也能隨時拿回來!」

  「傳本殿主命令,立刻將所有分殿之人撤回來,若是殿主怪罪下來,本副殿主擔著!」

  「···」

  眾人面面相覷。

  一時間卻不知是否該照辦。

  羅令大怒。

  轟!

  第九境存在的氣勢強勢爆發,瞬間讓眾人心頭一顫。

  「還不快去!」

  「是,羅副殿主。」

  「···」

  ······

  「···」

  「咦?」

  「沒人?」

  王騰靠著人造太陽拳轟爆一個分殿護宗大陣之後,不由眉頭一皺:「壯士斷腕?隱魂殿內,倒是有能人啊。」

  隨即,他嘗試聯繫丫丫等人,結果得到同樣的答覆。

  「這···如何處理?」

  一時間,他有些麻了爪子。

  「師尊交給我的任務是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能殺多少、能牽制多少牽制多少,可現在···任務失敗了?」

  自己總不能幹到隱魂殿總部去吧?

  那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無奈,他只能聯繫林凡:「師尊,任務失敗了,隱魂殿之人突然龜縮不出,現在諸多分殿一個人都沒有,師妹他們所去分殿亦是如此。」

  「要不···」

  「我們多拆幾個分殿玩玩兒?我就不信他們不心疼。」

  林凡:「···」

  「任務哪裡失敗了?莫要多想。」

  「你們已然殺了不少,成功削弱隱魂殿實力,何況,他們心不心疼我不知道,但是···我心疼啊。」

  「您心疼?」王騰一愣:「那是隱魂殿的分殿,您心疼什麼?」

  「笨!」

  林凡笑罵道:「若是這一戰成功解決隱魂殿,那隱魂殿分殿,不就是我宗財富?」

  「自己拆家,能不心疼嗎我?」

  「啊這?」

  王騰人都快聽傻了:「有道理!」

  「那我們現在立刻匯合?」


  「對,過來之後在外圍策應,發現第九境時莫要露頭,第九境之下···露頭就秒!」

  「是,師尊!」

  結束通訊後,王騰當即施展行字秘趕路!

  雖然只是勉強入門,但這趕路速度,卻也已然極為驚人了,他如今才入第七境不久,但真要拼起速度來,卻絲毫不比第八境大能慢。

  甚至還更快!

  ······

  「倒是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樣。」

  「看來這隱魂殿之內,也有理智到變態之人啊。」

  林凡雙目微眯。

  他之前的安排,便是分頭行動。

  幹掉他們的分殿,削弱隱魂殿實力的同時,最好還能引蛇出洞,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如此一來,便可降低正面戰場壓力,同時,也能保護自家親傳弟子。

  畢竟以他們的實力和『氣運』,只要不遇到第九境或是『主角模板』,基本就不可能嘎。

  可惜···計劃沒能朝最好的方向發展。

  「不過,問題不大。」

  「大不了正面作戰便是。」

  「這裡···」

  「倒是一個頗為適合的埋骨之地。」

  「畢竟,隱魂殿那些個魔修,可不配埋在綠水青山之處。」

  林凡在一處起碼六七十度高溫的沙漠中停下,周遭極為荒蕪,一眼看不到頭。

  不過,此地的高溫,只是相對於常人而言。

  對他們這些修士,自然是不在話下。

  不多時。

  海東坡、蕭靈兒、季初彤也到了。

  瞧見林凡,季初彤面色頓時一喜,便想湊上去,但一想到還有人在,又立馬縮了回去。

  隨即道:「多謝林宗主救命之恩。」

  「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林凡微微一笑。

  眾人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只以為林凡與季初彤關係比較好。

  這也很正常,畢竟若是關係不好,當初季初彤又豈會拼死相助攬月宗對抗日月仙朝?

  但···

  這話聽在季初彤耳中,卻又是全然不同了。

  你我之間,什麼關係?

  那是我知你長短,你知我深淺,咳。

  她俏臉一紅:「救命之恩,還是要謝的。」

  「隨你吧。」

  林凡懶得爭辯,只是淡淡點頭。

  「你還活著就好。」恢復本來面貌的丘永勤長出一口氣。

  「幾乎身死。」

  季初彤後怕道:「若非靈兒和姬老來的及時···」

  「我也是。」

  「若非師尊來的足夠快,必然是···」

  「隱魂殿是我等共同仇敵,自當齊心協力共滅之,不必多想。」

  林凡輕聲安撫,隨即道:「靈兒,你先帶他們去外圍藏身,等你師弟、師妹他們趕過來。」

  「隨後依計行事。」

  「是,師尊!」

  蕭靈兒對於林凡的命令不會有哪怕半點遲疑,若讓走,那就是立刻走。

  季初彤還想說點什麼,卻被蕭靈兒一把拉走,只能對林凡遞過去一個『你懂的』眼神,隨即轉身離去。

  「哼。」

  此地只剩下兩人,姬皓月頓時一翻白眼,哼哼著。

  林凡見狀,幾乎笑出聲。

  這副模樣、這種態度···

  也未免太傲嬌了些?

  林凡啞然失笑,隨即道:「姬客卿,咱們可要做好準備,一場大戰在所難免,都得拼命啊。」

  「老夫還要你教?」

  姬皓月翻著白眼:「老夫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老夫拼過的命,比你見過的爭鬥場次還多。」

  林凡:「···」

  啊對對對,你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還多,咋沒齁死你呢?


  對於這句話,他是真想吐槽。

  小時候沒少被爺爺奶奶輩的人用這句話教育。

  姬皓月卻不知林凡想法,揮了揮衣袖:「倒是你。」

  「區區一個第六境小修士,竟然敢親自前來,你是真不怕暴斃於此?」

  「你可要清楚,你是宗主,是決策者、是掌舵人,是一個宗門最後的希望與底牌,而不是需要在前線拼死拼活的馬前卒!」

  「你若死了。」

  「哼。」

  「老夫絕對會笑出聲,隨後找機會讓我皓月宗再度君臨天下!」

  「甚至,老夫突然想到,攬月宗其實也不錯···」

  「攬皓月入懷嘛,可是···誰規定,皓月一脈就只能是支脈?只要你一死,老夫定然要將皓月一脈發展為主脈!」

  「到時候,攬月宗,依舊是老夫的天下。」

  「咦?」林凡詫異:「姬客卿這是在關心我?」

  姬皓月面色頓時一黑:「我是在關心我皓月一脈,怕你將整個攬月宗和皓月一脈帶入火坑!」

  「啊是是是,我知道了。」

  「多謝姬客卿您老關心。」

  「?我什麼時候關心你了!你這人有毛病吧?聽不懂人話嗎你?」

  姬皓月急了!

  我關心你?

  我,原皓月宗宗主,關心你這個攬月宗宗主?

  開什麼玩笑!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我豈能如此?

  我得多der才能幹出這種事來啊我!

  「嗯對對對,您老說的都對,我相信您老不是關心我,可以了吧?」林凡當即樂呵呵回答。

  姬皓月:「···」

  對個鬼啊!

  你相信?

  你根本就不相信!

  他媽的,聽老夫給你吹···

  正要『解釋』,卻聽林凡又道:「那我關心一下您老成不?隱魂殿之人即將到來,您可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姬皓月:「···」

  「你還是關心自己吧!」

  「隱魂殿又如何?」

  「老夫何懼之有?」

  「你別看老夫此刻看似輕鬆寫意毫無防備,其實,老夫心中早有腹稿,根本無懼!」

  「哦?」

  話音未落,陣陣怪笑便從天邊傳來:「桀桀桀,桀桀桀桀···」

  「真不怕嗎?」

  隨即。

  一片黑雲壓迫而來,宛若雷劫降臨!

  黑雲壓城城欲摧。

  此地雖然沒有城池,但一望無際的沙漠,卻也瞬間暗沉下來。

  姬皓月心頭一抖。

  但···

  在外人面前。

  又是在林凡這小混蛋面前,自己豈能露怯?!

  他當即仰頭,冷笑一聲:「不怕,就是不怕!」

  「好!」

  「老夫很欣賞你這等嘴硬的勇氣,但···老夫卻也最是好奇,一個人的嘴,究竟能有多硬。」

  「想來,你一個第九境,嘴,應當還是挺硬的吧?」

  「莫要讓老夫失望才是啊。」

  歷魂對上姬皓月,冷笑連連:「老夫最喜歡的,便是讓嘴硬之人的嘴,變的比誰都軟。」

  「然後呢。」

  「再將他的神魂抽出來,好好折磨。」

  歷魂說話之時,整個人黑氣瀰漫,簡直不像人,更像是那些純粹的邪魔,甚至到最後,他掌心竟然出現一個殘魂,在嘶吼、在慘叫、在求饒。

  「最後,就像這樣。」

  「看著他們的殘魂後悔嘶吼、慘叫,桀桀桀。」

  「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他的話語,這難以直視的慘狀,看的姬皓月眼皮直跳,且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實力在自己之上,且至少比自己高了一兩個層次。


  但···

  都特麼到這個份兒上了,豈能退縮?

  「魔修就是魔修,該死!」

  「但老夫不僅嘴硬,拳頭更硬,來戰!」

  咚!

  姬皓月腳踏虛空,瞬間而已,皓月當空。

  那高懸的皓月還裹挾著星辰之力,星月光芒灑落下來,讓這片本應漆黑的沙漠,多了一絲光明。

  「太妙了,他竟敢主動對本殿主出手。」

  歷魂看向陰絕塵,怪笑一聲,隨即桀桀獰笑著衝殺。

  轟隆!

  剎那間,兩人激烈碰撞。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秘術、法寶、符咒···

  無所不用其極。

  姬皓月自知境界不如對方,好在天賦更好,因此,倒也沒太過畏首畏尾,一開始便是全力以赴,在拼命!

  只因,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不拼命不行!

  試探?

  試探個錘子!

  試探再多,也不可能滅了對方。

  甚至反倒是自己會不斷被消耗、乃至負傷。

  到最後再想拼命?

  已然被消耗且負傷的自己,甚至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了,與其如此,倒不如一開始便全力以赴,拼個你死我活!

  縱然我特麼敗了,也絕不讓你好過!

  姬皓月咬著牙,為了皓月一脈的安危與未來,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與隱魂殿副殿主之一的歷魂血戰!

  ······

  「有意思。」

  陰絕塵緩緩低下頭來,看向林凡:「看來,他是真不怕。」

  「不僅僅只是嘴硬而已。」

  「以第九境一重修為,硬拼歷魂這老傢伙,短時間內還不落頹勢,也算是不錯了,難怪能在萬年之內將皓月宗發展到頂尖一流,甚至一度踏足超一流門檻的地步。」

  「可惜。」

  「他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來,你是攬月宗宗主,對吧?」

  林凡盯著他,不語。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問你話,你也不答,這很不禮貌。」

  「我不喜歡,且你不禮貌,死罪。」

  「放心,我沒有什麼『不能以大欺小』的心理負擔,更沒有『不殺無名之輩』的『至高覺悟』。」

  「畢竟···」

  陰絕塵微微一笑:「魔修嘛。」

  「不在乎顏面什麼的。」

  「不過我建議你稍微還是反抗一番,如此,拿下你之後,我的功勞也能更高几分。」

  「否則···」

  「很無趣的。」

  「無趣?」

  「那···」

  「換個人如何?」

  海東坡踏空而來。

  咔咔咔!

  漆黑的雲層被接連凍結,海東坡挺直了脊背,擋在林凡身前,直面陰絕塵。

  「海東坡?」

  「你這老東西,竟然突破了?」

  「不過···」

  「縱然與我在同一境界,但第九境三重與第九境三重之間,卻也是有差別的。」

  「人與人之間,並不相同。」

  陰絕塵略微有些驚訝:「而且,你倒是膽大。」

  「莫非,你偌大的海家,不要了?」

  「嗚···讓我想想,外界都說,你海家有個什麼詛咒,從古至今,每『一代人』中,都只能出一位第九境。」

  「且還必須上一位第九境身死之後才能出現?」

  「如此說來,莫非,你是準備赴死,將機會留給後輩了?」

  「可他初入第九境,你也不怕海家仇家尋仇?不怕我隱魂殿出手?」


  「你話太多了。」

  海東坡冷哼一聲:「誰勝誰負、這一戰之後,你隱魂殿是否還有機會、有實力尋仇,卻也還說不定呢。」

  「玄冰龍翔!」

  轟!

  海東坡一出手便是自家成名絕技玄冰龍翔。

  他這一生,也是極為坎坷。

  為了家族,付出良多。

  且水晶焰也是個問題。

  這東西在海家,看似資產和『榮譽』,也的確是個好東西,但天知道海家為了守護這玩意兒,耗費了多少精力和付出了多少鮮血。

  又因為家族功法的缺陷,焦頭爛額,甚至多年都不曾從第九境二重突破。

  但這幾年來,水晶焰沒了。

  一開始,海家上下都不習慣。

  可漸漸的,他們發現,沒了這個燙手山芋,反倒是一身輕鬆。

  幹什麼都舒坦了不少。

  就連呼吸都暢快了。

  修行速度也是提升許多。

  再加上天師度的缺陷被林凡彌補···

  如今的海東坡,已全然沒有半點後顧之憂。

  他····

  願為林凡、為攬月宗這個盟友拼死一戰!

  管你是隱魂殿還是其他超一流?

  老夫,何懼之有!

  「嗷!」

  冰龍咆哮,翱翔九天。

  陰絕塵冷哼一聲:「老傢伙,敬酒不吃吃罰酒,既如此,抽你神魂、煉你肉身,從今往後,你便是本殿主座下最強屍傀!」

  「死來!」

  呼啦!

  揮手間,天地變色。

  海量黑氣蔓延開來,竟也是匯聚為一條龍!

  一條黑龍,仰天咆哮、嘶吼著與冰龍纏鬥在一起。

  「給我···凝!」

  海東坡目中寒光一閃而逝。

  寒氣噴薄,就連空間都幾乎被凍結。

  黑龍本是由魔氣凝聚而成,但此刻,竟也有凍結跡象。

  「有意思。」

  陰絕塵桀桀桀怪笑著,並吹出一口陰氣。

  被凍結的黑龍瞬間重新恢復,並以更快速度沖向海東坡。

  海東坡無懼,揮手間取出一桿長槍,長槍過處,寒氣更為恐怖,二者瞬間大戰成一處,天地都在崩裂!

  ······

  四人雙雙捉對廝殺。

  林凡在戰場之下,平靜關注戰局。

  外圍!

  蕭靈兒等人也已然爆發,正與陰絕塵和歷魂兩人帶來的隱魂殿第八境護法、長老大戰!

  他們趕來的速度很快,歷魂與陰絕塵兩人為了搶功勞,在『較勁』,與自家手下脫節。

  本以為不會有事。

  但此刻,卻是被分割開來。

  他們自然注意到這些。

  可與第九境大戰,且對方幾乎都是在拼命,一時間,他們也無暇顧及自家手下。

  何況,在他們看來,自家手下數量眾多,數倍,乃至十數倍於攬月宗這些弟子,縱然他們都是天驕又如何?

  境界的差距加上人數差距,還有功法方面的差距,自己的手下,絕不會敗!

  戰局必然會呈現出一邊倒的局面!

  但···

  結果,卻是與他們的想像有些區別。

  一邊倒?

  那的確是一邊倒。

  可一邊倒的,卻並非是攬月宗親傳弟子們!

  丫丫沖入人群中。

  周遭隱魂殿之人頓時笑了。

  「一個小丫頭?」

  「身段倒是不錯。」

  「煉成奴僕,想來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桀桀桀···」

  然而,他們的話語還未落下,手中攻勢甚至還沒來得及丟出去,丫丫便已然一套絲滑連超,強勢鎮壓一大片!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萬化靈訣。」

  「大道寶瓶。」

  「···」

  一念花開,諸多仙葩之中,走出仙葩靈身!

  隨後,她們一同施展萬化靈訣。

  隱魂殿眾護法、長老的攻勢,頓時被盡皆化去。

  其後,又有大道寶瓶將被化去的攻勢盡皆吸納、吞噬,接著以更為恐怖之勢噴涌而出。

  同時,丫丫手結秘印,諸多神術層出不窮。

  只是短時間而已,便被斬殺多人,神鬼皆驚!

  「此···」

  「此女妖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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