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年一度,這一年,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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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一年一度,這一年,超猛!

  「師尊。」

  「你快想想辦法啊師尊。」

  「這···至少要弄清楚他到底有沒有過新手期吧?」

  范堅強是真的慌。

  雖然這貨本尊不知道躲在哪裡,但苟剩該有的『素質』,卻依舊是被他展現的淋漓盡致。

  林凡攤手:「我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把人逐出師門、趕出去吧?我還真干不出這種破事兒來。」

  他皺起眉頭。

  這特麼,是有點慌啊。

  平日裡一年一度的危機就已經很是離譜了,今年若是來個超級加倍,那還得了?不行,得再把龍傲嬌叫過來。

  這麼好用的打手不用白不用啊。

  實在不行,就消耗一個人情!

  「那···不如我去?」

  范堅強哆嗦著道:「師尊放心,我不會把對小師弟如何,只是,我想弄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度過新手期。」

  「如果有,我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暫時搬到咱們攬月宗邊緣地帶去,也受陣法保護,但這麼做,卻大概率可以衰減一下危機強度?」

  「我想小師弟會理解的。」

  林凡:「···」

  他略一琢磨,發現這個辦法可行。

  但究竟能否成功,卻要看天道如何『判定』。

  如果判定他是孤身一人,那麼,屬於蘇岩的危機就不會太變態。

  可如果仍然判定是一個整體···

  「算了。」

  再三沉思後,林凡卻選擇放棄:「無需如此。」

  「雖然很危險,但終究是自己人,莫要讓人家寒了心,且人家剛剛奉上八九玄功,結果一轉眼就說我們護不住你,你自己出去做,也未免太過分了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做好我們能做好的一切準備!」

  「說到底,危機都是用來度過的。」

  「這些年來,一年一次甚至N次的危機,也不差這一次了。」

  「···」

  「好吧,都聽師尊的。」

  「那我先下去了,得多做點準備。」

  「嗯,伱辦事我放心。」

  林凡點頭。

  范堅強腳底抹油,迅速開溜。

  隨即,林凡嘗試共享。

  結果發現,蘇岩的天賦只能算是還行。

  修行天賦是上品,剛好達到『A級』可共享標準。

  悟性則是相對一般。

  對目前的林凡而言,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所以,果然是帶系統的掛逼麼?靠著系統獎勵變強,而不用只是靠自己苦修,比如直接得到多少年功力、得到某某寶物等等。」

  「甚至,也有可能得到一些天材地寶改善體質?」

  「羨慕。」

  「這種外掛可真牛逼啊,不像我,只能苦哈哈等著弟子們努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相比於經歷死亡新手期,我還是覺得自己的外掛更好一些。」

  不同的『故事』,有不同的設定。

  在這類小說中,穿越者那就是天地憎惡的存在。

  但是在絕大部分穿越小說中,穿越者,卻幾乎都是天之驕子,萬千氣運匯聚於身。

  不過,死亡聊天群類小說中真主角所開的掛,往往非常牛皮也就是了。

  只能說各有千秋,並沒有真正的孰強孰弱。

  「但不管怎麼說,今年我都得做足全面準備啊。」

  林凡微微思索後,取出傳音玉符,開始安排。

  「龍傲嬌,在嗎?」

  「在嗎傲嬌?」

  「你還人情的機會又近在眼前啦!據可靠消息,我宗即將面臨一場大危機,你若是提前趕來,在附近觀望,一旦我宗不敵,便可出手解救,只要你盡力而為,無論我宗最終勝敗如何,這個人情,都算是了了~!」


  正在嗑藥修煉的龍傲嬌微微皺眉,有些不爽。

  「又是攬月宗???」

  「最近本姑娘什麼都沒幹,竟圍著你們攬月宗幹了!」

  「還真把本姑娘當苦力了?」

  「有什麼危險、髒活累活兒都讓我來干,偏偏幹了這麼久,一個人情都沒還上,簡直是豈有此理!」

  回過頭一琢磨,她愕然發現,自己似乎被特麼攬月宗拿捏死了一般。

  好氣啊!

  但再一琢磨···

  人情得還啊!

  自己堂堂龍傲嬌,一諾千金···

  老是欠著這些弱者、螻蟻,算個什麼樣子?

  馬德,待我還完人情,你看我理你不?

  她一陣咬牙,回復林凡:「好,我去!」

  「好說,好說~」

  收起龍傲嬌的傳音玉符,林凡笑了。

  「龍傲天模板~嘖,雖然無腦且弒殺,但只要順著毛捋他,把他吹爽了,他就會掏心掏肺的對你好啊~」

  「同時,只要能弄明白他的性格和想法,要拿捏他,也並非什麼難事啊。」

  「只是人情太少了。」

  「若是能想辦法讓他多欠幾個人情,日後,他豈不就是攬月宗的御用打手?」

  還有比龍傲天更好用的打手嗎?

  至少目前林凡找不出來。

  所以···

  怎麼才能讓他再欠攬月宗或是自己幾個人情?

  林凡一邊琢磨,一邊聯繫王騰。

  「乖徒兒,元素琢磨的如何了?」

  「師尊,弟子愚笨。」王騰有些踟躕,苦笑道:「這段時日下來,只是確定七種元素。」

  「任重而道遠,仍需繼續努力。」

  這就七種了?

  為師果然沒看錯你啊~!

  林凡暗暗吃驚。

  這可是在仙武大陸,且幾乎全無基礎的情況下!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琢磨出七種元素來,還不是未來可期?

  「已然很好,你在此道頗有天賦,堅持下去,必能有所成!」

  「為師今日聯繫你,是有一事。」

  「為師得到可靠情報,數日後,我宗會有一場惡戰~!算算時日,你那徒兒、我那徒孫,也應當正巧會在那幾日過來挑戰你大師姐。」

  「所以,你且聯繫他,讓他多帶些人手過來···」

  「好歹也算是咱們攬月宗半個弟子,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說到這裡,林凡突然想到一件事。

  前幾年,幾乎都是大戰之後,『獎勵』一個主角模板。

  但今年,主角模板卻已經收了···

  所以,這應該算去年的獎勵,還是今年的獎勵提前了?

  「都有可能。」

  林凡唏噓。

  「不過今年本尊那邊暫時回不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惜,將陣法紋在身上的法子,還沒能完全成功,就差那麼最後一步,否則,倒是可以紋一個超級傳送陣在本尊身上,若是如此,回來便足夠快了。」

  「呼···」

  「守家就是這點不好。」

  「在不知道敵人是誰的情況下,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

  ······

  一處秘境之中。

  數十道黑色虛幻人影接連出現,當中一人掃視一眼之後,微微皺眉:「果然,那兩個廢物死了。」

  「這不怪他們。」

  另一道身影反駁道:「誰能想到區區一個歸元宗竟有如此實力,甚至,就連龍傲嬌都會突然跳出來並出手?」

  「不怪他們?他們失手了,甚至還將自己搭進去,乃是事實!」

  「結果如此,廢物,就是廢物!」


  兩人針鋒相對。

  其他人盡皆不語,唯恐參與其中。

  「夠了!」

  「今日匯聚,不是為爭論誰是廢物與否,而是要確定下一步動作。」

  「我等此來,前期頗為順暢,但如今,卻是處處受阻,必須儘快有突破性進展,否則,上面怪罪下來,誰都承受不起!」

  「你等有何意見?」

  眾人當即各抒己見。

  「我認為,該挑軟柿子。」

  「哪裡還有軟柿子?我等之前便是挑軟柿子,但第一波收割之後,其他軟柿子已然有所警覺,如那歸元宗,如今已尋求一個一流宗門庇護,我等再出手,已然是不妥。」

  「至於更軟的···哼,那些普通三流宗門,一個第七境都沒有,有何用處?!」

  「那你說該怎麼辦?」

  「要我說,便是集中力量合擊一處!我看火德宗便不錯。」

  「火德宗?那倒的確是不錯,但你也不想想,他們背後的勢力有多複雜?一旦動手,恐怕整個隱魂殿都要牽扯進來,這責任,誰擔待的起?!」

  「不錯,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外乎是火德宗資源豐厚罷了,但你也莫要太過離譜,一個火德宗看似不強,但他們所掌握的人脈,卻是能讓你叫爹!隱魂殿都保不住你。」

  「那···你們說該如何?」

  這時。

  一道站在最外圍的身影輕聲道:「我倒是有個想法。」

  「說!」

  眾人皆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氣,道:「攬月宗。」

  「攬月宗?!」

  眾人一愣,隨即,不少人恍然。

  「如今的攬月宗,倒的確是個不錯的目標。」

  「第七境至少超過六位,若是再算上劉家之人,足有十位左右,唯一的麻煩便是其中數位乃是火德宗重要人物,若是真要開戰,只怕也是個麻煩。」

  「的確有些麻煩,但我認為這不算什麼!」那道身影分析道:「雖然不知火德宗高層最近為何一直住在攬月宗,但想來,也不外乎是某種合作關係罷了。」

  「但我相信,無論是為何而合作,他們都不可能徹底『掏心掏肺』。」

  「攬月宗遭遇普通危機,火德宗這些大能或許會傾力相助,但若是他們出手也擋不住、抵不過呢?!」

  「難道他們還會與攬月宗共存亡不成?」

  「因此在我看來,若是我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火德宗自知無法逆天改命,他們的大能者,自然會選擇退去,而不會與我等拼死。」

  「如此,便也不會與火德宗正面對上、不會為本殿帶來麻煩。」

  「而攬月宗剩下那些大能者,也足以抵得上兩個、乃至三個普通二流宗門了,再加上之前所搜集那些神魂,咱們也足以交差···」

  「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他環視眾人,將自己的分析徐徐道來,聽的不少人雙目放光。

  「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們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其他二流宗門之上,倒是未曾去關注三流宗門。」

  「如今細細想來,攬月宗倒的確是個不錯的目標。」

  「諸位以為如何?」

  「不如,舉手表決?」

  「我有話說!」

  這時,又一道身影站出來,冷哼一聲,道:「沒你想的那般簡單,對攬月宗出手,除他們本宗與劉家那些大能之外,還有至少兩人需要注意!」

  「哪兩人?」

  「龍傲嬌、陸鳴!」

  「前者此番出手,必然是與蕭靈兒有關,且之前他也在攬月宗出過手,對付西門麒麟,這足以證明,她與攬月宗交好,有著我們不知曉的關係。」

  「此番若是對攬月宗出手,必須將龍傲嬌也算在其中,否則,她一旦出現,很可能打我等一個措手不及。」

  「莫要忘記,龍傲嬌剛入第七境時,便可與整個西門家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還要護住陸鳴!」

  「且,情報之中有關於她的分析,認為她很可能是中州龍家之人,這個背景,不得不考慮!」


  頓了頓,他又道:「至於陸鳴···」

  「此人是誰、此人有什麼本事,我便不多談了。最關鍵的是,他與攬月宗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雖然沒有確切線索,但基本可以斷定,他與蕭靈兒關係同樣不錯,若是他也要相助攬月宗,甚至願意再次開爐煉丹···」

  「不僅如此!莫要忘記,他如今還入了皓月宗!」

  「若是他再來一次對付西門家那等辦法,用以對付我們,再加上皓月宗,我等,能否扛得住?」

  「甚至,還有萬花聖地!」

  他越說越激動,其他人越聽越心驚。

  臥槽···

  原本在他們看來,一個小小的攬月宗,早已落魄如斯,雖然最近有所成長,但也就那樣吧?還不是隨便拿捏?

  結果現在仔細一琢磨···

  不對啊!

  這特麼攬月宗處處是坑。

  還真沒那麼好處理!

  搞不好要出大問題!

  「萬花聖地曾公開方言要保攬月宗一線生機,可誰也不清楚這個度到底如何,就算留下一絲血脈就不會被萬花聖地清除,可你們敢賭嗎?」

  「不僅僅是他們兩人,之前提過的火德宗也有大問題,擋不住,他們就一定會退走?可若是他們願意動用自身影響搖人呢?!」

  「若是他們呼朋喚友直接開戰···」

  「我們又該如何?」

  「小李。」

  他嘆道:「我知曉你與攬月宗有仇,但在我看來,攬月宗並非最合適的目標。」

  被喚作小李的護法卻是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本護法公報私仇了?」

  「那你倒是說說,如今,哪個目標比攬月宗最為合適?」

  「你所說那些,大多都只是有可能、疑似,根本沒有確切證據,若僅僅只是因為這些原因便疑神疑鬼不敢動手,也未免太膽小了些。」

  「上面任務,又如何才能完成。」

  對方皺眉:「這並非是疑神疑鬼,而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何況,我也從未說過攬月宗並非合適目標,只是攬月宗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般簡單,要拿攬月宗開刀,必須小心謹慎、做足萬全準備!」

  小李冷笑:「這倒還像句人話。」

  「的確是應該做好萬全準備。」

  「必須確保攬月宗上下,盡皆身死道消,不能有一人倖存!」

  眾人:「···」

  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在心中吐槽:還說你特麼不是公報私仇?

  不過,他們倒是並未說出來。

  管他是不是公報私仇呢。

  反正攬月宗的確是目前最為合適的目標,既然如此,順水推舟將其滅了也就是了。

  無需在乎太多。

  還能順便完成上面安排的任務,何樂而不為呢。

  「那便就這麼定了。」

  領頭之人環視眾人,緩緩開口:「合兵一處,下一個目標,攬月宗!」

  「至於那些可能出現的對手,則需要盡皆防範於未然,確保就算他們出現,我等也能從容應對。」

  「散!」

  嘩啦!

  揮手之間,這些虛幻人影盡皆消失。

  這一處秘境,也隨之變得空無一人,寂靜無聲。

  ······

  「報!」

  「菩薩,您愛徒之死已經查清!」

  西域,大乘佛宗,一佛殿內,有小沙彌跌跌撞撞而來、跪倒在地。

  一個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滿臉橫肉,且脖子上還有一塊刀把的和尚頓時橫眉豎眼,如怒目金剛現世。

  「說!」

  小沙彌匍匐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道:「起因,乃是因一個剛踏入修行界不久的施主而起。」

  啪!

  大和尚抬手一揮。


  小沙彌頓時劇痛難忍,慘叫出聲。

  「什麼叫施主?」

  大和尚呵斥:「那叫殺人兇手,那叫魔頭!」

  「貧僧這些年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適傳人,結果還沒焐熱便死於其手,你還叫他施主?」

  「菩薩,弟子錯了,弟子告罪···」

  「哼!」

  大和尚收手:「繼續說!」

  「是,菩薩。」

  「那個···那個魔頭剛踏足修行路不久,一次外出之時,被您愛徒族人發現,機緣巧合之下,誤以為此人乃是盜取族內機密的竊賊。」

  「因此,您愛徒族人對其出手。」

  「奈何此人雖然剛入修行界,當初還是第一境小修士,但卻有秘寶護身,將出手之人盡皆反殺了。」

  「其後,您愛徒其他族人對那魔頭恨之入骨,欲殺之而後快,因此,先後組織了近二十次追殺。」

  「但那魔頭很是古怪,不知為何,縷縷逃生,甚至最後還驅狼吞虎,導致您愛徒的家族覆滅。」

  「其後,您愛徒得知消息悲憤欲絕,帶領兩位護法前去追查、復仇。」

  「可那魔頭卻極其滑溜,數次逃脫追殺,而後更是將之帶到一處絕地。」

  「其後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但您愛徒和兩位護法···盡皆身死道消,再無音信。」

  「···」

  大和尚眼皮狂跳,脖子上的刀疤宛若活靈活現的蜈蚣在掙扎:「你的意思是,我那愛徒,死於一個誤會?」

  「···」

  「回菩薩的話,是。」

  「可曾查明了?」

  「已然查明,那位竊賊事後現過身,且已被抓住,逼問之下道出盜竊事實,可以確認,當初的確是您愛徒的族人認錯了人,從而導致後續一系列事件發生。」

  大和尚:「!!!」

  「我尼瑪!」

  他抹著自己本就油光鋥亮的腦門兒,手上的油一抹,更是讓腦門兒亮到發光。

  「他就這麼死了?」

  「我的愛徒···你死的好慘吶!」

  「那魔···那小子呢?」

  「我看他與我有緣,老子要收他為弟子!」

  小沙彌:「???」

  什麼鬼?

  前一秒還要口口聲聲說是魔頭,欲將其殺之而後快,結果下一秒你突然就要收其為徒?怎麼想的啊你!

  「你懂個屁!」

  大和尚見他懵逼,冷哼道:「我那愛徒既然因此而死,便代表與老子是有緣無分,既然有緣無分,那也就罷了!」

  「老子本以為他是被奸人所害,若是如此,那老子自然要替他報仇。」

  「可你都查明白了,一切的起因都只是一個誤會,那小子雖然弄死了我那愛徒、滅了其家族,但他只是想活下去、他有什麼罪?!」

  「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總不能你冤枉人家、還殺人家,還不准人家反抗、不准人家自衛吧?這是個什麼道理?」

  「你說,是也不是?」

  小沙彌:「···」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可是,這???」

  「菩薩,他畢竟是您的殺徒仇人啊!」

  「老子管他那麼多殺徒不殺徒之仇?天大地大,公義最大!」

  「你當老子是那些道貌岸然、念經念成憨批,已然分不清對錯、自詡天下第一,口口聲聲把『佛』掛在嘴邊,實則卻行那無恥之事的老禿驢嗎?」

  「什麼此物與我佛有緣。」

  「什麼順應天道···」

  「分明就是自己想干、想要,卻他娘的不敢承認,什麼都推給『佛』,若是我佛真的存在,若老子就是佛,絕對先一巴掌拍死他們。」

  「他媽的簡直是敗壞門風啊!」

  「啊?」

  小沙彌人都傻了,連忙布下一道隔音結界,這才道道:「菩薩,哎喲我的菩薩耶!!!」


  「這些話可不興說啊,若是被長老們聽到了,您可就遭老罪咯。」

  「屁話!」

  大和尚翻著白眼,一揮手打破結界,嗓門兒反而更大了:「他們若是聽到了,老子的確是遭老罪了,但他們能聽到嗎?」

  「或者說,他們敢聽到嗎?」

  他冷笑連連。

  小沙彌懵了。

  「敢聽到嗎?」

  「這話的意思是···?」

  剛想到這裡,便見一位無比蒼老的老和尚、刑罰殿長老從大殿門口走過。

  小沙彌頓時神色慘白。

  遭了!

  這位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誰的面子都不給,且心黑手更黑,菩薩方才那麼大聲音,必然是被他聽到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幾乎被嚇暈過去。

  刑法長老轉頭過來,看著兩人···

  小沙彌呼吸都停滯了。

  正驚恐之中,卻聽背後的菩薩道:「老和尚,你想說什麼?」

  小沙彌:「???」

  然而更震驚的場景隨之出現。

  一向心黑手更黑,不苟言笑的刑法長老竟然露出笑容???

  「路過,無事,回見。」

  刑法長老走了。

  只留下小沙彌在佛殿中獨自凌亂。

  「啊這?」

  「莫非長老他老人家年紀太大、耳背了,沒聽到?」

  「可不對啊,這位得是什麼實力?怎麼可能耳背?而且也不可能沒聽到啊,這···」

  他回頭,看向大和尚,滿腦子問號。

  大和尚扯著嗓門兒冷笑:「很奇怪?」

  「我不是說了嗎?你大可去問問,他們敢聽到嗎?!」

  還沒走遠的刑法長老頓時一個趔趄,心中卻是直接罵開了。

  好半晌才默念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罷了!」

  大和尚一揮手:「我與你說這些作甚?知道太多並非好事,總之,老子就要收那小子為徒!」

  「可是,為什麼啊?」

  「菩薩,我知道您並非是道貌岸然之輩,也知曉您是真性情中人,所以才會自願成為您的小沙彌。」

  「可是···就算您如此正直,不願錯殺無辜之人,可他終究殺了您愛徒,您若是還要收其為徒,此事若是傳出去,無論如何都對您不利啊。」

  「對我不利又如何?」

  「誰特麼能對我不利?」

  「誰敢?」

  大和尚嗤笑:「想當年,老子從蓬萊東路一路砍到···」

  「跟你說這些作甚?」

  「總之,你只需要知道,那小子與老子有緣就是了!」

  「何況,你啊,就是沒見識,不懂得換位思考。」

  「換位思考?」

  「廢話!」

  「你且想想,若你是那小子,初入仙路,只是第一境小修士,便被一個修仙家族追殺···無論是因為什麼,你,可有把握能活下來?」

  「這···自然是沒有半分把握的。」

  小沙彌連連搖頭。

  「應該說,絕無活路。」

  第一境修士?

  說的好聽點是修士,說的不好聽,啥也不是。

  也就能欺負欺負普通人罷了,真正的修士,誰能看上第一境的小傢伙?莫說是修士了,就是修士家的狗路過,都能給他兩巴掌!

  還想在一個家族的追殺下活下來?鬧呢!

  「那,你能在我愛徒以及兩位護法的追殺下活下來?」

  「這不可能!」

  小沙彌更是面色慘白:「弟子何等何能···」

  「莫說是第一境時期,就是如今,弟子也絕對活不下來啊。」

  「那不就是了。」大和尚噗嗤一笑:「你如今尚且沒有半點把握活下來,那小子不過第一、二境而已,非但活下來了,甚至還將他們盡皆反殺。」


  「你認為,憑藉的是什麼?」

  「實力嗎?」

  「那必然不是。」小沙彌瘋狂搖頭。

  「膽識?」

  「膽識也不能當飯吃,更不能活命。」小沙彌認為不是。

  「那你認為是憑什麼?」

  「大概是···」

  「氣運?」

  「巧合吧?」

  「氣運,巧合。」大和尚笑了:「世人都說,運氣、氣運,卻沒有幾人知道,氣運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更沒幾人知曉,成為強者,靠的是天賦,成為絕頂、甚至名流千古的存在,靠的,就是氣運!」

  「這小子雖然弱小,雖然與我有殺徒之仇,但他不過是正當防衛,怪不得他。錯在我愛徒的族人~!」

  「而他有如此氣運,豈不正是當老子徒弟的最好人選?」

  「這不比天賦重要?」

  小沙彌聽的雲裡霧裡,腦瓜子嗡嗡作響。

  「諒你現在也聽不明白,待你到知命境,或許能了解一二。」大和尚懶得多說:「快說,那小子如今在何方?」

  「根據探查···」小沙彌連忙收斂心神,道:「那小···咳,他在擊殺您愛徒與兩位護法之後,便一路躲藏到天毒谷附近,而後失去了蹤跡。」

  「再之後,天毒谷被龍傲嬌、蕭靈兒等人覆滅。」

  「他倒是活下來了。」

  「其後跟隨蕭靈兒離去,如今,應當是在攬月宗之內。」

  「攬月宗?」

  大和尚微微皺眉:「這個宗門,倒是好些年未曾聽到過了。」

  「說說攬月宗的消息。」

  「是,菩薩,這事兒,還要從數年前說起···」

  片刻後,大和尚詫異:「攬月宗當初都那個鳥樣了,竟然還有起死回生的跡象?」

  「也不知是否極泰來還是迴光返照。」

  沉吟片刻後,他又灑脫一笑:「但那關老子屁事?」

  「老子的親傳弟子在他們那兒怎麼行?」

  「你,帶上幾個羅漢過去。」

  「將人給老子毫髮無損的帶回來。」

  「若是攬月宗膽敢反抗,便給他們點赤橙黃綠青藍紫看看。」

  「若是還有其他人膽敢阻攔···」

  「統統給老子鎮壓了!」

  「管他娘的是誰?」

  「記住~!」

  「必須把老子的親傳弟子照顧好了,若是他出現一丁點兒意外,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小沙彌連忙跪伏在地:「遵菩薩命。」

  「去吧。」

  大和尚擺擺手。

  小沙彌退下之後,他翹起二郎腿,一手燒雞、一手美酒,嘖嘖稱奇:「這等氣運,高低能混個第八、第九境吧?」

  「就算不能鎮壓一個時代,也可攪動無邊風雲。」

  「老子要走了,但總要留下老子的傳說才是。」

  「何況,這諾大的大乘佛宗,這些年來早已腐朽的不成樣子,哪裡還有佛門清淨地的模樣?」

  「哼,留下老子的傳承,方可保一絲清澈。」

  自言自語之餘,他搖頭晃腦,將碩大的雞腿一口們了,香的眯起雙眼,哼哼道:「吃了美味大雞腿,西天佛祖不及吾~」

  「唉,傳人。」

  「傳人難尋吶。」

  「不行,老子得走慢點。」

  「要不···」

  「自己砍自己一刀?」

  他喝著美酒,認真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但最終,卻還是幽幽一嘆。

  「沒卵用。」

  「希望···」

  「蒼天不薄於我吧。」

  「···」

  ······


  「師尊。」

  「您把三葉交給我唄?」

  靈劍宗。

  劍子已然變了模樣。

  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不見,此刻一看眼看去,卻是瀕臨崩潰的瘋狂。

  饒指柔目露有趣之色:「你···可還好?」

  劍子聞言,幾乎哭出聲來。

  好傢夥。

  我是您親傳弟子啊!

  這一兩年來,您可曾關心過我?

  整日抱著三葉,給它餵招、助它修行、成長,各種天材地寶也是榨成汁餵它,我這個親傳弟子都快成野孩子了啊!

  您終於想起我來了?

  只是為何這表情如此玩味啊!

  難受!

  「師尊。」

  劍子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當即便是嚎啕大哭:「弟子過的不好,弟子過的很不好!」

  「弟子一心想要獲勝,走上無敵路,奈何一直沒贏過,沒贏過啊!」

  「一路連敗,弟子的道心都快崩潰了···」

  「您可得幫幫弟子。」

  「再這樣下去,弟子道心都要崩潰、都要走火入魔了啊。」

  「還能哭,看來你沒事。」誰知饒指柔卻是輕描淡寫道:「而且,亂古傳承果然無比契合你。」

  「加油,繼續輸!」

  「為師很期待。」

  「期待你魔胎大成且劍道大成那一日。」

  「屆時,你必將橫掃一切,鎮壓一個時代。」

  劍子:「(⊙o⊙)···」

  「?!」

  就這?

  就這啊?!

  自己這苦···好像訴了,又好像沒訴?

  「不是,師尊,我這?」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見饒指柔輕飄飄一揮手:「你方才說什麼來著?將三葉交給你?」

  「也好。」

  「如今它劍道初成,也是時候去經歷一些風雨了,此去,帶上吧。」

  一句話就給劍子堵回來了。

  嘴巴一張,饒指柔又道:「至於長老···此行不必了。」

  「啊?」

  「可是···」

  「沒有那麼多可是。」

  「去吧。」

  「為師這麼安排,自有為師的道理。」

  劍子無語,直接被堵回去了。

  只能帶著三葉離去。

  如今的三葉,也是模樣大變了。

  第六葉已然長出!

  雖然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但那翠綠的色澤,卻是任何人都無法忽視。

  葉片之上劍氣縈繞不散,宛若自成一方世界,極為驚人。

  「你···」

  「現在該不會能一劍秒了我吧?」

  「別傻了,劍子哥哥。」

  三葉以神魂傳音。

  如今的它,已然可以與人正常交流。

  「我怎麼會對你出手呢?」

  「那我就放心了。」

  劍子長出一口氣。

  但隨即,他面色一變,反應過來。

  所以,這意思是可以一劍秒了我,只是不會對我出手唄?

  還是說我連讓你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樣讓我很是難受啊!

  但是···

  唉。

  好吧,真的惹不起,兩年多之前它就能一劍敗我,到了如今,又該多強?

  現在估計已經不是敗我不敗我的問題,而是真能一劍捅死我了吧?

  「···」

  不行!

  我得有自信!

  我得自信無敵,有無敵信念,相信自己每一戰都能必勝!

  他開始自我催眠。

  但到最後,嘴角卻還是掛著苦笑。

  可是這樣真的好痛苦啊。

  我都快瘋了!

  他很無語,也很無奈。

  潛意識裡,認為林凡說的沒毛病,所以一直在這麼做,相信自己每一戰都會勝,相信自己無敵。

  可結果,每一次失敗的痛苦都會比之前飆升千百倍,那種痛苦,幾乎讓他瘋魔,都把他折磨瘋了。

  也正是如此,才導致他現在看起來如此憔悴。

  但沒辦法。

  總不能去賭吧?

  若是不這麼辦,百敗之後發現沒效果,豈不是還要再來一次?

  那才是真的痛苦。

  沒辦法,唯有繼續堅持。

  只是···

  唉。

  這種感覺,是真的痛苦,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啊。

  他苦笑著,抱起三葉全新的道兵級花盆,其內靈土的元氣無比濃郁,幾乎都要能比得上仙氣了。

  哪怕是劍子,吸上一口,都覺得渾身舒爽,暖洋洋的。

  好嘛。

  這口氣一吸,劍子更難受了。

  特麼的自己才是劍子啊!

  三葉只是外人啊!

  不,外草。

  可是,憑什麼它的待遇比自己還好上這麼多?

  簡直是天理難容啊這!

  難受!

  ······

  攬月宗。

  林凡掐指一算···

  好嘛。

  特麼的什麼都算不出來。

  完整版天地大衍術都沒用。

  「也不知是因為我只是一個稻草人的緣故,還是這一年一度的危機牽扯到太多主角模板、天命之子的緣故。」

  「這種未知的感覺還真是不爽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大致能猜到攬月宗的危機來自何方。」

  「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蘇岩那邊。」

  「那個鬼死亡新手期這段時間都沒有『發力』,怕不是也在等這一波?」

  「不過,今天也不用再猜了。」

  「結果如何,就看今日。」

  「那麼···」

  「來吧。」

  「就讓我看看,死亡新手期的威力,到底有多強大!」

  ······

  站在攬月宮之巔,林凡翹首遠望,時刻關注周遭一切。

  同時,護宗大陣已然全面開啟。

  「靈兒。」

  他甚至傳音蕭靈兒:「為師突然心血來潮,今日只怕會有意外變故,你暫且莫要煉丹或是閉關,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大戰。」

  「嗯?」

  蕭靈兒暗暗吃驚,連忙回道:「是,師尊!」

  隨即,她叫醒呼呼大睡的小龍女。

  後者睡眼惺忪,有些不爽:「幹嘛?」

  「你不是覺著無聊嗎?」

  「有樂子了。」

  小丫頭頓時眼冒金光,興奮無比:「當真?!」

  也就是此刻。

  霹靂!

  天穹之上突然炸響,一道黑色雷霆猛然降落,劈在護宗大陣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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