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聖地強橫!聖母顧星憐!故事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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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聖地強橫!聖母顧星憐!故事與問題

  「雜役弟子?」

  蕭靈兒、林凡、火雲兒三人皆是一驚!

  這女弟子不過五十歲的骨齡,在修仙者之中,與『少女』無異。

  但卻擁有第六知命境三重修為!

  這等天賦、這等實力,哪怕是放在一流宗門之內,都足以當做序列弟子乃至『聖女』培養了,結果在萬花聖地,竟然只是雜役弟子?!

  「很詫異?」

  對方搖頭、輕笑:「看來你們所知甚少。」

  「萬花每代聖地弟子不過萬人而已,其中雜役弟子九千、外門弟子九百、內門弟子九十、親傳弟子九人,聖女一人。」

  「其餘人等,都並非聖地之人,甚至連附屬都算不上,只能算轄下子民。」

  「我的確是雜役弟子。」

  「甚至在雜役弟子之中,並不算什麼強者。」

  「但也正因如此,若是連我都無法擊敗,便也不必入宗了。」

  她又是輕笑一聲:「免得自取其辱。」

  林凡嘴角抽搐。

  好傢夥。

  過百萬座靈山,不知多少年的底蘊積累,每代只培養一萬人?

  平均一百座靈山的資源滋養一人,這都還不算『底蘊』,只是當下的資源積累,這···

  難怪強的這麼離譜,僅僅是一個雜役弟子都有如此修為與氣魄。

  「還好,我攬月宗親傳基本都是掛逼···」

  「火雲兒看似沒有什麼模板,但上限也絕對不低。」

  「只不過···」

  「還是很離譜啊。」

  林凡暗自驚嘆。

  蕭靈兒不語。

  其識海之中,藥姥有些尷尬。

  片刻之前,自己都還在說蕭靈兒就是對上聖地親傳都不差什麼,結果現在,一個普普通通的雜役弟子蹦出來,其常態修為都比蕭靈兒更高。

  「這···」

  多尷尬啊這。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對方收起笑容:「離開,或是與我一戰。」

  「出手吧。」

  蕭靈兒面色清冷,心中,有一股無名火在燃燒。

  自己被輕視?無所謂。

  但連帶師尊也被如此輕蔑,甚至聖地內分明有大人物放話讓自己等人進去,你一個雜役弟子,卻如此羞辱我等。

  是可忍,孰不可忍。

  聖地弟子又如何?

  常態修為比我高又如何?

  我蕭靈兒···何懼!

  她上前一步,心神激盪之下,異火瀰漫而出。

  「哦?」

  「異火?」

  「這便是伱的底氣麼?」

  對方淡笑道:「不過,以你的修為,僅僅只是異火的話,可還不夠。」

  「你先出手吧,否則,便沒有機會了。」

  連異火都不放在眼裡?

  聖地的底蘊,究竟···

  蕭靈兒銀牙緊咬:「既如此,得罪了。」

  她沒有半點托大。

  一出手便是仙火九變!

  甚至,在短時間內,連開五變!

  修為瞬間暴漲到第六境巔峰。

  渾身都被瀰漫著異火,甚至雙眸之內都充斥著異火。

  撕拉!!!

  雷電閃爍。

  蕭靈兒一分為三。

  兩道分身手搓大日焚天。

  本尊雙手虛抱,一朵五色蓮花緩緩成型。

  對方嘴角仍然掛著輕笑。

  只是···

  一滴冷汗,卻是不由自主自鬢角滑落。

  蕭靈兒那突然暴漲的氣息,以及這三道攻勢之中所蘊含的恐怖波動,哪怕她是聖地弟子,亦是不敢再有任何托大。

  而蕭靈兒···

  真的怒了。

  她無懼冷眼。

  但連帶瞧不起師尊、瞧不起我們整個攬月宗,就是不行!

  既然你如此自傲、既然你們聖地如此強大,還說你出手我便沒機會了,那···我全力以赴,你應該能擋得住吧?!

  她沒說話。

  但目中之意,溢於言表。

  「好可怕。」

  火雲兒躲在林凡身後,吐了吐舌頭:「靈兒生氣了。」

  「師尊,你不阻攔嗎?」

  「不必。」

  林凡輕輕搖頭。

  自己的話,蕭靈兒的確會聽。

  但在這種時候,真沒必要。

  此行,本就不可能一帆風順,些許爭鬥,只要沒有傷亡,便是問題不大。

  大不了就此退走,暫且不要吞月仙功便是。

  何況,萬花聖地與攬月宗之間必定有些淵源,否則,他們不會幫忙『保管』吞月仙功。

  也莫說是什麼她們好面子,明明是貪墨,卻要說是代為保管。

  因為,根本不需要。

  萬花聖地若是想要,誰能說半個不字?

  強搶又如何?同樣沒人敢亂嚼舌根。

  何況,堂堂聖地,會缺這樣一部『仙法』?

  因此,在林凡看來,攬月宗與萬花聖地之間必定有某種淵源,而有這個淵源在,只要自己和蕭靈兒不做的太過火,就應該不至於讓雙方關係太過惡化。

  甚至在林凡看來,或許這本就是一道考驗!

  否則,方才那位大人物開口讓自己等人進去,結果為何一個區區雜役弟子便敢阻攔,且那大人物不再度開口、下令?

  顯然,這是默許了。

  「亦或是···」

  「在他們看來,若是連一個雜役弟子都打不過,便沒資格將吞月仙功帶回去吧?」

  「畢竟···」

  「說好的代為保管。」

  「若是連一個雜役弟子都打不過,又有什麼能力自行保管?拿回去也守不住,還不如留在萬花聖地之內?」

  帶著諸多想法,林凡並未開口阻攔。

  也就是此刻,蕭靈兒動手了!

  兩輪大日橫空,一朵蓮花綻放。

  瞬間而已。

  大片區域被熊熊異火覆蓋,其內一切都被異火吞噬。

  「九霄雲動!」

  對方也動了。

  雖然只是雜役弟子,但一出手,其術法卻極為驚人。

  不過是剎那間,便召來大片祥雲。

  「翻雲覆雨!」

  轟隆隆!!!

  驚雷炸響,靈雨傾盆而下,就是異火,都幾乎要被澆滅。

  但,不滅吞炎卻在此刻暴漲。

  它吞噬靈雨,壯大己身,反而更加凶狂。

  對方色變。

  感到難以為繼,唯有動用秘術挪移,逃離那片火海。

  喀嚓!

  她腦後所插的碧玉髮簪斷裂,滿頭青絲垂落,讓其頗顯狼狽···

  「···」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且凝重。

  她嘴角輕輕抽搐,不語。

  蕭靈兒卻是暗暗吃驚,心道:「聖地,竟是強橫如斯?!一個年齡與我相仿的雜役弟子,都能在我全力以赴的攻勢之下全身而退?」

  「再來!」

  她低喝一聲,有些不服氣。

  自己經歷那麼多,遭遇過多少劫難?

  又有多少機遇?

  長時間堅持,不知多少次拼搏,終於擁有如今的實力,本以為不弱於那些聖子、聖女了。


  結果全力一擊,卻無法拿下聖地一個雜役弟子?

  蕭靈兒心情沉重,但同時,戰意也更為高昂了。

  縱然無法一擊拿下,但至少,不能敗於她手才是啊。

  她取出一枚丹藥,就要服下。

  「···」

  對方頓時面色微變,眼皮狂跳。

  「且慢!」

  「你們可以進去了。」

  蕭靈兒一僵,眉頭隨之皺起:「為何?你我之間,還未曾分出勝負!」

  「我蕭靈兒從不需要任何人憐憫,來吧,全力一戰,若不敗你,我絕不入內!」

  對方:「···」

  「!!!」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還沒分出勝負?

  若非有保命之物替死、並將我挪移出來,我都已經屍骨無存了好吧?你告訴我還未分出勝負?!

  還是你以為我們這些雜役弟子身份有多高,這等保命之物都人手不止一件?

  這可是我花費大代價,做了好些任務才換到的保命之物啊!

  結果你一下就給我干碎了!

  甚至,若非它兼具挪移之效,就算能夠保命,我都活不下來啊。

  到最後,你還來一句勝負未分?

  怎麼滴?

  你是眼瞎了嗎?

  還是說非要弄死我、或者我親口承認自己輸了才算數?

  我不要面子的啊!

  「不,不必了。」

  「我並非是要與你拼個你死我活。」

  她連道:「方才一擊,你已經證明了自己資格入內,去吧。」

  「長老在等你們。」

  蕭靈兒卻仍然未曾邁動步子,反而是有些不滿的看向她:「我從不曾想要什麼資格,只想與你一戰,並戰而勝之!」

  「!!!」

  啊對對對。

  是是是,你最厲害。

  你要的不是資格,是虐我,對吧?

  多新鮮吶!

  我一個雜役弟子而已,你用得著如此嗎你?

  而且···

  外面的人現在都這麼狠了嗎?

  不是說外面那些二流宗門的第一序列都未必是我等雜役弟子對手麼?甚至排名靠前者,能與普通一流宗門聖子爭鋒。

  結果這個三流宗門的弟子一跳出來,直接就將我秒了!

  甚至,她還不樂意???

  這···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是聖地內的執事、長老們跟不上時代,還是這個蕭靈兒有問題?

  不等她想明白,卻見蕭靈兒再度上前,道:「出手吧!」

  「我從不懼怕任何挑戰。」

  「也讓我看看,聖地弟子的實力!」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她眉頭狂跳。

  懷疑蕭靈兒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我都被你秒了,秒了啊!!!

  結果你卻一直咬著不放,非要讓我顏面掃地,親口承認失敗是吧?

  好好好。

  我承認就是了。

  多大點事兒啊!

  我一個雜役弟子而已···

  有本事你挑戰外門,內門,乃至親傳弟子去!

  她張了張嘴,足足數次,才終於蹦出幾個字來:「我已敗了,你們進去吧。」

  蕭靈兒:「···?」

  火雲兒:「啊?」

  林凡搖頭一笑:「走吧,進去。」

  「師尊?」

  兩女不解。

  林凡卻是道:「方才那斷裂的髮簪,足以說明一切。」


  「若非如此,她只怕已然喪命了。」

  「啊?!」

  兩女吃驚。

  蕭靈兒識海中,藥姥略微放鬆下來,也不覺得尷尬了,道:「你師尊說的沒錯,那髮簪,即是保命之物,也是替死之物。」

  「髮簪斷裂,便等同於她已死過一次了。」

  「甚至同時,還將她挪移到攻擊範圍之外。」

  「否則,在方才你那全力一擊之下,她恐怕得死上三五次。」

  「方才為師還以為數千年過去,萬花聖地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就是一個雜役弟子都強橫如斯,如今看來,倒也沒那般驚人。」

  「修為的確很高。」

  「但結合此地的環境,倒也能夠理解。」

  「而要論戰力,只是雜役弟子,也無法學到多少功法、頂尖秘術,奇遇、機緣也遠不如你,自然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但其內門,乃至親傳弟子,卻必然是另外一種模樣。」

  「你也切不可大意才是。」

  「老師放心,弟子絕不會大意,更不會輕視任何聖地之人。」

  蕭靈兒撤去仙火九變,頓感一陣虛弱。

  好在開啟時間不長,也僅僅是有些虛弱與疲憊罷了,問題不大。

  這一戰,雖然有些『虎頭蛇尾』。

  贏的也頗為輕鬆,但她卻真正了解到聖地的可怕。

  一個雜役弟子尚且如此驚人,外門、內門、甚至是親傳弟子乃至聖女,又該何等恐怖?

  自然不可能有輕視之心。

  ······

  「小姑娘。」

  也就是此刻。

  林凡上前,樂呵呵道:「打聽個事兒,我們進入聖地之後,往哪邊走?」

  「···」

  對方無奈,也不敢在給任何臉色看,連道:「林宗主,在下寧巧巧,直呼名諱便可。」

  「入內之後,自然會有人指引,還請無需擔心。」

  火雲兒:「···」

  「所以,果然得打一頓才聽話?」

  寧巧巧有些尷尬,卻並不惱,接話道:「並非是被打一頓才聽話,而是這個世界本就強者為尊。」

  「聖地高不可攀,身為同輩眾人,若是連我一個雜役弟子都無法擊敗,又有什麼資格入內?」

  「這也並非針對你等。」

  「而是規矩向來如此。」

  「規矩。」

  火雲兒唏噓,道:「你們長老都已開口讓你放我等進去,你卻仍然攔在這裡,卻說是規矩?」

  「潛規則罷了。」

  寧巧巧笑道:「否則,為何我宗長老、高層,未曾出言阻攔?」

  火雲兒:「···」

  還真是。

  所以,聖地就是這般高高在上嗎?

  「師尊。」

  她低聲道:「咱們此行,只怕會遭受不少刁難。」

  「不急。」

  林凡回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進去吧。」

  「是,師尊。」

  火雲兒上前開路。

  入萬花聖地山門之後,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

  景色比從外面看來,還要美上許多。

  那充裕的元靈之氣,幾乎是爭先恐後往身體裡灌!

  三人盡皆吃驚。

  蕭靈兒忍不住道:「若是能在此修煉,我們的修行速度,只怕至少能提升兩倍以上!」

  「這,便是聖地底蘊麼?」火雲兒吃驚:「難怪一個雜役弟子便有如此驚人的修為,這已經超越所謂的洞天福地了!」

  洞天福地,對任何修士而言,都不是什麼陌生概念。

  簡單來說,便是『資源豐富』、『元氣充裕』、且擁有某種『特效』之地。

  最是適合修仙之人隱居修煉、或是當做自身洞府。


  只是,仙武大陸太過『璀璨』,修士眾多,這類洞天福地早已被人瓜分殆盡,都是『名花有主』之地。

  但···

  哪怕是讓諸多修士爭搶的那些上好洞天福地,都比不過此地!

  甚至···

  這都並非是其『內門』。

  只是山門處而已。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這,就是聖地底蘊啊。」

  林凡也是不由低語:「不說其他,僅僅是這片地界,便足以讓聖地高高在上,俯瞰芸芸眾生了。」

  在這種地方修煉,真就是『豬』都能起飛!

  雖然未必能飛到多高。

  但能『飛』,卻是必然的。

  「也難怪,這麼多年來,從未聽說過有任何一流勢力能將聖地取而代之。」

  「這差距,太大了。」

  這一刻,他有些唏噓,且無語。

  再與自家那一畝三分地相對比。

  好嘛~

  一比一個不知聲。

  實在是沒法比。

  不過,林凡倒也沒感到氣餒。

  恰恰相反,他反而更有動力了,也有了全新目標。

  「如果將這一切都看做是一場遊戲,以前我的目標或許只是活下去,順便帶領攬月宗重回巔峰。」

  「那麼現在。」

  「目標可以更新了。」

  「而若這一切,都是現實···」

  林凡目光幽幽,直視遠方的空中樓閣,淡然一笑。

  「三位,請隨我來。」

  又是一名雜役弟子憑空出現,她穿著寧巧巧同款服飾,對三人行了個道禮,並在一旁引路:「聖母大人已等候多時。」

  當代萬花聖母?!

  林凡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本以為只是一位長老負責此事,方才寧巧巧也說是『長老』。

  但此刻,卻是去見聖母?

  而且···

  見聖母就見聖母吧。

  等候多時是個什麼情況?

  「她早已知曉我等會來?」

  「在下不知。」這雜役弟子輕笑道:「我不過是一雜役弟子,怎會知曉聖母大人之事?」

  「不過這仙武大陸,我家聖母大人不知之事,應當不多。」

  聞言,林凡暗暗撇嘴。

  好傢夥,你這話,擺明了是說你家聖母啥都知道唄?

  不過,堂堂萬花聖地聖母,有如此手段,似乎也並不奇怪?

  跟隨這名雜役弟子騰雲駕霧約莫半柱香時間後,她止步:「聖母就在前面的洞府之中,你們自行前往即可。」

  「我等雜役弟子,沒有特許,不能靠近的。」

  「有勞。」

  林凡點頭,隨即靠近前方那看似平凡的洞府。

  蕭靈兒有意將林凡護在身後,後者卻是搖頭一笑:「不必如此。」

  「這等存在,縱然並非第九境『大帝』,也定然擁有第九境戰力,若是她想動手,無需如此。」

  「何況,我等誰也擋不住。」

  聞言,蕭靈兒只能默默退到林凡身後。

  進入古樸且平凡的洞府,才發現,這洞府也運用了須彌於芥子相關法術,外表看去不覺有什麼,其內卻是別有洞天。

  仙氣氤氳之中,亭台樓閣若隱若現,如那仙家場所。

  「攬月宗林凡,攜弟子前來拜會。」

  林凡並未亂闖,朗聲開口。

  「過來吧。」

  嗡。

  仙氣自行分開,三人眼前出現一條只能容一人同時通過的羊腸小道。

  三人接連隨著小道而行,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好似換了另外一個世界。

  花香撲鼻。


  放眼望去,不知多少種靈花爭相鬥艷。

  萬花叢中,一女子盤膝而坐,如萬花之中最嬌艷那一朵,讓萬花臣服、朝拜。

  她面容清秀、容貌絕世,眸子開合之間,竟有好似有無數星辰在瞳孔之中流逝,一眼萬年!

  「你們來了。」

  她開口,如萬花共鳴,輕柔、溫婉,卻又不失霸氣。

  「算算日子,你們也該來了。」

  「萬花聖母?」

  林凡拱手。

  「萬花聖母,顧星憐。」

  她點頭:「坐。」

  揮手間,靈花竟是宛若活了過來一般,其中一部分相互交織,化作鮮花蒲團。

  接著,這些靈花竟是掙扎著自行拔起根須,宛若長了腿一般,跑到林凡三人身後,再度紮根。

  驚訝,卻不驚慌。

  林凡輕飄飄盤膝坐在鮮花蒲團之上。

  蕭靈兒與火雲兒也隨之坐下,只是,她們的位置比林凡靠後一個身位。

  「聖母知道我們會來?」

  雖然在此之前全然不認識,但至少現在看來,對方態度還不錯,還讓自己等人坐下說,禮數已經算是到位了。

  既如此,林凡自然也不必扭扭捏捏。

  「你們攬月宗近幾年的變化,我有所耳聞。」

  顧星憐微微頷首:「倒是未曾想到你們攬月宗竟然還有一線生機。」

  「陰極陽生、否極泰來。」

  「若是能抓住這次機會,重回巔峰也不無可能,倒是可喜可賀。」

  這話,讓三人都有些詫異。

  林凡暗道古怪。

  這位聖母也未免太好說話了些!

  還可喜可賀?

  須知,當初秒了攬月宗的,可就是你們萬花聖地啊~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

  見他們詫異,顧星憐自顧自道:「你們此行,應當是想取回吞月仙功?」

  「不瞞聖母,的確如此。」

  林凡點頭。

  後者不置可否,玉手抬起,反掌之間,一個玉簡出現在其掌心。

  「吞月仙功就記載在這玉簡之內。」

  「想取回,倒也簡單。」

  「回答我一個問題。」

  林凡面不改色,暗道果然。

  看似簡單,甚至可以說比想像中還要順利,但實際上,卻仍然存在考驗。

  顯然,這個問題便是重中之重。

  答得好,應當的確是一帆風順。

  若是答不好···

  恐怕是~

  正如林凡猜測。

  顧星憐接著道:「若是你們的答案令我滿意,吞月仙功任由你們取走,甚至,我還可送你們一份見面禮。」

  「可若是不能令我滿意。」

  「吞月仙功留下。」

  「你們,也留下。」

  「···」

  林凡抬頭:「若是不能令你滿意,我留下,我的兩名弟子隨你走。」

  「你這稻草人的確巧妙,但這裡,乃是萬花聖地。」顧星憐淡淡開口。

  稻草人?

  蕭靈兒與火雲兒詫異。

  師尊···

  竟然是稻草人?!

  藥姥殘魂巨震。

  「這怎麼可能?!一路走來,我都未曾發現半點端倪,這?!」

  「什麼時候?」

  蕭靈兒目露精光,心道:「老師,會不會師尊本就是一位大能,我們接觸的,自始至終,都只是其稻草人分身而已?」

  「這?!」

  藥姥驚道:「應當並非如此,否則,那也未免太過駭人了些!」

  「這倒也是,不過老師,師尊只是一個稻草人便有第五境修為,那他本尊,又該多強?!」蕭靈兒期待。


  她並不認為林凡是貪生怕死,用一個稻草人坑害自己與火雲兒。

  顧星憐接著道:「在外面,或許我看不穿,但此地乃我之主場,你還瞞不過我。」

  林凡面不改色:「本尊還有要事,暫且不便前來。」

  「你沒的選,若是答案不能令我滿意,你們盡皆留下。」

  顧星憐擺擺手。

  接著隨手一拋,吞月仙功玉簡便就這般漂浮在其身側。

  「不過在那之前,我卻是需要對你們講個故事。」

  「萬餘年前,有一男、一女。」

  「女子才情絕世、曠古爍今,普天之下,才情在其之上者,找不出幾人來。」

  「男子也是絕世之姿,孤身一人、幾乎橫掃當世,打敗諸多強敵,從無到有創建一方大教,更是在第八境之時便自創仙法,驚艷了一個時代。」

  「他們數次交手,各有勝負,但更多時候,卻是平分秋色。」

  「一來二去,二者互生情愫。」

  「為了他,女子願意拋棄一切,無論是如天一般高的身份,亦或是號令天下的權力,甚至是自己的未來。」

  「雖有無盡阻力,但她天真的以為,正所謂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只要真心相愛,一切阻礙都不在話下。」

  顧星憐微微一頓:「為此,她不惜與自己的師尊、弟子、宗門、乃至過去的一切決裂。」

  「本以為這會是一場可歌可泣、流傳千古、為無數人所津津樂道的悽美愛情故事,畢竟,他們的結局,有極大概率會淒涼收場。」

  「可結果,卻就在女子準備不惜一切與男子私奔之時,那男子,卻突然移情別戀。」

  說到這裡,顧星憐第一次出現情緒波動,雖然很快便被壓制,但卻仍然被林凡捕捉到。

  林凡不語。

  但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顯然,這個負心漢的故事,與顧星憐有關。

  或許她並非故事中的女主。

  但···

  必然與女主有關!

  「曾經的海誓山盟、曾經的花前月下,盡皆化為夢幻泡影。」

  「曾經有多相愛,其後,恨意便有多深。」

  「因愛生恨,不外如是。」

  顧星憐冷靜下來,接著講述這個故事:「其後,雙方又是多次交手,本以為他們會打生打死,最終,以其中一方身死道消,或是雙雙殞命而終結。」

  「卻不曾想,不知為何,在某一天,他們兩人,竟然成為情敵。」

  說到這裡,顧星憐不由唏噓。

  「原有的一切,都亂了套。」

  「而女子的師尊以及背後勢力不願讓這個污點流傳出去,便要將那男子及其有關的一切盡皆抹去。」

  「但此時的女子卻反倒是於心不忍。」

  「最後一次私下聯繫男子。」

  「男子得知此事之後,不願拖累身邊之人,便與其商議主動,他主動出擊赴死,只求女子能保住他所創建的宗門。」

  「女子···答應了。」

  林凡:「···」

  所以,這難道就是攬月宗創教祖師與萬花聖地的淵源?那個女子,曾是萬花聖地之中地位極高的一名弟子?

  也正因如此,攬月宗才會主動挑戰萬花聖地,而後被秒。

  驚才絕艷的創教祖師消亡,攬月宗也因此而逐漸衰落,好在那女子如約保下了攬月宗,但其後,攬月宗被諸多虎視眈眈的勢力針對···

  或許,攬月宗之所以未曾斷絕傳承,也是與那女子的承諾有關?

  不過這事兒,總感覺有些亂啊。

  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亂,而是奇奇怪怪的亂。

  林凡微微皺起眉頭:「故事到此為止?」

  「倒也還有一些。」

  她幽幽道:「他主動赴死,但那一戰之後,卻是所有人都消失了。」

  「所有人?」

  「對。」

  「男子、女子,以及他們的新歡,盡皆消失了。」


  林凡:「???」

  蕭靈兒:「額。」

  火雲兒眨巴著眼,滿臉問號。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的問題總不至於是他們去了哪裡吧?」林凡詢問。

  顧星憐輕輕搖頭:「他們的結局,若非盡皆戰死、共赴黃泉,便只剩下一種可能,而那種可能,我並不想去探究。」

  「我想問的是。」

  「那個男人,為何會變心?」

  「我能確定,故事中的女子,乃是那個時代最為驚艷的女子,沒有之一。」

  「他為何會移情別戀?」

  「那個女子,又究竟有什麼魔力?」

  「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正當,且能說服我的理由。」

  「若能說服我,吞月仙功你們帶走。」

  「若是不能,你們盡皆留下。」

  顧星憐說完,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看著他們,等待答案。

  火雲兒麻了。

  這誰能知道啊這?

  何況,我們都不知道當事人是誰,如何回答?

  「聖母前輩,晚輩斗膽詢問,那個男子後來所傾心的女子是誰?」

  你總得告訴我們當事人是誰吧?

  不然我們哪兒知道她有什麼優點?

  而且···

  她感覺自己的小腦袋瓜子滴溜溜直轉。

  『前任』女子乃是那個時代最驚艷的女子,還沒有之一?什麼樣的女子才有如此氣魄,為天下之最?

  嘶!

  突然,她看向顧星憐,瞳孔爆發十級大地震。

  若是有哪個女子敢說自己冠絕一個時代、天下無雙,那麼,誰會比萬花聖地聖母更具有這個資格嗎?

  莫說是他。

  就是林凡都懷疑眼前這位聖母就是故事中的女主角。

  疑似···

  攬月宗創教祖師前女友!

  但不對啊。

  他突然反應過來,故事的結局是他們四個人盡皆消失了。

  所以,除非她說謊,否則不可能是故事中的女主人公。

  正疑惑,卻見顧星憐搖頭:「不知。」

  「若是知曉,我或許便不會執著於此事了。」

  林凡三人無語。

  頓感一個頭兩個大。

  好傢夥,你都不知道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的『情敵』到底是誰,卻讓我們說出她的優點,或是男主人公傾心的理由來?

  我看你是在為難我胖虎!

  林凡心思急轉。

  「可···這種情況下,總感覺說什麼都是扯犢子。」

  「天賦?容貌?身段?都說了天下第一,驚艷一整個時代,自然不會弱於第三者,那麼,只能是性格?」

  「但說服力明顯不足。」

  「總不能說是『技術』吧?」

  「若是被她當成污言穢語、或是大膽調戲她,還不盡皆葬身於此?」

  林凡絞盡腦汁,卻依舊未曾想出一個合適理由。

  但就在此時,蕭靈兒悄然舉手:「聖母前輩,晚輩斗膽,也有個小問題。」

  眾人皆看向她。

  林凡暗自琢磨著,自己出發之前卜過一卦,若是單獨前來,成功率幾乎為零,但帶上她們兩人,卻又堪稱順利~

  或許,關鍵點就在這個問題之上?

  「若是如此,回答出問題的人,應該是她們閨蜜二人吧?」

  林凡不由期待。

  「說。」

  顧星憐淡淡道:「你們每人可問我三個與故事有關的問題,若是與故事有關且我知曉,自然會告訴你們。」

  「若是我也不知,自然只能你們自己去思考。」

  「我只有一個問題。」

  蕭靈兒面色有些古怪,看了看火雲兒,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中,才幽幽道:「其實,自從將這個故事聽到一半時,我就覺得很怪。」


  「我也有這種感覺!」火雲兒連忙補充。

  林凡隨之點頭。

  他是認真的,真感覺很怪。

  可到底是怪在哪兒,他一時之間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哪兒怪?」

  顧星憐反問。

  蕭靈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聖母前輩可曾有過道侶或是心上人?」

  「自然沒有。」

  顧星憐冷哼道:「道侶?心上人?」

  「只不過會拖累我等修煉的速度、影響我等心性罷了!」

  「怎麼,莫非你有?」

  「可我觀你氣息,仍是完璧之身。」

  顧星憐表示自己才不吃你這套。

  沒有愛過又如何?休想嘲諷本聖母為單身狗!

  何況,你不也是完璧之身麼?也別想著用什麼愛情不需要理由、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之類的屁話來敷衍我~!

  這些話,不必明說,但她確信,蕭靈兒能聽的明白。

  後者也的確明白,但並未接茬,而是恍然道:「如此,前輩忽略這點『怪異』,便也情有可原了。」

  而後又道:「我的確是完璧之身,也沒有道侶、心上人。」

  「但我有閨蜜···」

  她聲音漸小,面色一紅。

  隨即才道:「總之···」

  「聖母前輩,故事中,我有一點不明白。」

  「那就是:男女主人公為何會成為情敵?」

  眾人皆是一愣。

  火雲兒懵了。

  而此刻,換做林凡瞳孔地震。

  顧星憐卻還沒反應過來:「為何不能?」

  「移情別戀,又搶走了對方心愛之人···」

  「對。」

  蕭靈兒打斷,道:「問題就出在這裡。」

  「移情別戀不是問題,但變成情敵,很有問題!」

  「之前我在想,莫非,男女主人公之間的第三者,之前也有個道侶,而後,他們互相移情別戀···」

  好傢夥。

  玩兒挺花啊。

  不過,真相併非如此吧?

  林凡暗暗嘀咕著。

  他已經猜到蕭靈兒要說什麼了。

  只能說···

  比特麼兩對拆散、重組,還要炸裂。

  「可問題在於,這種關係,並不能說是情敵。」

  「畢竟,所謂情敵的前提,是兩人愛上同一個人,且其中一人,或是兩人盡皆愛而不得,因此互為仇敵。」

  「沒錯。」顧星憐點頭。

  情敵的定義的確是這樣,沒毛病。

  「可是···」

  蕭靈兒面色更為古怪,喃喃道:「可是,他們是一男一女啊。」

  「怎麼可能會愛上同一個人?」

  「若是真愛上了,那這個人是男還是女?」

  果然是這個問題。

  林凡嘴角抽搐,一時無言。

  火雲兒以手扶額,有些害羞。

  顧星憐卻是徹底愣住了。

  紅唇大張。

  失神良久,才緩緩回過神來,紅唇開合十數次,才從口中蹦出一個音節:「這?!」

  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或者說,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沒有細想!

  一直都在想,故事中的男主為何會那般狠心,放著天下第一的女主不愛,反而是移情別戀,導致女主經歷萬般痛苦與劫難。

  但此刻被蕭靈兒提醒之後,她突然反應過來。

  對啊!

  故事的後半部分,兩人成為情敵?

  甚至為此事而數次大打出手?


  可是不對啊!

  你們一男一女都能互為情敵,甚至還為了『搶人』而數次大打出手,可問題在於,你們乃是一男一女,那你們搶的···

  究竟是男還是女?

  見她發懵,蕭靈兒又道:「所以我在想,這個故事,是否有誤?譬如口口相傳時,出了些紕漏?」

  「不可能!」

  顧星憐不裝了,攤牌了:「我雖非故事之中的女主,但此事也算是我親身經歷···事實就是如此!」

  「那···」

  「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蕭靈兒紅唇微抿。

  「什麼可能?」

  林凡以手扶額:「可能會有些亂,也有些花,聖母你確定要聽?」

  「說!」

  她怒視三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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