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狠人兇猛，惡名傳四方！除魔衛
第105章 狠人兇猛，惡名傳四方！除魔衛道！？
狠人？
這算什麼鬼名字？
兩人對視一眼，負責記載之人，卻也只能如此寫下。
畢竟這個年代可沒身份證，也沒有什麼人口信息普查，更沒有信息聯網，他們也不可能來一個人便將人嚴刑拷問詢問身份。
再則，這個年代，差距太大了。
普通人如螻蟻，仙人高高在上。
普通人命比紙薄，無數人根本沒有任何文化，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也別想著奢望他們能取出多好的名字來。
叫什麼狗蛋、驢球、馬糞的，都大有人在。
甚至這都算好的。
更有甚者，簡直不堪入目。
這麼一琢磨，叫狠人的，似乎也沒什麼奇怪了。
只是，這麼一個漂亮的小丫頭，一看便知是美人胚子，卻叫做狠人，著實有些不搭。
「狠人，交入城費。」
「一錢銀子。」
「還要入城費？」
丫丫皺眉。
「那是自然！入城之後，安全便有了保障，我等城衛軍出生入死為你們阻擋外面的賊寇、惡人，你們自然要交錢。」
更是有過路之人嘲諷道：「哪裡來的野丫頭？竟連這般規矩都不懂？」
「你這衣服，該不會是偷來的吧？」
丫丫不搭理此人。
只是道：「我沒有銀子。」
「沒銀子？」
兩名守衛頓時大發脾氣：「沒有銀子伱來此作甚？」
「去去去，走開！」
「晦氣！」
「莫急。」丫丫卻是伸手，在腰間袋子裡掏了掏，取出一物放在兩人眼前：「我沒有銀子，只有這個。」
「二位軍爺且看可否？」
「少給老子打馬虎···嗯？！」
兩人豁然色變。
「元石？！」
大驚失色！
這可是元石！
仙人所用之物，一塊元石，至少可換千兩雪花銀，還沒幾人會賣！
莫說是繳納入城費，就是買兇將他們二人擊殺，都夠上百次了！
貪婪。
瞬間而已，他們無比貪婪。
但很快，他們冷靜下來，渾身一顫。
元石無疑是好東西，拿到一塊，就算兩人平分，也足夠三代人生活無憂。
但···
不敢收啊！
沒有銀子，卻能隨手取出元石，甚至不知入城要繳納入城費···
這能是普通人？？？
再加上這狠人衣著如此華麗，不似人間服飾，再結合其他細節特徵。
這哪裡是什麼山間野丫頭？！
分明更像是仙人臨塵！！！
他們不由想起一則傳說。
曾經，也是這般城市，有人見財起意，想要奪取一外來者所持有之元石，結果，卻是一夜之間，整座城市都化為廢墟，無一活口。
只因，那人乃是仙人！
雖然仙凡有別，仙人幾乎不會出現在凡人聚集之地，但，總有意外。
許是有事。
也許只是隨意行走。
但無論如何，仙人，都並非絕不可能出現在此！
「還有···」
那負責記錄之人壓低聲音，哆嗦道：「她腰間那布袋，看似軟趴趴、什麼都沒有，卻能從中取出元石，那定是仙家之物。」
「傳說中的儲···儲物袋？」
一聽這話，二者更是大吃一驚：「定是仙人！」
他們連忙上前，捧起元石，恭恭敬敬彎腰歸元給小丫頭，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更不敢再直視。
心中，極為惶恐。
唯恐自己方才的態度惹惱仙人，招來殺生之禍。
「不收嗎？」
小丫頭收回元石，有些意外。
「不，啊，不是。」
「您說笑了，我等只是講個笑話而已，您入城，何須入城費？」
「肯入此城，乃是我等榮幸。」
「您，您請？！」
兩人點頭哈腰，就差給小丫頭跪下了。
小丫頭依舊面無表情，誰也不清楚她在想些什麼。
只是點點頭，入城而去。
兩人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直到小丫頭走遠、瞧不見背影之時，才終於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幾乎被憋死了。
「老，我的老天爺。」
「竟然會有仙人降臨！」
「不愧是仙人，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氣度，而且對咱們凡人的規矩全然不懂···」
「你們懂個屁！」負責登記的文書跳腳：「那可是仙人，高高在上，何須懂得凡人間的規矩？若是惹的仙人不開心，揮手間，便是覆滅一城乃至一國！」
「何況，你們真以為那位小小年紀？」
「仙人駐顏有術，若是修為足夠，縱然是千歲、萬歲，依舊宛若少年！」
「嘶，倒也是。」
「不過，活上萬歲，也太嚇人！」
「罷了，莫要背後議論仙人，當心招來殺身之禍！」
「遭了！」
突然，一名城衛色變，猛拍大腿：「我得立刻去聯繫那些不開眼的兄弟，否則，他們怕是要自尋死路。」
「對對對！」
文書也反應過來，怒罵道：「那些狗日的不長眼，他們自己尋死無所謂，可莫要將我等一同害死！」
「我妻兒老小可都在城裡！」
「趕緊將消息傳出去！」
他們著急，只留下文書登記，其餘兩人，立刻傳遞消息出了。
很快，城內有仙人降臨，乃是一十三四歲小女，衣著華麗、神情冷漠的消息，便在城內傳開···
絕大部分人聽到這消息都是一驚，感到不可置信。
但卻也不敢亂來，更不敢去試探。
都知道自己是普通人，於仙人而言，連螻蟻都算不上，因此心裡有數，不敢亂來。
只是，總有一些例外。
城主府內。
高朋滿座。
城主滿面紅光，興奮無比！
「哈哈，承蒙諸位老友賞臉，吾兒修行有成，將來定會名鎮一方，到那時，咱們落葉城，也會水漲船高！」
「如今，你們投入些錢財，將來回報你們的，便是千倍、萬倍了！」
他身旁，一青年滿臉高傲，不發一語。
但其驚人的氣勢，卻是讓所有人為之心驚。
仙人啊！！！
據說十餘年前便被仙人看中，帶走，如今修行十餘年歸來，已是修行有成，且拜入了一個強大仙門！
如今···
無論願意與否，都要同意了啊。
也就在此時，一城主府親衛卻是突然大步而入：「報···據傳有仙人入城！」
「仙人？」
眾人皆是一愣。
有人哈哈笑道：「你這消息也未免太過落後，少城主都已歸來三日，如今才收到消息？」
但隨即，他發現城主與那些高傲的仙人都面色呀色，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掌嘴。
「有趣，有趣。」
那高傲青年仙人笑道：「我多年不歸，這才剛回來三日，便有仙人前來？」
「的確是有趣！」
城主大笑：「且這足以證明吾兒乃是洪福齊天！」
「咱們落葉城多少年來都不曾有仙人降臨，吾兒歸來小住，短短數日，便有仙人前來！吾兒不止悍勇，氣運亦是無雙啊！」
這番吹噓，給他兒子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話若是被其他修仙者聽了，必然是要笑掉大牙。
但好在這裡沒有其他修仙者，那···便是無懼。
因此，他挺起胸膛：「來，咱們一同去見一見這位仙人，打個招呼，若是她為人不錯，也可與之交好，於咱們落葉塵有好處。」
他名卓不凡。
在『仙人』之中算不得什麼，但在凡人界，卻是『頂流』！
有他引路、提議，眾人自是沒有任何意見，紛紛跟在其身後。
「前面帶路！」
一聲令下，親衛連忙帶路。
而各大家族、商販之主跟在後面，卻是羨慕的緊。
既羨慕卓不凡這位仙人的風采，也嫉妒他老爹有這麼個好兒子！明明比自己等人還蒼老，卻因為卓不凡帶回的仙藥而一夜之間年輕了數十歲。
聽說···
這兩晚，更是夜御數女。
特麼的，我們也想啊！
奈何都一把年紀了，力不從心，只能忘那啥空流淚，唉！
越想越羨慕。
······
途中，親衛將情報盡皆告知。
「哦？」
卓不凡驚訝：「少女模樣，出手便是一塊元石，不諳世事？」
他暗道此女，怕是不簡單！
換了自己，就算不諳世事，也斷然不可能一出手便是一塊元石，何況只是當做入城費？！
元石可難得的很。
「如此說來，此女，怕是身份不低，不可交惡，只能交好！」
他這般想著，很快，眾人便尋到小丫頭。
畢竟，她太出眾了。
雖非真正的仙人，但氣度與衣著一看便知非凡，想不引人矚目都難。
見到對方，卓不凡當即放出神識。
倒也不是偷窺，只是感應對方修為幾何。
這是常規操作。
只是遠遠感知一番，一般也不會引起什麼爭端。
畢竟，不感應一番，誰知道對方是什麼修為？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修為，怎麼知曉自己該以哪種態度應對？
但···
一番感應之後，卓不凡吃驚。
「不對！」
「她不是仙人！」
眾人一愣。
「不是仙人？！」
「謠傳？」
「若是如此，倒是有些意外，這少女一看便知非凡，真像是謫仙人一般，誰知竟然不是？」
有人眸子裡閃爍著莫名之色：「若並非仙人，不知可否將此女讓於我？她這份氣度，老夫倒是喜歡的很。」
「滾！你這老烏龜，讓你帶去暖香閣麼？此女這般氣質，誰人不想？只要再養幾年，必然是國色天香，你竟然要如此暴殄天物？！」
「依我看，還是···」
「住口。」
卓不凡突然冷哼。
他們瞬間悶哼一聲，宛若被人爆捶心臟，神色發白，連忙閉嘴。
「你們想死麼？」
「我話還沒說完！」
「此女雖非仙人，但渾身上下，卻滿是法寶，無論衣裙、首飾還是那看似普通的布履···」
「一個普通少女，卻能有這般多法寶傍身，你們，也敢動？！」
卓不凡冷笑：「莫說是她背後之人，就是她身上的護身法寶，也能讓爾等盡皆死無葬身之地！你們對仙人，一無所知！」
眾人頓時一個哆嗦，幾乎被嚇尿。
仙人他們可惹不起。
而能將一個凡人培養出這般氣質，甚至渾身都是法寶的存在，他們更惹不起。
見他們不敢再胡言亂語，卓不凡這才微微眯起雙目，暗暗沉思。
「此女的確並非仙人，但那一身法寶，卻是令人眼饞的緊。」
「若是我沒看錯，只怕是···」
「寶器了！」
「而且應當是中品寶器以上！」
他師尊，第四境修士！
但也只有一件中品寶器，他見過師尊出手，那寶器熠熠生輝，恐怖的很。
「這丫頭身上的那些法寶，任何一件都比師尊那件中品寶器的氣息更為驚人，恐怕都是上品寶器！」
「一身上品寶器啊！！！」
貪慾在他心中膨脹···
「若是能得手，我的實力，將瞬間暴漲十倍以上！」
「就是越階而戰都不在話下，待我回到宗門，甚至可以嘗試衝擊序列之位！」
「只是，若是被她背後的強者尋到，我恐怕也···」
糾結。
矛盾。
但到最後，卻還是貪婪占據絕對上風。
「不，我無懼！」
「她縱然有法寶護身，但本身終究只是凡人，根本無法發揮法寶哪怕半成威能，以我如今的實力，可在瞬息之間將其拿下！」
「只要手腳乾淨，未必會被發現！」
「縱然被發現了又如何？」
「我得手之後立刻返回天風宗，宗門之內可是有第五境老祖的存在！」
「縱然她背後的勢力強，有宗門庇護，我也應當無礙才是。」
「若實在危險，便獻上一兩件寶器···」
「如此，自然可以化險為夷！」
瞬間而已，他便下定決心。
「至於父母親人···」
「哼，仙凡有別，既然已經踏上仙路，自然要斬斷一切塵緣、斬盡七情六慾！」
「此番歸來，本就是要與父母親人斷絕關係。」
「我若得手，就算事後有人尋來屠城，又與我何干？」
他看向自己滿面紅光的老父親，自語道：「便當做是你們做父母的，最後為我這個仙人付出一次。」
「這，也是你們之幸。」
想到這裡，他瞬間暴起，第三境一重的修為在片刻間全面爆發，朝小丫頭襲殺而至。
速度太快了。
至少對凡人而言，卓不凡的速度，已然與瞬移無異！
但···
小丫頭卻跟得上。
她雖無修為在身，但這些日子一直受元靈之氣滋養、洗禮，更是將諸多高品質丹藥當糖豆吃，肉身非凡！
再加上第六境、第七境強者出手都見過不止一次！
何況，她如今，也並未是徹徹底底的凡人。
「嗯？！」
見小丫頭的目光鎖定自己，卓不凡微微吃驚。
但也僅此而已。
這些上品寶器，自己要定了！
「死！」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全力以赴，用神識滅殺小丫頭魂魄，以寶術轟向其身軀，要讓其形神俱滅！
然而···
丫丫頭頂綁頭髮的飄帶發光，神識攻擊如石沉大海，了無音信。
卓不凡全力以赴的寶術轟在丫丫···不，根本轟不到！
一層防護罩自動激發，那寶術落在其上，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便消散了。
隨後，那防護罩更是自行變化，孕育恐怖攻勢！
「不好！！！」
「這，這不是上品寶器！」
「這？！！」
「為何她一個凡人，這些法寶都能自行啟動？！」
卓不凡懵了。
以他的見識，根本無法理解這一切。
但他卻清楚感到那攻勢的恐怖，一旦命中，自己必死！！！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這一刻，貪慾慶幸，卓不凡極為後悔。
但卻已然來不及了！
那攻勢已然孕育成型，正要轟出！
「停下！」
就在此刻，小丫頭開口。
攻勢停頓，含而不發。
卓不凡亡魂皆冒。
普通人，用言語操控法寶？！
「靈器！」
他失聲驚叫。
唯有靈器，其中有靈，才能如此聽話、用言語操控還可如臂指使！
恐懼在心中蔓延。
靈器！！！
這等重寶，整個天風宗都尋不出幾件啊！
她一個凡人女子，竟有靈器傍身？！
其背後的勢力，怕是至少比天風宗強出不知多少倍，就算自己得手，天風宗也保不住自己。
後悔。
這一刻，就是無比後悔。
自己必然是被豬油蒙了心。
怎敢對此人動手？！
噗通！
他瞬間跪倒在地，不斷磕頭：「饒了我。」
「這位貴女，還請饒了我。」
「我一時豬油蒙了心，我該死，但還請看在···」
卓不凡他爹：「？？？」
眾看熱鬧，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疑惑卓不凡為何突然出手的商戶、族長：「(⊙o⊙)？？？」
這？？？
這是什麼神展開？！
他們根本看不明白。
也想不通。
你一個照面便跪下求饒？那你幹嘛還主動出手？
卓不凡卻根本沒有心思關注他們的想法，一個勁磕頭、求饒。
小丫頭面不改色，緩步上前，來到卓不凡身前。
砰！
卓不凡再次磕頭，不敢抬起。
「你想殺我，為何？」
小丫頭開口，聲音清脆，帶著冷意。
「豬油蒙了心，被貪慾所惑，如今小人已經清醒，還請貴女饒恕。」
「···」
「因貪慾，就要殺人麼。」
「那你該死。」
小丫頭回應。
其實，這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只是未曾想到，這麼快就有魚兒上鉤，且是第三境修士。
當然，她不知對方是第幾境，但，必然不是第四境以上也就是了，否則不會如此輕易跪下求饒。
「小人的確罪該萬死，但還請貴女您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且擊殺小人，髒了貴女您的手···」
「也是。」
小丫頭低語：「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得有懲罰。」
「認罰！」
卓不凡瑟瑟發抖。
小丫頭點頭，隨後伸手在儲物袋中掏啊掏，最終，取出一張符，要貼在卓不凡眉心。
卓不凡瞳孔瞬間縮至針眼大小。
他認出這種符籙。
一旦被貼上，自己···便只能任其宰割！
「拼了！」
「這般距離，我突然暴起···」
轟！
他不顧一切，想要近距離襲殺。
但仍然無用。
小丫頭毫髮無傷，反倒是他因反震之力到飛出數十米開外，砸死一同前來那群人中的數人同時，更是狂噴鮮血，幾乎被震死！
「你果然該死。」
小丫頭仍然面無表情，快步上前，在其驚恐的目光中，將符咒貼在其眉心。
轟！
接觸眉心的瞬間，符咒無火自燃。
奴役符！
可奴役第四境之下修士，價值不菲！
一旦生效，哪怕是讓其自盡，都不會有哪怕半點猶豫！
卓不凡的神情瞬間呆滯。
「起來。」
小丫頭開口，他瞬間動作僵硬起身，哪怕鮮血狂噴。
「方才，你們說了些什麼，又準備如何對我？」
呼啦···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大風吹過。
卓不凡還未開口，城主與各大家主、富商，卻是渾身一顫，如墜冰窖。
「我，我們沒說什麼。」
「上仙何出此言啊？我等一介凡人，豈敢妄議上仙？我等只是···只是驚嘆上仙您天資絕世、超凡脫俗、仙神之軀···」
「是啊，我等未吃過熊心豹子膽，又豈敢妄想將上仙如何？還請上仙明察。」
瞬間而已，他們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全都在瘋狂磕頭。
嗑響頭！
哪怕額頭破了，鮮血直流、哪怕頭腦發昏，幾乎下一秒就要將自己磕死，他們也不敢停歇哪怕片刻。
口中，求饒聲不斷。
都極為圓滑。
各種好聽的話語，都已被他們說遍了。
若是普通六歲少女，定會被他們迷惑。
但···
小丫頭不是！
她從小便是乞丐，經歷人情冷暖，自知人性本惡！
且普通人，最是喜歡騙人。
比修仙者的心···更黑，也更惡！
「住口！」
她呵斥眾人，隨即看向卓不凡：「你來說！」
「是。」
卓不凡如木偶一般站在那裡，緩緩開口。
眾人皆驚，都在祈禱卓不凡莫要將自己賣了。
誰知，卓不凡此刻卻變的無比『老實』，字字句句都是實話，分毫不差。
瞬間而已，他們嚇的面色煞白，更有人屎尿齊出，嚇到失禁。
「都想讓我為奴為妾？！」
小丫頭面不改色，目光更冷。
「暖香閣又是何處？」
「青樓。」
轟！
青樓，妓女？！
「你等，果然都該死！」
小丫頭徹底下定決心。
她此來，其實頗有些釣魚執法的味道。
只是，她不懂得什麼叫釣魚執法，同時，內心告訴她，濫殺無辜之事做不得！
所以，她這般行事。
財不露白？
自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故意『露白』。
若想來殺自己、搶奪財物者，必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其身邊人，也大抵是如此。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一如此刻。
自己，只是隨口一問，便知曉這些人如此骯髒，暗地裡，必然是做過不知多少壞事。
殺了他們，並非濫殺無辜。
而是替天行道！
「殺。」
她輕輕開口。
那凝而不發的靈氣套裝反擊之威剎那間爆發。
只是瞬間而已，除卓不凡之外，所有人盡皆身死。
而卓不凡仍然呆立在原地。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小丫頭緩步上前，與卓不凡相距不過一尺距離，隨後，伸出小手按在其丹田處，深吸一口氣···
片刻後，她目光微凝，已然準備妥當。
只是，能成功嗎？
她自己心中也沒底。
「吞！」
一聲低喝，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豆大的汗水接連滴落。
卓不凡更是打起了擺子，好似在經歷無與倫比的痛苦···
噗！
片刻後，卓不凡猛然咳出一口血，隨即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但此刻的他竟然恢復了神智，無比絕望的盯著小丫頭：「你，你做了什麼？」
「我，我的修為、我的天賦，為何···」
話音未落，氣絕身亡。
而從頭到尾，小丫頭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哪怕，自己第一次殺人，且殺了足足數十人。
哪怕，此地的場景，已如人間煉獄，血腥氣令人作嘔！
「我是狠人。」
她這般低語。
未曾回應卓不凡所言，而是就此盤膝坐下，嘗試感知自身天賦。
片刻後，她露出一絲喜意。
「有效！」
「雖然天賦仍然極差、極差，幾乎達不到修仙的程度，但至少，有了那麼一絲！」
「或許，是與我草創的吞天魔功太過簡陋與粗糙有關。」
「但哪怕如此，只要我一直堅持下去，便可走上那條路！」
「而且，還未曾結束。」
她起身，張口一吸···
這些屍體之上，正逐漸逸散、常人看不到的血肉之精華，便被攝取過來，隨即被其吞入腹中，加持己身！
「提升更為微弱，但，只要有提升，便足以！」
「這天下惡人無盡，供我屠者，數不勝數！」
「這卓不凡乃是少城主，這些人，也都是城內有名有姓之人，其背後，不知有多少人替他們作惡，為虎作倀。」
「他們，都該殺！」
「還有，天風宗···」
「能培養出這般弟子，只怕也並非什么正當宗門。」
「待我有底氣之後，定要前去討教！」
她走向城主府。
周圍被吸引而來的民眾頓時大驚失色，四散奔逃。
全都被嚇破了膽，唯恐避之不及。
小丫頭低頭，有那麼一瞬間的落寞。
但隨即，她便昂首。
自語道：「除哥哥與師尊他們之外，我無需對任何人解釋！」
狠人！
此乃師尊對自己的期許。
「雖然如今的自己還遠達不到師尊的期望，但，我也會在這條路上堅定前行，永不停歇！」
「不過是心狠罷了。」
「為了將哥哥尋回來···」
她邁開步子前行。
所過之處，幾乎不見一人！
所有人都藏起來了。
哪怕未曾親眼看到那一幕之人，在見到他人亡命奔逃之後，也是被嚇的不輕，紛紛跟著逃亡。
因此，小丫頭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終於遇到一人。
一個蒼老的乞丐，躲在角落中瑟瑟發抖。
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無處可去，且雙腿都被人打斷了，根本逃不了！
見丫丫過來，他猛然一驚：「哪裡來的傻丫頭？快快躲起來！」
「聽聞有一個名為狠人的仙人極為弒殺，甚至還吃人，一口七八個！」
「如今，那個狠人正在城中肆虐，所有人都被嚇跑了，躲在家中不敢出，你怎地還敢在外面如此閒逛？！」
「快跑！」
「回家，躲起來！」
「否則，你這等細皮嫩肉還好看的小丫頭，必然會被那狠人一口吃下！」
丫丫聞言：「(｀ω)···」
凶名這便傳開了？！
倒是快！
只是···
這說的是自己麼？
自己倒是號『狠人』，可自己不吃人啊，還一口七八個？
自己分明只是吸了他們的血肉之精華而已，不吃人的！
她未曾表明身份，而是靠近，詢問道：「老人家，那個狠人···長什麼樣啊？」
「不知，我不曾見過。」
老乞丐哆嗦的更厲害了：「但聽聞那是一個絕世狂徒，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牙齒如鋼刀、血盆大口如甚遠，一口能吞七八人！」
「被他瞧見的人，無一例外都被吃了。」
「我也就是雙腿殘疾，跑不了，否則···唉。」
「別說這個，小丫頭，你趕緊跑！！！」
小丫頭滿頭黑線。
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暫不提牙齒如鋼刀，就這體型···
她略微一琢磨，便是忍不住一個哆嗦。
那還是人嗎？！
這確定說的是自己？！
不過···
這老人家倒是心腸不壞。
小丫頭取出一枚辟穀丹來，遞給他，道：「老人家，我不認識路了，你知道城主府在哪個方向嗎？」
「還有陳家、劉家，王大商人、周員外···他們家，分別在哪個方向？」
「啊？」
老乞丐一愣：「你說的地方，我老花子倒是知道，可你究竟要去哪兒？你是哪家的丫頭？」
詢問之餘，他又指了指小丫頭所詢問的方向並加以說明。
「我···來串門的。」
小丫頭輕聲回應：「那我便走了，多謝老人家，這小藥丸兒對你有些好處。」
說完，小丫頭離去。
直奔城主府！
老乞丐發懵。
盯著丹藥，不斷撓頭。
「小藥丸兒？」
「不會有毒吧？」
一聲嘟囔，隨即搖頭：「斷然不可能。」
「我一個老花子，她害我作甚？何況，我看這丫頭倒是有些親切，若是也能當叫花子···，咳，呸！」
「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他自嘲一笑，隨即服下丹藥。
入口即化！
隨即，腹中飢餓感消失，甚至還有一種飽腹感！
面色也隨之紅潤。
原本乏力的身體，也是充滿了力量。
「這！」
「這這這？！」
老乞丐大驚。
「這是什麼藥丸兒，竟有如此奇效？！」
「就是被海之前，我所服用的十全大補丸也遠遠不如啊！」
「莫非是···仙藥？！」
「等等，仙藥？！」
「若我服用的乃是仙藥，那，那方才的小丫頭莫非是···」
狠人？！
一個哆嗦。
老乞丐頓時呆立當場。
······
城主府。
小丫頭沒有任何廢話與猶豫，強勢闖入其中！
城衛···早已跑了。
他們已然得知消息，城主和身為仙人的少城主都被那位恐怖的『狠人』所殺，誰敢多待？！
倒是有些為虎作倀、作威作福的看家護院，仍然在堅守。
他們消息不夠靈通，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只是，他們只是普通武夫而已。
哪怕小丫頭卸下所有法寶，只是憑藉這些日子在山上靠著元靈之氣與丹藥熬煉的肉身，都能將他們盡皆拿下。
因此，毫無意外！
短短盞茶功夫，小丫頭便用符咒將管家控制，而後，讓他一五一十道出城主府之人到底幹了哪些壞事。
隨後，再依次點卯！
幹過壞事，且罪已致死的，一個不留！
未曾幹過壞事的，直接放走。
罪不至死的，卻也是活罪難逃。
主打一個公平公正！
只是···
整個城主府，到最後，竟無一人倖存。
「蛇鼠一窩！」
吸食其血肉精氣後，小丫頭調轉方向···
隨後，便是如法炮製。
將那些家族、富商家中一一清算。
相比於城主府，這些家族倒是要稍好一些，至少不至於全軍覆沒，但也大半都活不下來，剩下的，大多是婦孺、嬰兒。
小丫頭未曾斬草除根。
一是不願濫殺無辜。
二是無懼。
三···
卻是故意為之！
她要成為狠人大帝！
雖然年紀還小，卻也已經為自己樹立無敵信念。
甚至，她在等！
在期待！
期待這些人前來能夠成長，而後前來復仇。
到那時，自己會告訴他們，什麼叫絕望。
同時，他們若是真有這等機緣，能踏上仙路找自己復仇，那麼，自己以吞天魔功拿下他們時···好處也會更大！
狠人，從來不僅僅只是對敵人狠。
對自己，更狠！
她在養蠱。
至於是否會威脅到攬月宗···
她認為不會。
出來之後，她便沒想過泄露自己攬月宗親傳的身份。
······
耗費大半日光景，將那些人盡數清掃。
之所以這麼慢，還是因為她無修為在身，趕路方式與凡人無異，最多就是肉身強橫，跑的快些，且耐力強，不易疲勞。
小丫頭在大量血肉之精華以及卓不凡那『天賦』的滋養下，終於成功踏上仙路。
第一開玄境，一重！
丹田玄門已開！
但···
也就僅此而已。
若是不再繼續『吞噬』，此生，也就到此為止了。
只是，小丫頭自然不會到此為止。
這，僅僅只是開始！
狠人之路，就此開始！
夜色降臨。
城外危險，幾乎沒有幾個凡人膽敢孤身一人外出。
但小丫頭卻在夜幕降臨時離開落葉城，消失在夜色之中。
「走了！」
有藏在暗處的城衛軍瑟瑟發抖：「那就是名為狠人的仙人，絕對不會有錯！那種氣度，不會再有第二人擁有！」
「什麼？竟然是她？如此可愛的一個小丫頭，竟然就是···狠人？！」
「太嚇人，我幾乎以為咱們死定了，會被屠城！」
「快，查，到底死了多少人！」
「這般濃郁的血腥氣，定然是人頭滾滾啊！！！」
狠人離去，落葉城中之人總算敢出門。
耗費大半夜，城衛軍終於清算出結果。
「九萬餘人身死！」
「城主府雞犬不留！」
「那些大家族、商戶，倒是未曾看到所有屍體，應當有人倖存了，但卻也全都消失不見，應當是知曉守不住家業，帶上財富隱匿了。」
「九萬餘人啊！！！」
「一日之間消亡。」
「就是那些惡貫滿盈的山賊，所殺之人都不夠她的零頭吧？」
「這···這哪裡是什麼仙人？」
「這分明是女魔頭！」
「弒殺，還吃人的女魔頭！」
「你們說，那些人，該不會被她吃了吧？」
「長的如此漂亮、可愛，實則，卻是如此兇殘，當真是···」
「噤聲，莫要胡言亂語，仙人手段何其驚人？若是被她聽到，只怕，咱們落葉城真要變為廢墟，所有人盡皆死絕了！」
「···」
······
落葉城之人在膽顫心驚之中度過一夜。
翌日，城中變亂了。
城衛軍想掌控落葉城，那些小家族或是有勢力之人，也想奪權。
但這些事，卻是與普通人無關。
而伴隨著他們外出，一則消息，也開始在這片區域內流傳。
「聽說了嗎？有一個名為狠人的女魔頭，嗜殺成性，一日屠殺九萬餘人，殺的人頭滾滾，無比凶狂！」
「竟有此事？！」
「豈止！聽說，她身長八尺、腰圍也是八尺，酷愛吃人、一口七八個！」
「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躲！！！但凡被她看到的人，無一倖免，盡皆被殺、被吃了，總之，萬萬小心！！！」
消息越傳越遠。
短短几日之後，更是有另一個版本的『狠人』消息傳出。
兩個消息碰撞，聽的人腦袋發懵。
「屠，屠城了？！」
「薛家掌控的薛家堡，雞犬不留，也是狠人所為？！」
「嘶！！！」
短短時日，狠人二字，便積累了赫赫凶名。
在這片地界，人人自危。
聽聞狠人之名，嬰兒止啼！
小丫頭也有所耳聞，但她無所謂。
又是數日過去，她聽聞『狠人』出現，在濫殺！
「有人冒充我？！」
她趕往，結果卻發現，是一夥山賊打著狠人的名聲無惡不作，自然是盡皆殺了！
其後，一路高歌猛進。
只是，名聲越來越大，終於逐漸被『仙人』知曉。
「女魔頭？」
「吃人？！」
「哼，不知所謂！」
「必然是一個小修士不知死活，在凡人界作威作福，丟我等仙人顏面。」
「去，殺了她！懲惡揚善。」
「除魔衛道，乃是我等正派修士的職責···」
(本章完)
狠人？
這算什麼鬼名字？
兩人對視一眼，負責記載之人，卻也只能如此寫下。
畢竟這個年代可沒身份證，也沒有什麼人口信息普查，更沒有信息聯網，他們也不可能來一個人便將人嚴刑拷問詢問身份。
再則，這個年代，差距太大了。
普通人如螻蟻，仙人高高在上。
普通人命比紙薄，無數人根本沒有任何文化，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也別想著奢望他們能取出多好的名字來。
叫什麼狗蛋、驢球、馬糞的，都大有人在。
甚至這都算好的。
更有甚者，簡直不堪入目。
這麼一琢磨，叫狠人的，似乎也沒什麼奇怪了。
只是，這麼一個漂亮的小丫頭，一看便知是美人胚子，卻叫做狠人，著實有些不搭。
「狠人，交入城費。」
「一錢銀子。」
「還要入城費？」
丫丫皺眉。
「那是自然！入城之後，安全便有了保障，我等城衛軍出生入死為你們阻擋外面的賊寇、惡人，你們自然要交錢。」
更是有過路之人嘲諷道：「哪裡來的野丫頭？竟連這般規矩都不懂？」
「你這衣服，該不會是偷來的吧？」
丫丫不搭理此人。
只是道：「我沒有銀子。」
「沒銀子？」
兩名守衛頓時大發脾氣：「沒有銀子伱來此作甚？」
「去去去，走開！」
「晦氣！」
「莫急。」丫丫卻是伸手，在腰間袋子裡掏了掏，取出一物放在兩人眼前：「我沒有銀子，只有這個。」
「二位軍爺且看可否？」
「少給老子打馬虎···嗯？！」
兩人豁然色變。
「元石？！」
大驚失色！
這可是元石！
仙人所用之物，一塊元石，至少可換千兩雪花銀，還沒幾人會賣！
莫說是繳納入城費，就是買兇將他們二人擊殺，都夠上百次了！
貪婪。
瞬間而已，他們無比貪婪。
但很快，他們冷靜下來，渾身一顫。
元石無疑是好東西，拿到一塊，就算兩人平分，也足夠三代人生活無憂。
但···
不敢收啊！
沒有銀子，卻能隨手取出元石，甚至不知入城要繳納入城費···
這能是普通人？？？
再加上這狠人衣著如此華麗，不似人間服飾，再結合其他細節特徵。
這哪裡是什麼山間野丫頭？！
分明更像是仙人臨塵！！！
他們不由想起一則傳說。
曾經，也是這般城市，有人見財起意，想要奪取一外來者所持有之元石，結果，卻是一夜之間，整座城市都化為廢墟，無一活口。
只因，那人乃是仙人！
雖然仙凡有別，仙人幾乎不會出現在凡人聚集之地，但，總有意外。
許是有事。
也許只是隨意行走。
但無論如何，仙人，都並非絕不可能出現在此！
「還有···」
那負責記錄之人壓低聲音，哆嗦道：「她腰間那布袋，看似軟趴趴、什麼都沒有，卻能從中取出元石，那定是仙家之物。」
「傳說中的儲···儲物袋？」
一聽這話，二者更是大吃一驚：「定是仙人！」
他們連忙上前，捧起元石，恭恭敬敬彎腰歸元給小丫頭，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更不敢再直視。
心中，極為惶恐。
唯恐自己方才的態度惹惱仙人，招來殺生之禍。
「不收嗎？」
小丫頭收回元石，有些意外。
「不，啊，不是。」
「您說笑了，我等只是講個笑話而已，您入城，何須入城費？」
「肯入此城，乃是我等榮幸。」
「您，您請？！」
兩人點頭哈腰，就差給小丫頭跪下了。
小丫頭依舊面無表情，誰也不清楚她在想些什麼。
只是點點頭，入城而去。
兩人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直到小丫頭走遠、瞧不見背影之時，才終於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幾乎被憋死了。
「老，我的老天爺。」
「竟然會有仙人降臨！」
「不愧是仙人，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氣度，而且對咱們凡人的規矩全然不懂···」
「你們懂個屁！」負責登記的文書跳腳：「那可是仙人，高高在上，何須懂得凡人間的規矩？若是惹的仙人不開心，揮手間，便是覆滅一城乃至一國！」
「何況，你們真以為那位小小年紀？」
「仙人駐顏有術，若是修為足夠，縱然是千歲、萬歲，依舊宛若少年！」
「嘶，倒也是。」
「不過，活上萬歲，也太嚇人！」
「罷了，莫要背後議論仙人，當心招來殺身之禍！」
「遭了！」
突然，一名城衛色變，猛拍大腿：「我得立刻去聯繫那些不開眼的兄弟，否則，他們怕是要自尋死路。」
「對對對！」
文書也反應過來，怒罵道：「那些狗日的不長眼，他們自己尋死無所謂，可莫要將我等一同害死！」
「我妻兒老小可都在城裡！」
「趕緊將消息傳出去！」
他們著急，只留下文書登記，其餘兩人，立刻傳遞消息出了。
很快，城內有仙人降臨，乃是一十三四歲小女，衣著華麗、神情冷漠的消息，便在城內傳開···
絕大部分人聽到這消息都是一驚，感到不可置信。
但卻也不敢亂來，更不敢去試探。
都知道自己是普通人，於仙人而言，連螻蟻都算不上，因此心裡有數，不敢亂來。
只是，總有一些例外。
城主府內。
高朋滿座。
城主滿面紅光，興奮無比！
「哈哈，承蒙諸位老友賞臉，吾兒修行有成，將來定會名鎮一方，到那時，咱們落葉城，也會水漲船高！」
「如今，你們投入些錢財，將來回報你們的，便是千倍、萬倍了！」
他身旁，一青年滿臉高傲，不發一語。
但其驚人的氣勢，卻是讓所有人為之心驚。
仙人啊！！！
據說十餘年前便被仙人看中，帶走，如今修行十餘年歸來，已是修行有成，且拜入了一個強大仙門！
如今···
無論願意與否，都要同意了啊。
也就在此時，一城主府親衛卻是突然大步而入：「報···據傳有仙人入城！」
「仙人？」
眾人皆是一愣。
有人哈哈笑道：「你這消息也未免太過落後，少城主都已歸來三日，如今才收到消息？」
但隨即，他發現城主與那些高傲的仙人都面色呀色，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掌嘴。
「有趣，有趣。」
那高傲青年仙人笑道：「我多年不歸，這才剛回來三日，便有仙人前來？」
「的確是有趣！」
城主大笑：「且這足以證明吾兒乃是洪福齊天！」
「咱們落葉城多少年來都不曾有仙人降臨，吾兒歸來小住，短短數日，便有仙人前來！吾兒不止悍勇，氣運亦是無雙啊！」
這番吹噓，給他兒子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話若是被其他修仙者聽了，必然是要笑掉大牙。
但好在這裡沒有其他修仙者，那···便是無懼。
因此，他挺起胸膛：「來，咱們一同去見一見這位仙人，打個招呼，若是她為人不錯，也可與之交好，於咱們落葉塵有好處。」
他名卓不凡。
在『仙人』之中算不得什麼，但在凡人界，卻是『頂流』！
有他引路、提議，眾人自是沒有任何意見，紛紛跟在其身後。
「前面帶路！」
一聲令下，親衛連忙帶路。
而各大家族、商販之主跟在後面，卻是羨慕的緊。
既羨慕卓不凡這位仙人的風采，也嫉妒他老爹有這麼個好兒子！明明比自己等人還蒼老，卻因為卓不凡帶回的仙藥而一夜之間年輕了數十歲。
聽說···
這兩晚，更是夜御數女。
特麼的，我們也想啊！
奈何都一把年紀了，力不從心，只能忘那啥空流淚，唉！
越想越羨慕。
······
途中，親衛將情報盡皆告知。
「哦？」
卓不凡驚訝：「少女模樣，出手便是一塊元石，不諳世事？」
他暗道此女，怕是不簡單！
換了自己，就算不諳世事，也斷然不可能一出手便是一塊元石，何況只是當做入城費？！
元石可難得的很。
「如此說來，此女，怕是身份不低，不可交惡，只能交好！」
他這般想著，很快，眾人便尋到小丫頭。
畢竟，她太出眾了。
雖非真正的仙人，但氣度與衣著一看便知非凡，想不引人矚目都難。
見到對方，卓不凡當即放出神識。
倒也不是偷窺，只是感應對方修為幾何。
這是常規操作。
只是遠遠感知一番，一般也不會引起什麼爭端。
畢竟，不感應一番，誰知道對方是什麼修為？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修為，怎麼知曉自己該以哪種態度應對？
但···
一番感應之後，卓不凡吃驚。
「不對！」
「她不是仙人！」
眾人一愣。
「不是仙人？！」
「謠傳？」
「若是如此，倒是有些意外，這少女一看便知非凡，真像是謫仙人一般，誰知竟然不是？」
有人眸子裡閃爍著莫名之色：「若並非仙人，不知可否將此女讓於我？她這份氣度，老夫倒是喜歡的很。」
「滾！你這老烏龜，讓你帶去暖香閣麼？此女這般氣質，誰人不想？只要再養幾年，必然是國色天香，你竟然要如此暴殄天物？！」
「依我看，還是···」
「住口。」
卓不凡突然冷哼。
他們瞬間悶哼一聲，宛若被人爆捶心臟，神色發白，連忙閉嘴。
「你們想死麼？」
「我話還沒說完！」
「此女雖非仙人，但渾身上下，卻滿是法寶，無論衣裙、首飾還是那看似普通的布履···」
「一個普通少女，卻能有這般多法寶傍身，你們，也敢動？！」
卓不凡冷笑：「莫說是她背後之人，就是她身上的護身法寶，也能讓爾等盡皆死無葬身之地！你們對仙人，一無所知！」
眾人頓時一個哆嗦，幾乎被嚇尿。
仙人他們可惹不起。
而能將一個凡人培養出這般氣質，甚至渾身都是法寶的存在，他們更惹不起。
見他們不敢再胡言亂語，卓不凡這才微微眯起雙目，暗暗沉思。
「此女的確並非仙人，但那一身法寶，卻是令人眼饞的緊。」
「若是我沒看錯，只怕是···」
「寶器了！」
「而且應當是中品寶器以上！」
他師尊，第四境修士！
但也只有一件中品寶器，他見過師尊出手，那寶器熠熠生輝，恐怖的很。
「這丫頭身上的那些法寶，任何一件都比師尊那件中品寶器的氣息更為驚人，恐怕都是上品寶器！」
「一身上品寶器啊！！！」
貪慾在他心中膨脹···
「若是能得手，我的實力，將瞬間暴漲十倍以上！」
「就是越階而戰都不在話下，待我回到宗門，甚至可以嘗試衝擊序列之位！」
「只是，若是被她背後的強者尋到，我恐怕也···」
糾結。
矛盾。
但到最後，卻還是貪婪占據絕對上風。
「不，我無懼！」
「她縱然有法寶護身，但本身終究只是凡人，根本無法發揮法寶哪怕半成威能，以我如今的實力，可在瞬息之間將其拿下！」
「只要手腳乾淨，未必會被發現！」
「縱然被發現了又如何？」
「我得手之後立刻返回天風宗，宗門之內可是有第五境老祖的存在！」
「縱然她背後的勢力強，有宗門庇護，我也應當無礙才是。」
「若實在危險，便獻上一兩件寶器···」
「如此，自然可以化險為夷！」
瞬間而已，他便下定決心。
「至於父母親人···」
「哼，仙凡有別，既然已經踏上仙路，自然要斬斷一切塵緣、斬盡七情六慾！」
「此番歸來，本就是要與父母親人斷絕關係。」
「我若得手，就算事後有人尋來屠城，又與我何干？」
他看向自己滿面紅光的老父親，自語道：「便當做是你們做父母的，最後為我這個仙人付出一次。」
「這，也是你們之幸。」
想到這裡，他瞬間暴起，第三境一重的修為在片刻間全面爆發，朝小丫頭襲殺而至。
速度太快了。
至少對凡人而言，卓不凡的速度，已然與瞬移無異！
但···
小丫頭卻跟得上。
她雖無修為在身，但這些日子一直受元靈之氣滋養、洗禮，更是將諸多高品質丹藥當糖豆吃，肉身非凡！
再加上第六境、第七境強者出手都見過不止一次！
何況，她如今，也並未是徹徹底底的凡人。
「嗯？！」
見小丫頭的目光鎖定自己，卓不凡微微吃驚。
但也僅此而已。
這些上品寶器，自己要定了！
「死！」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全力以赴，用神識滅殺小丫頭魂魄，以寶術轟向其身軀，要讓其形神俱滅！
然而···
丫丫頭頂綁頭髮的飄帶發光，神識攻擊如石沉大海，了無音信。
卓不凡全力以赴的寶術轟在丫丫···不，根本轟不到！
一層防護罩自動激發，那寶術落在其上，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便消散了。
隨後，那防護罩更是自行變化，孕育恐怖攻勢！
「不好！！！」
「這，這不是上品寶器！」
「這？！！」
「為何她一個凡人，這些法寶都能自行啟動？！」
卓不凡懵了。
以他的見識，根本無法理解這一切。
但他卻清楚感到那攻勢的恐怖，一旦命中，自己必死！！！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這一刻，貪慾慶幸，卓不凡極為後悔。
但卻已然來不及了！
那攻勢已然孕育成型，正要轟出！
「停下！」
就在此刻，小丫頭開口。
攻勢停頓，含而不發。
卓不凡亡魂皆冒。
普通人，用言語操控法寶？！
「靈器！」
他失聲驚叫。
唯有靈器，其中有靈，才能如此聽話、用言語操控還可如臂指使！
恐懼在心中蔓延。
靈器！！！
這等重寶，整個天風宗都尋不出幾件啊！
她一個凡人女子，竟有靈器傍身？！
其背後的勢力，怕是至少比天風宗強出不知多少倍，就算自己得手，天風宗也保不住自己。
後悔。
這一刻，就是無比後悔。
自己必然是被豬油蒙了心。
怎敢對此人動手？！
噗通！
他瞬間跪倒在地，不斷磕頭：「饒了我。」
「這位貴女，還請饒了我。」
「我一時豬油蒙了心，我該死，但還請看在···」
卓不凡他爹：「？？？」
眾看熱鬧，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疑惑卓不凡為何突然出手的商戶、族長：「(⊙o⊙)？？？」
這？？？
這是什麼神展開？！
他們根本看不明白。
也想不通。
你一個照面便跪下求饒？那你幹嘛還主動出手？
卓不凡卻根本沒有心思關注他們的想法，一個勁磕頭、求饒。
小丫頭面不改色，緩步上前，來到卓不凡身前。
砰！
卓不凡再次磕頭，不敢抬起。
「你想殺我，為何？」
小丫頭開口，聲音清脆，帶著冷意。
「豬油蒙了心，被貪慾所惑，如今小人已經清醒，還請貴女饒恕。」
「···」
「因貪慾，就要殺人麼。」
「那你該死。」
小丫頭回應。
其實，這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只是未曾想到，這麼快就有魚兒上鉤，且是第三境修士。
當然，她不知對方是第幾境，但，必然不是第四境以上也就是了，否則不會如此輕易跪下求饒。
「小人的確罪該萬死，但還請貴女您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且擊殺小人，髒了貴女您的手···」
「也是。」
小丫頭低語：「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得有懲罰。」
「認罰！」
卓不凡瑟瑟發抖。
小丫頭點頭，隨後伸手在儲物袋中掏啊掏，最終，取出一張符，要貼在卓不凡眉心。
卓不凡瞳孔瞬間縮至針眼大小。
他認出這種符籙。
一旦被貼上，自己···便只能任其宰割！
「拼了！」
「這般距離，我突然暴起···」
轟！
他不顧一切，想要近距離襲殺。
但仍然無用。
小丫頭毫髮無傷，反倒是他因反震之力到飛出數十米開外，砸死一同前來那群人中的數人同時，更是狂噴鮮血，幾乎被震死！
「你果然該死。」
小丫頭仍然面無表情，快步上前，在其驚恐的目光中，將符咒貼在其眉心。
轟！
接觸眉心的瞬間，符咒無火自燃。
奴役符！
可奴役第四境之下修士，價值不菲！
一旦生效，哪怕是讓其自盡，都不會有哪怕半點猶豫！
卓不凡的神情瞬間呆滯。
「起來。」
小丫頭開口，他瞬間動作僵硬起身，哪怕鮮血狂噴。
「方才，你們說了些什麼，又準備如何對我？」
呼啦···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大風吹過。
卓不凡還未開口，城主與各大家主、富商，卻是渾身一顫，如墜冰窖。
「我，我們沒說什麼。」
「上仙何出此言啊？我等一介凡人，豈敢妄議上仙？我等只是···只是驚嘆上仙您天資絕世、超凡脫俗、仙神之軀···」
「是啊，我等未吃過熊心豹子膽，又豈敢妄想將上仙如何？還請上仙明察。」
瞬間而已，他們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全都在瘋狂磕頭。
嗑響頭！
哪怕額頭破了，鮮血直流、哪怕頭腦發昏，幾乎下一秒就要將自己磕死，他們也不敢停歇哪怕片刻。
口中，求饒聲不斷。
都極為圓滑。
各種好聽的話語，都已被他們說遍了。
若是普通六歲少女，定會被他們迷惑。
但···
小丫頭不是！
她從小便是乞丐，經歷人情冷暖，自知人性本惡！
且普通人，最是喜歡騙人。
比修仙者的心···更黑，也更惡！
「住口！」
她呵斥眾人，隨即看向卓不凡：「你來說！」
「是。」
卓不凡如木偶一般站在那裡，緩緩開口。
眾人皆驚，都在祈禱卓不凡莫要將自己賣了。
誰知，卓不凡此刻卻變的無比『老實』，字字句句都是實話，分毫不差。
瞬間而已，他們嚇的面色煞白，更有人屎尿齊出，嚇到失禁。
「都想讓我為奴為妾？！」
小丫頭面不改色，目光更冷。
「暖香閣又是何處？」
「青樓。」
轟！
青樓，妓女？！
「你等，果然都該死！」
小丫頭徹底下定決心。
她此來，其實頗有些釣魚執法的味道。
只是，她不懂得什麼叫釣魚執法，同時，內心告訴她，濫殺無辜之事做不得！
所以，她這般行事。
財不露白？
自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故意『露白』。
若想來殺自己、搶奪財物者，必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其身邊人，也大抵是如此。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一如此刻。
自己，只是隨口一問，便知曉這些人如此骯髒，暗地裡，必然是做過不知多少壞事。
殺了他們，並非濫殺無辜。
而是替天行道！
「殺。」
她輕輕開口。
那凝而不發的靈氣套裝反擊之威剎那間爆發。
只是瞬間而已，除卓不凡之外，所有人盡皆身死。
而卓不凡仍然呆立在原地。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小丫頭緩步上前，與卓不凡相距不過一尺距離，隨後，伸出小手按在其丹田處，深吸一口氣···
片刻後，她目光微凝，已然準備妥當。
只是，能成功嗎？
她自己心中也沒底。
「吞！」
一聲低喝，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豆大的汗水接連滴落。
卓不凡更是打起了擺子，好似在經歷無與倫比的痛苦···
噗！
片刻後，卓不凡猛然咳出一口血，隨即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但此刻的他竟然恢復了神智，無比絕望的盯著小丫頭：「你，你做了什麼？」
「我，我的修為、我的天賦，為何···」
話音未落，氣絕身亡。
而從頭到尾，小丫頭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哪怕，自己第一次殺人，且殺了足足數十人。
哪怕，此地的場景，已如人間煉獄，血腥氣令人作嘔！
「我是狠人。」
她這般低語。
未曾回應卓不凡所言，而是就此盤膝坐下，嘗試感知自身天賦。
片刻後，她露出一絲喜意。
「有效！」
「雖然天賦仍然極差、極差，幾乎達不到修仙的程度，但至少，有了那麼一絲！」
「或許，是與我草創的吞天魔功太過簡陋與粗糙有關。」
「但哪怕如此，只要我一直堅持下去，便可走上那條路！」
「而且，還未曾結束。」
她起身，張口一吸···
這些屍體之上，正逐漸逸散、常人看不到的血肉之精華，便被攝取過來，隨即被其吞入腹中，加持己身！
「提升更為微弱，但，只要有提升，便足以！」
「這天下惡人無盡，供我屠者，數不勝數！」
「這卓不凡乃是少城主，這些人，也都是城內有名有姓之人，其背後，不知有多少人替他們作惡，為虎作倀。」
「他們，都該殺！」
「還有，天風宗···」
「能培養出這般弟子，只怕也並非什么正當宗門。」
「待我有底氣之後，定要前去討教！」
她走向城主府。
周圍被吸引而來的民眾頓時大驚失色，四散奔逃。
全都被嚇破了膽，唯恐避之不及。
小丫頭低頭，有那麼一瞬間的落寞。
但隨即，她便昂首。
自語道：「除哥哥與師尊他們之外，我無需對任何人解釋！」
狠人！
此乃師尊對自己的期許。
「雖然如今的自己還遠達不到師尊的期望，但，我也會在這條路上堅定前行，永不停歇！」
「不過是心狠罷了。」
「為了將哥哥尋回來···」
她邁開步子前行。
所過之處，幾乎不見一人！
所有人都藏起來了。
哪怕未曾親眼看到那一幕之人，在見到他人亡命奔逃之後，也是被嚇的不輕，紛紛跟著逃亡。
因此，小丫頭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終於遇到一人。
一個蒼老的乞丐，躲在角落中瑟瑟發抖。
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無處可去，且雙腿都被人打斷了，根本逃不了！
見丫丫過來，他猛然一驚：「哪裡來的傻丫頭？快快躲起來！」
「聽聞有一個名為狠人的仙人極為弒殺，甚至還吃人，一口七八個！」
「如今，那個狠人正在城中肆虐，所有人都被嚇跑了，躲在家中不敢出，你怎地還敢在外面如此閒逛？！」
「快跑！」
「回家，躲起來！」
「否則，你這等細皮嫩肉還好看的小丫頭，必然會被那狠人一口吃下！」
丫丫聞言：「(｀ω)···」
凶名這便傳開了？！
倒是快！
只是···
這說的是自己麼？
自己倒是號『狠人』，可自己不吃人啊，還一口七八個？
自己分明只是吸了他們的血肉之精華而已，不吃人的！
她未曾表明身份，而是靠近，詢問道：「老人家，那個狠人···長什麼樣啊？」
「不知，我不曾見過。」
老乞丐哆嗦的更厲害了：「但聽聞那是一個絕世狂徒，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牙齒如鋼刀、血盆大口如甚遠，一口能吞七八人！」
「被他瞧見的人，無一例外都被吃了。」
「我也就是雙腿殘疾，跑不了，否則···唉。」
「別說這個，小丫頭，你趕緊跑！！！」
小丫頭滿頭黑線。
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暫不提牙齒如鋼刀，就這體型···
她略微一琢磨，便是忍不住一個哆嗦。
那還是人嗎？！
這確定說的是自己？！
不過···
這老人家倒是心腸不壞。
小丫頭取出一枚辟穀丹來，遞給他，道：「老人家，我不認識路了，你知道城主府在哪個方向嗎？」
「還有陳家、劉家，王大商人、周員外···他們家，分別在哪個方向？」
「啊？」
老乞丐一愣：「你說的地方，我老花子倒是知道，可你究竟要去哪兒？你是哪家的丫頭？」
詢問之餘，他又指了指小丫頭所詢問的方向並加以說明。
「我···來串門的。」
小丫頭輕聲回應：「那我便走了，多謝老人家，這小藥丸兒對你有些好處。」
說完，小丫頭離去。
直奔城主府！
老乞丐發懵。
盯著丹藥，不斷撓頭。
「小藥丸兒？」
「不會有毒吧？」
一聲嘟囔，隨即搖頭：「斷然不可能。」
「我一個老花子，她害我作甚？何況，我看這丫頭倒是有些親切，若是也能當叫花子···，咳，呸！」
「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他自嘲一笑，隨即服下丹藥。
入口即化！
隨即，腹中飢餓感消失，甚至還有一種飽腹感！
面色也隨之紅潤。
原本乏力的身體，也是充滿了力量。
「這！」
「這這這？！」
老乞丐大驚。
「這是什麼藥丸兒，竟有如此奇效？！」
「就是被海之前，我所服用的十全大補丸也遠遠不如啊！」
「莫非是···仙藥？！」
「等等，仙藥？！」
「若我服用的乃是仙藥，那，那方才的小丫頭莫非是···」
狠人？！
一個哆嗦。
老乞丐頓時呆立當場。
······
城主府。
小丫頭沒有任何廢話與猶豫，強勢闖入其中！
城衛···早已跑了。
他們已然得知消息，城主和身為仙人的少城主都被那位恐怖的『狠人』所殺，誰敢多待？！
倒是有些為虎作倀、作威作福的看家護院，仍然在堅守。
他們消息不夠靈通，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只是，他們只是普通武夫而已。
哪怕小丫頭卸下所有法寶，只是憑藉這些日子在山上靠著元靈之氣與丹藥熬煉的肉身，都能將他們盡皆拿下。
因此，毫無意外！
短短盞茶功夫，小丫頭便用符咒將管家控制，而後，讓他一五一十道出城主府之人到底幹了哪些壞事。
隨後，再依次點卯！
幹過壞事，且罪已致死的，一個不留！
未曾幹過壞事的，直接放走。
罪不至死的，卻也是活罪難逃。
主打一個公平公正！
只是···
整個城主府，到最後，竟無一人倖存。
「蛇鼠一窩！」
吸食其血肉精氣後，小丫頭調轉方向···
隨後，便是如法炮製。
將那些家族、富商家中一一清算。
相比於城主府，這些家族倒是要稍好一些，至少不至於全軍覆沒，但也大半都活不下來，剩下的，大多是婦孺、嬰兒。
小丫頭未曾斬草除根。
一是不願濫殺無辜。
二是無懼。
三···
卻是故意為之！
她要成為狠人大帝！
雖然年紀還小，卻也已經為自己樹立無敵信念。
甚至，她在等！
在期待！
期待這些人前來能夠成長，而後前來復仇。
到那時，自己會告訴他們，什麼叫絕望。
同時，他們若是真有這等機緣，能踏上仙路找自己復仇，那麼，自己以吞天魔功拿下他們時···好處也會更大！
狠人，從來不僅僅只是對敵人狠。
對自己，更狠！
她在養蠱。
至於是否會威脅到攬月宗···
她認為不會。
出來之後，她便沒想過泄露自己攬月宗親傳的身份。
······
耗費大半日光景，將那些人盡數清掃。
之所以這麼慢，還是因為她無修為在身，趕路方式與凡人無異，最多就是肉身強橫，跑的快些，且耐力強，不易疲勞。
小丫頭在大量血肉之精華以及卓不凡那『天賦』的滋養下，終於成功踏上仙路。
第一開玄境，一重！
丹田玄門已開！
但···
也就僅此而已。
若是不再繼續『吞噬』，此生，也就到此為止了。
只是，小丫頭自然不會到此為止。
這，僅僅只是開始！
狠人之路，就此開始！
夜色降臨。
城外危險，幾乎沒有幾個凡人膽敢孤身一人外出。
但小丫頭卻在夜幕降臨時離開落葉城，消失在夜色之中。
「走了！」
有藏在暗處的城衛軍瑟瑟發抖：「那就是名為狠人的仙人，絕對不會有錯！那種氣度，不會再有第二人擁有！」
「什麼？竟然是她？如此可愛的一個小丫頭，竟然就是···狠人？！」
「太嚇人，我幾乎以為咱們死定了，會被屠城！」
「快，查，到底死了多少人！」
「這般濃郁的血腥氣，定然是人頭滾滾啊！！！」
狠人離去，落葉城中之人總算敢出門。
耗費大半夜，城衛軍終於清算出結果。
「九萬餘人身死！」
「城主府雞犬不留！」
「那些大家族、商戶，倒是未曾看到所有屍體，應當有人倖存了，但卻也全都消失不見，應當是知曉守不住家業，帶上財富隱匿了。」
「九萬餘人啊！！！」
「一日之間消亡。」
「就是那些惡貫滿盈的山賊，所殺之人都不夠她的零頭吧？」
「這···這哪裡是什麼仙人？」
「這分明是女魔頭！」
「弒殺，還吃人的女魔頭！」
「你們說，那些人，該不會被她吃了吧？」
「長的如此漂亮、可愛，實則，卻是如此兇殘，當真是···」
「噤聲，莫要胡言亂語，仙人手段何其驚人？若是被她聽到，只怕，咱們落葉城真要變為廢墟，所有人盡皆死絕了！」
「···」
······
落葉城之人在膽顫心驚之中度過一夜。
翌日，城中變亂了。
城衛軍想掌控落葉城，那些小家族或是有勢力之人，也想奪權。
但這些事，卻是與普通人無關。
而伴隨著他們外出，一則消息，也開始在這片區域內流傳。
「聽說了嗎？有一個名為狠人的女魔頭，嗜殺成性，一日屠殺九萬餘人，殺的人頭滾滾，無比凶狂！」
「竟有此事？！」
「豈止！聽說，她身長八尺、腰圍也是八尺，酷愛吃人、一口七八個！」
「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躲！！！但凡被她看到的人，無一倖免，盡皆被殺、被吃了，總之，萬萬小心！！！」
消息越傳越遠。
短短几日之後，更是有另一個版本的『狠人』消息傳出。
兩個消息碰撞，聽的人腦袋發懵。
「屠，屠城了？！」
「薛家掌控的薛家堡，雞犬不留，也是狠人所為？！」
「嘶！！！」
短短時日，狠人二字，便積累了赫赫凶名。
在這片地界，人人自危。
聽聞狠人之名，嬰兒止啼！
小丫頭也有所耳聞，但她無所謂。
又是數日過去，她聽聞『狠人』出現，在濫殺！
「有人冒充我？！」
她趕往，結果卻發現，是一夥山賊打著狠人的名聲無惡不作，自然是盡皆殺了！
其後，一路高歌猛進。
只是，名聲越來越大，終於逐漸被『仙人』知曉。
「女魔頭？」
「吃人？！」
「哼，不知所謂！」
「必然是一個小修士不知死活，在凡人界作威作福，丟我等仙人顏面。」
「去，殺了她！懲惡揚善。」
「除魔衛道，乃是我等正派修士的職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