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選擇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
布洛妮婭在母親的帶領下，來到了貝洛伯格曾經的北方邊界，也就是阿麗薩·蘭德帶領第一批銀鬃鐵衛抵禦軍團的古戰場。
而現如今，這裡已經被廢棄，成為了迴蕩舊世界殘響的迴廊。
「.母親，你真的相信「星核」做出的承諾嗎？它換來了牆外的風雪，開啟了裂界的大門。它毀滅了我們的文明——」
「呵呵，布洛妮婭，我們先祖犯下的過錯，就是沒能儘早擁抱毀滅。」
可可利亞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布洛妮婭下意識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到底是誰？真的是那個母親嗎.？
「重獲新生需要付出代價。抹除一切屬於舊世界的陳腐印跡，放棄毫無意義的苟延殘喘.這就是「星核」開出的價碼。」
可可利亞腳步不停地向著前方走去，語氣多了一絲對新世界的期盼。
「祂的承諾兌現後，布洛妮婭.我們就不必再窮盡此生守護一片廢土。你和我，我們會親眼見證新世界從廢墟中升起。」
布洛妮婭聞言握緊了拳頭，貝齒輕輕咬了咬嘴唇。
「第一任守護者在這裡指揮銀鬃鐵衛作戰，用巨大的犧牲換來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但來自異世界的軍團不知疲倦。她很快就意識到，血肉之軀根本不可能與如此可怕的敵人抗衡。」
「幾近絕望之際.她選擇把目光投向「星核」，許下了最初的願望。之後發生的事情，你也清楚了。」
布洛妮婭得知了這個真相後，感覺內心無比的苦澀。
「寒潮」其實是應人類的願望產生的災難。
可可利亞將布洛妮婭帶到了類似祭台的地方，祭台中央的裝置上，有股強大的力量被封鎖在那裡。
「讓你好好看看吧，看看它許諾的未來。」
可可利亞的聲音宛如魔音一般，布洛妮婭頓時感覺腦袋傳來劇痛。
眼前浮現出了奇怪的景象。
這是已經被裂界徹底吞噬的未來。
還是一樣的貝洛伯格，還是一樣的克里珀堡。
在「新世界」里，可可利亞正與布洛妮婭站在克里珀堡內，俯視著貝洛伯格下方的一切。
藍色，紅色，金色.
各種顏色的裂界造物生活在這座城市，它們遵循本能的進行著各種活動。
它們臉上沒有人類的情感，猶如傀儡一般做著自己的事。
在這樣的世界，不需要有人犧牲性命，不需要害怕寒冷，不需要整天為了生存而苦惱。
這是一個表面看上去很幸福的世界。
但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不.不要.」
布洛妮婭拼命抵抗著「星核」的意志，試著將這些虛偽的未來從眼前甩掉。
「不要抗拒，布洛妮婭——接受共同的意志吧！」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可可利亞嘴角微微上揚，看向那被封存的星核，臉上帶著期盼。
「看看它們許諾的未來，布洛妮婭！一個沒有貧窮、寒冷、痛苦的世界；一個人們不必再像囚徒般祈求存續的世界；一個我們可以永遠存護的世界。」
「七百年以來，我們不斷嘗試，不斷抗爭，以為人性的光芒將指引我們走向復興。結果呢？我們一敗塗地！」
「為何在面對不可抗辯的力量時，我們想到的第一件事永遠是抗拒、堵上耳朵，而非聆聽它的訴求？」
「那就是盤踞在人性深處的，難以磨滅的愚妄和怯懦。拋棄它們，解開束縛你的枷鎖！星核將帶人類走向進化，祂將.」
可可利亞那充滿誘惑的聲音，不停嘗試擊碎布洛妮婭的防線。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也許很快便會淪陷了吧。
但布洛妮婭不會這樣，不管「星核」許諾的未來有多麼的幸福，她也絕不想生活在那樣的世界。
沒有貧窮、寒冷、痛苦的世界確實很幸福。
布洛妮婭也很渴望這樣的世界。
但這些都應該憑藉人類自己的雙手去創造，憑藉自己的力量去開拓幸福的未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由「災厄」擺布自己。
布洛妮婭想要與信任的同伴一起.一起去創造這樣的世界。
「洗腦就到此為止吧，魔女！」
富含堅定與颯氣的聲音響起，這道聲音將布洛妮婭眼前的虛偽全部擊碎。
「.希兒？」
布洛妮婭轉頭看向希兒，希兒的臉上帶著溫柔。
可可利亞見狀語氣冷厲了起來：「.還是來了啊。本以為這暴風雪能將你們埋葬.怎麼了？你們的監護人沒來嗎？那個男人很有意思。」
三月七雙手叉腰，怒視著可可利亞：「對付你這個傢伙，還不需要鍾離先生出手！」
希兒手中浮現出戰鐮：「就是這樣。在沒有打倒你以前，我們是不會倒下的。」
可可利亞無視了希兒等人的叫囂，轉而重新看向自己一直疼愛的女兒。
「也許我還要感謝外來者，布洛妮婭，正是因為有了他們的出現，我才能直面自己最後的弱點。」
可可利亞眼底裡帶著些許祈求，與布洛妮婭的眼眸對視了起來。
「選擇吧，女兒。」
她用了一般不會用的稱呼來呼喚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沒有絲毫的猶豫，眼神堅定：「可可利亞大人.感謝你把我撫養成人，感謝你把選擇的權利留給了我。」
「可是.對不起，母親。這最後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身邊。」
「你所說的一切也許不假，但你也錯過了很多.錯過了那些在絕境中努力生存、努力奮戰的人。就算這個世界註定分崩離析，但通向結局的路途也該由人類親手鋪就——」
布洛妮婭緩緩抬起了手臂，伸出手指指向了星核。
「——而不是把命運交給這枚禍種！」
可可利亞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底里的祈求與最後的溫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陌生與冷漠。
「這樣啊.這就是你的選擇。我了解了，布洛妮婭。」
可可利亞手中出現一柄騎槍，她緩緩升入高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腳下的人類。
「可惜.可惜你看不到美好的世界了。你無法突破思想的桎梏.知道嗎？你本該是.新世界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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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晚了點，是不是有書友以為我太監了？
布洛妮婭在母親的帶領下，來到了貝洛伯格曾經的北方邊界，也就是阿麗薩·蘭德帶領第一批銀鬃鐵衛抵禦軍團的古戰場。
而現如今，這裡已經被廢棄，成為了迴蕩舊世界殘響的迴廊。
「.母親，你真的相信「星核」做出的承諾嗎？它換來了牆外的風雪，開啟了裂界的大門。它毀滅了我們的文明——」
「呵呵，布洛妮婭，我們先祖犯下的過錯，就是沒能儘早擁抱毀滅。」
可可利亞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布洛妮婭下意識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到底是誰？真的是那個母親嗎.？
「重獲新生需要付出代價。抹除一切屬於舊世界的陳腐印跡，放棄毫無意義的苟延殘喘.這就是「星核」開出的價碼。」
可可利亞腳步不停地向著前方走去，語氣多了一絲對新世界的期盼。
「祂的承諾兌現後，布洛妮婭.我們就不必再窮盡此生守護一片廢土。你和我，我們會親眼見證新世界從廢墟中升起。」
布洛妮婭聞言握緊了拳頭，貝齒輕輕咬了咬嘴唇。
「第一任守護者在這裡指揮銀鬃鐵衛作戰，用巨大的犧牲換來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但來自異世界的軍團不知疲倦。她很快就意識到，血肉之軀根本不可能與如此可怕的敵人抗衡。」
「幾近絕望之際.她選擇把目光投向「星核」，許下了最初的願望。之後發生的事情，你也清楚了。」
布洛妮婭得知了這個真相後，感覺內心無比的苦澀。
「寒潮」其實是應人類的願望產生的災難。
可可利亞將布洛妮婭帶到了類似祭台的地方，祭台中央的裝置上，有股強大的力量被封鎖在那裡。
「讓你好好看看吧，看看它許諾的未來。」
可可利亞的聲音宛如魔音一般，布洛妮婭頓時感覺腦袋傳來劇痛。
眼前浮現出了奇怪的景象。
這是已經被裂界徹底吞噬的未來。
還是一樣的貝洛伯格，還是一樣的克里珀堡。
在「新世界」里，可可利亞正與布洛妮婭站在克里珀堡內，俯視著貝洛伯格下方的一切。
藍色，紅色，金色.
各種顏色的裂界造物生活在這座城市，它們遵循本能的進行著各種活動。
它們臉上沒有人類的情感，猶如傀儡一般做著自己的事。
在這樣的世界，不需要有人犧牲性命，不需要害怕寒冷，不需要整天為了生存而苦惱。
這是一個表面看上去很幸福的世界。
但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不.不要.」
布洛妮婭拼命抵抗著「星核」的意志，試著將這些虛偽的未來從眼前甩掉。
「不要抗拒，布洛妮婭——接受共同的意志吧！」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可可利亞嘴角微微上揚，看向那被封存的星核，臉上帶著期盼。
「看看它們許諾的未來，布洛妮婭！一個沒有貧窮、寒冷、痛苦的世界；一個人們不必再像囚徒般祈求存續的世界；一個我們可以永遠存護的世界。」
「七百年以來，我們不斷嘗試，不斷抗爭，以為人性的光芒將指引我們走向復興。結果呢？我們一敗塗地！」
「為何在面對不可抗辯的力量時，我們想到的第一件事永遠是抗拒、堵上耳朵，而非聆聽它的訴求？」
「那就是盤踞在人性深處的，難以磨滅的愚妄和怯懦。拋棄它們，解開束縛你的枷鎖！星核將帶人類走向進化，祂將.」
可可利亞那充滿誘惑的聲音，不停嘗試擊碎布洛妮婭的防線。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也許很快便會淪陷了吧。
但布洛妮婭不會這樣，不管「星核」許諾的未來有多麼的幸福，她也絕不想生活在那樣的世界。
沒有貧窮、寒冷、痛苦的世界確實很幸福。
布洛妮婭也很渴望這樣的世界。
但這些都應該憑藉人類自己的雙手去創造，憑藉自己的力量去開拓幸福的未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由「災厄」擺布自己。
布洛妮婭想要與信任的同伴一起.一起去創造這樣的世界。
「洗腦就到此為止吧，魔女！」
富含堅定與颯氣的聲音響起，這道聲音將布洛妮婭眼前的虛偽全部擊碎。
「.希兒？」
布洛妮婭轉頭看向希兒，希兒的臉上帶著溫柔。
可可利亞見狀語氣冷厲了起來：「.還是來了啊。本以為這暴風雪能將你們埋葬.怎麼了？你們的監護人沒來嗎？那個男人很有意思。」
三月七雙手叉腰，怒視著可可利亞：「對付你這個傢伙，還不需要鍾離先生出手！」
希兒手中浮現出戰鐮：「就是這樣。在沒有打倒你以前，我們是不會倒下的。」
可可利亞無視了希兒等人的叫囂，轉而重新看向自己一直疼愛的女兒。
「也許我還要感謝外來者，布洛妮婭，正是因為有了他們的出現，我才能直面自己最後的弱點。」
可可利亞眼底裡帶著些許祈求，與布洛妮婭的眼眸對視了起來。
「選擇吧，女兒。」
她用了一般不會用的稱呼來呼喚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沒有絲毫的猶豫，眼神堅定：「可可利亞大人.感謝你把我撫養成人，感謝你把選擇的權利留給了我。」
「可是.對不起，母親。這最後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身邊。」
「你所說的一切也許不假，但你也錯過了很多.錯過了那些在絕境中努力生存、努力奮戰的人。就算這個世界註定分崩離析，但通向結局的路途也該由人類親手鋪就——」
布洛妮婭緩緩抬起了手臂，伸出手指指向了星核。
「——而不是把命運交給這枚禍種！」
可可利亞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底里的祈求與最後的溫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陌生與冷漠。
「這樣啊.這就是你的選擇。我了解了，布洛妮婭。」
可可利亞手中出現一柄騎槍，她緩緩升入高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腳下的人類。
「可惜.可惜你看不到美好的世界了。你無法突破思想的桎梏.知道嗎？你本該是.新世界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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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晚了點，是不是有書友以為我太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