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記憶，崩潰，拯救。
布洛妮婭伸手接住胸針，看著手中的胸針，覺得內心暖暖的。
「啊，鍾離先生我們也不能忘了，他幫了我們不少忙。」布洛妮婭看向鍾離消失的隧道。
「是啊.雖然一開始不是很理解，但仔細想想.這一路上他一直在引導我們。」希兒點了點頭。
不過，該送些什麼報答鍾離呢？
她們對鍾離都不是很了解，自然也不清楚鍾離的喜好。
希兒咳嗽了一聲，道：「這件事之後再說，我們先辦正事吧。」
她來到了最後的一個角落，角落裡擺放著幾個箱子。
「只剩這裡沒找了.但願我沒記錯。」希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祈禱。
希兒做好了心理準備，便開始翻箱子，翻著翻著她那靈動的眸子亮了起來。
「這是——啊，找到了！」希兒拿起一瓶酒精，有些激動地說道。
總算找到了.診所里的大家，終於可以從痛苦中解脫了。
布洛妮婭朝箱子裡看了一眼：「保存的很好，幾乎完好無損，幾年前的東西居然保存的這麼好.」
希兒有些得意地說道：「也許，這就是娜塔說的「存護」，在暗中庇護我們吧？」
「酒精這種東西還是檢查下保質期吧，過期了不僅沒什麼效果，反而還會給傷口造成更多傷害。」
「說的也是，那我拿幾瓶出來看看。」
希兒拿出了幾瓶酒精，仔細的觀察了保質期與生產日期，發現都還在保質期內。
「都沒問題。」希兒微笑地點頭，蹲下身子將酒精放回了箱子裡。
咦？
她發現了一個玻璃球擺放在箱子裡，玻璃球內刻有雪鷹追捕兔子的圖案。
「.這是什麼？」希兒疑惑地拿出了玻璃球。
布洛妮婭看到玻璃球，身體和觸電一般抖了一下，腦海里模糊的記憶頓時變得清晰起來。
小時候的記憶湧入腦海，曾經在孤兒院生活的景象，與下層區的孩子們打鬧的回憶，這一幕幕是那麼的清晰。
布洛妮婭的記憶恢復了——
強烈的頭痛襲來，布洛妮婭「唔」了一聲，便捂著額頭皺著眉頭。
「這.這是我小時候的東西。」
「你、你小時候？！你確定嗎.」希兒身體一頓，再次向布洛妮婭確認。
「嗯，確實是我小時候的東西，所有的一切.我都記起來了。」
等待頭痛緩解了不少，布洛妮婭將手放在自己胸前，向希兒緩緩道來：
「我以前住在這裡——就在築城者將我帶走，可可利亞大人收養我之前——我住在這裡！我.是下層區的人。」
「你是.下層區的人？不對，說可可利亞——你是那個「大守護者」的養女？那——」
「是的，我是築城者指定的繼承人。將來，我會成為領導貝洛伯格的「守護者」。」
「.」
希兒將這些信息消化，腦子變得有些混亂起來，一切的一切從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布洛妮婭的記憶沒有出錯，那麼她壓根就不是上層區的大小姐，而是和希兒一樣的.下層區人。
布洛妮婭有些苦澀地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到現在才想起來？小時候的記憶.」
希兒猜測道：「恐怕，是那位所謂的大守護者，對你做了什麼手腳。」
「.」布洛妮婭見狀也沒有反駁什麼，開口道：「築城者們說過，對「守護者」繼承人的挑選會在整個貝洛伯格範圍內進行，過程短則幾年，長則數十年。」
「這段時間裡，上下層區的每個到了年紀的孩子都會接受測試，最終只有一個擁有「資格」的孩子會被選中。」
「我好像.就是在這裡被選中，然後被帶上地面的.」
「所以我才會成為可可利亞大人的女兒——除了下一任守護者，我沒有別的身份。但我，我差的太遠了.」
布洛妮婭似乎回想起了不好的回憶，轉過身子看向鉚釘鎮，記憶里的鎮子與眼前的鎮子重合在一起。
「我每天都目睹鐵衛在裂界裡犧牲，卻始終下不定決心改變母親大人的想法。」
「我明明知道下層區在受苦，卻什麼忙都幫不上。曾經的家園變成這幅模樣，而我卻連記憶都喪失了——」
「到頭來，我什麼都「守護」不了。這樣的我為什麼會被選中，我怎麼能勝任.」
希兒默默聆聽著布洛妮婭的訴說，望著那原本堅強冷靜的姑娘，卻宛如孩子一般哭泣。
不知為何.她覺得很火大。
也覺得很不公平。
憑什麼？
憑什麼下層區要受這樣的苦？
憑什麼貝洛伯格要遭受「裂界」的襲擊？
憑什麼.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姑娘，要獨自一人承受這麼多？
原本希兒認為，下層區的遭遇是常人無法想像的，就連自己的經歷，也不是一個上層區的大小姐能夠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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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錯了。
與布洛妮婭的痛苦相比，她希兒所經歷的一切，就真的算得上「悲慘」嗎？
失去記憶，每天都要見證部下的死亡、每天都要與「裂界」戰鬥、每天被肩上的壓力壓的喘不過氣.
一邊是將自己養大的「母親」，一邊是想要拯救的「人民」。
布洛妮婭不管如何選擇，也許都會給自己帶來痛苦吧——
希兒從小就沒有父母，也一直生活在下層區，無法和布洛妮婭站在一樣的視角。
她沒辦法理解布洛妮婭的痛苦，也說不出像樣的話語安慰布洛妮婭。
但——
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希兒上前走了一步，伸出滿是污泥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布洛妮婭的衣領。
布洛妮婭似乎被希兒的舉動嚇到，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呆呆地望著一臉憤怒的希兒。
「.你說夠了沒有啊！？」
「希兒.」
「哭哭唧唧的，吵死了！」
希兒不停搖晃著布洛妮婭的身體，仿佛要將布洛妮婭的軟弱給搖碎。
「你以為我會同情你嗎？我不會！你可以選擇胡思亂想，也可以選擇躲回上層區逃避這一切，但我不會像你這麼軟弱，因為我有需要「存護」的重視之物！」
「「哪怕自身只是半縷微光，也要照亮別人」——這是你親口和我說的吧。那麼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在這裡自嘆自哀？在這裡哭哭啼啼？比起這些，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哭？哭有什麼用！？哭就能拯救貝洛伯格嗎！？哭就能改變自己「無力」的事實嗎！？」
「我啊，只是個小人物，只是個生活在下層區的野丫頭，我無法理解你的想法。你是能夠站在光明之人，而我是註定是遁入陰影之人。」
「就連我這種「不優秀」的人，都明白絕對不能向命運妥協，身為上位者的你，該做的事情不是在這裡自暴自棄吧！？」
希兒幾乎用吼的方式宣洩了內心的話語，正如她說的一樣，她無法理解與共享布洛妮婭的痛苦。
她只是個下層區的野丫頭，沒有貴族的教養，沒有能夠拯救整座城市的器量。
但那又如何？打醒一個走入歧途的女孩，這種事她最擅長了。
「啊，鍾離先生我們也不能忘了，他幫了我們不少忙。」布洛妮婭看向鍾離消失的隧道。
「是啊.雖然一開始不是很理解，但仔細想想.這一路上他一直在引導我們。」希兒點了點頭。
不過，該送些什麼報答鍾離呢？
她們對鍾離都不是很了解，自然也不清楚鍾離的喜好。
希兒咳嗽了一聲，道：「這件事之後再說，我們先辦正事吧。」
她來到了最後的一個角落，角落裡擺放著幾個箱子。
「只剩這裡沒找了.但願我沒記錯。」希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祈禱。
希兒做好了心理準備，便開始翻箱子，翻著翻著她那靈動的眸子亮了起來。
「這是——啊，找到了！」希兒拿起一瓶酒精，有些激動地說道。
總算找到了.診所里的大家，終於可以從痛苦中解脫了。
布洛妮婭朝箱子裡看了一眼：「保存的很好，幾乎完好無損，幾年前的東西居然保存的這麼好.」
希兒有些得意地說道：「也許，這就是娜塔說的「存護」，在暗中庇護我們吧？」
「酒精這種東西還是檢查下保質期吧，過期了不僅沒什麼效果，反而還會給傷口造成更多傷害。」
「說的也是，那我拿幾瓶出來看看。」
希兒拿出了幾瓶酒精，仔細的觀察了保質期與生產日期，發現都還在保質期內。
「都沒問題。」希兒微笑地點頭，蹲下身子將酒精放回了箱子裡。
咦？
她發現了一個玻璃球擺放在箱子裡，玻璃球內刻有雪鷹追捕兔子的圖案。
「.這是什麼？」希兒疑惑地拿出了玻璃球。
布洛妮婭看到玻璃球，身體和觸電一般抖了一下，腦海里模糊的記憶頓時變得清晰起來。
小時候的記憶湧入腦海，曾經在孤兒院生活的景象，與下層區的孩子們打鬧的回憶，這一幕幕是那麼的清晰。
布洛妮婭的記憶恢復了——
強烈的頭痛襲來，布洛妮婭「唔」了一聲，便捂著額頭皺著眉頭。
「這.這是我小時候的東西。」
「你、你小時候？！你確定嗎.」希兒身體一頓，再次向布洛妮婭確認。
「嗯，確實是我小時候的東西，所有的一切.我都記起來了。」
等待頭痛緩解了不少，布洛妮婭將手放在自己胸前，向希兒緩緩道來：
「我以前住在這裡——就在築城者將我帶走，可可利亞大人收養我之前——我住在這裡！我.是下層區的人。」
「你是.下層區的人？不對，說可可利亞——你是那個「大守護者」的養女？那——」
「是的，我是築城者指定的繼承人。將來，我會成為領導貝洛伯格的「守護者」。」
「.」
希兒將這些信息消化，腦子變得有些混亂起來，一切的一切從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布洛妮婭的記憶沒有出錯，那麼她壓根就不是上層區的大小姐，而是和希兒一樣的.下層區人。
布洛妮婭有些苦澀地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到現在才想起來？小時候的記憶.」
希兒猜測道：「恐怕，是那位所謂的大守護者，對你做了什麼手腳。」
「.」布洛妮婭見狀也沒有反駁什麼，開口道：「築城者們說過，對「守護者」繼承人的挑選會在整個貝洛伯格範圍內進行，過程短則幾年，長則數十年。」
「這段時間裡，上下層區的每個到了年紀的孩子都會接受測試，最終只有一個擁有「資格」的孩子會被選中。」
「我好像.就是在這裡被選中，然後被帶上地面的.」
「所以我才會成為可可利亞大人的女兒——除了下一任守護者，我沒有別的身份。但我，我差的太遠了.」
布洛妮婭似乎回想起了不好的回憶，轉過身子看向鉚釘鎮，記憶里的鎮子與眼前的鎮子重合在一起。
「我每天都目睹鐵衛在裂界裡犧牲，卻始終下不定決心改變母親大人的想法。」
「我明明知道下層區在受苦，卻什麼忙都幫不上。曾經的家園變成這幅模樣，而我卻連記憶都喪失了——」
「到頭來，我什麼都「守護」不了。這樣的我為什麼會被選中，我怎麼能勝任.」
希兒默默聆聽著布洛妮婭的訴說，望著那原本堅強冷靜的姑娘，卻宛如孩子一般哭泣。
不知為何.她覺得很火大。
也覺得很不公平。
憑什麼？
憑什麼下層區要受這樣的苦？
憑什麼貝洛伯格要遭受「裂界」的襲擊？
憑什麼.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姑娘，要獨自一人承受這麼多？
原本希兒認為，下層區的遭遇是常人無法想像的，就連自己的經歷，也不是一個上層區的大小姐能夠理解的。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但她錯了。
與布洛妮婭的痛苦相比，她希兒所經歷的一切，就真的算得上「悲慘」嗎？
失去記憶，每天都要見證部下的死亡、每天都要與「裂界」戰鬥、每天被肩上的壓力壓的喘不過氣.
一邊是將自己養大的「母親」，一邊是想要拯救的「人民」。
布洛妮婭不管如何選擇，也許都會給自己帶來痛苦吧——
希兒從小就沒有父母，也一直生活在下層區，無法和布洛妮婭站在一樣的視角。
她沒辦法理解布洛妮婭的痛苦，也說不出像樣的話語安慰布洛妮婭。
但——
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希兒上前走了一步，伸出滿是污泥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布洛妮婭的衣領。
布洛妮婭似乎被希兒的舉動嚇到，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呆呆地望著一臉憤怒的希兒。
「.你說夠了沒有啊！？」
「希兒.」
「哭哭唧唧的，吵死了！」
希兒不停搖晃著布洛妮婭的身體，仿佛要將布洛妮婭的軟弱給搖碎。
「你以為我會同情你嗎？我不會！你可以選擇胡思亂想，也可以選擇躲回上層區逃避這一切，但我不會像你這麼軟弱，因為我有需要「存護」的重視之物！」
「「哪怕自身只是半縷微光，也要照亮別人」——這是你親口和我說的吧。那麼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在這裡自嘆自哀？在這裡哭哭啼啼？比起這些，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哭？哭有什麼用！？哭就能拯救貝洛伯格嗎！？哭就能改變自己「無力」的事實嗎！？」
「我啊，只是個小人物，只是個生活在下層區的野丫頭，我無法理解你的想法。你是能夠站在光明之人，而我是註定是遁入陰影之人。」
「就連我這種「不優秀」的人，都明白絕對不能向命運妥協，身為上位者的你，該做的事情不是在這裡自暴自棄吧！？」
希兒幾乎用吼的方式宣洩了內心的話語，正如她說的一樣，她無法理解與共享布洛妮婭的痛苦。
她只是個下層區的野丫頭，沒有貴族的教養，沒有能夠拯救整座城市的器量。
但那又如何？打醒一個走入歧途的女孩，這種事她最擅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