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君臨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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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君臨血戰

  在總主教離開紅堡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他熟悉又陌生的王家堡壘。😾♗  🍟♟

  毫無疑問,他的所謂和談,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對於史坦尼斯和藍禮而言,其他東西都是身外之物,但唯有王冠不可與人分享。

  而談判破裂的直接後果,那就要用刀劍來說話了。

  「陛下,我知道您不可能向藍禮這個叛逆者低頭,但我們實打實地來說,咱們只有一萬人,雖然都是戰兵,但藍禮的兵力至少是我們的四倍。」

  現在的史坦尼斯身邊並沒有什麼合格的幕僚,他也沒興趣去搭建一套所謂的御前會議班子,他自己就是海軍總司令出身,自然不會設立什麼海政大臣。

  而剩下的職位,也都是指派了幾個人暫時頂上了,但實際上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他實際上控制的領地,估計比曼德勒家族的疆域還要小一半,就這點地方,也不需要什麼王國的財政大臣或者法務大臣。

  剛剛那句話,仍然是他身邊,被他倚為腹心的洋蔥騎士戴佛斯·席沃斯說的。

  史坦尼斯點點頭,短短的灰發如同一根根豎起的鋼針,就如同史坦尼斯這個人的性格一般。

  「你說得對,戴佛斯,但不全對,藍禮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強。」

  史坦尼斯把手肘搭在鐵王座上,他不太喜歡將自己毫無保護的手掌擱在鐵王座上。

  造這把椅子的工匠當初就沒有考慮過舒適性的問題,鐵王座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評判,絕對是一件極其失敗的作品,毫無疑問。

  傳說中,被這把椅子割傷的人,都不被鐵王座認可,最終的下場也不會好,史坦尼斯知道王座的鋒利,於是,他不想去嘗試將自己的手擱在上面。

  史坦尼斯站起身,他總覺得鐵王座背後有人在注視著自己,這種感覺,一如他當初進入王座廳的時候,坦格利安家族那些還未來得及卸下的巨龍頭骨給他的感覺。

  離開王座,史坦尼斯來到了大廳中央,兩邊的火盆已經被點了起來,火焰的光亮正照在這兩個人的臉上。

  「戴佛斯,我比你了解藍禮太多了,我的弟弟從來都不是一個能沉住氣的傢伙,如果他有能力直接進攻我們,現在這君臨城已經血流成河了。」

  史坦尼斯看著王座廳大門的方向,深藍色看起來就像是深淵一般的眼睛中,寫滿了輕蔑和不屑的神色,他指了指那個方向,平靜地說道:

  「藍禮想來這裡,他要有這個能力,就不會派剛剛那個腦滿肥腸的傢伙來了,你看著,我都能猜到,藍禮肯定是掌握了那傢伙搜刮出來的財富。♟✎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七國皆知,我們的總主教閣下,需要足夠的財富才能更好地為七神服務,這也難怪他這樣了。」

  戴佛斯·席沃斯點點頭,顯然是認同自己國王陛下的說法。

  不過,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用十分不解的語氣問道:

  「陛下,我不明白,藍禮那邊能遇到什麼問題?他娶了老玫瑰的孫女,按道理來說應當是鐵板一塊兒才是,老獅子再怎麼放他們的血,也不至於吧?那可是八萬大軍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剛剛你應該問問走起路來叮噹作響的總主教大人了,他……」

  話沒說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封臣,佛羅倫家族的一位騎士闖進了王座廳,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消息:

  「藍禮的軍隊發動進攻了,就在爛泥道的方向,他們的目標可能是臨河門!」

  臨河門就是爛泥門,只不過是一個比較……文雅一些的叫法。

  以往,這地方時從君臨城外碼頭往城內運貨物,包括從黑水灣里撈出來的水產,也都從這地方進城,之前,一直算是個繁華地段的爛泥門,如今,卻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在總主教返回聖貝勒大教堂之後,藍禮·拜拉席恩被逼到了牆角,他現在雖然占據了君臨城的絕大部分地方,但最重要的權力象徵紅堡,卻沒在他的手裡。

  手底下,來自拜拉席恩家族的封臣們,已經不止一人來找了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勸藍禮不要跟史坦尼斯動手。

  而另一邊,提利爾家族正好相反,匆匆趕來的高廷公爵梅斯·提利爾,帶來了提利爾家族和整個河灣地貴族的意思,必須儘快解決史坦尼斯。

  被來自兩方的壓力夾在中間,藍禮左右為難,他倒不是對自己的哥哥動了什麼惻隱之心,而是這戰爭,絕不不是說打就打的。


  換任何一個人,看一眼君臨的地形就明白,史坦尼斯盤踞的紅堡,坐落在整座城市地勢最高的伊耿高丘上,這是從下往上攻擊,防守方居高臨下。

  而且,君臨城的路況,可能是整個七國最複雜的,在這種情況下,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騎兵,跟這塊兒地方,壓根就沒有發揮的空間。

  更難受的是,大型攻城器造好了也運不進來,藍禮也不可能對紅堡真的動用這種武器,這對他的王室威望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所以,他要攻城,只能派步兵大隊,換句話說,這就是拿人命在往裡面硬填,而這,恰恰是藍禮最不想做的。

  沒辦法,藍禮只有選擇了先攻擊史坦尼斯控制的唯一一座城門,要是能拿下來,就能徹底斷了史坦尼斯出城的道路,說不定能逼迫他投降。

  藍禮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於是,兩位拜拉席恩之間的戰爭,就在爛泥門附近爆發了。

  曾經到處都是販賣漁獲的漁民廣場,現在變成了收割生命的人間地獄。

  藍禮的軍隊想要攻取城門,在城牆上被史坦尼斯軍隊完全堵死的情況下,只能從城下強攻。

  而爛泥門前面,這片面積不算小的開闊地,就成了藍禮軍隊難以逾越的死地。

  城頭上的守軍,可以從容不迫地朝下射箭,甚至可以花點時間瞄準,反正從這裡通往紅堡的城牆是連通的,蘭尼斯特臨走的時候貼心地留下了不少箭矢。

  於是,很快,在漁民廣場上就倒下了五百多具屍體,血流匯聚成小溪流,濃郁的血腥氣伴隨著人死亡導致的失禁而產生的屎尿味道,一股股刺鼻的惡臭讓藍禮軍隊再也沒有發動衝鋒。

  爛泥門攻勢暫時停止了,但沿著爛泥門往北,一直到君臨中央廣場,這條名為爛泥道的南北走向的主幹道,藍禮軍隊的攻勢才剛剛開始。

  由於靠近伊耿高丘,這裡的住宅大多是貴族,他們屬於君臨的常駐貴族,誰是國王就效忠誰的那種,而現在,君臨城有兩個國王,所以,他們處於中立狀態。

  但他們的家,這些牆高壑深的大宅院,卻成了控制此地的史坦尼斯軍隊的天然防線。

  雖然在人數上處於絕對劣勢,但藍禮軍隊在他們面前,每前進一步,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刀劍碰撞,鐵器刺入人體的怪響,傷者死亡之前絕望的哭號聲,在這曾經繁華的大街上的每一處空間中響徹不絕。

  戰爭不會為任何一個人憐憫,它只會怪笑著,吞噬著所有死者的血與骨,然後變得更加強大可怖。

  等到太陽落下,這場慘烈的戰爭進入了第一個休息階段,雙方的士兵都累了,需要足夠的休息和補給,才能投入下一場更加殘酷的戰鬥。

  聖貝勒大教堂里,一場由總主教舉辦的宴會正在召開,理由嘛,當然是慶祝藍禮國王成功打過了爛泥道已經快摸到伊耿高丘的邊上了。

  作為開慣了宴會的藍禮和麾下封臣,這樣的宴會,不是他們能拒絕的了的,雖然心裡沒什麼性質,但藍禮還是穿著一身金綠相間的華貴長袍,前來參加了宴會。

  在應付了一番略微激動的總主教,說了幾句祝酒詞之後,藍禮得到了總主教代表七神賜予的祝福之後,這場宴會就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拿著銀制的精緻餐刀,沒什麼胃口地分割著一隻烤的外皮酥脆的乳豬,藍禮微微皺著眉頭,一個人坐在高位上,沉默不語。

  而本該陪在他身邊的高廷玫瑰瑪格麗·提利爾小姐,此時卻如同一隻翻飛的花蝴蝶,穿梭於自己家族的封臣之中,不時和一些年輕人發出惹人注目的笑聲。

  「陛下,我方的損失出來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塔斯的布蕾妮,拿著一張薄薄的紙,悄悄來到了他的國王身邊,附身在藍禮耳邊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嗯,給我看看吧。」

  藍禮·拜拉席恩平靜地點了點頭,伸出左手接過了這張紙,捏在手心卻沒有直接打開,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布蕾妮,輕聲問道:

  「布蕾妮,我們的軍心怎麼樣,這座大廳里,除了你,我可真的一個人都信不過啊。」

  「彩虹騎士」順著國王的目光,看了一眼腳下言笑宴宴的人群,在這些人身上,她感覺不到哪怕是一點的戰爭味道,似乎僅僅隔著數百米外的戰爭,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聞到了吧,我的騎士,他們的身上全是華貴的香水味道,我可聞不到一點血腥味啊。」


  布蕾妮明白,自己的國王不是在批評這幫貴族們沒有憐憫心,事實上,國王自己最缺的就是這東西,藍禮實際上指的是,這些傢伙根本就沒有為他的王座而拼命。

  藍禮沒有再難為布蕾妮,他說這些話僅僅是在吐露自己心中的鬱悶之氣,說實在話,這些東西,委實不是布蕾妮這樣一個小小的騎士能夠評價的。

  他展開了那張寫有今天戰鬥中,他軍隊傷亡情況的紙,一看之下,手裡的那把銀色餐刀,直接就狠狠插進了乳豬的脊背里。

  呼呼地喘了幾口氣,藍禮將這張紙,扔進了一旁的燭台里,頓時,火焰在他的面前如同跳動的精靈,在這一瞬間,他覺得,這火焰,比瑪格麗·提利爾,好看多了。

  不由得他不生氣,戰報上寫的明白,今天一場戰爭打了下來,藍禮的軍隊損失三千多人,其中,小一千人,死在了奪取爛泥門未果的戰鬥中,他們幾乎都是被守軍屠殺的。

  而剩下的兩千多人,則是在進攻史坦尼斯控制的君臨城區而損失掉的,這本身沒什麼,最讓藍禮生氣的是,這三千多人絕大部分都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封臣。

  也就是說,他從風暴地帶出來的老底子,這一戰就損失近乎六分之一的兵力,這讓他感受到了危險。

  說白了,他這個王位,實際上就是一家由拜拉席恩家族牽頭,風暴地和河灣地共同出資的公司。

  而雖然現在,他藍禮還是說一不二的董事長,但隨著自己軍隊的損失不斷擴大,說不上哪天,自己就會被這幫提利爾一腳踢出去,自己霸占董事長的位置。

  「陛下,明天,我們還接著……進攻嗎?」

  雖然這話不應該由她來問,但看過這張紙上內容的布蕾妮,還是決定問這麼一句,有一句話藍禮沒有說錯,這個熙熙攘攘的貴族場,他真正能信任的,還真的只有他這些所謂彩虹護衛了。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了,藍禮咬了咬牙,冷哼一聲,說道:

  「去告訴藍道·塔利,就說明天我要看到他的旗幟出現在爛泥門的戰場上,這是國王的命令!」

  點點頭,塔斯的布蕾妮離去了,她其實非常為自己的主君擔憂,因為在剛剛,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國王,似乎連威脅藍道·塔利這種軍頭的手段都沒有。

  藍禮敢下令,說藍道·塔利打仗態度不端正,然後就一刀把他宰了嗎?他要真敢這麼幹,立刻,整個塔利家族的軍隊就會直接離開,河灣地上上下下立刻離心離德。

  就維斯特洛這種政治制度,國王實際上就是一個大號領主,根本不存在有超越於一切貴族的超然地位,國王本身就是全國最大的貴族,而一旦他擅殺貴族,就等於和這個體系開戰。

  「瘋王」伊里斯·坦格利安,為什麼會身死國滅?就是他幹掉了北境的公爵和繼承人,然後,這套邏輯就啟動了,整個貴族體系開始跟他為敵。

  藍禮不傻,所以他不會這麼做,但……不這麼做,他又能幹什麼呢?

  河灣地貴族們家大業大,就憑藉現在手上只剩下一萬多自己人的藍禮,已經快要壓不住他們了。

  明天,或者後天,最多三個月。

  如果藍禮還不能登上鐵王座,那麼……提利爾家族和整個河灣地貴族,就會對藍禮喪失全部的耐心,到那個時候。

  藍禮手上如果剩不下幾個人,就會有一天晚上,他的腦袋被瘋狂的貴族們割下來,送給鐵王座上的國王,不論是誰,作為他們投誠的最好禮物。

  別以為他們不敢,為了自己的地位,他們什麼都敢做。

  這就是貴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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