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四章 突如其來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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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止水,出事了。」

  不知為何

  卡卡西那分明疲憊感沉重的細碎低語聲,卻像是一記大鐘橫掃只砸誠一天靈。

  出事了

  出事了?

  不對

  止水怎麼可能會出事

  他不應該是

  誠一的嘴角像是被一股蠻力拉扯開來,露出一個彆扭至極的笑容。

  「可不要拿這種事跟我開玩笑哦?卡卡西」

  卡卡西稍稍沉默,唯有仍舊略顯粗重的鼻息在不斷為誠一內心的不安層層加碼。

  最終他像是整理好了自身氣息,又或者只是整理好了心中的決斷,低沉道:「難道我看起來像是會在這種話題上開玩笑的傢伙嗎?」

  誠一:「」

  「這條情報是剛剛從東部戰場帶回,它目前還屬於暗部機密消息我本不應該將其泄密給你,但你跟他」

  「等一下卡卡西等一下」

  誠一兩手如鷹好似突然暴起死死扣住卡卡西的雙肩。

  「讓我想一想」

  他身上好似突然暴動一般的查克拉氣息,卡卡西甚至都用不著亮出那隻帶土贈與給他的寫輪眼便能清晰感知。

  低沉的面容之上那隱隱浮現的絲縷猙獰,更是令得卡卡西在心中微微一嘆。

  卡卡西其實比帶土更加了解眼前這個傢伙

  帶土雖然擁有足以洞察萬物的寫輪眼,卻偏偏不擅長觀察。

  如果說不管是當初誠一又或是後來水門都想要教給帶土的洞察方式,真的能夠被稱作『心眼』的話。

  那麼毫無疑問,卡卡西便是這樣一位擁有『心眼』的天才。

  而在他的眼中

  宇智波誠一絕非智者,也並非足夠冷靜的忍者。

  即便他自桔梗山之戰後雖然像是變了一個人,好似突然就變成了一幅把握一切的幕後黑手做派,有些時候甚至都算計得讓卡卡西都覺得有點兒噁心

  但他或許能逼得自己不再天真愚笨,能逼得自己會去思考一切,乃至於算計一切

  可他從來都不擅長忍耐。

  從宇智波斑到團藏再到三代目火影。

  這傢伙不過是憋了一口氣而已。

  而這口氣根本就不長。

  就像是當初跟這傢伙相處之時,卡卡西內心深處冒出的那個想法一樣。

  宇智波誠一,也只不過是一個天賦更好的帶土罷了。

  時至今日,卡卡西也還是這般認為。

  終於,這個險些壓抑不住心中野獸的傢伙氣息漸緩。

  不過等到他抬起頭,稍稍鬆開那將卡卡西已然捏得略微生疼的肩膀時

  他的目光卻仍舊好似擇人而噬的野獸。

  「這個情報是由你們的小隊帶回的?」

  卡卡西先點頭,後又搖頭。

  「是,但準確來說,是由我們將攜帶有此情報並已身負重傷的暗部成員帶回。」

  感受著肩膀之上再度加壓的力量,卡卡西也坦然道:

  「詳細的情況其實我也不算太清楚,那名暗部在將事態完整表明之前便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經由前線醫療班搶救之後不過勉強維持住了生命體徵,此前剛將其交付給醫院,現在應該也還在搶救之中。」

  「具體的遭遇,恐怕只能等其狀態穩定並甦醒之後再做斷論,但無疑止水所在的暗部潛伏小組遭遇不測已成事實。」

  卡卡西其實已經猶豫過了。

  這個從來就不安分的傢伙,在得知這樣的狀況之後,很可能不會太過理智

  他會做出的選擇恐怕會跟上一次一樣。

  他會想盡辦法繞開所有人的視線,越過所有的規則,去達成這個目的。

  即便宇智波止水道目前為止,其實連生死都尚未可知,乃是真正意義上的下落不明。

  他也還是會這麼做。

  就像,他當初救下琳與帶土那樣。

  作為以規則畫方圓的忍者而言,他的行為模式就好似叛逆二字本身。


  彷若將所謂命令所謂任務,所謂上下級,甚至是火影與家族,都絲毫不放在眼中。

  他跟帶土一樣

  當這些東西與同伴被一起放上天平之時,他們都只會選擇『同伴』。

  但明知這傢伙很有可能會再度越線,但卡卡西卻沒有選擇瞞著他。

  因為他早已認可了帶土與誠一的選擇,也認可了當初父親所作的選擇。§.•´¨'°÷•..× ❻➈şⓗ𝔲א.Ⓒ𝕠м ×,.•´¨'°÷•..§

  他也不願意失去誠一這個同伴。

  也果不其然,在得知了這些根本就無法斷明方向的情報之後,宇智波誠一隻是微微低頭彷若在齒間咀嚼摩挲。

  「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稍許沉默之後,卡卡西再度於鼻間一嘆。

  「相對詳細的情報恐怕只有我小隊的暗部隊長才有。」

  誠一勐地抬頭,眼眸銳利道:「什麼意思」

  其實不用誠一這般步步緊逼,卡卡西也會告訴他。

  卡卡西是一個聰明人,當他開口說出後續的第一句話時,便已經想好了之後的做法。

  他開口道:「重傷的那名暗部在昏迷之前,曾與隊長耳語,我並不清楚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只不過當時隊長的眼神恐怕事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誠一:「」

  「他在哪兒?」

  卡卡西的那隻死魚眼像是微微偏轉直視著這個神色不夠分明的傢伙。

  「我勸你不要做這種打算,帶領我們小隊的隊長是一位非常刻板的忍者就算我這麼說你應該也不會放棄吧」

  宇智波誠一沉默不語,他當然知道卡卡西將這一切告訴給他同樣是違反了規矩。

  若在平時,他不會這般為難卡卡西。

  但是

  「在我搬進那間屋子之後」

  誠一目光晦澀,口中的話語好似顧左右而言他,令人難明分毫。

  「那傢伙,宇智波止水是第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若是換得帶土,甚至是換得水門恐怕都難以理解誠一到底在說些什麼。

  但卡卡西能夠明白

  在當初宇智波誠一被家族遺棄,被忍者這個系統指責之時。

  他遇到第一個向他表示關心的人,是鼬。

  而第一個主動找進那間空房子卻不是為了其他目的而來的,是止水。

  就像是當初卡卡西第一次變成孤獨的稻草人時,主動找到他房間的兩個夥伴那樣

  卡卡西當然可以明白這種感受。

  「隊長,現在正在向水門老師進行匯報。」

  「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

  「止水所在小隊執行的潛伏任務,並非是由水門老師指定,而是在那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長期任務我這麼說,你應該能夠明白吧?」

  誠一的手掌微微收緊。

  他當然能夠明白。

  這意味著,止水所在小隊執行的任務水門很可能並不清楚其始終。

  甚至這隻小隊的實際掌控權,都有可能並未徹底移交到水門手中。

  質問水門很可能也得不到最真實的答桉。

  得親自去找那個隊長確切保證他說出實話。

  「謝謝。」

  誠一鬆開了已經被他將衣衫都捏出褶皺的肩頭。

  但他剛轉身欲走,一隻手掌就像是報復一般也突然把住了他的肩膀。

  「你是要去當面質問?據我所知,以隊長的脾氣可不會將這種情報交付於除火影以外的任何人。」

  卡卡西聲音沉著。

  「你現在去只會把事情搞砸。」

  自那次在生與死的狹間重逢之後,卡卡西的心性就變得愈發冷靜。

  不是那早先如同稻草人一般強裝而出的『冷酷』,就單單只是『冷靜』而已。

  可以說那次失而復得的體驗令得現在卡卡西的心理水平,正在逐步向著『老卡』邁進。


  如果一切正常的話等他再到了與小七班相遇的年紀時,肯定會比當初的卡卡西更加陽光吧?

  只不過現在另一個心性經歷過足夠成長的傢伙,卻好似突然有些變回以前。

  誠一雙手握緊成拳,似乎被這般困境所陷。

  「你是在擔心我會牽連你嗎?」

  但在短暫的思索之後,他又想出了辦法。

  「放心我會告訴他們是我用寫輪眼幻術強行問出,這樣的行為放在我身上應該也不會有人懷疑。」

  「哈」

  短暫的沉默之後,卡卡西無奈地合上了那隻深感疲憊的死魚眼再是深深一嘆。

  「你誤會了。」

  「我不是要攔你,也不是擔心被牽連。」

  他再度睜開那隻裸露在外的獨眼。

  「我若是有這種顧慮,那從一開始我就會選擇先不告訴你這種事我應該不用說出來才對。」

  誠一微微俯首,眼眸神光擾動。

  「你的心緒亂了,誠一。」

  卡卡西一語道破他真正的擔憂。

  「我只是希望你,想好了再去,就像你在做之前那一切的時候那樣。」

  「要說什麼,要問什麼,問了之後要做什麼,又或者是在問的時候就做些什麼我希望你想好。」

  死魚眼的銀髮少年微微抬頭,像是在看那正午後的雲彩。

  「如果你做好準備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

  「你難不成真覺得剛才那種拙劣的藉口能騙得過水門老師?只要你還認為我能夠置身事外,就說明你現在的腦子仍舊只是一團漿湖!」

  始終沉聲而談的卡卡西似乎終於是被誠一這般做派激將,口中話語也多出幾分怒氣。

  誠一確實不想牽連卡卡西,但也如卡卡西所說。

  當他選擇找到這種地方,並把這個消息告知誠一之時卡卡西就已經不可能置身事外。

  更何況卡卡西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置身事外。

  「如果不知道怎麼做的話」

  「那就讓我來。」

  誠一再度陷入沉默。

  是的。

  卡卡西是一個聰明人。

  他當然明白自己的行為可能會招致的後果

  他也能明白誠一方才所說話語的份量。

  因為他就是那第二個。

  無論是主動表達關心也好,又或是找到他那間房子也好。

  旗木卡卡西,都是那第二個人。

  即便當初他的關心始終保持距離。

  就像他只是在平常之中陪著那瞎眼少年回家,只是在無意間得知了他現在的住所,但卻並沒有進入那間屋子那樣。

  他的溫柔,極其小心。

  他就是這樣一個即便沒有寫輪眼,也會看到一切的少年。

  而要得知這種溫柔

  就同樣也需報以細心才行。

  「謝謝,卡卡西謝謝你。」

  卡卡西眼眸輕合。

  「我們應該不是需要這般表達的關係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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