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九章 寫輪眼的愛與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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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這場茶點,好像並未讓大家都滿意。👑💙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紅豆向著誠一招招手,又再瞪了那臭不要臉的電燈泡一眼後緩緩離去。

  只剩下了一大一小兩名宇智波後,誠一倒像是沒了顧忌。

  他咧咧嘴:

  「糰子好吃嗎?」

  真微微閉眼道:「有些太甜了。」

  誠一仿佛有些意外。

  「這樣?我還以為宇智波都很愛吃甜的呢。」

  畢竟童力這種東西說起來與大腦的活躍度有關,如果忍者與上一個世界的差距沒有大到那個地步

  那腦細胞應該也還是只吃糖分才對。

  宇智波真反問道:「你也喜歡?」

  「不,我也覺得太甜了,而且粘牙。」誠一很誠實。

  「那你還」

  「因為她喜歡吃。」

  宇智波真微微皺眉,認真思索了一番誠一這好似隨意的話語。

  「我記下了,這確實很有道理。」

  「我確實也喜歡甜食但紅豆醬丸子,有些甜過頭了。」

  誠一突然一樂,這傢伙的轉變該說是太快了還是太生硬了?

  半年前還跟個發狂的黑角龍一樣,怎麼突然就會好好說話了。

  不過宇智波一族大都挺好懂,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誠一自己就是宇智波的緣故。

  不管是臉上那道新多出來的傷疤,又或是這突然轉變的性格

  恐怕原因都很直接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宇智波真的眉眼略微低垂,並未刻意掩蓋心緒。

  誠一倒也沒有盯著他,只是與他並肩而行靜靜道:

  「想說的話,我可以聽,不想說,那也無所謂,只不過去族地的路上會顯得有些無聊罷。」

  在治療宇智波心理疾病這塊兒,他可謂是很專業。

  畢竟經過他妙手回春的宇智波,那可都是萬花筒級別的精神病,不是一般的小紅眼病可以比較的。

  除了糟老斑子,目前還沒出現過治療失敗的情況。

  就算是糟老斑子,誠一也從另一個方向替他治好了。

  目前為止還是百分百的治療成功率。

  宇智波真微微側目看向了一旁比他還矮了半個頭的小傢伙

  以前聽說他是叛徒時,倒是沒把當小孩子看過

  現在明白了自己所行的錯誤再想把他當成小孩子看時,卻又好像已經沒機會了啊。🍭💘 ❻9ѕнⓊ᙭.𝐜ᵒм 🐒🍩

  他或許真的遠比自己所想的要成熟。

  真微微搖頭道:

  「我只是能理解你當初為什麼會放棄任務了」

  誠一:

  「這可真是令人遺憾的消息。」

  兩位年齡相差不算太大的宇智波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為他們都能明白這句話之中的含義。

  沒有去管那偶爾看向自己有些驚訝的目光,誠一再次開口。

  「是哪一個?」

  「什麼?」

  「是哪一個。」

  「」

  「是那個有點胖胖的悠二嗎?」

  真的腳步突然停駐。

  他眉眼低垂,靜置了良久。

  最終苦澀道:

  「你這傢伙真的也會有看不清的時候嗎?」

  這個傢伙為什麼能好似直窺人心一般

  是童術嗎?

  應該不是吧當初那時候,他瞎著也跟現在一樣。

  誠一搖搖頭,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繼續道:

  「至少你跟他之間關係很好,我看得出來。」

  「不過他多少是有些在照顧你就是了。」

  宇智波真:

  兩人再次上路,誠一的表情也好似有些麻木。

  「其實我還挺喜歡那個傢伙的。」

  「是嗎?」

  誠一點點頭,抬起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畢竟他沒有這東西,還挺好說話的。」

  換得以前,這個腦子不太清楚的宇智波真,多半又是要發怒質問誠一是不是在詆毀宇智波。

  但到了現在,他也好似有些迷茫,思索良久後他並未否認。

  「或是,真是如此吧。」

  又是良久的沉默之後。

  「他替我擋下了攻擊」

  宇智波真好似有些突兀地開始述說。

  「那是連我的寫輪眼都沒能看到的攻擊我們身陷重圍,在敵國領土上被人伏擊。」

  「」誠一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口中的故事。

  「那時候,我的心中其實一直有個聲音很像你的聲音。」

  「」

  「他一直在說,『你也會做出跟我一樣的選擇,你同樣會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你同樣也會被宇智波拋棄!』」

  聽到這裡,誠一確實有些忍不住了。

  「我有這麼惡毒?」

  「當時我心中的聲音確實是這樣的。」

  「」

  「然後我的心中就有了另一個聲音是我自己的」

  「我不能像你,我不會像你!我可以做到即便會死,即便需要拋棄為我擋下攻擊的悠二我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務,我不能讓宇智波蒙羞」

  「但是」

  「當我殺光了眼前的追兵癱倒在地上」

  「那時候很安靜」

  「最開始我除了自己的呼吸什麼都聽不到。」

  「無論敵我,大家都好像」

  「但是」

  宇智波真突然咬緊了牙關。

  「我後來聽到了」

  「悠二在哭」

  「他哭著說『真好疼』」

  「我突然就」

  「能理解你了。」

  他低垂下那顆頭顱,似乎是在一個比自己小上不少的族弟面前流淚會讓他感到羞愧。

  「我逃了我一樣放棄了任務帶著悠二像一條喪家之犬一般,在戰場的邊緣上東躲」

  「我不想讓悠二就此死去」

  「死亡會帶走一切,榮譽也好,執著也好你並沒有做錯,我現在依舊如此認為。」誠一終於開口,肯定了這位說來腦子不太清醒的也仍舊沉於迷濁之中的宇智波族兄。

  「不對!」

  但宇智波真卻突然低喝,令得誠一都微微一愣。

  真的目光看向誠一,又再逃離。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明明,我也放棄了任務,我做好了之後會像你一樣被族人唾棄,被家人詆毀而後不得不從家中,搬到外面孤獨一人」

  「可是族長卻讓大家來救我了」

  「不僅救下了我他們還說我做的很好,保全了自己也保護了族人」

  「這不對。」

  宇智波真此刻有如懺悔,彷若執迷。

  「明明我跟你做的是同一件事」

  誠一望望遠方,宇智波一族的街道已經臨近了眼前。

  他眨眨眼睛,反問道:

  「悠二呢?他還好嗎?」

  「」宇智波真低迷道:「他的右手跟右腿受傷很重,當時帶著他逃跑只能為他做急救處理現在已經截肢了,他已經不能再當忍者了。」

  有些突然的,誠一突然不輕不重的踹了身旁的真一腳。

  真也被驚到一下。

  「你這是」

  要說打人吧他以前可是真的吃過這傢伙認真一腳,腿都差點斷了

  但要不是打人這傢伙又是什麼意思

  誠一卻是翻了個白眼道:「我還以為你衰成這樣,是沒能救下那傢伙呢害得我都白跟著難過。」


  「可是」

  「既然都還活著,有什麼好傷心的。」

  宇智波誠一抬起手,指向了自己那顆金黃的左眼。

  「只要還活著,什麼都有可能。」

  「不過你確實做的比我要好,我不得不承認。」

  「因為你確實救下了同伴。」

  真停步在族地街道前的不遠處,仍舊低沉著眼眉。

  「但這不對要麼我該跟你一樣要麼你就應該和我相同」

  「這不對」

  他的懺悔,很糾結。

  不是對同伴,也不只是對家族

  他不能理解為什麼他跟誠一做出相同的選擇之後,卻又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後果。

  如果他所受到的待遇才是正確的話

  那誠一所受的又是何種離譜的錯誤譴責?

  論天賦?論潛力?

  他不認為自己能比得過木葉的銀色流星

  他比自己,更該是宇智波一族的驕傲才對

  為什麼會成這副樣子

  「既然結果是好的,你還糾結這些幹嘛?」

  宇智波真稍稍發愣,他看向站在宇智波街道入口處的誠一。

  那位少年似乎對自己的懺悔渾不在意,仿佛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不講理。

  「你不恨我嗎?」

  宇智波真的聲音稍有些顫抖。

  他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藏在心中最深處的問題。

  他真的不會恨自己,恨這個對他蠻不講理的家族嗎?

  我們真的還有機會可以補償他嗎?

  明明他是被陷害的

  但他們宇智波一族最引以為傲的寫輪眼,卻沒有看破這一切。

  只是將一切的憤恨,都無理地潑灑在這個比他還小的族弟身上。

  「恨嗎?」

  「或許有吧。」

  宇智波真微微咬牙,只是做好著準備,等待著眼前人的咒罵與責怪。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們改悔的那一天。」

  「當你們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的時候,你們就會受到我當時心中那種折磨。」

  「並且永世難忘。」

  真突然瞪大雙眼:「就,只是這樣?」

  「還要怎樣?」

  「把你們全嘎了不成?」宇智波誠一好似微微翻了個白眼。

  「可如果有人一輩子都不改悔呢?」真不知為何有些著急。

  誠一撓撓腦袋:「會嗎?」

  真有點呆愣:「為什麼不會」

  有著一雙在此處顯得異常特殊眼眸的少年沒有直接回答。

  他踏步進入族地之內,好似嘲笑又好像戲弄。

  「宇智波的寫輪眼,只會因愛而開,也會因憎而蒙蔽。」

  「這種情緒,有些時候甚至都無法控制,會一直縈繞在心中久久折磨難以忘懷。」

  「如果連憎惡自己的錯誤都做不到的話,又憑什麼能有那雙血紅的眼睛?」

  真聽得依舊有些懵懂,因此誠一好似為他貼心的簡化總結。

  「因此,那些不改悔的傢伙,永遠都不會擁有寫輪眼。」

  「這是我對他們的詛咒,是我滿懷恨意的報復。」

  宇智波一族的異色眼少年好似眉頭一挑,他咧嘴開懷,口中大逆不道。

  「他們,才不配稱宇智波。」

  「怎麼樣?我夠宇智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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