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繼國雙子的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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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突然插入戰局的聲音讓雙方下意識的停下,循聲看向來人。

  深紅色高馬尾的青年,眼上的虹膜為紅色,身著紅色的羽織,內襯黃色的武士服,下擺黑色武士裙擺寬鬆,給人一種沉穩質樸的感受。

  額頭上有著紅色焰火狀的紋路,腰間挎著一柄黑色的日輪刀,從樣式上看和炭治郎的日輪刀有些相似,卻又有所不同。

  此刻這個青年正緩緩向著他們走來,眼裡帶著一抹傷感。

  「一式?」

  炭治郎疑惑的看著來者,正是陳無涯修復改造過的緣壹一式,只是這個機關人偶是怎麼進來的?剛剛是他在說話嗎?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你……」

  和炭治郎表現不同,黑死牟的神情大變,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可能出現的人一般,嘴裡不斷念叨著,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

  青年走到炭治郎身側看著他說道:

  「你是炭吉的後人嗎,沒想到傳承到了現在啊……」

  炭治郎心中疑惑更深,炭吉是誰,不過聽對方的話好像他和那個叫炭吉有很密切的關係,傳承……難道說!

  炭治郎已經反應過來面前的這個男子會是誰了,但……這怎麼可能呢,那可是幾百年前的人了,而且這副身軀……

  「繼國緣壹。」

  黑死牟用著有些壓抑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將這四個字念了出來,六對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眼中的情緒比和炭治郎對戰時還要劇烈,握刀的手攥緊,好似要將刀柄握碎。

  繼國緣壹只是和炭治郎說了這麼一句話後,就將目光注視向黑死牟。

  「好久不見了,哥哥。」

  「別這麼叫我!」

  黑死牟憤慨的喊道,聽到黑死牟的話,繼國緣壹眼中的傷感更加濃郁,但很快這抹傷感被他壓制下去,眼中的神色變的十分沉靜。

  「……那麼,我該如何稱呼你。」

  「黑死牟,這就是我的名字。」

  「我知曉了。」

  繼國緣壹緩緩將腰間的日輪刀拔出,刀身漆黑卻給人一種被溫暖包裹著的特殊感受,如同大日一般溫和厚重。

  此刻,他身上自發的燃起了如同太陽表面一般的烈火,但卻沒有傷到他的皮膚半分。

  他的呼吸仿佛天生就自帶一股韻律,獨特且溫厚,炭治郎習得的日之呼吸法對他而言只是尋常的呼吸,不需要藉助任何的學習,也不需要經過特別的準備就能辦到。

  緣壹在做出備戰姿勢後,黑死牟感受到緣壹所散發的沉重的壓迫感,並看出他的姿勢毫無破綻。

  一切就和400年前的那晚一樣。

  黑死牟見狀沒有再露出憤慨的神色,整個人的狀態變的異常平和,給人一種妖異而又鬼魅的觀感。

  「我已經和400年前的那晚不同了,繼國緣壹,我不會輸的。」

  黑死牟緩緩將手中異化的太刀舉在身前,像是在證明什麼,又像是想要將自己這些年的事情訴說給對面的那個人。

  「我變強了,比400年前還要強,這一次,我一定會贏過你。」

  繼國緣壹沒有說話,身上的氣勢沒有半分消退,如同自然一般呼應著他,目光靜靜的注視著這位曾經的兄長。

  戰國時代武家繼國一族誕生了一對雙胞胎,哥哥名叫繼國岩勝,弟弟名叫繼國緣壹。

  雖然是雙胞胎,但兩人的命運卻並不相同。

  弟弟誕生之時額頭上就有著詭異的斑紋,被親生父親視為不祥之子,本欲將其殺死,但在母親的拼命保護下被規定十歲之後就得去寺廟出家為僧。

  而哥哥則因為是長男被要求繼任繼承人之位。

  岩勝這個名字,是父親希望哥哥能夠變得強大、隨時維持不敗而取的名字。

  緣壹這個名字,是母親希望弟弟能重視人與人之間的聯繫而取的名字。

  因為不詳之子這個緣故,導致岩勝、緣壹兄弟兩人各自住的房間、穿的衣服、所受的教育,甚至在所吃的食物上,都有天壤之別。

  緣壹早慧,知曉自己被視為不詳之子,為了不給家裡添麻煩,便選擇不說話、不回答他人的問題。

  母親都是儘可能公平對待並疼愛緣壹和岩勝這兩個孩子,而緣壹遭受到區別對待,也給了母親很大壓力。


  父母經常為了緣壹的事而吵架,這也讓緣壹和岩勝的內心很受傷,或許是這個原因,岩勝每次看到緣壹總是緊緊貼在母親左邊,讓岩勝覺得緣壹很可憐。

  為此,岩勝總是偷偷的跑去找緣壹玩,但父親發現這事後,將岩勝的臉打得淤青腫脹。

  這件事也讓父母親吵得更加不可開交。

  岩勝怕把自己的東西送給緣壹會被父親發現,所以為緣壹做了笛子,告訴緣壹,如果需要幫助就吹響它,自己會馬上來幫緣壹。

  因為緣壹看起來很依賴母親的樣子,讓岩勝覺得自己這位弟弟很軟弱,為此,自己身為哥哥一定要好好保護弟弟。

  卻不知道,緣壹之所以總是貼近母親,是因為很早便發現了母親的身體異常,但年歲尚小的他並不懂得如何醫治母親,只能夠攙扶著母親,減少母親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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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視為不詳之子的他,在得到哥哥岩勝的笛子後感受到了除了母親以外之人的關心,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開心的情感,並在心中下定決心會將這根笛子當作兄長來珍惜。

  然而這一切卻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悄然改變。

  從嬰兒時期開始,緣壹連微笑都不曾有過,到七歲前都沒有說話,大家都以為他耳朵聽不見,到了七歲時,大家才發現並非如此。

  當時岩勝在院子裡練習揮刀,緣壹無聲無息地站在松樹樹影下,僅僅如此就讓岩勝心驚膽戰。

  在岩勝練習揮刀時,緣壹開口說話了:

  「哥哥的夢想是成為這個國家最強的武士嗎?」

  岩勝第一次聽見緣壹說話,還說得非常流利,岩勝嚇得差點停止呼吸,木劍還從手中掉落。

  接著緣壹突然說自己也想成為武士,但是緣壹到了十歲就會被送到寺院裡,註定要成為僧侶。

  岩勝不清楚緣壹是否知道這件事,但看見第一次露出笑容的緣壹,卻讓岩勝覺得很詭異。

  而緣壹只是想表達自己想要幫助哥哥的心情。

  岩勝認為身為武士是要拼命戰鬥的,像緣壹這種一見到母親就立刻上前緊抱不放的人,是無法成為武士的。

  不過後來,在岩勝練習時,緣壹開始會在旁邊徘徊,希望別人能教他。

  負責指導岩勝劍術的是父親的部下,他半開玩笑地給了緣壹一把練習用的竹刀,父親的部下只是口頭上稍微告訴緣壹握法跟拿刀的姿勢,便擺好姿勢,讓緣壹試著進攻。

  僅僅是瞬間發生的事,那名父親的部下被緣壹打中四次後昏倒,而岩勝之前不管怎麼嘗試都無法打中父親的部下。

  當時的緣壹不過幾歲,卻已能擊敗成年後歷經戰鬥的武士,這份才能是天生的。

  岩勝很驚訝,他很想知道緣壹如此強大的秘密,但緣壹卻並不這麼想,他感覺打人的感受很不舒服,讓他難以忍受。

  至此,他沒有再說過自己想要成為武士的話了,即便是哥哥追問他強大的秘訣也只是將自己當時使用通透世界擊敗對手的過程說了出來。

  通透世界,這是緣壹天生就握有的技巧,不需要依靠任何的學習即可達成,他人所追求的武道至高對他而言卻只是起步的才能。

  儘管緣壹有著過人的劍術才華,但他卻絲毫不為此感到欣喜,比起劍術,緣壹更希望能和哥哥一起玩耍。

  岩勝花了一段時間才明白,緣壹擁有看透生物的軀體的能力,與他被視為不祥之兆的額頭紋路一樣,是他天生就掌握的才能。

  並且緣壹還有著能適應這一切的強大的身體能力,岩勝這才明白,至今自己一直覺得很可憐的弟弟,其實比自己更加優秀。

  岩勝很想精通劍術,雖然學習劍術這條路伴隨著艱辛與痛苦,但他相信只要不斷努力,就能不斷進步。

  可是看到緣壹,岩勝明白,在稀世神童面前,自己的進步如同龜速。

  一向認為柔弱的弟弟有著遠超於他的能力,這讓他年幼的內心深處湧現出一抹複雜,是開心嗎?還是說……嫉妒?

  岩勝無法分辨這兩種複雜的感情,直到父親的部下將這件事告訴給父親以後。

  一切都變了,變的很突兀,卻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兄弟倆的立場完全逆轉了,繼國家的家業改由緣壹繼承,岩勝住進了那間原本給緣壹居住的小小的房間中,而三年後,十歲的岩勝會被送進寺院,再也無法實現當武士的夢。


  緣壹在察覺到父親改立自己為繼承人後,便有意提前了離開家前往寺院的計劃。

  那天午夜,緣壹在離家前去見了一次哥哥岩勝,岩勝看著這位強大的弟弟心中的感情複雜,但卻並未表露出任何厭惡的情緒,在他的眼裡,這個弟弟還是需要他的。

  然而弟弟卻告訴了他一件猶如晴天霹靂的事情。

  母親死了。

  那天夜裡,他的情緒變的開始奇怪了起來,直到緣壹說他要出發前往寺院了,並打算向岩勝做道別。

  緣壹向哥哥表示他會珍視哥哥所送的笛子,每天持續鍛鍊精進,緣壹把那支只能吹出走調笛聲的破舊笛子當成寶貝一樣,用布包起來放進懷裡。

  但在岩勝的眼中卻覺得有些刺眼,岩勝無法理解緣壹為何因為一個破爛而如此高興,這讓岩勝感到不快,但岩勝也沒有說什麼。

  兄弟二人自此分別。

  父親和岩勝都不知道母親的病情,痛苦的堅守在母親的葬禮上,直到後來,岩勝在收拾母親的物品時發現了一本日記。

  緣壹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將要被選為繼承人,才有意提前了離家前往寺院的時間,岩勝發現緣壹好像早就知道母親的病情跟死期。

  而母親從幾年前開始,左半邊的身體就變得不靈活,讓她備受折磨,岩勝回想起緣壹一直靠著母親身體左側的舉動,並恍然大悟,原來緣壹實際早就知道母親身體的狀況,過去緣壹並不是貼著母親撒嬌,而是一直在攙扶著身體虛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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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知曉了這些的岩勝,心中湧現出來的不是感動,而是嫉妒。

  他無比嫉妒著緣壹,他打從心底憎惡緣壹這個天才。

  這算是施捨嗎?自己所渴求的一切對他而言只是一種可以隨意扔棄掉的東西。

  劍士的夢想也好,對於母親的關心也好,他沒有一項能比上自己的那位弟弟。

  他以往在緣壹面前展露出來的姿態,恐怕緣壹在心中不止一次發笑吧,明明這麼弱,卻還要逞強,說什麼要保護他,到底是誰保護誰?

  如果弟弟沒有離開,他根本不能繼承繼國家,也就實現不了成為最強武士的夢想。

  兄弟二人就此產生了隔閡。

  後來父親沒有在寺院找到弟弟,那天夜晚,弟弟根本沒有去寺院,是遇上了人販子還是摔落懸崖,或是命喪於熊口,總之緣壹就此失去音訊,消失得無影無蹤。

  岩勝過了十多年平穩的生活,他娶妻生子,每天都過得很悠哉又很無聊,他感覺歲月的流逝變得緩慢。

  而另一邊的緣壹,也就此遇到了自己一生註定之人,與一位名為詩的女子結為了夫婦,當時的緣壹也第一次模糊地感覺到自己被孤立疏遠的理由,

  在緣壹看來,曾經的自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而詩則是那個會緊緊抓住自己的人。

  若是故事就此停筆,或許會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兄弟二人也或許會產生不同的結局,然而現實卻往往不如人心所期望的方向前進。

  詩懷孕了,而緣壹在詩臨盆之際將近時,緣壹出門為詩找產婆。

  原本緣壹打算在天黑之前回家,但在路上,緣壹遇到一位心臟不好的老人,這位老人想要去離這三座山遠的地方,趕著探望因作戰受傷而快要死去的兒子,緣壹將那位老人送到了兒子身邊。

  在這個過程中,緣壹自發的理解了日之呼吸,並將其作為自己趕路的技巧。

  在將老人送到位後,緣壹打算明天再去找產婆,便趕路回家,然而緣壹趕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當緣壹打開房門,發現詩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都被鬼殺害。

  緣壹抱著妻子和孩子的屍體呆坐了十天左右,直到一路追蹤鬼的劍士趕來。

  緣壹成為了獵鬼人,加入了最初的鬼殺隊,並將自己所會的日之呼吸教導給其他人,讓鬼殺隊的人提高了殺鬼的能力。

  直到一次行動時,緣壹救下了在野外紮營而被鬼襲擊的岩勝,兄弟二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

  又一次被施捨了,他還是那麼強,岩勝原本依然沉底的扭曲的情緒隨著緣壹的出現而再次湧現出來。

  嫉妒、憎恨鎖住了他的心。

  緣壹所表露出來的姿態越是高尚,岩勝的內心就越是陰暗,緣壹表現出來的姿態越是堅強,岩勝的感情便越是脆弱。


  他們此刻就如太陽與月亮一般,光越是耀眼,暗便越是深邃。

  所及月亮之處,反射著耀眼大日的光輝,而背面卻是幽深的黑暗。

  岩勝渴望擁有跟緣壹一樣的實力跟劍術,於是他拋棄家庭跟妻兒,加入鬼殺隊,踏上了跟緣壹一樣的獵鬼人之路。

  兩人因為一件事,走上了相同的道路,但是過程卻天差地別。

  岩勝無法習得日之呼吸,無論他多麼拼命都無法習得,就像其他的鬼殺隊劍士一樣,後來他使用的是一種日之呼吸的衍生呼吸,被取名為月之呼吸。

  他堅信著,只要自己持續鍛鍊,應該總有一天能追上緣壹。

  當岩勝因為這份不甘心而懊悔時,有斑紋的人開始接連死去。

  斑紋只是提前透支壽命,全盛期很快就會結束,岩勝既然加入了鬼殺隊,自然也開啟了斑紋。

  他認為自己已沒有未來可言,也沒有時間來讓他可以繼續磨鍊。

  他開始感到恐懼,他不知道這份恐懼是因為死的恐懼,還是因為無法追上緣壹的恐懼。

  但在這份恐懼下,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在鬼舞辻無慘的誘惑下,他認定了鬼才是他能及上緣壹的道路,成為鬼,他就能擁有長久的壽命,無限制的提高自己的技藝,不會再有人類弱小脆弱的限制。

  於是他殺死了當時的鬼殺隊主公,向鬼舞辻無慘投誠,成為了世間第一的劍之鬼,更名為黑死牟。

  因為哥哥的做法,弟弟緣壹也因此被驅逐出鬼殺隊,兄弟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成為鬼的哥哥,身為人類的弟弟,雙方天然的存在對立,然而鬼享有著人所不能及的壽命,在岩勝的內心深處,覺得恐怕再也不會見到弟弟了。

  直到一次紅月之夜,在偶然經過郊外的一座七重塔時,黑死牟看到了難以置信的光景。

  繼國緣壹以風燭殘年的樣貌出現在黑死牟的面前,而兩兄弟已經時隔60年沒有相見。

  看著已有八十餘歲的緣壹,黑死牟問持有斑紋的緣壹為何活到現在,然而緣壹只是流淚哀嘆:

  「你真是可憐啊,哥哥。」

  黑死牟沒想到自己會被年邁的弟弟憐憫,但黑死牟並未感到憤怒,六十年前不曾在他面前流露任何感情,讓他反感的弟弟,卻頭一次湧現情緒而落淚了,黑死牟自己也莫名的產生了一抹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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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他打算抱著這份感傷將已經過了巔峰期的緣壹殺死時,一切都變了。

  只是一刀,便否定了他的一切。

  這60年的積累,拋妻棄子的決定,殺死主公成為鬼的做法等等,所有的一切。

  在那個紅月之夜終結。

  黑死牟完全無法反應,那一刀便停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相信,只要對方施展出下一擊,自己的頭顱就會落地。

  然而那一刀卻遲遲沒有到來,因為他所嫉妒的弟弟維持著站姿,就此走到生命的盡頭。

  他怒了,他認為緣壹不僅連世間常理都能超越,最後還壽終正寢,讓自己沒有機會贏過他。

  又也許他不是這麼想的,但沒有任何意義。

  他劈開了站在原地的屍體,連同對方身上曾經年幼時當他面保留下來的那支竹笛一同切開。

  ……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的凝重,站在一旁的炭治郎見狀正欲上前與繼國緣壹一同對戰黑死牟,但是肩膀上卻忽然被一隻手按住。

  他下意識的回望過去,只見陳無涯不知何時站在他的身後,輕輕抬手比了噤聲的姿勢。

  炭治郎默默的點了點頭,陳無涯看了眼場上的雙方,隨即帶著炭治郎轉身離開,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繼國緣壹和黑死牟相互對視著,過了一會,繼國緣壹輕聲說道:

  「我來了。」

  一切就像那晚的紅月之夜一樣,他們遙遙對立,緣壹說出這句話時的神情和姿態和那晚如出一轍。

  時空仿佛在此刻倒流,回到了那天的紅月之夜。

  雙方在話語念完的同時揮刀而出,一者耀眼如大日,一者明亮如皓月。

  光芒在這片空間轟然炸開,隨後歸於寂靜。


  身形交錯,位置互換,兩人皆是邁步揮刀姿態,相互背對。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誕生於世的,告訴我啊,緣壹。」

  黑死牟忽然問了這麼一句,隨著話語的落下,異化的刀身應聲斷裂掉落在地。

  但他此刻的內心卻是無比的平靜,看著手中漸漸消逝的刀身,他已經明白自己的結局。

  「我只是個一無是處的男人,世上一切事物都很美好,我能出生在這世上便已覺得很幸福了。」

  緣壹平靜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嗎……」

  他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緣壹,有著數之不僅的遺憾,但他不敢回頭,又或許他內心已經沒有遺憾了。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那份強硬到極致的求勝姿態,他再此時竟然奇妙的想到了早已死去多時的猗窩座。

  原來是這樣,緣壹…哥哥只是想成為你…而已啊。

  帶著這份未能脫出口的話,黑死牟化作灰燼消散。

  「叮噹~」

  兩截斷裂的竹笛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繼國緣壹緩緩轉過身,看著只留下破碎的衣物與兩截斷裂的笛子,輕聲說道:

  「再見了,哥哥……」

  緣壹一式眼中的神采消失不見,再次變回了人偶的姿態,原本附身於它身上的靈魂,似是回到了他該去的地方。

  在人偶的脖頸處有著輕微的刀身劃痕,那力道似乎還能繼續斬下,卻不知為何停了下去,只留下輕微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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