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九章 墮姬、半天狗、玉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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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明星稀,庭院中偶爾傳來幾聲葉落之音,庭院外的小鎮中幽深靜謐,仿佛感覺不到半點人氣,但是屋內點亮的燭火卻在彰示著存在的居民。

  庭院內產屋敷耀哉膝上枕著一柄長刀,伴著他俊朗的面容,自有一股優雅的氣度。

  忽然。

  庭院中出現一個人,對方好似從一開始就站在那從未變過。

  產屋敷耀哉睜開眼看向前方,眼裡沒有意外,反而帶著一抹溫潤說道:

  「無涯先生,你來了。」

  陳無涯默默的點了點頭,邁步走到對方身邊坐下。

  產屋敷耀哉的視線隨著他移動,見他坐下後說道:

  「其實無涯先生你可以不用來的,這次有四位柱,其中還有你訓練許久的烈柱也在,想來上弦們是不會有逃走的餘地的。」

  「我知道。」

  「這麼說,無涯先生是在擔心我嗎?」

  「嗯。」

  「榮幸之至,在下微薄之身竟能得無涯先生厚愛。」

  陳無涯瞥了他一眼後,便閉上了眼睛,產屋敷耀哉笑了一下。

  「看來無涯先生並不喜歡這種禮儀之語啊。」

  「禮在心。」

  產屋敷耀哉若有所思,看著陳無涯帶上一抹奇怪之色,陳無涯的這句話其實多少是有些踐踏意味的。

  別的不說,從文化上一脈相承後又自行演變之後,此地的禮儀風俗習慣和本土的習慣有很大的差異。

  他們更注重對於細節的探究,和忽視了其中的本意,最後又從細節之中返歸禮本之後,形成了一種有些壓抑的風格。

  產屋敷一族身為大族,自然也有著對於這方面禮儀的恪守,但是因為所面對的對手並不是其他大族,而是鬼這樣的超自然生物。

  因此導致產屋敷一族在這方面的禮儀放鬆了很多,講究的是一切從簡,效率至上。

  產屋敷一族的這種行為在其他大族看來,是多多少少有些另類的,也因此鬼殺隊也並不被本地的官方認可,屬於民間組織。

  好在產屋敷一族實力雄厚,雖然在政壇上沒有什麼建樹,但是威望卻也不低,大部分官員們在看到鬼殺隊的行動時,也多是一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

  在鬼還沒來的現在,產屋敷耀哉頗有閒心的與陳無涯交流,自身體擺脫了曾經的虛弱後,他就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平日裡除了辦理鬼殺隊的事務外,便是練劍養身,曾經因為病弱,連話都無法多說。

  而和鬼殺隊的大夥們講,即便讓他們能夠放輕鬆些,也始終有著一層隔閡,他自己也總是將其他人看作孩子一般,很難完全平等的交流。

  而陳無涯不同,從年紀上看,他與陳無涯的年紀相仿,屬於同齡人,當然,他並不知道陳無涯真正的歲數,不過對於陳無涯而言,歲數已經無用了。

  其次,陳無涯所表現出來的素養,並不只是簡單的武夫,而是一種有著貴族般修養,又有如同神社中神官般超然的氣質,同時還有著一股博學多才的儒雅。

  幾種氣質夾雜在一起,反倒是作為武人的氣場最低。

  和陳無涯聊天並不會讓人感到厭煩,也不會讓人感到浪費時間,對方偶爾說出來的話,都有一種超越時代的眼光,和難以言喻的智慧在裡面。

  這樣的人即便不能為友,也絕對不能為敵,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講都是如此。

  所幸的是,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在陳無涯與產屋敷耀哉相聊的時候,外界的小鎮中,鬼殺隊的隊員們假裝著村民們在屋中交談著,營造著小鎮內的景象。

  有一種既熱鬧又詭異的氛圍。

  炭治郎和煉獄同樣呆在一個屋中,他們兩個十分輕鬆的聊著天,偶爾還能扯上一旁的霞柱無一郎聊兩句,但不知為何,偏偏下意識的略過了旁邊的水柱富岡義勇。

  場上的三人並不是討厭他,但就是感覺很奇怪的會忽視掉他一樣。

  忽然,聊天聲止住,相互對視一眼。

  庭院內正在閒聊的陳無涯也在第一時間停下,說道:

  「來了,而且還不止一個,看來不單單是你在算計,對面也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是嗎,看來鬼舞辻無慘對我們的厭惡感,不比我們對他的厭惡感差啊。」

  產屋敷耀哉眼裡泛起一絲冷意,手下意識的按在膝蓋上的刀柄上,他雖然沒能學會呼吸法,但是力氣也比常人大很多,如果有鬼襲來,他也不是那種會束手就擒的人。

  更何況,他還做了一點其他的埋伏。

  陳無涯看了他一眼,他早就聞到了,在這個屋子下方,還埋藏著不少的火藥。

  火藥能不能炸死鬼舞辻無慘,陳無涯不清楚,但是一般的鬼肯定是沒什麼活路。

  在小鎮外的某處山上,墮姬、半天狗、玉壺三鬼站在一起,看著下方的小鎮,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真是幸運,沒想到居然找到了鬼殺隊的總部,咻咻咻。」

  玉壺從壺口探出身來,看著下方說道。

  「明明只要有我們就足夠了,為什麼還要這麼一群垃圾跟來,無慘大人太小看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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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墮姬臉上有些不滿,向後看去,只見幾十隻惡鬼在他們身後,十分謙卑的跪在地上,以她們為首。

  但是這幾十隻惡鬼的實力並不強,甚至連下弦都比不上,只是鬼舞辻無慘隨手弄出來的炮灰而已。

  「鬼,鬼殺隊太干擾無慘大人的計劃了,所,所以才想著,減少隱患吧,但,但是無慘大人確實太小瞧我們了,咿咿。」

  半天狗躲在一旁的樹邊,瑟縮的說道。

  「算了,既然這樣,那就早點打完收工。」

  墮姬說完,便一躍而下,跳進小鎮之中,玉壺看著她的背影不屑的冷笑一聲。

  「真是個蠢女人,自以為是,要不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還真以為無慘大人會多看她兩眼一樣。」

  「也,也沒必要多說了,我,我們也上吧,咿咿。」

  半天狗說完,隱入樹林裡,消失不見,玉壺見狀,看向身後的惡鬼部隊,臉上浮現一抹猙獰而扭曲的笑容說道:

  「上吧,把這裡攪得天翻地亂,讓這裡化作我最大的藝術品吧,咻咻。」

  幾十隻惡鬼瞬間衝出山,向著小鎮奔去。

  這是從未見過的景象,曾經的惡鬼們多是只敢單獨行動,幾乎很少會有大規模出動的情況。

  但這一次,卻出現了幾十隻惡鬼的集團進軍,場面之浩大,世所罕見。

  「殺戮,開始了呢,咻咻咻。」

  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小鎮的各個角落裡,均出現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動靜。

  仔細一看,在這些角落中,竟是都放著一個壺。

  這些壺就顫動了起來,緊接著從裡面鑽出了一隻只的異型的水生生物。

  它們有著如人類壯士一般的壯碩體格,四肢肌肉發達。

  身高則有高有低,高的高達兩三米,低的也有近兩米,頭部則是被一個金魚腦袋給取代,背上亦長著一個個的壺,完完全全違反了人體美學及人體結構。

  它們咆哮著,雙手長出了利爪,從壺中鑽出來的瞬間,立即對四周所有出現的生命氣息發起了襲擊。

  原本寂靜的小鎮,在此刻瞬間化作惡鬼們的狂歡與……煉獄。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一條燃燒著的猛虎宛若實質一般,吞噬了出現在小鎮中的水怪,一擊就覆滅了十幾隻水怪,連同周邊的樓房都出現些許燃燒過的焦土。

  隨著火焰燃盡,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想要毀滅我們,就先從我炎柱煉獄杏壽郎的身上跨過去。」

  煉獄一甩背上的羽織,一手扶著刀鞘,一手持著日輪刀,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衝下來的惡鬼軍團。

  在他身後的小鎮屋中,也在此刻瞬間跑出不少鬼殺隊的成員,皆是準備已久的姿態,神情緊繃。

  「嘖,果然有柱嗎,但是就只有你一個,可是沒用的。」

  早早出現的墮姬,身後快速的飛出數道綢帶,斬切向煉獄,還有一些則是繞開他想要幹掉他身後的鬼殺隊隊員們。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擊之潮。」

  一個人影持刀如同潮汐一般快速出現在綢帶的位置,綢帶頃刻間被切的四分五裂,一個冷漠不苟言笑的青年出現在眼前。


  煉獄也是很快就將墮姬的綢帶給斬開,兩人看著墮姬神色沉穩。

  墮姬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妙起來。

  怎麼感覺這次的進攻,對方並未如意料之中那般,出現混亂的樣子啊。

  而此刻在其他位置,鬼殺隊的隊員們也與入侵進來的惡鬼們發生了正面的交鋒,各種呼吸法的劍型湧現。

  將昏暗的小鎮襯托的異常明亮與耀眼。

  「咿咿咿,我,我想問一問,你們鬼殺隊的主公在哪,別,別殺我!」

  一個畏畏縮縮的老者躲在牆角看著一位鬼殺隊隊員,這位鬼殺隊隊員見狀皺眉正欲向前給對方一刀時,一個人攔住了他。

  炭治郎神色嚴肅的看著呆在角落的那位老者說道:

  「他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交給我。」

  「是。」

  鬼殺隊隊員們聽到炭治郎的話後,快速的離開,即便對方的年紀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但對方也是名副其實的柱。

  炭治郎拔出腰間的日輪刀,刀身漆黑,卻有一股周圍的氣場都被焚燒的錯覺。

  半天狗看著炭治郎,心中忽然感覺有些不安,怎麼感覺這個少年有點不太對勁啊。

  「這是我蛻變後的第一戰,就當是我對鬼舞辻無慘的一次宣告,烈之呼吸壹之型凌陽之鏡。」

  一道如同鏡面一般光滑的表面,浮現在半天狗的眼前,在此刻宛如一顆耀眼的太陽直刺半天狗的雙眼。

  半天狗的頭顱瞬間掉落,脖子處還纏繞著一股焦味。

  炭治郎看著自己斬下半天狗的頭顱並未有任何鬆懈,依舊保持著戰鬥的姿勢。

  「很好,很好,好久沒有遇到像你這樣的劍士了。」

  一個留有齊肩的頭髮的年輕男子從那個老者的體內分裂出來,其前額有兩個突出的彎曲的角,額頭處和眼睛下面皆有破裂的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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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眼的鞏膜和虹膜皆為深紅色,並且其左眼和右眼的虹膜處,分別刻有「肆」和「上弦」,其舌頭上刻有「怒」字。

  穿的紅色和服,腳部穿著木屐。

  男子從手部掏出一根金黃色的錫杖,一股雷電縈繞在錫杖之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

  從他的身邊走出來一個和他樣貌相同的人,但是舌頭上的文字卻變成了「楽」字。

  身材健壯赤著上身,上身處披有兩條帶有白色條紋的黑色背帶,腰部系有紅色腰帶,臉上總是保持一副興奮的神情。

  手上拿著一柄像是楓葉一般的團扇,團扇的顏色自內向外分別為著紅、橙、綠、藍四種。

  「有意思,有意思,如果把你殺了的話,一定會非常有趣的。」

  「哈哈哈,看來又有新玩具玩了呢。」

  這還是一個和錫杖鬼及團扇鬼長得一模一樣的鬼,其背生雙翼,下半身為鳥軀,雙臂為鳥爪,舌頭上刻有一個「喜」字。

  這個半鳥人鬼從他們身後飛向空中,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玩世不恭似的擺出一副玩鬧的模樣,看上去是極為輕佻。

  「這傢伙很厲害,那一刀如果不是我們分身的快,就真的要被他解決了,真是悲哀。」

  第四個和其餘鬼長得一模一樣的鬼,拖著一把十字紋槍站在巷道旁,一副武人打扮,舌頭上刻有一個「哀」字,也不和錫杖鬼和團扇鬼站在一起,獨自一人站在角落中。

  十字槍鬼的眉頭緊鎖著,眼神陰沉,面露哀色,說是在悲天憫人,不如說是在自哀自怨,和其餘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炭治郎看著個性鮮明卻又如出一轍的四個鬼,神情變的嚴肅起來,這四個傢伙很不對勁。

  此刻,半天狗同樣不懷好意的看著他,雙方之間的氣氛十分凝重,隨時就會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玉壺也同樣見到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什麼都不關心的傢伙。

  不過玉壺並未在第一時間攻擊對方,而是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覺得這個壺美嗎?」

  說著,手上出來一個有些精緻的壺,但是時透無一郎看了一眼後,十分平靜的說道:

  「丑,而且丑的特別,也就是特別的丑,左右兩邊都不對稱。」


  聽到時透無一郎的話,玉壺的臉一僵,一股憤怒的情緒油然而生。

  「無聊的小鬼,這可是藝術品,藝術品你懂嗎!!像你這種沒有藝術細胞的小鬼就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玉壺與時透無一郎進行了交鋒。

  ……

  院落內,隨著戰鬥的開始,陳無涯的身影漸漸消散,不是那種憑空消失,而是利用了某些技法,造成了從空間層面上進入了人意識里的死角之中。

  這是一種特殊的步伐,在落第騎士世界裡,有一種能夠通過滑入對方潛意識中的造成他人無視的特殊步伐。

  這種潛意識就像是你在路邊看到了一塊石頭,但是你不會留意,即便你看到了,也不會留心那般,將看見的事物劃歸到不需要注意的角落之中。

  這種特別的步伐並不需要有什麼力量的支撐,只要技藝達到一定水準即可。

  即便是化身狀態的陳無涯,也能輕鬆自如使用出來。

  產屋敷耀哉很是驚訝,但也沒有太在意,反而鬆了口氣,如果陳無涯一直呆在他的身邊,雖然他能很安全,但是也有可能會被鬼舞辻無慘發現。

  而現在這個情況就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了。

  陳無涯雖然隱匿了自己,但是他並未呆在原地,畢竟這次他來,主要還是為了了解清楚血鬼術這個能力的構造情況,為之後的決戰做準備。

  他來到了院外,看向小鎮內爆發的戰鬥,其中三處爆發的範圍聲勢最激烈,破壞也是最大,而且還有雷霆和颶風出現在戰場之上。

  陳無涯默默的將這些戰場爆發的景象收入眼中,分析血鬼術的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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