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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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無涯拿出從血衣侯那繳獲的兩柄長劍,看著這兩柄有些妖異奇怪的長劍,陳無涯沉默不語。

  當時解決血衣侯時,他曾在這兩柄劍上感受到一種非常細微的異樣感。

  這種感覺有些像韓月、弄玉她們給他的感覺一樣,能夠影響到他。

  但是又有著很奇怪的不同點,比如韓月能加快他內氣蛻變,弄玉能平和心神,但是這兩柄劍卻不同。

  就像是下位一般,能夠影響的方面還要更加具體,或者說局限。

  陳無涯屈指一彈劍鋒,發出一聲輕微的劍吟,劍吟聲夾雜著一種內斂的力道傳入身體。

  細細感受著這股力量後,陳無涯似乎明白了什麼。

  「沒想到連兵器也能提升嗎,可是這提升的幅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記了,太細微了,而且還需要主動引導而不是被動觸發……」

  這兩柄劍能夠以非常細微,甚至都快要感受不到幅度,來提升他的體魄,可這種提升基本可以看作沒有。

  可能每天多吃一口飯帶來的能量,都比這個高上幾倍。

  這樣看來,這兩柄劍雖說不用像人那樣,陳無涯還要考慮個人意志,不能強求別人這種想法,能夠隨時帶在身邊,甚至能夠帶離這個世界。

  但問題是,要說有用吧,幾近於零,但要說沒用吧,它又能在他如今的實力下還能幫他提升,這個的提升幅度堪稱雞肋,屬於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陳無涯大概估測了一下,以這種提升幅度,至少要幾十柄才能勉強比得上一個特殊之人給他的提升,而且提升的層面還非常局限。

  舉個例子,一個像韓非那樣能夠提升他領悟力方面的人在,不單單只提升領悟力,而是非常全面的提升,其中包括觀察力,洞察力,精神力、神經反應力等等多方面的效果。

  可是換做這種武器的話,大概就只能提升其中一種,效果也沒有人好,還要幾十柄才能比得上一個人在一個方面上的提升。

  但是,先不說劍的效果是否可以疊加,單單是這種特殊兵器到底能有多少?

  陳無涯思考良久,他現在想的是,為什麼武器也能如此。

  人的話他還有所顧忌,不可能直接去研究人,但是兵器的話,或許他能找一找其中特質,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從而避免這種雞肋的情況出現。

  陳無涯將劍平放膝蓋上,豎起劍指點在劍尖,隨後沿著劍脊直至劍格,再從劍格劃到劍柄。

  劍指上縈繞著一股特殊的內氣,這是他以養劍術中的解析法門來觀測,以前他的劍只有無涯劍,對其他劍並不在意,因此都不曾用過,但如今倒是可以使用一二。

  養劍術能蘊養劍體,自然能識劍,陳無涯很快就將兩柄劍都給解析了一遍。

  思考了一下後,再次解析,反覆這般幾百次,陳無涯也不覺得枯燥。

  直至一千次以後,陳無涯停下,隨後平復了一下內氣。

  只用於解析倒也消耗不大,但用上上千次,對他來說也有不小的負擔,這負擔不是來自內氣量不足,而是不斷解析後帶來的筋脈鼓脹,以及大量信息傳入後的負擔。

  「果然提升體質的進程要加快了,明明內氣如此富足,可只使用了不到五分之一就已經感覺有些撐不住了,那剩下那些內氣只能留存於體內無法使用,豈不是浪費了……」

  陳無涯心中暗想,一直以來都沒有過內氣過多而無法使用的情況,但眼下卻出現了,他猜想他將自己極限全部發揮出來,可能也只能消耗其中一半的內氣,而剩下一般只能留存下來,這讓他有些感慨,也不知該說是幸福的煩惱還是糟糕的開始了。

  解析了上千遍後,陳無涯基本將這劍的所有構造都全部瞭然於心,但其究竟為什麼能夠提升自己,又從哪裡區別於其他兵器呢?

  陳無涯將劍放在一旁,盤坐調息一會,過了一會,體內那種過載的感覺消失,恢復到最巔峰的時候。

  陳無涯輕吐一口氣,隨後開始直接動用內氣來凝聚這兩柄劍,空氣中游離的各種元素和粒子被陳無涯收束,靠著內氣將兩柄劍強制凝聚出來。

  馬車外,空間似是被扭曲了一下,從中跑出一些或有形,或無形的事物,沖向車內。

  正在一旁探討琴曲的弄月和韓月,看到這種異象後看向陳無涯,隨後便發現陳無涯面前正出現著肉眼可見的磅礴內氣,以及各種五顏六色無法理解的小型光芒,化作一條條絲帶一般,匯聚在面前。


  而那匯聚的中心,正展現出一柄劍的雛形。

  雖然她們兩個都看不懂,但光是感覺就已經覺得很恐怖了。

  「他這是在……修練什麼功法嗎?動靜有些大啊。」

  弄玉也是搖頭不解,在馬車外駕車的陳伯看著外面不斷飄來的光點,以及微微扭曲的空氣,不由得心中苦笑。

  (公子啊,你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陳伯都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了,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凡,還怎麼低調遊歷,對他這把老骨頭來說,真的是非常考驗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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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掃向周圍的林木,希望不會有什麼不長眼的跑來這裡,要不然……

  這般想著,陳伯將放在一旁的像竹子一樣的三尺竹杖握在手中,仔細一看,這長竿並不圓,而是有點像橢圓一般的扁,這便是陳伯的佩劍——竹雪。

  年輕時曾上過劍譜排名第五十一位,那時年少輕狂,喜好江湖名聲,沒少為了所謂排名而爭鬥。

  竹雪本身名聲並不高,雖說劍體材質和鋒利度都稱的上是不錯,但頂多只有三流水準,大多數都是靠他的實力襯托出來的。

  有幸得昔日楚國最有名的相劍師風鬍子評鑑,竹不染雪,雪不留竹的美名。

  後來看開了,也就沒在去爭鬥排名了,在劍譜上的排名也就掉下來了,如今可能都跌落到幾百名開外了吧。

  陳伯想著這些事,如果以他現在的實力,竹雪也不是不能去一爭那劍譜前十或是前三,只是沒有必要,都一把老骨頭了,這種事還是讓那些年輕人去爭為好。

  陳伯想著雲煙閣里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嘴角微微帶起一絲笑意。

  再次行進幾百米後,忽然陳伯感知到什麼,眉頭輕皺搖搖頭,果然有些不開眼的來啊。

  車道兩旁的樹林中,有數名江湖遊俠在林中竄梭,目光死死的盯著林隙間奔馳的馬車。

  他們是在附近遊蕩的江湖人士,偶然看到這種異象,便追了過來,可惜對方駕著馬車,即便他們運起輕功追,也不可能長久。

  離得越近,便發現異象更明顯,看著奔馳的馬車,再看著那肉眼可見的光流,心中一陣貪婪。

  「也不知是何寶貝,竟能有如此異象傳出。」

  「這馬車看起來並不富貴,附近也沒有什麼護衛相隨,或許只是一個僥倖得到寶貝的普通人。」

  「能有馬車也不算普通吧。」

  「笑話,周圍沒人護衛又能有多厲害,你不願上就退開,別到時候得了寶貝再來爭搶。」

  說完後,樹林中猛然竄出幾個穿著麻布勁裝,手上拿著刀劍的江湖人。

  不能再讓馬車走了,他們可沒辦法一直追。

  「喝!」

  幾個人同時舉起武器劈向駕車的陳伯,但只是一眨眼便被分成幾塊掉在地上,五臟六腑和腸子撒在地上,血和軀體沾滿了灰塵。

  「不知死活。」

  陳伯淡淡說道,隨後將不知何時拔出的竹雪對著周圍的幾處林間隨手一揮,幾道劍氣快速飛進樹林中。

  樹林中傳出幾聲痛呼和驚慌的聲音。

  「能釋放劍氣,至少是一流高手,快撤。」

  「該死,能夠瞬殺數名高手的同時還能精準的讓劍氣劈中追來的人,即便是在一流高手裡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那老頭是誰,那馬車裡的又是誰?」

  「你管他是誰,反正肯定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人,告辭。」

  很快周圍追來的人便消失不見,只留下在林中被劍氣劈死的人的屍體,靜靜被密林吞噬。

  陳伯在劈出劍氣之後,就沒有去管那些人了,周圍再次恢復了平靜,但異象依然存在。

  「陳伯,發生什麼事了。」

  韓月的聲音從馬車門一個小喇叭一樣的地方傳出,在車裡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車內的隔音還是很不錯的,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除非陳伯主動通知車內的人。

  韓月也是偶然看見一道內氣飛速射入樹林中,才特地問詢。

  「沒事月姑娘,只是幾個蟊賊見車內異象,所以想來窺視一二罷了。」


  聽到這話韓月才明白,原來陳無涯引動的異象並不是只在車內,連車外都有所察覺。

  「麻煩你了,陳伯。」

  韓月說了一聲,隨後看著陳無涯那前方的兩柄劍,陳無涯也聽到了,但卻沒有在意,雖然他正專心凝練兵器,但不代表他就失去對外界的注意了。

  不過就算真有高手前來,以陳伯的實力,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一路上來了幾批江湖路人,亦或是山匪強盜,都被陳伯輕鬆解決。

  弄玉和韓月則共同奏起琴曲,輔助陳伯擊退來犯者,這是她們唯一懂得的遠程攻擊招數,將術法與琴道結合,奏響相應琴音可以進行攻擊。

  只是陳無涯雖然教了她們這種法門,但他自己並不懂琴曲,因此如何編奏特定的攻擊方式,就只能讓韓月和弄玉自己去斟酌了。

  以韓月和弄玉的琴藝在獲得這種能力後,倒是很快就編奏出一些特殊的琴曲,能夠造成破壞,但只是一個雛形,具體如何還要看成果。

  目前來看的話,成果還是挺不錯的。

  弄玉坐在馬車內,撥弄琴弦引動內力,讓音調成為特殊符文一般,形成陣法,陣法包裹住馬車。

  一些飛鏢暗器或是箭矢在射中馬車周圍時,便被直接彈飛沿著路線回去,擊中攻擊者。

  而韓月奏響的琴音則偏向一種金戈鐵馬一般的殺伐音,或凝聚成箭矢射向敵人,或化作戰戈橫掃。

  陳伯看著這種景象,心中一陣感嘆,雖說凝聚出來的威力並不算太強,但已能造成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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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伯漸漸減緩出手次數,儘量讓兩人攻擊,這種新奇的攻擊手段,自然需要不少洗禮。

  由最初的生澀和僵硬,到後面開始純熟的銜接,已經是進步神速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兩位女子本身琴藝就已經很強,所以才能如此快的進步,換做琴藝不強之人,依舊難以將琴曲化作攻擊,可能奏響一半都沒有任何攻擊。

  一路上,被擊退殺死的人漸漸減少,有些是因為追不上了,有些是因為不敢。

  駕車的老頭是個武功高手,馬車內還有術士,這顯然不是善茬,但心中的好奇又驅使著他們想要一探究竟,於是維持著一個若即若離的狀態。

  陳伯看著這種情況,和車內的兩人說了一下,顯然,異象沒有散去,就會引來一批又一批的人,否則以馬車的速度早就甩掉他們了。

  如今雖然擊退不少,但同樣有些新來的不明事理想要追擊,他打算先停在某處,將想要窺視的人聚集在一起,而後一舉殲滅。

  否則繼續上路,等到秦國邊境時,或許會引來秦軍,若是停下等待,反而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麻煩。

  畢竟這異象是有範圍的,有些人是發現不了的,就在陳伯和韓月她們商討決定時,這異象消失了。

  韓月和弄玉見狀,看向陳無涯,只見他前面凝聚出兩柄劍,正是血衣侯的那兩柄劍,和放在桌上的一模一樣。

  陳無涯輕吐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內氣。

  「結束了?」

  韓月問道,陳無涯點了點頭,握住浮在前面的兩柄劍。

  陳伯見異象消失後,暫時放下決定,遠處一些跟著的江湖人看見異象消失後,有些急了。

  原本打算靜等時機的人也急了,想要衝過來,但很快從馬車中飛出一柄劍,頃刻間將來人全部斬殺,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所有看見劍的人都沒能逃過,看見飛劍後面帶吃驚的死去,連痕跡都沒有,一下子所有試圖追蹤的人都如同斷層一般,停滯在某一個路段,連帶著異象也失去了蹤影。

  過了好一會,一些趕來的江湖人看見倒在地上的人,心頭有些膽寒,這些人面帶驚訝和不可思議,就像看見什麼無法理解的事物一般的死去。

  所有人的傷口只有喉嚨一處,並且估測被殺死的時間似乎都是同一時刻,沒人知道他們死前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能告訴他們這些晚來的人究竟看到了什麼,沒有反抗的死去,就好像割草一般的碾壓。

  「是誰,這麼多人都被一下子殺死了。」

  「周圍沒有戰鬥的痕跡,說明攻擊者的速度很快,而且……」

  「而且被殺的人分布不同,距離哪怕多遠,被殺害的時間似乎都不超過一息……」


  「你在說什麼話,這麼多人,你要告訴我都是在一息之間解決的!?」

  「那你說怎麼解釋,這些人里有些也是輕功高手,結果連逃跑的動作都沒能做出就死了,你自己看。」

  「這前腳剛發力,結果第二個腳印卻軟弱無力,距離很近,這說明出手的人速度很快,連死亡時都還能有一段時間保持行動,這樣的高手……」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顯然超過他們的理解範疇了,可是江湖上能有這種實力的高手會是誰呢?

  之後江湖上就流傳出一則消息,據說在韓國通往秦國邊境武遂的一條路上,有一輛神秘的馬車藏有異寶,能夠引動異象,或許與當初在韓國出現的仙人異象有關。

  那輛馬車內有一個非常強大的武功高手,所有想追擊的人都被殺死,出手狠辣迅速沒有活口。

  有一些最初躲過一劫的人說道,駕車的老者是一名實力頂尖的高手,還有一些人說,那馬車內有術士強者,驅動術士的招數怪異,似是動用琴音。

  有人說,這輛馬車內的異寶就是仙人的寶貝,若是得之,不僅功力大增,甚至有成仙之秘法。

  有人說,這輛馬車代表著某個隱世宗門,此次是攜帶宗門至寶打算投靠秦國,為自己宗門揚名。

  種種說法不一而足,但都沒有一個合適的證據去證明,因此只能成為江湖閒談,流傳於眾人之口,但有些人則依舊相信著這些,打算沿著軌跡追尋,以得至寶。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當陳無涯手中劍飛出馬車,過了一會再回來後,韓月和弄玉看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對勁了。

  「你這是……」

  「御劍術。」

  「你成仙了?」

  「沒有。」

  韓月沉默,弄玉也說不出話來,陳無涯看著兩個陷入懷疑之色的女子沒有說話。

  他學會御劍術後,今天還是第一次用,看來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比起這一點,陳無涯看著自己剛剛凝練出來的兩柄劍皺眉。

  和他隨意靠內氣凝練出來的長劍不同,這兩柄仿製血衣侯的劍並不是他靠內氣凝結。

  內氣凝結的長劍本質上只是高度的能量結晶,而能量結晶是劍的形狀,因此他解散內氣後自然能夠回歸體內。

  但是這兩柄仿製的劍卻不同,這兩柄劍可以說是他打造出的武器,是沒辦法變成內氣收入體內的。

  它的鍛造過程不是用火焰去燒礦石提煉鐵,然後用錘子敲那種打造,而是他直接用內氣引動各種元素組合而成。

  直接繞開了冶煉的環節,直接聚合成劍的形狀,並且和劍有著相同的材質。

  因此,這兩柄劍和原版沒有絲毫差別,至少不管是外觀還是構造上,這兩柄劍都與血衣侯那原本的長劍沒有絲毫差別。

  但陳無涯還是感覺兩者之間有著隔閡,或者說是差異。

  陳無涯平復了一下氣息後,開始對自己製作出來的劍進行了解析。

  解析完後,陳無涯沉默了一會,隨後拿起血衣侯的劍解析。

  「果然,哪怕材質構造全都一樣,甚至連形狀都一致,我也沒有任何提升……」

  陳無涯屈指一彈長劍,發出劍吟之聲,卻沒有像血衣侯的劍那樣給他反饋某種提升。

  「不是材質上的區別,那會是什麼區別……」

  陳無涯知道任何世界都沒有一模一樣的東西,陳無涯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造出完全一樣的兩柄劍。

  但即便如此,陳無涯認為哪怕不一致,至少也該有一定的效果,效果哪怕再低,也總歸會有那麼一點。

  哪怕是某個地方有區別,或是必須要特定的痕跡,他也應該能夠解析到或是感應到才是,但事實是沒有。

  這劍就跟死物一樣,沒有那種異樣感,真真實實的偽物,沒有半分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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