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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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陳無涯,我等你很久了。」

  陳無涯慢慢睜開眼睛,這道聲音傳入耳中,讓他下意識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可這一看就讓陳無涯心頭一震,只見一個面帶溫和笑容,富有感染力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讓陳無涯不自覺的想要認可對方。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真正讓陳無涯心頭一震的原因是,那人的模樣和他一模一樣,或者說,就是他自己本人。

  「這麼說似乎有點怪,當然,你自己可能也有疑惑,不過不用懷疑,我就是你。」

  一個陳無涯對著另一個陳無涯如此說道,簡直就像是在照鏡子,從衣著到外貌,無一不是一致的,而二者唯一的區別就只有,一者臉上掛著溫和的充滿讓人信服的笑容,而另一個人臉上有些冷淡。

  如此怪異的場面,即便在陳無涯這麼多年的經歷中,也是最讓人無法理解的一種。

  「你說你等我很久了,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總是想找機會排除我嗎,同樣,我也想找機會和你面對面交流一次。」

  陳無涯沉默,而另一位卻依舊面帶微笑,仿佛世上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悲傷。

  「所以……你是我的神性,還是我的魔性。」

  「你覺得呢?」

  陳無涯再次沉默,對方卻主動說道:

  「我是魔性,但我同樣是陳無涯,請你記住這一點。」

  魔性溫和的說道,話語平緩,讓人心情愉悅,仿佛不自覺就想放下一切,徹底解脫。

  陳無涯心神一凜,眼神變得銳利,手下意識的想要往腰側探去,然而手卻抓了一個空,陳無涯手微微一顫,平靜的放下。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無涯劍是我們共同的東西,若是我不願意,你便不會拿到,同樣,若是你不願意,我也不可能拿劍,這樣的結果,不知你覺得是否公平呢。」

  陳無涯依舊沉默,而魔性卻搖搖頭說道:

  「我雖然不覺得自己聰明,但我也不認為自己愚笨,可你現在的狀態,即便是我也覺得難堪啊。」

  「你想說什麼。」

  「何必強求自己對我產生殺意呢,明明我就是你。」

  陳無涯眼睛一眯,隨後輕吐一口氣,看著魔性那副笑容,心裡依舊難以產生絲毫殺意或是怒意,甚至連保持平靜的殺人都做不到。

  仿佛從最開始,這種決定就被抹去了一般,讓他感覺很是被動。

  以他的情況,不產生殺意的去殺人並不會有多麼困難,可是他卻沒辦法對對方做這件事,不僅如此,他甚至能感覺自己在一點一點的認可對方,想要變成對方。

  「你說公平,可我現在的狀況你不可能不知道,單方面的對我施加這種能力,可算不上公平。」

  「糾正你一點,我沒有對你施加任何能力,你會出現這種情況,完全來源於自己,我們都知道,擁有劍宗能力的我們,是不會受到任何精神干涉的。」

  「那你怎麼解釋現在這種情況。」

  魔性搖搖頭,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未變,隨後看了眼陳無涯後說道:

  「我不是說了嗎,來源自己啊。」

  陳無涯皺眉,他好像明白什麼了,而魔性直接說道:

  「我就是你,不管你怎麼否認這一點,也沒辦法解決,而我……」

  魔性抬手放在胸前,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說道:

  「就是陳無涯。」

  沉默,魔性放下手,說道:

  「明白了?」

  「差不多,但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自戀。」

  陳無涯笑了一下的說道,而魔性反而沒有了笑容,一臉鄙夷的看著陳無涯嘁了一聲說道:

  「你什麼時候看清過你自己。」

  魔性說完後,跪坐在地,身形筆直,前方忽然出現一張桌子,而所跪坐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軟墊,桌上擺著一壺香爐,飄著渺渺雲煙。

  「坐。」

  魔性一指對面,陳無涯和對方做出同樣的動作跪坐,不過兩人雖然都是同樣的動作,但陳無涯卻顯得冷淡且格格不入,魔性卻顯得如神如聖,肅穆莊嚴。

  如果從兩者中問誰更像魔,那大部分都會選擇陳無涯。

  「所謂入鄉隨俗,既然這個時期還沒出現椅子,那我就按照這個時期貴族間的交談來做了,別說,倒是別有一番風味,既然有貴族這麼一層身份,自然要體會一次才是,這樣才不顯得人生單調啊,果然,比起櫻花國,這裡才顯得正宗,雖然經歷那麼多次世界,但還是對這裡更有認同感。」

  魔性侃侃而談,陳無涯卻說道: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聽到陳無涯的話,魔性搖搖頭說道:

  「意義就是我想,不是非要有個高大上的理由,又或是世人認可的東西才叫意義,有時候,只是一個我想,就足以抵下世間任何意義,所謂千金難買我樂意不正是如此嗎。

  人生啊,瀟灑點不好嗎,有時候,活著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而從中衍生出的一切,都可以納入人生的意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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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呼吸是意義,喝水是意義,吃飯是意義,跳舞,揮劍,睡覺,冥想,在草地翻滾,在雨天不撐傘,隨手撿起樹枝揮舞,這些都可以是意義。

  你覺得有些事沒必要做,卻不代表它就沒有意義了,人生就是如此,不論體驗過或是沒體驗過的,它都永遠擁有著自己的意義。」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囉嗦。」

  「被嫌棄了,同感,我也嫌棄你,扯平了。」

  魔性隨口說道,陳無涯皺眉說道:

  「你講了這麼多,還是沒有進入正題。」

  「不爽可以滾啊。」

  魔性微笑著說道,讓陳無涯放在桌下的手握緊拳頭,想要給對方一拳,可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下意識的鬆開了拳頭。

  「你看你,果然是個廢物,如果你剛剛抓住一閃而過的念頭直接給我一拳,說不定就能成功呢,可你依然克制自己的情緒,錯失良機啊。」

  魔性嘲弄著陳無涯,陳無涯面無表情,魔性嘲諷了半天后,忽然覺得無趣,臉上那抹嘲弄瞬間消失,再次恢復莊嚴的樣子,仿佛剛剛不斷吐出粗鄙之語的人不是他。

  如此順滑的切換情緒,讓陳無涯反而明白了些什麼。

  「我直說了,陳無涯,放棄人性讓我上浮,憑你是沒辦法回去的,你只會讓切爾茜期待落空。」

  「鋪墊這麼多,就為了說這麼一句嗎。」

  陳無涯冷漠的說道,魔性笑了,隨後一拳轟擊在陳無涯的臉上,將他狠狠的直接擊飛出去。

  陳無涯一手撐地穩住身形,伸手擦了擦嘴角,眼神冷漠的看著魔性,抬手看了一眼,手背上出現了血水。

  「你居然會以為我是在算計你,果然,我不該對你抱有期待。」

  魔性神色變得冷漠,手中陡然浮現一柄黑色如墨的長劍,見狀,陳無涯心裡一沉。

  「你還記得這柄劍是誰送的嗎。」

  陳無涯沉默。

  「沒錯,就是老頭子,當初打算作為成年禮,結果卻因為工匠失誤,所以劍才是這種黑色。那你還記得為什麼自己當初要踏入江湖嗎。」

  陳無涯沉默。

  「沒錯,為了復仇。那麼你還記得復仇的原因是什麼嗎。」

  陳無涯依舊沉默。

  「沒錯,因為老頭子死了。那麼……」

  魔性說到這語調若有深意的拖長,隨後說道:

  「你還記得老頭子因何而死嗎。」

  陳無涯皺眉,然而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對勁,瞳孔收縮,而魔性反而笑了,再次恢復最開始那般,說道:

  「不記得了,對吧,明明那是將本該流落街頭的自己養大的老頭,明明是自己復仇的原因,是自己復仇的動力,結果你現在卻連他為何而死都忘了,那你又為什麼踏入江湖,還自以為自己是在復仇?」

  說著,魔性將自己手中的劍投向陳無涯,陳無涯無法閃避,被這一劍貫穿手臂,帶著飛向後面,隨後一堵牆擋在那,陳無涯就這麼被一劍釘在牆上。

  「以我們現在這個實力,這樣的境界,又怎麼會出現記不清的東西呢,除非,這段記憶從根本上消失了,形成了斷層,還記得玄書錄給出的解釋嗎。」


  陳無涯順著對方的話進行思考,很快就會想起玄書錄給出的解釋。

  請注意,你的神性與魔性並未消失,你的人性會不斷被磨削,當人性完全消散時,你的記憶會全部消失,此結果不可逆,你的靈魂會發生改變,此結果不可逆

  「懂了嗎,你的記憶已經開始缺失了,你以為你還會有很多時間嗎,連這一點都開始遺忘的你,你覺得,要多久就會輪到切爾茜的記憶呢。」

  魔性平靜的說道,而陳無涯卻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加快的呼吸暴露了其內心的不平靜。

  「你有沒有想過,命運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命運節點上顯示出來的結果是那樣,為什麼你沒有回去,你真的覺得是所謂的壽命不足嗎,你說……有沒有第二種可能呢?」

  魔性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陳無涯說道,陳無涯如遭雷擊。

  看著陳無涯的樣子,魔性依舊笑容滿面,甚至笑得更開心了,只是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死死的看著陳無涯說道:

  「沒錯,不是你沒實力回去,也不是切爾茜壽命不足,而是很簡單,也很單純的答案,因為你已經忘了,忘了切爾茜的存在,忘了自己為什麼要努力提升實力的原因,就像……你和老師玩的那場遊戲一樣。」

  說著,魔性的手中再一次浮現出一柄劍,投出射向陳無涯,而陳無涯卻沒有半點阻攔。

  兩隻手被釘在牆上,血流不止,陳無涯被兩柄劍吊在半空垂首,而魔性站在前方,此刻的陳無涯,就像是被人審判的罪人,而行刑者也是他自己。

  「命運不會幹涉人的選擇,就像天一樣,有著一套自我邏輯運行,然而,會改變人的命運的,只有他自己,所以,從來就沒有什麼命運不命運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魔性又一次投出一劍,這次射向他的大腿。

  「人就如命運一般難測,人總是會去違背自己的心愿,做一些自己並不喜歡的事,有人懂得謙卑,就有人驕傲自滿,有人奮力圖強,就有人墮落放縱,有人怯懦,就有人勇敢,有人害怕,就有人無畏。

  這些從來都不是對立的,只不過是人的某些選擇罷了,就像從來沒有完美,而完美的反義詞既不是缺陷,也不是不完美。

  這些都是人的選擇,這一個個人組成了人類群體,因此,怯懦者會看到勇敢者,恐懼者會看到無畏,因為看到了自己覺得美好的事物,所以認為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於是人們將這些詞進行對立,從而反悔後悔自己的選擇,甚至否定自己。」

  魔性再次投出一劍,陳無涯四肢血流如注。

  「而你,就是這芸芸眾生中的一位,你和他們一樣,因為看過美好,品味過美好,最後發覺悲劇的痛苦,於是當你失去後,你開始恐懼,害怕,退縮,甚至迴避,你忽視自己,擔憂自己的未來,最後否定自己的可能。」

  魔性手上多出數把長劍,投出,一劍又一劍刺穿陳無涯。

  「你連自己都不信了,難道還要別人去相信你嗎。」

  沉默。

  「與自己對抗,與自己拉扯,你以為你的神性和魔性為何會出現,你以為那真的是必然嗎,一個連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人,最後遺失自己,你不覺得這樣的結局和你很配嗎。」

  沉默。

  「所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與其等你這種懦弱之人糾結,最後失去一切,不如由我來挽救,哪怕會失去很多,但至少不會失去一切。」

  說著,魔性手中浮現出最後一把劍,此刻,陳無涯的身上已經千瘡百孔,密密麻麻的插滿了長劍,除了腦袋和心臟還未被刺穿,其他地方已然全部被貫穿。

  血液似是已經幹了,不再滴血,陳無涯也沒有說話,似乎已經接受了對方所說,又或許現在的他已經死去,沒辦法再給出答覆。

  魔性慢慢走到陳無涯身前,緩緩抬起手中的劍,對準陳無涯的心臟,說道:

  「比起神性,至少我還能做些什麼,不管怎麼說,我就是你。」

  「對啊,你就是我。」

  陳無涯抬起頭,看著魔性笑了一下,魔性眉頭一皺,就要將劍貫穿陳無涯,然而不知何時,陳無涯身上插滿的長劍消失不見,抬手捏住離他心臟只有半分距離的劍尖。

  「謝謝。」

  陳無涯說道,手指一用力,整把長劍斷裂成碎片,掉落在地,而魔性也沒有任何動作,看著陳無涯。


  「你是怎麼辦到的。」

  「你不就是我嗎,你應該知道。」

  魔性皺眉,隨後嘖了一聲,閉眼說道:

  「動手吧,沒意思。」

  陳無涯笑了一下,隨後手中浮現出一把黑色如墨的長劍,就像對方剛剛使用的那些劍一樣,不過卻有些不同。

  因為在劍柄尾部,有一條髮帶系在上方,此刻那條髮帶正微弱的散發的光芒,忽明忽暗。

  魔性微微睜眼撇了一眼那根髮帶,隨後便被一劍梟首,頭顱掉在一旁,化作雲煙散去,軀體也跟著一起消失。

  而陳無涯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你的人性收束了魔性,你獲得了???資格

  請注意,你的平衡已被打破,請儘快決定驅逐神性或收束神性,否則將有未知後果

  因你收束魔性之故,你的劍瞳再次蛻變,目前尚未蛻變完成

  因你收束魔性之故,裂絕、封心、逆亂三項技能解除封鎖

  裂絕:被你斬去事物無法復原

  封心:人心易變,人心難測,故去之

  逆亂:能而不能,用而不用,視而不視

  ……

  韓非坐在位上,依靠著窗邊,手上領著壺酒,時不時的喝上一口。

  看著天邊的風景,似是在享受此刻的寧靜。

  一旁的床上,陳無涯正躺在上面,依舊未醒。

  韓非抿一口酒,舒爽的長舒一口氣,但眼中卻沒有絲毫迷醉,反倒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陳無涯睜開眼睛,看向床頂,很快便了悟一切,心頭感慨。

  沒想到,本以為會是最難纏的魔性,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解決了,不過看來他的想法沒有錯,哪怕分離出去的神性和魔性還有重新收束的一天。

  這也多虧了魔性的指點,說起來,本身魔性的舉動就很奇怪,感覺就像是在故意告訴他要做些什麼,甚至主動引導他去做。

  這讓他深感疑惑,魔性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做出這種堪稱是自尋死路的行為,而且最後還毫不抵抗。

  哪怕成功解決了身上一些問題的陳無涯,在魔性的舉動下,也有些不明不白。

  想了一會後,也想不出什麼,那就算了,魔性的主動消失,反而讓他的實力再次猛攀一節,內氣暴漲了一倍,變得像大海一般。

  而在海的中央,似乎正在凝聚著什麼東西。

  渾身的力量也在頃刻間翻倍,肉體的堅韌性,筋骨的堅硬度,全都上升,他的精神也變得更加充盈,仿佛從內到外全方位的上升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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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算下來,綜合提升的實力基本算是提高數十倍,這種提升讓陳無涯都感覺有些誇張了,原本就自覺自己在向仙邁步,如今感覺已然快能夠見到仙的雛形了。

  會不會有危險?

  陳無涯對於暴漲的實力閃過一絲疑問,但很快便驅散開來,如果連自己的力量都掌控不了,那就不要提升了,一路走到今天,有什麼是需要退縮的呢。

  陳無涯坐起身,手輕輕一壓,床就發生出明顯的快要撐不住的聲音,陳無涯瞬間便收起力道。

  (看來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了,大概……三天吧)

  這已經算是久的了,陳無涯提升這麼多次實力,早就有了一套掌控實力的技巧,如果是普通的提升,他都能在頃刻間掌控完全。

  「陳兄,你醒了……額,你沒事吧。」

  韓非聽到了床承受不住的聲音,收斂眼中情緒,轉頭看去,可這一看,就讓他震驚了。

  陳無涯聽到韓非的聲音後,對他的話有些疑惑。

  「我沒事。」

  「是嗎?可我看的好像不怎麼好啊。」

  只見陳無涯渾身肌肉暴漲,整個人變得超級魁梧,站起來後比韓非還要高出一大截,堪稱是拳頭上能站人,手臂上能跑馬。

  打散的玄墨長髮夾雜著些許白髮,隨著身體飄動,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有些妖異,就像遠古的魔神復甦。

  一隻眼睛依舊是漆黑如墨,但另一隻眼睛卻泛著猩紅色的光澤,被那眼睛看到後,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升起一種想要跪地臣服,為王前驅一般的感受。


  還好韓非心智堅定,不容易被動搖心神,可即便如此,那短暫的感受也讓韓非有些震撼。

  陳無涯皺了皺眉,隨後抬手釋放內氣,將內氣純化成反射光線的鏡子,看了一眼此刻的自己後,沉默了一下。

  隨後運轉內氣,將暴漲的肌肉壓縮,身形再次回歸,不過依舊比之前高出一些,一身長袍被剛剛魁梧的自己給撐裂。

  現在已成碎條耷拉在身上,不過肌肉變得勻稱且富有力量感,光是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在眼前炸開。

  不過那幾縷白髮似乎就沒什麼辦法了,只能不管它了。

  韓非看著從近乎三米高的魁梧巨人變回原本高度的陳無涯,那股壓力終於散去,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過身高雖然變了,但那種如同神如魔一般的感覺卻沒散去,尤其是現在這種長發飄飄,登臨絕世一般的姿態,更讓人覺得心生景仰。

  可惜沒有那種仙神一般的飄渺感,否則說是一句仙人也未嘗不可。

  不過韓非沒有在意這些,反倒是看著陳無涯身上那富有力量感的肌肉,加上腹部堪稱完美的八塊腹肌,隱隱有些羨慕。

  「韓非,你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陳無涯面帶嫌棄之色的看著韓非,隨後從空間中拿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默默後退幾步。

  聽到陳無涯的話,韓非瞬間收神,連忙說道:

  「胡說,我怎麼可能會有,我喜歡的是美酒好吧。」

  陳無涯面無表情的再退兩步,韓非急忙說道:

  「還有美人。」

  陳無涯暗鬆一口氣,看到陳無涯的舉動,韓非感覺腦門上的青筋暴起,不過很快像是意識到什麼,若有所思的說道:

  「陳兄你……怎麼感覺好像情緒豐富了很多。」

  「為什麼這麼說。」

  「這麼說吧,以前的你,雖然能夠感覺到情緒的變化,但總能感覺到隔閡和彆扭,不過現在的你,情緒變化變得更加真實,也更加豐富了。」

  陳無涯聽到韓非的話,隱隱明白什麼,不過那話聽起來就像他以前是個機器人在模仿人類,現在總算變成人一樣,眼神變得有些不妙起來。

  感受到陳無涯的目光後,韓非連忙轉移話題說道:

  「陳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解決自己的問題啊。」

  「你從老師那聽到的?」

  「哈哈哈,好歹也是我老師,而你也加入了,那聽一聽師弟的情況不是很正常嗎。」

  「老師呢。」

  「如果你是打算找老師道謝的話就免了,老師說他並沒有做什麼,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所為,與其感謝他,不如感謝自己……」

  陳無涯聽的這話,心中感慨,要知道,當時的他散發出來的實力,已經遠在荀子之上了,更別說解決了問題,甚至實力再次上升的現在了。

  如果荀子真要他做些什麼,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可對方卻絲毫沒有要他做什麼,只是幫了他,也不居功,這份心性令他折服。

  陳無涯眉頭一皺,隨後問道:

  「我睡了幾天。」

  「七天。」

  陳無涯若有所思,沒想到居然過了這麼久,明明他感覺才過去一點點時間。

  而在這時,韓非忽然說道:

  「陳兄既然已醒,那我也是時候該辭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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