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薄情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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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薄情拋人

  起伏顫抖的答案,震得媞禎腦仁兒晃蕩,時至今日蕭離根本就沒有再掩飾的必要,可不若他,那會是誰呢?……陳淑妃?她是不會相信陳淑妃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可若不是你心虛,你又為什麼非要把殷珠的孩子過繼給我,這種話可不是隨意說說的吧。.•°¤*(¯`★´¯)*¤° 6❾ⓈнⓊⓧ.Čo𝐌 °¤*(¯´★`¯)*¤°•.」

  蕭離目光中有一瞬微冷的光,唇邊的笑意越見越深沉:「我只是以為你倆關係好,想安撫你失子之痛,不然又是為了什麼?我不是個小心眼的人,我根本都不屑於因為他流著劉溫鈺的血而害你!倒是你,對我才是真的狠心!」

  媞禎喉頭似硬住了一般,僵直地喘著氣。巨石投入心湖,巨大而澎湃的激得心口一陣一陣發痛,仿佛從一個黑洞中出來又投進另一個黑洞中。

  拔劍四顧心茫然,她強定淡然,卻控制不住手指發抖。只覺得牙關真真發緊,咬得幾乎要碎了一般。

  「即便不是你,你也是大魏的罪人!」

  他仰起臉,無神地望著積灰的窗台,戲謔的笑了一聲,「權利名譽誰不想要!?如今劉溫鈺不也是已貴為秦王,而你也貴為秦王妃麼。……你們自導自演了這齣戲,卻又將自己摘得那麼乾淨,如此高超的計謀,論起卑鄙到底誰更卑鄙!」

  她含了一縷冷笑,一字一句冷若冰霜,「你也是襄國大將,難道就沒聽過兵不厭詐之說。🐉💎 ❻➈𝕊ĦU᙭.¢𝔬ᗰ ♛👻能有今日,還不是全然拜你與杜家所賜,若非你們早有預謀,我又如何能抓其七寸,引蛇出洞,斬殺殆盡呢。」

  涼薄如此!所謂博弈權術,便是女人狠起心來連前朝的男人也不及萬分之一!

  他亦冷笑,微薄的唇角一勾,「不中用了,我一生要強心太過,從未把女人放在眼裡,看來真是輕敵不得……」

  目光里有灼熱得通人的鄙夷,「在你眼裡我不堪,可劉溫鈺又好到哪裡去,昔日他為了擺脫闕氏追捕,不惜買通潘家那個商舫傳遞消息,誤導闕氏追殺於我,九死一生我才留下一條命。這次調虎離山,派人對我圍追堵截直到北麓關,這麼大的勢力,你又到底看清他幾分呢?」

  「無需我看清,我只知道夫妻之間應當同仇敵愾。」

  然她這麼淡然的回覆,反而愈加戳下蕭離心中的想法,便偏頭淡淡複述,「霍家和崔家算是隴西和冀州有名的富商,石家雖是小有名目,但只看王妃極愛奢靡,揮金如土,便知也不差,且是一個小小胡商就能有的身家。」

  他是被折磨虛透了的人,說不了幾句話,便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聽聞前朝有個八大舫,偏巧其中的石氏、霍氏、崔氏也是連襟,也是這些天關押我才緩過味來,我想驗證我這個想法,可我卻不敢判斷人是否能夠死而復生……」

  便直直地盯著她,一毫也不肯放過,「你覺得呢?」

  媞禎的眼底染上一層陰翳的懼色,背脊一陣陣發涼,不覺通出薄薄的汗,面上卻溫婉如初,「那誰又能知道呢。☺💙 ➅9s𝓗υX.cσ𝓶 🍮🍪」

  他目光灼灼看穿了她微弱的心虛,「其實……你更適合去留音閣唱戲。」

  「是麼。」她感慨,「可人生如戲,誰又不是演員。你又何嘗不是騙了殷珠,咱們……彼此彼此。」說罷便欲折步離去。

  「禎兒!」他霍然往前一撲,大聲向著她的背影道。

  她卻是厭惡的神色,驟然拂動雲袖,狠狠一甩,「你的血……濺到本宮身上了。」

  那是最後殘存的聲音,他心底絞痛,腦中似焚著無數烹油烈火,大概這真是他的報應,正如他無視利用殷珠待他的真心一般,所以從始至終他也從未得到過她的真心,如今驟然落幕,徒有的只有憎惡……

  心底是難以摒去的絕望,抑也抑不住似的,橫衝直撞地漫溢出來,禁不住身子倚著牆壁軟軟地滑落下去。

  外頭的天光太過明亮,亮得媞禎幾乎睜不開眼睛。有一瞬間的刺痛,反比來的時候更茫然無措,回到府中,這種情緒也讓她始終默默地。晚上溫鈺陪她用膳,說了些襄國使團要入京的事,媞禎只是點頭聆聽,冥冥中似乎有些聽不進去。

  溫鈺仔細凝她耷拉的眉眼,柔聲道:「怎麼……今兒不高興?」拉過她的手,「是杜姑娘不願跟你走,心裡不舒服?」

  媞禎輕輕側臉,注目窗外開得正盛的桔梗花,似若晚霞一般奼紫嫣紅,「我是希望她能選擇我,可即便沒有,也沒有什麼好難過的,人總要對自己負責。」


  他語落輕聲,如微風四散,「那是為了什麼?」

  她看著他的眼睛,耷拉下嘴:「我今兒見了蕭離。」

  溫鈺聞名而色變,都說女人恨女人,是咬著後槽牙不死不休,可男人恨起男人來也是一樣怨毒,何況覬覦的還是自己的妻子。

  不覺眼眶瞬間被怒火激得通紅,眉梢染上鬱郁的墨色,「他又對你說了什麼?難不成他還敢對你放肆無禮!真是記吃不記打,早知道……就該連他舌頭也拔了。」

  媞禎咬著唇微微擺首:「他倒沒對我說什麼無禮的話,是……」深吸一口氣兒,將胸腔里翻騰的情緒壓下,「是我質問他望亭小產一事,他卻否了……他說他從來就沒指使過人推過我,更不曾想害過我的孩子。」

  有須臾的靜默,只聽得溫鈺的呼吸變得滯緩而悠長,直到媞禎拉住他的手反問:「他沒有不承認的必要,可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我不信是淑妃,我不信別人給我的答案,可若是不是這二人,到底又是誰呢?難道咱們的孩子就死得這麼不明不白麼?」

  他急忙撫住她的背,「不會的……不會的。」親昵地摟她入懷,「不管是誰,總是與宮裡那群人逃不開關係,楊思權、南陽王、臨海王他們都有在宮裡布置眼線的機會,誰知道是否是他們將前朝之恨接機報復在你身上,可既有定數,日後咱們一個一個清算便是。」

  緊緊溫存著她的體溫,言語的溫度卻在悄然逝去,「但既然宮裡不安全,往後你還是能少去就少去吧。」

  不同以往的冷漠,讓媞禎察覺出了不同,「你似乎話中有話?」

  溫鈺的眼睛有些眯著,目光在柔麗日色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皇后出小月後又添了下紅之症,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連南陽王府和臨海王府也暫解了禁,容兩位王妃進宮侍奉,按例你也是要去的。」

  「下紅之症?」

  溫鈺說是,「皇帝那裡我並未一口答應,說你身子一直未調節得過來,如今看倒是對的。」

  她卻躊躇了,「可皇后對我照拂有加,我且能這個時候不去。更何況,如今宮亂初定,只怕宮中還亂著,皇后身子會更吃不消。」

  溫鈺卻說:「現在後宮事宜由陳貴人料理,皇后那裡也算安然。」

  已是七日前的事,皇后身子驟降,皇帝為了讓皇帝安養,特地提拔了陳修儀為陳貴人,以為皇后分擔。

  已位例三夫人之一,陳惜君步步高升的速度顯然比媞禎的預料的還快,但也因楊雪心的言語,雖有旨意下發,卻無冊封禮,也因此卸了陳貴人不少的聲名,至少在令人信服之上必然力不從心。

  媞禎的眉宇間有淡淡的陰翳,「那我就更不放心了。」

  溫鈺的笑容倏然隱晦了下去,帶著黯然的隱憂,「只是進宮又少不得跟人糾纏,中宮不穩,只怕人心浮躁斗得要比從前更要厲害。」

  媞禎微微沉吟,低垂的睫毛在面頰上投下一片如月形的鴉色,「時事有利亦有弊,世上沒有兩全的事兒。」

  聽她決意的態度,溫鈺適才輕揉慢捻地答應下來,便著人放好熱水,伺候王妃沐浴更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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