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盡日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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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盡日冥迷

  相信宿命麼?人這一生遇見一個對的人,就像是宿命,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付他,覺得自己今生有依靠了,不再隨波逐流。♛🍮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殷珠這一生並不安穩,年少喪母,缺少了太多的人情與疼愛,總是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不安全感,迫切的需要一個可以讓自己停泊的地方,然而如今令她萌動的人就在她眼前,莫名的對她說了這麼多情話,或許她唯唯諾諾的性子,總該有一絲勇敢。

  孟獻城垂袖,隔著一層薄紗試探著握住她的手,眼裡滿是蠶食的野心,然而一瞬之間,全部化問潺潺似水的溫柔。

  殷珠畢竟是未經人事的少女,縱然心裡在斗轉,面上還是藏不住的流露,提起婚姻好像下輩子的事似的。

  他的心高高懸了起來,有些氣餒的吐息,「原是我不配,我該知道今時今地的處境,不該與姑娘糾纏的一起,何況是……良人。」

  殷珠臉上有驚惶和害怕,忍不住咬唇,在他的回望里矮下去半寸,狠狠絞這裙邊的荷包,「不……我從未這麼想過。」

  他眼巴巴看著她,仿佛生死全在她一念之間,殷珠吸了口氣,猶豫了很久抬起頭,「我……我只是不知該如何跟家裡提起……」

  孟獻城忽然睜大雙眼,唇角抿出細細的梨渦來,「只要你願意,一切就交給我來處理,以後你可以毫無保留的依賴我,我會給你一切。💢♣  🐺👍」

  殷珠能感覺到心在一腔熱血里翻滾顫抖,顫顫把手搭在他手上,「那……我就信你一回吧。」

  年輕的姑娘經歷的到底太少了,這話說完不過一陣,她耳根子就發紅了。

  孟獻城見狀,伸手捋過她被風吹亂的鬢角,「你害羞起來真叫人愛不釋手。」

  殷珠聽了更羞急,小鹿似的眼睛靈靈直轉,他卻笑意更濃,「怕什麼?這兒沒有別人,我又不會吃人。」

  氣息暖暖的拂在脖頸間,有點點濕熱的意味,殷珠只覺得掌心裡的一點溫熱向周身瀰漫,腦中空白,心底卻是十分的喜歡,仿佛如溺水的人,被無盡的浪花深深包裹,逐漸沉溺。

  風吹過樹葉,一頌遠風吹進山頂的樹梢間,寸寸斜陽落在褚黃色的廟牆上,晃出一片金光。

  廟宇的窗戶悄悄落下,文繡縮回身子,心裡一陣琢磨,「杜姑娘這會子還沒回來,不是遇見什麼事了吧?」

  蒲團上的人伸了個懶腰,「皇室進出之地要被封禁的,想來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她到底是朝中二品將軍的嫡長女,量誰也不會沒有眼力見。」

  她抬頭看著神案上的菩薩,旁咽了兩口唾沫,想著前不久沈望舒跟她說的話,隱隱有些不忍,「我只是在想一件事,如果設計沈家滅門慘案真的杜重誨的參與,那對杜姑娘該是怎樣大的打擊。☺👤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媞禎暗自低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可凡是人,總會有取捨,總會因為自己的選擇而傷害到無辜的人,何況別人的仇恨,我更沒有資格去插手。」

  聽著外頭有門聲開闔,媞禎極速翻譯過來把蒲團擺正跪好,雙手捧起一副十分虔誠的模樣,不一會,一個老嬤嬤推開門,向裡面躬躬腰,「回王妃,兩個時辰到了。」

  媞禎轉說好,做模做樣的扶著文繡的手,慢慢出了門。只見另邊兩個房門也一一被打開,南陽王妃和慎郡王妃互嗔了一眼,各自朝著各自的方向遙遙而去。

  因念著殷珠一去不歸,媞禎心裡也生疑,所以對於南陽王妃同路的邀請給予婉拒,這一劫難本就因她而起,故南陽王妃只是極其愧疚的笑笑,到底惴惴不安的先行了一步。

  廟中松柏蒼天,假山嶙峋,比別處多了幾分濃蔭翠華,這時節苑裡滿是果香,順著濃厚的氣味,才在一處山石後發現了幾顆冬棗樹。

  走得微覺腿酸,媞禎靠著石頭緩緩坐下,環視著四周,更是驚奇這人那兒去了?

  忽然身後有個人聲靠近,「看來王妃的壁已經面完了。」

  媞禎順著熟悉的聲音回頭,靜看了一晌,報以微笑,「這次我是丟人丟到家了,連你都知道我被罰在這裡,瞧方才南陽王妃一臉的提心弔膽,看來南陽王並不是好相與的人。」

  沈望舒甚是不在意的模樣,「他做戲做得足,三分的涼薄也能能演出十分的禮賢下士,所以在我還有利用價值之前,他是不會露出狐狸尾巴的。」看著面前人的眼睛,徐徐中竟有一絲情怯,「你……還好嗎?」

  媞禎以為是在問她被罰了一遭如何,打趣說笑,「還能真跪?裝裝樣子罷了,有這份虔誠跪菩薩,還不如跪我爹。」


  她抬頭向他吐吐舌頭,「又不是小孩子,士溪哥哥用不著擔心,只管做你的事,這個時候因人情而生事故才是大忌。」

  沈望舒怔怔的,論如今的身份,他對她的關心有著極大牽強和不妥,失落地垂下眼,抿唇一笑,「話說是如此,但操心慣的又怎會那麼容易放心。」

  慢慢轉了話鋒,「有件事我想問你,你……認識孟獻城嗎?」

  媞禎沉思著點頭,「士溪哥哥怎麼想到問他?」

  沈望舒一雙長眉微蹙,讓人看不見眸中景象,「我聽說他是袁中貫府邸的幕僚,跟袁中慣關係慎近,近到袁中貫待他猶如上賓,我找人調查,卻發現他蹤跡甚少,半遮掩面,心想你或許知道一二。」

  媞禎逐漸讀懂他的語意,「其實對於他身份我也知之甚少,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孟獻城』這個身份是假的。」

  沈望舒聽得仔細,不自覺皺起眉眼,媞禎攏著袖子仰頭看,天幕壓得很低,像是什麼東西在醞釀。

  「今年二三月份的時候,潘鴻章在雍州捉到了被人假扮的孟氏子,一番審訊後,得知此人叫『齊驍』,我看過他的畫像,他就是現在的『孟獻城』,不會錯的。」

  小小的一簇光倒映在她漆黑的瞳仁里,「說到底這也不算不得什麼秘密,畢竟出門在外隱姓埋名也常有,可是士溪哥哥你明白嗎?他身上有火焰狀紋身吶。」

  沈望舒的眉毛直挑出來,「你是說他是羯族人?!」

  媞禎咬住了嘴唇,臉上沒有血色,半晌才道,「這件事我一直想調查,可你也知道燕京郭氏早在幾年前就宣告退出八大坊了,按照江湖規矩,我輕易不能叨擾,更不能讓他們重新設身江湖朝廷之中,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會遲遲確定不了他的身份。」

  按著這個思緒一捋,結合李睿一案和袁中貫的突然出擊,媞禎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廊下有迴旋的風,吹起她的發梢,她顫顫看著沈望舒,心裡像壓塊玄鐵,「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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