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思考
第280章 思考
無論怎樣，龍太子在吃喝嫖賭上的確很有天分。
因為當晚，他就偷偷跑到青樓聽小曲兒，還帶著夢叄一起。
只是男扮女裝的夢叄實在太過光彩奪人，不由搶走了小龍太子的風頭。
小龍太子並不惱。
畢竟看美人和美人待在一處，委實是秀色可餐。
惱怒的是龍王。
當龍王帶著一堆隨從，在一堆鶯鶯燕燕的尖叫聲中，將小龍太子提溜著衣領甩到一個侍衛懷裡，自覺沒面兒的小龍太子將臉埋在侍衛臂膀里，餘光卻瞥到一張熟悉的臉。
「好你個臭小子宋南！瞅瞅你那張幸災樂禍的嘴臉！老子跟你沒完！」
且不說平時教學時對自己的滿眼不屑，單論這次告密，他就記著他了！
哼！
此仇不報非君子！
宋南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姿挺拔，五官俊朗，和周圍一群濃妝艷抹的戲子相比，氣質分外與眾不同，顯得格格不入。
夢叄本就有些微醺，眯起眼來看向他，抬手輕輕招了招，像招喚一個尋常的戲子般。
「過來。」她道。
小龍太子罵罵咧咧的聲音已經隨著龍王的大部隊遠離而離去。
宋南在原處站了片刻，抬腳走過去。
夢叄身周的戲子忍不住屏住呼吸。
這一個個生的跟畫裡人兒般，教人生疑是不是早就墜入夢境。
夢叄看著那俊朗男子一步步走近，沉寂了千萬年的心臟，突然開始劇烈跳動。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皺眉捂住自己心口，甩了甩腦袋。
不對，這裡怎麼跳的這樣厲害？
這是誰的心？
有些恍惚。
恍惚自己究竟是誰。
而在她恍惚的片刻，身子猛地一輕。
耳畔傳來周遭戲子的輕聲低呼。
鼻尖縈繞一股淡淡的清香，轉瞬就落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夢叄沒有拒絕這個懷抱，相反，她下意識將臉貼了上去。
宋南察覺到她動作，身子微微一僵，又佯裝尋常般，眾目睽睽下將人抱著走出了青樓。
遠離繁華之後，回去的路上是一條僻靜的小路。
銀白色的月光揮灑在路上，將人的身影拉長。
宋南踩著自己長長的影子，一步一步走著。
周遭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一些百姓家裡的睡夢囈語，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亦能聽到懷中人勻長的呼吸聲。
月光下那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魔頭，睫毛長長，側臉安靜祥和，像一個美麗精緻的娃娃。
有那麼一秒，宋南居然想讓時光就停留在這一刻。
沒有戰爭，沒有生死，沒有離別。
可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下一秒，懷裡的人就睜開了眼。
剛醒來的眸里透露出幾分茫然，含著朦朧的水汽，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
待看清宋南的臉後，貓咪般懶洋洋伸了個懶腰。
「是你告密的嗎？」
宋南沒說話。
夢叄從他緊繃的下顎和緊抿的唇線猜出答案。
「這叫勞逸結合。」她笑得沒心沒肺。
「每次去青樓都逛不盡興，真是掃興。」
明明是抱怨的語氣，臉上卻不見絲毫不滿，還帶著一絲追憶。
宋南察覺到她的追憶，心道這個每次里他只占一次，那麼其餘的幾次里，看來是別人也阻止了她。
她活了那麼久，能和她認識，並且被她記住的人，應該很厲害吧？
那人，現在又在哪裡呢？
可能已經很久沒見了，或者可能已經沒有了。
兩廂沉默的半晌，兩人已經走到憶安包子鋪。
雖是深夜，包子鋪里還是留了一盞燈。
龍伯打著哈欠過來開門，說道了兩句下不為例後，就哈欠連連地回屋睡了。
自從開始教授龍太子，兩人在包子鋪幫工的時間明顯少了，這就導致翌日龍伯在算帳的時候，將兩人的償還期限又增加了若干日子。
但時間明顯是算多了。
夢叄說他奸商，龍伯嘻嘻笑著也不反駁，臉皮比誰都厚。
近來他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在店裡吵吵嚷嚷著說要把包子鋪擴張。
都是江湖上的人士，不想著仗劍走天涯，居然都想窩在這包子鋪里，夢叄覺得奇怪。
或許……是被龍伯吸引了吧。
畢竟龍伯這人說話風趣，似乎因為年輕時經歷了不少，懂得也多，和什麼人都能快速地聊進去。
不只是那些江湖人士喜歡和他待在一處，連嫌棄小龍太子的宋南也一樣。
他會和宋南說五湖四海的趣事，也會和他商討一些修煉上的事情，明明看起來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凡人，卻說的有模有樣。
修煉界臥虎藏龍的人不少，可偏偏以夢叄的實力，卻只能看出龍伯凡人的本質。
這樣看來，要麼龍伯真的是個凡人，要麼他就是比夢叄更厲害的遠古大能。
第二條很難成立。
不過也有第三條，和夢叄的法力在此受限有關。
夢叄願意相信第三條。
其實不止在此處，囚龍海以外的地界，它若想發揮出自身實力的全部，就是受到天地法則的約束。
譬如上次的法力頓散，讓它和宋南逃的十分狼狽。
究竟怎樣才能不受天地法則的束縛？來到囚龍海近一年時日，只要一閒下來，夢叄就開始研究自己的記憶。
身為唐靈的它自從恢復了關於夢叄的記憶，從前的很多事幾乎完全想了起來。
只是，似乎還有更久遠以前的記憶，又因為時間太過漫長，任它怎麼調取，都取不出來。
甚至它隱約有種感覺。
只要找到那更久遠的記憶，就能找到不受天地法則束縛的法子。
於是，突破法則的事情就變成了找尋記憶。
怎麼找尋記憶呢？
它想起了漫長生命里自己給自己設下的一個個記憶錨點。
可惜，那更久遠時期的記憶錨點，它也忘了是什麼。
也是。
能想起來的話，早就不用這麼憋屈地待在這裡。
為此夢叄只能依照自己從前的習慣來推測。
儲存那段記憶的記憶錨點，應當是被它放到了特殊的地方，又或是交到了特殊的人手中。
這個人在囚龍海嗎？
上次的記憶錨點和四大魔獸之一的蜃多少有點關聯，這一次的，會和應龍有關嗎？
想不通問題的時候，夢叄喜歡一個人在外遊蕩，這也能讓它想起很多從前遊蕩三界的日子。
不同的是，那時是失去記憶如同提線木偶般的遊蕩。
這一次卻是有了自己的思考。
它遊蕩了大半日，思考了大半日，最終令她停止思考的是城門高牆上的一個人。
無論怎樣，龍太子在吃喝嫖賭上的確很有天分。
因為當晚，他就偷偷跑到青樓聽小曲兒，還帶著夢叄一起。
只是男扮女裝的夢叄實在太過光彩奪人，不由搶走了小龍太子的風頭。
小龍太子並不惱。
畢竟看美人和美人待在一處，委實是秀色可餐。
惱怒的是龍王。
當龍王帶著一堆隨從，在一堆鶯鶯燕燕的尖叫聲中，將小龍太子提溜著衣領甩到一個侍衛懷裡，自覺沒面兒的小龍太子將臉埋在侍衛臂膀里，餘光卻瞥到一張熟悉的臉。
「好你個臭小子宋南！瞅瞅你那張幸災樂禍的嘴臉！老子跟你沒完！」
且不說平時教學時對自己的滿眼不屑，單論這次告密，他就記著他了！
哼！
此仇不報非君子！
宋南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姿挺拔，五官俊朗，和周圍一群濃妝艷抹的戲子相比，氣質分外與眾不同，顯得格格不入。
夢叄本就有些微醺，眯起眼來看向他，抬手輕輕招了招，像招喚一個尋常的戲子般。
「過來。」她道。
小龍太子罵罵咧咧的聲音已經隨著龍王的大部隊遠離而離去。
宋南在原處站了片刻，抬腳走過去。
夢叄身周的戲子忍不住屏住呼吸。
這一個個生的跟畫裡人兒般，教人生疑是不是早就墜入夢境。
夢叄看著那俊朗男子一步步走近，沉寂了千萬年的心臟，突然開始劇烈跳動。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皺眉捂住自己心口，甩了甩腦袋。
不對，這裡怎麼跳的這樣厲害？
這是誰的心？
有些恍惚。
恍惚自己究竟是誰。
而在她恍惚的片刻，身子猛地一輕。
耳畔傳來周遭戲子的輕聲低呼。
鼻尖縈繞一股淡淡的清香，轉瞬就落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夢叄沒有拒絕這個懷抱，相反，她下意識將臉貼了上去。
宋南察覺到她動作，身子微微一僵，又佯裝尋常般，眾目睽睽下將人抱著走出了青樓。
遠離繁華之後，回去的路上是一條僻靜的小路。
銀白色的月光揮灑在路上，將人的身影拉長。
宋南踩著自己長長的影子，一步一步走著。
周遭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一些百姓家裡的睡夢囈語，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亦能聽到懷中人勻長的呼吸聲。
月光下那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魔頭，睫毛長長，側臉安靜祥和，像一個美麗精緻的娃娃。
有那麼一秒，宋南居然想讓時光就停留在這一刻。
沒有戰爭，沒有生死，沒有離別。
可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下一秒，懷裡的人就睜開了眼。
剛醒來的眸里透露出幾分茫然，含著朦朧的水汽，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
待看清宋南的臉後，貓咪般懶洋洋伸了個懶腰。
「是你告密的嗎？」
宋南沒說話。
夢叄從他緊繃的下顎和緊抿的唇線猜出答案。
「這叫勞逸結合。」她笑得沒心沒肺。
「每次去青樓都逛不盡興，真是掃興。」
明明是抱怨的語氣，臉上卻不見絲毫不滿，還帶著一絲追憶。
宋南察覺到她的追憶，心道這個每次里他只占一次，那麼其餘的幾次里，看來是別人也阻止了她。
她活了那麼久，能和她認識，並且被她記住的人，應該很厲害吧？
那人，現在又在哪裡呢？
可能已經很久沒見了，或者可能已經沒有了。
兩廂沉默的半晌，兩人已經走到憶安包子鋪。
雖是深夜，包子鋪里還是留了一盞燈。
龍伯打著哈欠過來開門，說道了兩句下不為例後，就哈欠連連地回屋睡了。
自從開始教授龍太子，兩人在包子鋪幫工的時間明顯少了，這就導致翌日龍伯在算帳的時候，將兩人的償還期限又增加了若干日子。
但時間明顯是算多了。
夢叄說他奸商，龍伯嘻嘻笑著也不反駁，臉皮比誰都厚。
近來他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在店裡吵吵嚷嚷著說要把包子鋪擴張。
都是江湖上的人士，不想著仗劍走天涯，居然都想窩在這包子鋪里，夢叄覺得奇怪。
或許……是被龍伯吸引了吧。
畢竟龍伯這人說話風趣，似乎因為年輕時經歷了不少，懂得也多，和什麼人都能快速地聊進去。
不只是那些江湖人士喜歡和他待在一處，連嫌棄小龍太子的宋南也一樣。
他會和宋南說五湖四海的趣事，也會和他商討一些修煉上的事情，明明看起來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凡人，卻說的有模有樣。
修煉界臥虎藏龍的人不少，可偏偏以夢叄的實力，卻只能看出龍伯凡人的本質。
這樣看來，要麼龍伯真的是個凡人，要麼他就是比夢叄更厲害的遠古大能。
第二條很難成立。
不過也有第三條，和夢叄的法力在此受限有關。
夢叄願意相信第三條。
其實不止在此處，囚龍海以外的地界，它若想發揮出自身實力的全部，就是受到天地法則的約束。
譬如上次的法力頓散，讓它和宋南逃的十分狼狽。
究竟怎樣才能不受天地法則的束縛？來到囚龍海近一年時日，只要一閒下來，夢叄就開始研究自己的記憶。
身為唐靈的它自從恢復了關於夢叄的記憶，從前的很多事幾乎完全想了起來。
只是，似乎還有更久遠以前的記憶，又因為時間太過漫長，任它怎麼調取，都取不出來。
甚至它隱約有種感覺。
只要找到那更久遠的記憶，就能找到不受天地法則束縛的法子。
於是，突破法則的事情就變成了找尋記憶。
怎麼找尋記憶呢？
它想起了漫長生命里自己給自己設下的一個個記憶錨點。
可惜，那更久遠時期的記憶錨點，它也忘了是什麼。
也是。
能想起來的話，早就不用這麼憋屈地待在這裡。
為此夢叄只能依照自己從前的習慣來推測。
儲存那段記憶的記憶錨點，應當是被它放到了特殊的地方，又或是交到了特殊的人手中。
這個人在囚龍海嗎？
上次的記憶錨點和四大魔獸之一的蜃多少有點關聯，這一次的，會和應龍有關嗎？
想不通問題的時候，夢叄喜歡一個人在外遊蕩，這也能讓它想起很多從前遊蕩三界的日子。
不同的是，那時是失去記憶如同提線木偶般的遊蕩。
這一次卻是有了自己的思考。
它遊蕩了大半日，思考了大半日，最終令她停止思考的是城門高牆上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