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絕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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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降臨,金仇明就先回去了。

  司渝很黏阮傾城,一直抓著她的手指不肯鬆開,阮傾城連廁所都去不了。

  見這情形,阮傾城索性決定留下來住一晚。

  她要留下來,君修臣也跟著留下。

  直到夜裡十點鐘,司渝才抵擋不住疲憊,將臉貼在阮傾城的掌心睡著過去。

  即使睡著,她夢裡都在囈語梨諾的名字。

  干坐著挺無聊,阮傾城向君修臣詢問起司渝跟梨諾的事來,這也有助於她繼續扮演梨諾安撫司渝的情緒。

  森林裡的夜晚並不寂靜,林子裡總能聽到一些動物叫喚的聲音,但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和諧的白噪音。

  君修臣坐在椅子上,閉眸假寐,聽著窗外蟲鳴動靜,他耐心地說起了司渝跟梨諾之間的事。

  他說:「梨諾是所有孩子的大師姐,她很呵護這些師弟師妹,即便師弟師妹們比她還要大一兩歲。」

  「司渝膽子很小,她本該跟著那艘船沉淪深海,但她卻在關鍵時候覺醒了第二人格。她靠第二人格通過了生死考驗,成為了我們中的一員。」

  「司渝的第二人格極少會出來。每次考核,司渝都過不了關,無法通關就會接受懲罰。餓肚子,挨打,被關蛇窟,被鎖在籠子裡困於海浪中,這都是家常便飯。」

  「我們每天的食物都很有限,在那個自己都吃不飽的日子裡,梨諾總是會藏起她的食物,偷偷地帶去給司渝。」

  「梨諾是司渝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最珍惜的人。」

  只是聽著君修臣對梨諾的講述,阮傾城便覺得梨諾是個很了不起的女孩子。她若是男人,也很難不對那樣的女子動心。

  「司渝似乎也將我錯認成了梨諾,我想,我扮演成梨諾會對她的情緒有所幫助。」但扮演梨諾是個很冒險的事,阮傾城怕被司渝看穿,便問君修臣:「我在扮演梨諾的時候,需要注意些什麼?」

  窗外暮色沉沉,男人的眸色卻星光搖曳,他搖頭說:「做你自己就行。」

  阮傾城揚眉,「就這麼簡單?」

  「誰也不知道司渝這些年遭遇了些什麼,她好像已經不記得我們了,她的記憶里只有一個梨諾。」

  「既然她認定你就是梨諾,那你不需要做任何改變,就保持現狀。」

  阮傾城明白了君修臣的意思,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君修臣這兩天沒怎麼休息,他也累了,後半夜去了隔壁的宿舍休息。

  阮傾城枯坐了半宿,最後實在是撐不住了,索性躺在司渝身旁和衣睡下。

  翌日。

  大早上,阮傾城一睜眼,就對上司渝那雙好奇的眼睛。

  「梨諾。」司渝的語氣跟眼神都充滿了小心翼翼。

  她伸手想要觸摸梨諾,又怕驚動了花朵上的蝴蝶,怕輕輕碰一碰,蝴蝶就飛走了。

  阮傾城謹記著君修臣的話,她就做她自己,不需要刻意去扮演任何人。

  她伸手點了點司渝的額頭,「看傻了?」

  被點中額頭的司渝卻有了種腳踏實地的安心感,她破涕為笑,緊緊摟住了阮傾城的脖子。

  「梨諾,我終於找到你了。」

  阮傾城心都碎了。

  「你找了我多久?」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是段漫長的歲月,她又問:「以前的事,你還記得嗎?」

  阮傾城怕自己的演技太蹩腳,會被司渝輕易看破,所以想探探司渝的虛實。

  司渝卻搖頭說:「我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一件事。」

  她說:「活下去,去南洲城,找梨諾。」

  她只記得這個。

  聽到這話,阮傾城都替司渝感到心酸。

  如果司渝發現真正的梨諾早就死在那場空難事故中,她該多絕望啊?

  有阮傾城在,司渝充滿了安全感,還很主動地配合醫生給她做治療。但當君修臣帶著醫生來給她抽血的時候,她卻抗拒地朝床上角落蜷縮。

  她曲著雙腿,將臉埋在腿間,瘦弱的身軀直發抖。

  醫生聲音溫柔地安撫她:「別怕,我們只需要抽你一點點血液,要送去研究所那邊,我們要儘快幫你做出解藥。」


  醫生見司渝不那麼抗拒了,他這才大著膽子湊過去。

  醫生剛要將針頭插進司渝胳膊,司渝猛地暴跳而起,一掌便將醫生轟得倒退幾步,摔得四腳朝天。

  「滾!」司渝身體僵直地跪在床上,警惕地盯著所有人,眼神如野狼一般兇殘。

  這一刻,連君修臣在內,所有人都成了她的敵人,成了琉璃家族那群沒心沒肺的變態。

  見狀,醫生跟助理都一臉菜色,「君九先生,病人太不配合了,得先給她注射鎮定劑...」

  但鎮定劑並不是個好東西,注射多了副作用更大。

  阮傾城走進屋,拿起醫生手裡的針筒,她說:「我試試。」

  醫生想要阻止,君修臣卻說:「讓她去。」

  他告訴阮傾城:「我需要她的血液才能研究出解藥,她的身體再這樣拖下去,遲早會畸變成一個離開水源就活不下去的怪物。」

  「我明白。」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阮傾城沒有絲毫退縮。

  她站在床邊注視著像只野獸一樣弓著背的司渝。

  沒有刻意哄她,只是平靜而嚮往地說:「你知道珠穆朗瑪峰嗎?它在喜馬拉雅山脈之上,被譽為是世界之巔,我一直都想登上珠穆朗瑪峰,站在世界之巔看看這個世界。」

  「我還想去張家界,想要去體驗一把翼裝飛行的刺激。想去魔鬼賽道,試一試騎著機車跟時間賽跑的滋味。」

  「我還想活很久很久,去很多有趣的地方,看看不一樣的世界。」

  說到這裡,阮傾城眼裡露出些許哀傷之色,她嘆道:「可我,更想跟你一起去這些地方。」

  「小渝。」阮傾城舉起手裡的針筒,她告訴司渝:「你生了很嚴重的病,可能會死,可能會變成一個不倫不類的怪物。我想要抽你的血,找到救你的辦法。如果你願意,就主動將手伸給我。」

  說罷,阮傾城不再吭聲,一直耐心地等司渝做出抉擇。

  司渝思考了許久,才緩緩朝阮傾城伸出她的左臂。

  她的手臂上,有一個針眼清晰可見,正是前天晚上程老夫人幹的。

  哪怕被琉璃家族虐待過,被程老夫人欺負過,司渝對梨諾仍然充滿了信任。

  不知為何,阮傾城的視線有些模糊。

  她閉上眼睛,藏好眼淚,這才抽了司渝的血液遞給醫生。

  司渝本就失血過多,剛才條件反射下暴打了醫生,這會兒情緒放鬆下來,整個人頓時無力地倒在床上。

  暈倒前,她一直盯著阮傾城,像是沙漠裡瀕臨死亡的人,死不瞑目地盯著幻想中的綠洲跟湖泊。

  阮傾城為之感到震撼。

  她有些羨慕司渝跟梨諾之間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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