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去與留
傍晚時分。
雲煙等人總算來到慕安府，之前那個老太太此刻正守候在大門前，當她看到雲煙之後立刻上前，並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的孫女是哪個？」
只見雲煙將目光轉向身旁的格花說道。
「都過去了三十多年，她肯定長大成人了，所以這位姑娘就是你的孫女格花舒。」
老太太隨後仔細地打量著格花，同時她的眼中也泛起淚花。
「果然是你，我的小格花，你和柔舒的確有幾分相似，快讓我好好的看看你。」
「奶奶。」
老太太牽起格花的雙手，忍不住嘆息道。
「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都怪奶奶沒能照顧好你。」
格花聞言搖頭說道。
「能見到奶奶我已經很滿足了，這都要感謝雲公子，不然我根本就不可能回來。」
老太太這時有些激動地向雲煙躬身說道。
「雲公子的大恩大德，老身銘記在心。」
雲煙見狀笑著答道。
「老人家無需多禮，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聽到這話，老太太會心一笑，然後轉頭打量著那些孩子問道。
「怎麼不見我的小格雅呢？難道她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果然最讓雲菸頭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太太，但是格花這時卻說道。
「妹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談。」
說完格花不待老太太多想便將一旁的靈烏拉過來，並向老太太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師弟，他叫靈烏，還有這些孩子，都是我師弟的族人，他們以後都要住在慕安府。」
老太太看著靈烏問道。
「你是王族的子弟嗎？」
靈烏有些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格花也有些不解地問道。
「奶奶為什麼要這麼問呢？」
「因為只有王族子弟才敢以『靈』為名，所以這些孩子是你們從內城帶來的嗎？」
格花這才明白其中原委，只見她搖頭答道。
「不，我們都是從金九相族逃回來的。」
就在這時，有一名侍衛帶著一行二十人來到雲煙跟前，他們中有十個僕人，十個侍女，而那個侍衛將一個木匣雙手遞給雲煙並說道。
「雲大人，這是王妃讓我轉交給您的慕安府公文，以及這二十個傭人的賣身契約文書，同時府內所有的破舊家具我們已經幫您更換過了。
還有今年的日常物資也都運送到府上，稍後由您親自過目，另外我們修繕府邸還需要十天時間，這段時間不可避免的會叨擾雲大人以及您的家人，對此我們深表歉意，還望大人給予諒解。」
雲煙打開木匣，看了看慕安府的公文，上面的確印有「永世占有」的字樣，而另一冊中記錄著那二十個傭人的所有信息，同樣在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有「永世為奴」四個字。
雲煙隨即收下木匣，然後向那個內城侍衛說道。
「代我謝過王妃，改日我定當登門拜謝。」
「遵命。」
說完那個侍衛轉身向一眾傭人說道。
「從今天起，你們便留在慕安府，一切聽雲大人的安排。」
「是。」
眾人齊聲道，而那個侍衛向雲煙告辭之後便離開了，雲煙這時將手中的木匣遞給格花並說道。
「這些東西你收好。」
格花見狀立刻搖頭道。
「這是你的東西，我不能要。」
「可是我買下這些就是給你的，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去還給王妃怎麼樣？」
聽到這話，格花連忙說道。
「不要，這裡是我的家。」
「那你還要不要？」
格花這才勉強的接過木匣，但她卻向所有人說道。
「我只是暫時幫雲公子保管這些，整個慕安府還是他的，大家千萬要記住，知道嘛！」
只聽那些僕人首先回應道。
「知道了。」
隨後格花又把目光轉向靈烏，顯然她是在暗示靈烏要想辦法留下雲煙，而靈烏也很聰明地笑道。
「遵命，師姐。」
那群孩子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為就算格花不這樣說，他們也都會聽雲煙的話。
畢竟是雲煙把他們從與世隔絕的地堡中救了出來，同時也是雲煙幫他們看清了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所以在他們每個人心中，雲煙已經逐漸取代了那些讓他們永遠活在恐懼中的「親人」。
這時雲煙向所有人說道。
「我們先進府再說。」
於是，靈烏帶著所有孩子興高采烈地進入慕安府，而格花則扶著老太太跟在後面，雲煙這時向那群傭人吩咐道。
「你們留下兩個人去照看那些孩子，其餘人都去清點王府送來的物資，如果有什麼缺失或需要的東西及時來告訴我。」
然而，那些傭人聞言面面相覷，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雲煙見狀有些疑惑地問道。
「還有什麼問題嗎？」
只見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子低聲說道。
「主人還沒說我們中誰要去照看孩子們。」
「哦，這樣啊，那就你吧，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啟稟主人，奴婢名叫黛眉。」
雲煙發現黛眉身旁的女子與她一般大小，而且樣貌也極為相近，所以他好奇地問道。
「那你身邊這個女子是誰？」
只聽黛眉答道。
「她是我妹妹黛音，我們是雙生子。」
「原來如此，那這樣吧，你和黛音以後負責照看那些孩子，如果忙不過來的話，就再找兩個人和你們一起，這件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了。」
黛眉和黛音一聽立刻答道。
「遵命，主人。」
隨後所有人便跟雲煙一同進入慕安府，由於孩子們初到這樣優美且舒適的地方，大家開心地四處亂跑，就連被派去的兩個侍女都追不上。
好在大家玩到夜深之後總算消停下來，孩子們在黛眉和黛音的安排下各自回房去休息了，而雲煙則獨自坐在四方亭中盤算著什麼時候再去內城王宮拜見苗王。
這次他來北陰之地事先並沒有告知苗王，所以才弄出這麼多意外，不過雲煙和這群孩子一路走來，內心總有一種莫名的期許，希望他們能夠擺脫束縛迎接新生。
如今這一切雖然都成功了，可是雲煙卻感覺好像還少了什麼。
「難道是人？」
就在雲煙沉思之際，格花來到他身邊好奇地問道。
「什麼人？」
「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原來你到苗疆是為了找人。」
雲煙這時轉頭看向格花笑道。
「是啊，我是來找苗王的。」
格花不禁皺了皺眉。
「你真是來找苗王的？」
「沒錯，之前苗王不遠萬里前往西天界域為我助戰，所以我欠他一個人情，後來苗王希望我能幫他煉製一枚丹藥，因此我才到苗疆來找他。」
聽到這話，格花恍然大悟。
「之前我還以為你在說謊，原來你真的認識苗王，這麼說你在西天界域的地位應該很高對吧？」
只見雲煙點頭笑道。
「算是吧，我是九州聯盟的盟主，如果是在北陰之地的話，就相當於金九相族的申九栗，當然這只是個比喻，因為我可沒有他那種不成器的兒子。」
格花聞言忍不住笑道。
「你看起來也沒有多大年紀，怎麼可能會有申屠那麼大的孩子。」
「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因為我突破武道境比較早，而且到目前為止修煉也還算順利，因此僅從外觀上看，根本就無法判斷我的年齡，其實我現在已經幾百歲了。」
看到雲煙一臉認真的樣子，格花不禁嘆道。
「雖然我的修為遠不如你，也感知不到你的魂力強度，但是有些事情不需要通過魂力感知也能看得出來。」
「哦？你還有這樣的能力，那你看出來什麼？」
只見格花臉色微紅，好在有夜色遮掩，才不致讓她感到難堪。
「我發現你很年輕，同時你身上還洋溢著一種充滿了朝氣的活力，這是修行過數百年之後的人無法偽裝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只有靠近你身邊，並且在你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才能感知得到，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
雲煙這時不得不佩服格花這種異樣的感知能力。
「沒想到除了魂力探查之外，世上居然還有這樣敏銳的感知方法，看來我以後可要備加小心才是。」
然而，格花卻搖頭說道。
「這種能力只要是個女人都會擁有，區別只在於你對她有沒有防備，就像今天我在你懷中哭泣的時候，只要你收斂氣息，對我有所戒備，那我是不可能會發現你的秘密，也正因如此，我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錯怪你了。」
雲煙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卻幫格花解開了心結，看來有的時候良好的溝通比一味使用武力征服更能解決問題。
於是，雲煙默默地說道。
「謝謝你。」
可是格花卻微笑著答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善良的人，但同時我也很難理解你在殺人的時候，怎麼會變得那麼可怕，這兩種截然相反的人性在你身上居然可以相互共存，這的確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沒想到我們在一起僅僅一個多月，你就能發現我這麼多的秘密，看來你更適合修煉心靈感應一類的功法。」
「公子說笑了，以我的資質，能夠領悟飛花劍雨已經是極限了，如果還想再修煉其他功法，到頭來只會一無所得，所以我還是專心修煉飛劍之道就好了。」
雲煙很欣賞格花的專心致志，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對所有的修行之道都感興趣，當然，也沒有人像他那樣，擁有著無限記憶的天賦。
所以把有限的資質運用到極致，就能達到自身天賦上限，這樣即便是走到了自己修行的終點，應該也不會感到遺憾。
所以，雲煙點頭答道。
「難得你對自己的修煉之道認識得如此深刻，這在很多武道境的強者中都不多見，只可惜你受天賦所限，無法在既有的條件下達到更高境界，這一點倒讓我很是奇怪。」
格花對於雲煙這樣的評價並不反感，因為她相信雲煙這番話是出於真心誠意的分析，因此格花坦然說道。
「人各有命，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然而，雲煙這時卻說道。
「可是你的父親是夸巴殿下，據我所知，夸巴的修煉天賦在整個北陰之地也算數一數二的存在，那你作為他的女兒，先天資質不可能受限到這種程度。」
聽到雲煙這話，格花回想起自己這麼多年來的修行經歷，其中的確有些蹊蹺，因此她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這會不會和那種事情有關？」
雲煙沒有聽懂格花的意思，所以他不解地問道。
「什麼事情？」
只見格花眼中漸漸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我記得小時候在修煉方面我和妹妹都很出色，當然這只限於在我周圍的那些同齡人當中，但是後來等我們長大之後，這樣的修行優勢就漸漸消失了，尤其是被......」
見格花欲言又止，雲煙卻忍不住說道。
「這個很有可能關係到你的修煉之道，所以你最好告訴我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格花聞言緩緩點頭，並繼續說道。
「我依稀記得，自從我被梵無相強暴之後，我的修煉速度就在明顯的下降，甚至一連好幾年都不能有所突破，可是梵無相替我探查過後卻說一切正常，只是因為我沒有按他的方法去修行，所以才導致修為停滯不前。」
「這麼說倒很有可能是梵無相搞的鬼，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他從一開始就在防備你們？」
「原來我也想不明白，可是現在一切再明顯不過了，他就是在有意遏制我們的修為。」
雲煙一聽大感困惑。
「難道他對所有人都這樣嗎？」
只見格花似有所思地答道。
「凡是投靠金九相族的人，大多會被分派到外門氏族，而這些人的修為普遍受到影響，只是我們從前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現在經你這麼一說，我發現這件事情在我和格雅身上尤為明顯。
記得當初妹妹被梵無相強行霸占之後，她的情況也和我一樣，修煉速度開始迅速下降，並最終停滯不前，而梵無相卻欺騙我說這是受天賦所限，如果想要打破這樣的限制，就必須得到宗門的進修靈丹，否則這輩子都別想有什麼突破了。」
「進修靈丹是什麼東西？」
只見格花從梵無相之前交給她的那個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交給雲煙並說道。
「就是這個，只要我們心甘情願地供他淫樂，梵無相每次結束之後就會送給我們一顆，只要吃了這種進修靈丹，我們的修為就會有所進步，但是很快又會停止下來。」
雲煙接過格花取出的進修靈丹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憤然怒道。
「這個卑鄙無恥的渾蛋！」
雲煙等人總算來到慕安府，之前那個老太太此刻正守候在大門前，當她看到雲煙之後立刻上前，並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的孫女是哪個？」
只見雲煙將目光轉向身旁的格花說道。
「都過去了三十多年，她肯定長大成人了，所以這位姑娘就是你的孫女格花舒。」
老太太隨後仔細地打量著格花，同時她的眼中也泛起淚花。
「果然是你，我的小格花，你和柔舒的確有幾分相似，快讓我好好的看看你。」
「奶奶。」
老太太牽起格花的雙手，忍不住嘆息道。
「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都怪奶奶沒能照顧好你。」
格花聞言搖頭說道。
「能見到奶奶我已經很滿足了，這都要感謝雲公子，不然我根本就不可能回來。」
老太太這時有些激動地向雲煙躬身說道。
「雲公子的大恩大德，老身銘記在心。」
雲煙見狀笑著答道。
「老人家無需多禮，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聽到這話，老太太會心一笑，然後轉頭打量著那些孩子問道。
「怎麼不見我的小格雅呢？難道她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果然最讓雲菸頭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太太，但是格花這時卻說道。
「妹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談。」
說完格花不待老太太多想便將一旁的靈烏拉過來，並向老太太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師弟，他叫靈烏，還有這些孩子，都是我師弟的族人，他們以後都要住在慕安府。」
老太太看著靈烏問道。
「你是王族的子弟嗎？」
靈烏有些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格花也有些不解地問道。
「奶奶為什麼要這麼問呢？」
「因為只有王族子弟才敢以『靈』為名，所以這些孩子是你們從內城帶來的嗎？」
格花這才明白其中原委，只見她搖頭答道。
「不，我們都是從金九相族逃回來的。」
就在這時，有一名侍衛帶著一行二十人來到雲煙跟前，他們中有十個僕人，十個侍女，而那個侍衛將一個木匣雙手遞給雲煙並說道。
「雲大人，這是王妃讓我轉交給您的慕安府公文，以及這二十個傭人的賣身契約文書，同時府內所有的破舊家具我們已經幫您更換過了。
還有今年的日常物資也都運送到府上，稍後由您親自過目，另外我們修繕府邸還需要十天時間，這段時間不可避免的會叨擾雲大人以及您的家人，對此我們深表歉意，還望大人給予諒解。」
雲煙打開木匣，看了看慕安府的公文，上面的確印有「永世占有」的字樣，而另一冊中記錄著那二十個傭人的所有信息，同樣在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有「永世為奴」四個字。
雲煙隨即收下木匣，然後向那個內城侍衛說道。
「代我謝過王妃，改日我定當登門拜謝。」
「遵命。」
說完那個侍衛轉身向一眾傭人說道。
「從今天起，你們便留在慕安府，一切聽雲大人的安排。」
「是。」
眾人齊聲道，而那個侍衛向雲煙告辭之後便離開了，雲煙這時將手中的木匣遞給格花並說道。
「這些東西你收好。」
格花見狀立刻搖頭道。
「這是你的東西，我不能要。」
「可是我買下這些就是給你的，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去還給王妃怎麼樣？」
聽到這話，格花連忙說道。
「不要，這裡是我的家。」
「那你還要不要？」
格花這才勉強的接過木匣，但她卻向所有人說道。
「我只是暫時幫雲公子保管這些，整個慕安府還是他的，大家千萬要記住，知道嘛！」
只聽那些僕人首先回應道。
「知道了。」
隨後格花又把目光轉向靈烏，顯然她是在暗示靈烏要想辦法留下雲煙，而靈烏也很聰明地笑道。
「遵命，師姐。」
那群孩子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為就算格花不這樣說，他們也都會聽雲煙的話。
畢竟是雲煙把他們從與世隔絕的地堡中救了出來，同時也是雲煙幫他們看清了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所以在他們每個人心中，雲煙已經逐漸取代了那些讓他們永遠活在恐懼中的「親人」。
這時雲煙向所有人說道。
「我們先進府再說。」
於是，靈烏帶著所有孩子興高采烈地進入慕安府，而格花則扶著老太太跟在後面，雲煙這時向那群傭人吩咐道。
「你們留下兩個人去照看那些孩子，其餘人都去清點王府送來的物資，如果有什麼缺失或需要的東西及時來告訴我。」
然而，那些傭人聞言面面相覷，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雲煙見狀有些疑惑地問道。
「還有什麼問題嗎？」
只見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子低聲說道。
「主人還沒說我們中誰要去照看孩子們。」
「哦，這樣啊，那就你吧，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啟稟主人，奴婢名叫黛眉。」
雲煙發現黛眉身旁的女子與她一般大小，而且樣貌也極為相近，所以他好奇地問道。
「那你身邊這個女子是誰？」
只聽黛眉答道。
「她是我妹妹黛音，我們是雙生子。」
「原來如此，那這樣吧，你和黛音以後負責照看那些孩子，如果忙不過來的話，就再找兩個人和你們一起，這件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了。」
黛眉和黛音一聽立刻答道。
「遵命，主人。」
隨後所有人便跟雲煙一同進入慕安府，由於孩子們初到這樣優美且舒適的地方，大家開心地四處亂跑，就連被派去的兩個侍女都追不上。
好在大家玩到夜深之後總算消停下來，孩子們在黛眉和黛音的安排下各自回房去休息了，而雲煙則獨自坐在四方亭中盤算著什麼時候再去內城王宮拜見苗王。
這次他來北陰之地事先並沒有告知苗王，所以才弄出這麼多意外，不過雲煙和這群孩子一路走來，內心總有一種莫名的期許，希望他們能夠擺脫束縛迎接新生。
如今這一切雖然都成功了，可是雲煙卻感覺好像還少了什麼。
「難道是人？」
就在雲煙沉思之際，格花來到他身邊好奇地問道。
「什麼人？」
「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原來你到苗疆是為了找人。」
雲煙這時轉頭看向格花笑道。
「是啊，我是來找苗王的。」
格花不禁皺了皺眉。
「你真是來找苗王的？」
「沒錯，之前苗王不遠萬里前往西天界域為我助戰，所以我欠他一個人情，後來苗王希望我能幫他煉製一枚丹藥，因此我才到苗疆來找他。」
聽到這話，格花恍然大悟。
「之前我還以為你在說謊，原來你真的認識苗王，這麼說你在西天界域的地位應該很高對吧？」
只見雲煙點頭笑道。
「算是吧，我是九州聯盟的盟主，如果是在北陰之地的話，就相當於金九相族的申九栗，當然這只是個比喻，因為我可沒有他那種不成器的兒子。」
格花聞言忍不住笑道。
「你看起來也沒有多大年紀，怎麼可能會有申屠那麼大的孩子。」
「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因為我突破武道境比較早，而且到目前為止修煉也還算順利，因此僅從外觀上看，根本就無法判斷我的年齡，其實我現在已經幾百歲了。」
看到雲煙一臉認真的樣子，格花不禁嘆道。
「雖然我的修為遠不如你，也感知不到你的魂力強度，但是有些事情不需要通過魂力感知也能看得出來。」
「哦？你還有這樣的能力，那你看出來什麼？」
只見格花臉色微紅，好在有夜色遮掩，才不致讓她感到難堪。
「我發現你很年輕，同時你身上還洋溢著一種充滿了朝氣的活力，這是修行過數百年之後的人無法偽裝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只有靠近你身邊，並且在你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才能感知得到，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
雲煙這時不得不佩服格花這種異樣的感知能力。
「沒想到除了魂力探查之外，世上居然還有這樣敏銳的感知方法，看來我以後可要備加小心才是。」
然而，格花卻搖頭說道。
「這種能力只要是個女人都會擁有，區別只在於你對她有沒有防備，就像今天我在你懷中哭泣的時候，只要你收斂氣息，對我有所戒備，那我是不可能會發現你的秘密，也正因如此，我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錯怪你了。」
雲煙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卻幫格花解開了心結，看來有的時候良好的溝通比一味使用武力征服更能解決問題。
於是，雲煙默默地說道。
「謝謝你。」
可是格花卻微笑著答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善良的人，但同時我也很難理解你在殺人的時候，怎麼會變得那麼可怕，這兩種截然相反的人性在你身上居然可以相互共存，這的確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沒想到我們在一起僅僅一個多月，你就能發現我這麼多的秘密，看來你更適合修煉心靈感應一類的功法。」
「公子說笑了，以我的資質，能夠領悟飛花劍雨已經是極限了，如果還想再修煉其他功法，到頭來只會一無所得，所以我還是專心修煉飛劍之道就好了。」
雲煙很欣賞格花的專心致志，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對所有的修行之道都感興趣，當然，也沒有人像他那樣，擁有著無限記憶的天賦。
所以把有限的資質運用到極致，就能達到自身天賦上限，這樣即便是走到了自己修行的終點，應該也不會感到遺憾。
所以，雲煙點頭答道。
「難得你對自己的修煉之道認識得如此深刻，這在很多武道境的強者中都不多見，只可惜你受天賦所限，無法在既有的條件下達到更高境界，這一點倒讓我很是奇怪。」
格花對於雲煙這樣的評價並不反感，因為她相信雲煙這番話是出於真心誠意的分析，因此格花坦然說道。
「人各有命，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然而，雲煙這時卻說道。
「可是你的父親是夸巴殿下，據我所知，夸巴的修煉天賦在整個北陰之地也算數一數二的存在，那你作為他的女兒，先天資質不可能受限到這種程度。」
聽到雲煙這話，格花回想起自己這麼多年來的修行經歷，其中的確有些蹊蹺，因此她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這會不會和那種事情有關？」
雲煙沒有聽懂格花的意思，所以他不解地問道。
「什麼事情？」
只見格花眼中漸漸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我記得小時候在修煉方面我和妹妹都很出色，當然這只限於在我周圍的那些同齡人當中，但是後來等我們長大之後，這樣的修行優勢就漸漸消失了，尤其是被......」
見格花欲言又止，雲煙卻忍不住說道。
「這個很有可能關係到你的修煉之道，所以你最好告訴我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格花聞言緩緩點頭，並繼續說道。
「我依稀記得，自從我被梵無相強暴之後，我的修煉速度就在明顯的下降，甚至一連好幾年都不能有所突破，可是梵無相替我探查過後卻說一切正常，只是因為我沒有按他的方法去修行，所以才導致修為停滯不前。」
「這麼說倒很有可能是梵無相搞的鬼，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他從一開始就在防備你們？」
「原來我也想不明白，可是現在一切再明顯不過了，他就是在有意遏制我們的修為。」
雲煙一聽大感困惑。
「難道他對所有人都這樣嗎？」
只見格花似有所思地答道。
「凡是投靠金九相族的人，大多會被分派到外門氏族，而這些人的修為普遍受到影響，只是我們從前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現在經你這麼一說，我發現這件事情在我和格雅身上尤為明顯。
記得當初妹妹被梵無相強行霸占之後，她的情況也和我一樣，修煉速度開始迅速下降，並最終停滯不前，而梵無相卻欺騙我說這是受天賦所限，如果想要打破這樣的限制，就必須得到宗門的進修靈丹，否則這輩子都別想有什麼突破了。」
「進修靈丹是什麼東西？」
只見格花從梵無相之前交給她的那個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交給雲煙並說道。
「就是這個，只要我們心甘情願地供他淫樂，梵無相每次結束之後就會送給我們一顆，只要吃了這種進修靈丹，我們的修為就會有所進步，但是很快又會停止下來。」
雲煙接過格花取出的進修靈丹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憤然怒道。
「這個卑鄙無恥的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