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探訪川西（3）
羅凱銘上輩子是在SOS兒童村里長大的，在去兒童村之前，他也是大山裡的孩子，因為被選入了兒童村，他才有機會去了京市生活，並有了上學的機會。
所以跟著多吉去收東西的時候，看到那些沒有學上的孩子們，他心裡就格外不舒服。
這裡不是港城，不可能通過辦理基金會來建立希望學校，只能通過政府行為干涉才可以。
於是他有個想法需要跟林雪純商量一下，取得了林雪純的同意後，才能毫無顧忌的去實施。
他說：「寶寶，這次過去我是以江城財政辦公室的名義過去的，是說江城百貨大樓、奶粉廠和紡織廠需要一批蟲草、牛奶和羊毛。
現在這些東西個人手裡沒有，要挨個生產隊挨個生產隊的去收。
我和多吉去了川西的幾個生產隊，『工作組』的劉幹部還給高原那邊打了電話，讓他們如果有多餘的就送過來，我沒拒絕。
想著他們能送過來多少，咱們就收多少。
這樣生產隊裡有了錢，他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老公，你不是要說孩子們上學的事情嗎？這些跟上學有什麼關係？」林雪純沒想明白其中的關聯。
羅凱銘說：「我跟多吉去川西那幾個生產隊的時候，看到好多孩子們都在幹活，他們這個年齡還是應該上學的，就因為家裡沒有錢，生產隊裡沒有學校，他們就失去了上學的機會。
所以……我想，只是初步有這麼個想法。
這次咱們收了東西後，可以跟他們簽訂一個長期的收購協議，以後每年咱們都過去收那些東西，然後在收購價的基礎上再多給他們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左右，用來給他們生產隊的孩子們上學用。
寶寶，你覺得我這樣去跟他們談，他們能同意嗎？」
林雪純想了一下，就發現了這件事情裡面有非常嚴重的弊端。
她說：「老公，我知道你是想幫助那些山裡的孩子們。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江城財政辦公室幹事的身份是假的，一旦簽訂了協議，這件事情就鬧大了。
就算你跟那個劉幹部一見如故，可萬一他在開放之前就被調動工作，離開了川西，其他人接手工作的時候，會不會去江城核實？會不會再去找其他城市的財政辦公室要求合作？
一旦發現你的身份是假的，可能還會牽連這次跟你合作的人。」
羅凱銘聞言沉默了，說：「這點兒我確實沒想到。」
林雪純說：「老公，你別泄氣，最多還有五六年的時間，到時候咱們就能正大光明的去那邊建學校了。
在這之前，咱們也只能先保護自己，再考慮其他人。」
羅凱銘點頭，又嘆了一口氣。
林雪純見他的情緒還是很低落，就說：「老公，其實光有錢也解決不了他們讀書的問題。
我上輩子讀大學的時候，也因為小時候和的經歷，加入了學校里的支教協會。
跟著支教協會去很多鄉村幫過忙。
他們不是不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也不是不明白學習可以幫他們走出大山，很多人家寧願砸鍋賣鐵，全家勒緊褲腰帶也要送家裡的一個或兩個孩子去上學。
可限制他們上學的條件，除了經濟問題，還有很多。
沒有合適的老師就是最突出的一個問題，你想想，當初我們支教那會兒是什麼時候，那個時候都留不住老師，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很多事情的解決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決的。」
羅凱銘點頭，說：「寶寶，你說得對，是我想當然了。」
林雪純說：「老公，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可以跟多吉商量一下，咱們出錢資助他家的孩子去上學，然後再讓他家的孩子回去當小老師。
這樣又剩課本，還剩人力、物力。
要是他們同意，你回來之前，多給多吉留點錢和糖果。這樣方便他們籠絡那些孩子們。」
羅凱銘想了想說：「好像在政策放開前，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不過，多吉應該不會收錢。
我昨天就跟他說過這個問題，他說他在『工作組』的翻譯工作不但有工資領，還有十個工分拿，他們家分到了三百多隻羊，只要放得好，不弄丟，他媳婦也能拿到十個工分。
今年年初他大兒子被招工到了彭州的鍋爐廠，每個月都會給他們匯五塊錢回來。
就算家裡孩子多，他們家目前的日子也比很多人都要好過。
他還偷偷告訴我，他阿爸給她留了一箱金幣，他都藏起來了。要是實在不夠用，他再動用這箱金幣。」
林雪純問：「他們這邊到年底的時候，可以用工分來換什麼呀？」
其他地方都是用工分來換糧食，川西的糧食產量並不高，很可能會像滬市、羊城周邊的那些漁村一樣，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羅凱銘說：「他們年底能分到一些肉、奶渣和酥油，也因為這樣，我這次只收少量的牛奶，羊奶都沒要，主要就是收蟲草和羊毛。
這樣不影響他們的生活，到年底的時候，每家每戶也應該可以分到一些錢。」
對於羅凱銘的決定，林雪純沒有意見。
但是想到兩個人之前商量好的事情，還是說：「老公，剛才咱們商量好的事情，你先跟多吉商量商量，要是多吉不願意，你也別強求。
咱們自己上輩子也是通過讀書離開村里，有了好的生活。推己及人，咱們也不能干涉人家的人生選擇。」
夫妻倆又說了幾句，羅凱銘聽到空間外面有人叫他，他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懷中的妻子，出了空間，去找多吉聊事情去了。
多吉聽完羅凱銘的建議後，直接沒打磕絆，點頭就同意了。
羅凱銘問：「多吉，你不用回去跟孩子們商量一下嗎？」
多吉說：「不用的，家裡的孩子們除了歲數太小的，其他的一直都有在上學，就是因為我之前的時候給耽擱了。
我今年才來做翻譯的工作，本想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所以一直都不敢讓自己和家裡人過於出頭。
但這次的事情是你提出來的，劉幹部肯定會同意，這樣我再讓家裡孩子們去上學，也就順理成章了。
還有，我大女兒她本來就想做老師，只是我擔心她會因為這個職業，再經受我經受過的一切，就一直壓著她在家幹活。
現在她要是知道自己可以美夢成真，說不定要高興成什麼樣子呢。」
得到了多吉肯定的答覆後，羅凱銘就找劉幹部說到了孩子們上學的事情。
為了讓劉幹部更有動力，他還給人家畫大餅，說只要他在江城財政辦公室一天，等這裡的孩子們到了工作年齡，他那邊就會優先錄取這裡的孩子們。
當然，前提是這裡的孩子們漢語過關，學習成績也不能太差。
劉幹部一聽，自然十分開心，當即就召開了「工作組」會議，來落實這件事情。
校址是找了一間已經廢棄的廟宇，老師暫時由「工作組」的幹部和翻譯來兼任，等找到更合適的老師後，再換下來。
羅凱銘收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後，除了留下了收東西的錢，還特意留下了一百塊錢來支援當地的教育。
劉幹部拿著錢想還給他的時候，早就找不到羅凱銘的人了。
不光他的人不見了，就連他收的那些東西也全都不見了。
已經習慣了的多吉，看著納悶那麼多的羊毛、蟲草和牛奶是什麼時候運走的劉幹部，眨了眨眼，說：「既然這錢是用來支援教育的，咱們就專款專用好了。」
找不到羅凱銘的人，劉幹部只能在筆記本上記錄：收到江城市財政辦公室教育支援經費一百元整。
羅凱銘真真是做到了做好事，不留名了。
所以跟著多吉去收東西的時候，看到那些沒有學上的孩子們，他心裡就格外不舒服。
這裡不是港城，不可能通過辦理基金會來建立希望學校，只能通過政府行為干涉才可以。
於是他有個想法需要跟林雪純商量一下，取得了林雪純的同意後，才能毫無顧忌的去實施。
他說：「寶寶，這次過去我是以江城財政辦公室的名義過去的，是說江城百貨大樓、奶粉廠和紡織廠需要一批蟲草、牛奶和羊毛。
現在這些東西個人手裡沒有，要挨個生產隊挨個生產隊的去收。
我和多吉去了川西的幾個生產隊，『工作組』的劉幹部還給高原那邊打了電話，讓他們如果有多餘的就送過來，我沒拒絕。
想著他們能送過來多少，咱們就收多少。
這樣生產隊裡有了錢，他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老公，你不是要說孩子們上學的事情嗎？這些跟上學有什麼關係？」林雪純沒想明白其中的關聯。
羅凱銘說：「我跟多吉去川西那幾個生產隊的時候，看到好多孩子們都在幹活，他們這個年齡還是應該上學的，就因為家裡沒有錢，生產隊裡沒有學校，他們就失去了上學的機會。
所以……我想，只是初步有這麼個想法。
這次咱們收了東西後，可以跟他們簽訂一個長期的收購協議，以後每年咱們都過去收那些東西，然後在收購價的基礎上再多給他們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左右，用來給他們生產隊的孩子們上學用。
寶寶，你覺得我這樣去跟他們談，他們能同意嗎？」
林雪純想了一下，就發現了這件事情裡面有非常嚴重的弊端。
她說：「老公，我知道你是想幫助那些山裡的孩子們。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江城財政辦公室幹事的身份是假的，一旦簽訂了協議，這件事情就鬧大了。
就算你跟那個劉幹部一見如故，可萬一他在開放之前就被調動工作，離開了川西，其他人接手工作的時候，會不會去江城核實？會不會再去找其他城市的財政辦公室要求合作？
一旦發現你的身份是假的，可能還會牽連這次跟你合作的人。」
羅凱銘聞言沉默了，說：「這點兒我確實沒想到。」
林雪純說：「老公，你別泄氣，最多還有五六年的時間，到時候咱們就能正大光明的去那邊建學校了。
在這之前，咱們也只能先保護自己，再考慮其他人。」
羅凱銘點頭，又嘆了一口氣。
林雪純見他的情緒還是很低落，就說：「老公，其實光有錢也解決不了他們讀書的問題。
我上輩子讀大學的時候，也因為小時候和的經歷，加入了學校里的支教協會。
跟著支教協會去很多鄉村幫過忙。
他們不是不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也不是不明白學習可以幫他們走出大山，很多人家寧願砸鍋賣鐵，全家勒緊褲腰帶也要送家裡的一個或兩個孩子去上學。
可限制他們上學的條件，除了經濟問題，還有很多。
沒有合適的老師就是最突出的一個問題，你想想，當初我們支教那會兒是什麼時候，那個時候都留不住老師，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很多事情的解決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決的。」
羅凱銘點頭，說：「寶寶，你說得對，是我想當然了。」
林雪純說：「老公，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可以跟多吉商量一下，咱們出錢資助他家的孩子去上學，然後再讓他家的孩子回去當小老師。
這樣又剩課本，還剩人力、物力。
要是他們同意，你回來之前，多給多吉留點錢和糖果。這樣方便他們籠絡那些孩子們。」
羅凱銘想了想說：「好像在政策放開前，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不過，多吉應該不會收錢。
我昨天就跟他說過這個問題，他說他在『工作組』的翻譯工作不但有工資領，還有十個工分拿，他們家分到了三百多隻羊，只要放得好，不弄丟，他媳婦也能拿到十個工分。
今年年初他大兒子被招工到了彭州的鍋爐廠，每個月都會給他們匯五塊錢回來。
就算家裡孩子多，他們家目前的日子也比很多人都要好過。
他還偷偷告訴我，他阿爸給她留了一箱金幣，他都藏起來了。要是實在不夠用，他再動用這箱金幣。」
林雪純問：「他們這邊到年底的時候，可以用工分來換什麼呀？」
其他地方都是用工分來換糧食，川西的糧食產量並不高，很可能會像滬市、羊城周邊的那些漁村一樣，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羅凱銘說：「他們年底能分到一些肉、奶渣和酥油，也因為這樣，我這次只收少量的牛奶，羊奶都沒要，主要就是收蟲草和羊毛。
這樣不影響他們的生活，到年底的時候，每家每戶也應該可以分到一些錢。」
對於羅凱銘的決定，林雪純沒有意見。
但是想到兩個人之前商量好的事情，還是說：「老公，剛才咱們商量好的事情，你先跟多吉商量商量，要是多吉不願意，你也別強求。
咱們自己上輩子也是通過讀書離開村里，有了好的生活。推己及人，咱們也不能干涉人家的人生選擇。」
夫妻倆又說了幾句，羅凱銘聽到空間外面有人叫他，他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懷中的妻子，出了空間，去找多吉聊事情去了。
多吉聽完羅凱銘的建議後，直接沒打磕絆，點頭就同意了。
羅凱銘問：「多吉，你不用回去跟孩子們商量一下嗎？」
多吉說：「不用的，家裡的孩子們除了歲數太小的，其他的一直都有在上學，就是因為我之前的時候給耽擱了。
我今年才來做翻譯的工作，本想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所以一直都不敢讓自己和家裡人過於出頭。
但這次的事情是你提出來的，劉幹部肯定會同意，這樣我再讓家裡孩子們去上學，也就順理成章了。
還有，我大女兒她本來就想做老師，只是我擔心她會因為這個職業，再經受我經受過的一切，就一直壓著她在家幹活。
現在她要是知道自己可以美夢成真，說不定要高興成什麼樣子呢。」
得到了多吉肯定的答覆後，羅凱銘就找劉幹部說到了孩子們上學的事情。
為了讓劉幹部更有動力，他還給人家畫大餅，說只要他在江城財政辦公室一天，等這裡的孩子們到了工作年齡，他那邊就會優先錄取這裡的孩子們。
當然，前提是這裡的孩子們漢語過關，學習成績也不能太差。
劉幹部一聽，自然十分開心，當即就召開了「工作組」會議，來落實這件事情。
校址是找了一間已經廢棄的廟宇，老師暫時由「工作組」的幹部和翻譯來兼任，等找到更合適的老師後，再換下來。
羅凱銘收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後，除了留下了收東西的錢，還特意留下了一百塊錢來支援當地的教育。
劉幹部拿著錢想還給他的時候，早就找不到羅凱銘的人了。
不光他的人不見了，就連他收的那些東西也全都不見了。
已經習慣了的多吉，看著納悶那麼多的羊毛、蟲草和牛奶是什麼時候運走的劉幹部，眨了眨眼，說：「既然這錢是用來支援教育的，咱們就專款專用好了。」
找不到羅凱銘的人，劉幹部只能在筆記本上記錄：收到江城市財政辦公室教育支援經費一百元整。
羅凱銘真真是做到了做好事，不留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