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年又一年（9）
林雪純和羅凱銘一起目送魏崇禮和袁慧離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問道：「哥，他倆帶錢了嗎？」
羅凱銘也摸不准，說：「應該……帶了吧。」
想想魏崇禮在京市和滬市的樣子，羅凱銘覺得不太放心，說：「我還是追去問問吧，別到了碼頭，一分錢都沒有，再耽誤了事兒。」
羅凱銘追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興高采烈的王宏回家，王宏問：「你幹嘛去？」
羅凱銘跑太快，沒聽到，王宏問林雪純：「他幹什麼去了，跑那麼快？」
林雪純說：「慧慧要去金陵跟她父母商量報志願的事情，落下東西了，我哥去給送。」
王宏問：「慧慧不是早就說要考金陵的學校嗎？還商量什麼？」
林雪純搖搖頭，說：「不知道，可能有其他的想法吧。決定得挺著急的，等她回來再細問吧。」
王宏點頭，有些擔憂的看向剛剛羅凱銘跑走的方向，希望他一定要趕在客輪開船前趕到碼頭。
其實羅凱銘都沒跑到碼頭，才跑了兩條街，就看到了魏崇禮和袁慧。
魏崇禮的體力可以跑到碼頭，袁慧就不行了。
一口氣跑兩條街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正喘息著準備平復一下，就坐公共汽車去碼頭呢，魏崇禮才發現自己身上只帶了一塊錢。
坐車是有剩，但不夠買船票的錢。
正準備讓袁慧先跟他回江高，再一起去碼頭的時候，羅凱銘向著他們跑了過來。
不但送了錢，還有糧票也給了不少，粗糧細糧都有。三人沒來得及寒暄說話，去碼頭的公共汽車就來了，羅凱銘推著兩人先上車，說：「有話回來再說。」
魏崇禮說：「回來還你。」
目送公共汽車走遠，羅凱銘才回了家。
走到門口，就看到林雪純和王宏在站在台階上說話。
兩人見羅凱銘回來了，問：「這麼快就回來了，追上了嗎？」
羅凱銘點頭，說：「追上了，他們沒走遠，正等公共汽車呢。我過去的時間正好，剛把東西給他們，車就來了。」
王宏說：「那還行，不耽誤事兒就行。你們商量吧，我先回去了，有需要就喊我。」
王宏說完就要走，羅凱銘一把拉住了他，問：「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兒了？怎麼看見我就躲呢？」
王宏說：「誰躲你了？這不是雪兒說你們還要商量報志願的事情，我怕耽誤你們時間，才想回家的。既然你不識好人心，那我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正好很長時間沒吃雪兒做的飯了，中午我就在你家吃飯了。你倆轟我我都不走了。」
羅凱銘用胳膊搭著王宏的肩膀進了屋，林雪純就去了廚房去準備。
距離報志願還有時間，他們不急。倒是王宏這段時間一直神出鬼沒的，一定得問個清楚。
但林雪純這邊的米才剛下鍋，王宏就跑了。
看著站在門口的羅凱銘，林雪純問：「你怎麼他了？」
羅凱銘說：「他可能跟譚年年談戀愛了。」
「什麼？」林雪純手上的鍋蓋差點兒沒拿住，蓋到鍋上。擦了擦手，走到羅凱銘身邊，問：「他在滬市菜待了不到七天的時間，他們倆怎麼搭上的呀？」
羅凱銘說：「寫信呀。當時，他正好跟袁慧表白失敗了，譚年年好像也比以前懂事了，這不就正好看對眼兒了嗎。」
林雪純問：「你們聊了什麼聊崩了，他連飯都不吃，就走了？」
羅凱銘說：「沒聊崩。就是他自己不好意思了。
佟爺爺給譚年年找了所中專去讀，後年畢業。正好那個時候王宏也大學畢業了。所以她想讓王宏實習的時候就去滬市，以後工作了，也留下滬市。
可是你也知道王宏家的情況，一家人都等著他工作了賺錢，再供下面的弟弟妹妹讀書。
他擔心家裡不同意他去滬市，最近不光是躲著我，也躲著家裡人。
我讓他先跟他爸透個底，父子倆先商量商量再做決定，他就回去了。」
林雪純問：「現在實習不都是學校分配嗎？還能自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嗎？那不就成了無組織無紀律了。」
羅凱銘說：「我也告訴王宏了，我不懷疑佟爺爺的人脈關係，也相信佟爺爺可以給他在滬市安排工作，但我懷疑跟王宏的專業不一定對口。
而且這些事情都是譚年年在信里跟王宏說的，佟爺爺是不是知情，咱們都不知道。
等王宏跟他爸談完了，你給小師父寫封信問問看。別到時候錯過了學校的分配，兩頭都撈不著。」
林雪純問：「王宏的實習地點不能自己決定，你的是不是也不能？以後畢業分配是不是基本上也是在哪裡上學的就會分配到哪裡呀？」
羅凱銘搖搖頭，說：「這個我打聽過，實習分配是在學校附近就近分配，但畢業後的工作分配不是。是優先按照戶籍來分配的。
現在咱倆的戶籍都在江城，你就算去其他地方上大學，以後分配也百分之八九十的是要分配到江城來的。」
「那我這志願要不就不改了，還報江城大學。」林雪純覺得改了意義也不大。
羅凱銘點點頭，又搖搖頭。
思索了一下，說：「不，雪兒。你還是得改，就報羊城醫科大學。明年你就滿十八周歲了，暑假回來，咱倆就領證。
這樣等我畢業的時候，我就以對象在羊城的名義，申請分配去羊城。如果不行，我就放棄分配，直接去羊城那邊下鄉。
現在已經開始自願的上山下鄉了，有些高中生已經響應號召去了，如果是資源選擇的話，可以選擇下鄉地點，到時候我可以選個跟你學校比較近的地方過去。」
林雪純說：「幹嘛非要去干農活呀。我去羊城讀書，找機會去寶安那邊。你就在江城，到時候通過空間過去，不是也一樣嗎？」
羅凱銘說：「你能保證後年譚年年畢業了，不會過來嗎？萬一人家跟王宏是真愛，王宏去不了滬市，她就來江城。
咱們住得這麼近，萬一被她發現了咱們空間的存在，那也是個大麻煩。還是遠著些的好。」
也是，後年的情況比較特殊，幾乎到處都在餓肚子，羅凱銘自己一個人在家，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譚年年不可能不懷疑。
只能先這麼決定了，等林爸爸問起來的時候，就說是填報志願的時候，把數字代碼填錯了。江城大學代碼最後一位數是6，羊城醫科大學最後一位數是8，看錯了，或者不小心弄上墨點也正常。
暫時分開兩年，可以讓他們以後的計劃更加名正言順，也可以早點兒適應那邊的生活，了解那邊的情況。
羅凱銘也摸不准，說：「應該……帶了吧。」
想想魏崇禮在京市和滬市的樣子，羅凱銘覺得不太放心，說：「我還是追去問問吧，別到了碼頭，一分錢都沒有，再耽誤了事兒。」
羅凱銘追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興高采烈的王宏回家，王宏問：「你幹嘛去？」
羅凱銘跑太快，沒聽到，王宏問林雪純：「他幹什麼去了，跑那麼快？」
林雪純說：「慧慧要去金陵跟她父母商量報志願的事情，落下東西了，我哥去給送。」
王宏問：「慧慧不是早就說要考金陵的學校嗎？還商量什麼？」
林雪純搖搖頭，說：「不知道，可能有其他的想法吧。決定得挺著急的，等她回來再細問吧。」
王宏點頭，有些擔憂的看向剛剛羅凱銘跑走的方向，希望他一定要趕在客輪開船前趕到碼頭。
其實羅凱銘都沒跑到碼頭，才跑了兩條街，就看到了魏崇禮和袁慧。
魏崇禮的體力可以跑到碼頭，袁慧就不行了。
一口氣跑兩條街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正喘息著準備平復一下，就坐公共汽車去碼頭呢，魏崇禮才發現自己身上只帶了一塊錢。
坐車是有剩，但不夠買船票的錢。
正準備讓袁慧先跟他回江高，再一起去碼頭的時候，羅凱銘向著他們跑了過來。
不但送了錢，還有糧票也給了不少，粗糧細糧都有。三人沒來得及寒暄說話，去碼頭的公共汽車就來了，羅凱銘推著兩人先上車，說：「有話回來再說。」
魏崇禮說：「回來還你。」
目送公共汽車走遠，羅凱銘才回了家。
走到門口，就看到林雪純和王宏在站在台階上說話。
兩人見羅凱銘回來了，問：「這麼快就回來了，追上了嗎？」
羅凱銘點頭，說：「追上了，他們沒走遠，正等公共汽車呢。我過去的時間正好，剛把東西給他們，車就來了。」
王宏說：「那還行，不耽誤事兒就行。你們商量吧，我先回去了，有需要就喊我。」
王宏說完就要走，羅凱銘一把拉住了他，問：「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兒了？怎麼看見我就躲呢？」
王宏說：「誰躲你了？這不是雪兒說你們還要商量報志願的事情，我怕耽誤你們時間，才想回家的。既然你不識好人心，那我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正好很長時間沒吃雪兒做的飯了，中午我就在你家吃飯了。你倆轟我我都不走了。」
羅凱銘用胳膊搭著王宏的肩膀進了屋，林雪純就去了廚房去準備。
距離報志願還有時間，他們不急。倒是王宏這段時間一直神出鬼沒的，一定得問個清楚。
但林雪純這邊的米才剛下鍋，王宏就跑了。
看著站在門口的羅凱銘，林雪純問：「你怎麼他了？」
羅凱銘說：「他可能跟譚年年談戀愛了。」
「什麼？」林雪純手上的鍋蓋差點兒沒拿住，蓋到鍋上。擦了擦手，走到羅凱銘身邊，問：「他在滬市菜待了不到七天的時間，他們倆怎麼搭上的呀？」
羅凱銘說：「寫信呀。當時，他正好跟袁慧表白失敗了，譚年年好像也比以前懂事了，這不就正好看對眼兒了嗎。」
林雪純問：「你們聊了什麼聊崩了，他連飯都不吃，就走了？」
羅凱銘說：「沒聊崩。就是他自己不好意思了。
佟爺爺給譚年年找了所中專去讀，後年畢業。正好那個時候王宏也大學畢業了。所以她想讓王宏實習的時候就去滬市，以後工作了，也留下滬市。
可是你也知道王宏家的情況，一家人都等著他工作了賺錢，再供下面的弟弟妹妹讀書。
他擔心家裡不同意他去滬市，最近不光是躲著我，也躲著家裡人。
我讓他先跟他爸透個底，父子倆先商量商量再做決定，他就回去了。」
林雪純問：「現在實習不都是學校分配嗎？還能自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嗎？那不就成了無組織無紀律了。」
羅凱銘說：「我也告訴王宏了，我不懷疑佟爺爺的人脈關係，也相信佟爺爺可以給他在滬市安排工作，但我懷疑跟王宏的專業不一定對口。
而且這些事情都是譚年年在信里跟王宏說的，佟爺爺是不是知情，咱們都不知道。
等王宏跟他爸談完了，你給小師父寫封信問問看。別到時候錯過了學校的分配，兩頭都撈不著。」
林雪純問：「王宏的實習地點不能自己決定，你的是不是也不能？以後畢業分配是不是基本上也是在哪裡上學的就會分配到哪裡呀？」
羅凱銘搖搖頭，說：「這個我打聽過，實習分配是在學校附近就近分配，但畢業後的工作分配不是。是優先按照戶籍來分配的。
現在咱倆的戶籍都在江城，你就算去其他地方上大學，以後分配也百分之八九十的是要分配到江城來的。」
「那我這志願要不就不改了，還報江城大學。」林雪純覺得改了意義也不大。
羅凱銘點點頭，又搖搖頭。
思索了一下，說：「不，雪兒。你還是得改，就報羊城醫科大學。明年你就滿十八周歲了，暑假回來，咱倆就領證。
這樣等我畢業的時候，我就以對象在羊城的名義，申請分配去羊城。如果不行，我就放棄分配，直接去羊城那邊下鄉。
現在已經開始自願的上山下鄉了，有些高中生已經響應號召去了，如果是資源選擇的話，可以選擇下鄉地點，到時候我可以選個跟你學校比較近的地方過去。」
林雪純說：「幹嘛非要去干農活呀。我去羊城讀書，找機會去寶安那邊。你就在江城，到時候通過空間過去，不是也一樣嗎？」
羅凱銘說：「你能保證後年譚年年畢業了，不會過來嗎？萬一人家跟王宏是真愛，王宏去不了滬市，她就來江城。
咱們住得這麼近，萬一被她發現了咱們空間的存在，那也是個大麻煩。還是遠著些的好。」
也是，後年的情況比較特殊，幾乎到處都在餓肚子，羅凱銘自己一個人在家，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譚年年不可能不懷疑。
只能先這麼決定了，等林爸爸問起來的時候，就說是填報志願的時候，把數字代碼填錯了。江城大學代碼最後一位數是6，羊城醫科大學最後一位數是8，看錯了，或者不小心弄上墨點也正常。
暫時分開兩年，可以讓他們以後的計劃更加名正言順，也可以早點兒適應那邊的生活，了解那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