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祭祖訪友（7）
正在想拿多少錢來購買木雕合適的林雪純，沒注意到剛剛埋頭雕刻的中年男子已經停工，正注視著他們，還沉浸在幻想以後工作室里掛滿、擺上鏤空木雕的欣喜中。
別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看在眼裡的畫面就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看著一個正在雕刻的中年男人傻笑，旁邊還站著一個拉著小姑娘手，生怕她走丟了的十五六的少年。
這畫面怎麼看，都讓人覺得這小姑娘的神志不是很清楚。
可仔細盯著林雪純眼睛看了許久的老劉並不這麼想，他在這個小姑娘的眼睛裡看到了喜歡、熱愛和渴望。
這種眼神，他已經有很多年沒看到過了。所以，這次被人打擾了雕刻進度，他也破天荒的沒有生氣，靜靜的看了小姑娘一會兒。
他問：「小姑娘，你喜歡木雕？」
林雪純不知道是看入迷了，還是想入迷了，竟然沒聽到。
羅凱銘晃了晃她，才算把她給晃回魂。
羅凱銘替老劉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林雪純點頭，說：「喜歡，特別喜歡。我在家就喜歡做手工，有泥塑、有雕刻，木雕也有，就是不太好做，主要還是以刻字為主。
那些東西，我哥都見過的，只不過我現在沒帶出來，沒辦法給你看而已。」
林雪純說了一下自己之前製作的一些簡單的作品，但那些作品都賣出去了，生怕老劉不信，趕忙拉羅凱銘給自己作證。
老劉起身，讓林雪純坐下，從後面的柜子里選了兩塊小木頭，讓她試著雕刻一下，以此來驗證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對於木雕，林雪純只會一些基礎的基本操作，不會鏤空雕刻。為了揚長避短，她捏了捏兩塊木頭的硬度，選擇了相對較硬的那塊木頭進行雕刻。
拿起刻刀試了試手，大概兩個小時後，一隻氣勢如虹、牛氣沖天的木製「華爾街牛」就出現了。
老劉拿起這隻小木牛，左右端詳，確實是有底子，就是底子有些薄，練習的時間也不夠，但這小姑娘也就十幾歲，要是堅持下去，到了他這個年紀，成就絕對會在他之上。
其實剛才林雪純選擇木頭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懂雕刻的。
木雕對所用木材的要求比較嚴格，材料越硬越站活，換句話說越硬越能把活做細。只有懂行的人才會選硬的，只有剛入門的人才會用軟的。
林雪純說：「老……呃師……嗯，同……叔……」
「大爺，您看這雕刻看了半天了，倒是給個評價呀。我們沒騙您吧，我妹妹是真喜歡。」羅凱銘看林雪純在糾結該怎麼稱呼人家，就主動開了口。
老劉把木雕小牛放在雕刻桌上，說：「這也就是小孩在家裡鬧著玩兒的水平，給不了什麼評價。用刀的時候，沒傷著自己，就算是好的了。
你今年多大了？為什麼刻牛呀？是喜歡牛，還是屬牛？剛才一直盯著看我雕刻，是想學鏤空雕刻嗎？」
一開始老劉還傲嬌的說，但實在是沒壓住心底的好奇，沒繃住，還是把心裡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林雪純說：「我今年十一，屬小龍的。牛雖然不是我的屬相，可我最喜歡牛了，因為它是我哥的屬相。
我是挺想學鏤空雕刻的，可是應該沒什麼機會。我家不是滄縣的，這次來滄縣也是陪著師爺回來祭祖的。
我家裡人和我師父師爺肯定不會同意讓我留在滄縣學雕刻，當初為了讓我爸答應我學武都費了好大的功夫，明年我是肯定要上學的。
所以剛才才那樣盯著您雕刻，我知道那樣不禮貌，肯定影響到您了。對不起。」
老劉看了看她，說：「你們是跟著佟家的人回來的，是吧？也是，我們這小縣城，肯定是比不上滬市那種大城市的發展。
相逢就是有緣，既然你喜歡我雕刻的這個，這個《花團錦簇》送給你了。」
林雪純簡直不敢相信，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花團錦簇》沒有邊框，是由水果和花木組成的花籃造型。
老劉怕她年紀小不理解那些花木的意思，就給她解釋，說：「這桃代表福祿壽；石榴代表多子多福；佛手跟『福手』諧音，代表有福氣；這荷花代表高潔優雅，吉祥如意；玉蘭花、牡丹、桂花和海棠也有那個意思，但這四樣放在一起，也有『玉堂富貴』的意思。
希望你和你家裡人都一切順利，幸福安康。」
林雪純看了看羅凱銘，示意讓他出面說話。她不能直接說，萬一羅凱銘的話給老劉惹惱了，她是無辜的，應該不至於受牽連。
羅凱銘接受到林雪純的信號，認命的開口道：「大爺，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白要，這木料和工時都是要錢的，不能讓您吃虧，就算給個成本價也行呀。」
羅凱銘的話落，老劉果然板起了臉，怒道：「我又沒跟你說話，你插什麼嘴？」
任務達成，羅凱銘也不惱，對著林雪純歪了一下腦袋，那意思是說，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後面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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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純說：「大爺，您別生氣。您要是不要我們的錢，我們也不敢收呀。師父師爺那裡規矩嚴謹，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白收您的禮物，是要罰我們的。」
老劉說：「怎麼是白收的呢？咱們這是互換禮物。我也屬牛，你不是刻了只牛嗎？這是跟牛互換的。誰也不能說你是白收的。」
羅凱銘本來還想把這牛要回去，當做紀念呢。沒想到老劉自己要了。
行吧，以後他再找機會讓林雪純給自己刻一個就好了。
既然老劉已經這樣說了，他們也就不再推辭。再加上林雪純是真的很喜歡《花團錦簇》這個作品，羅凱銘就直接去把《花團錦簇》給抱了起來。
「放下!」老劉出其不意的一嗓子，嚇了羅凱銘一激靈。
羅凱銘問：「大爺，您不是把這個送給雪兒了嗎？它太大了，我替雪兒抱著。」
老劉說：「我是說送了，我讓你現在拿走了嗎？雕刻是雕刻完了，還沒上色和燙蠟呢。現在抱走幹啥？你們明天下午再來拿。」
今天佟師傅祭祖，晚上還有接風洗塵宴，明天肯定走不了。明天來拿也行，到時候還能給老劉帶點其他禮物。
眼看快到吃中午飯的時候了，林雪純想吃老劉吃頓飯，好好的跟他學習一下他的雕刻心得。老劉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忙，拒絕了他們。
老劉說：「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們明天下午過來就行，其他時間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然後就搬著《花團錦簇》，掀開帘子進了內間。
羅凱銘和林雪純對視一眼，都挺無奈的，這人脾氣還真是挺古怪。既然他不去，也不能強求，明天再過來吧。
別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看在眼裡的畫面就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看著一個正在雕刻的中年男人傻笑，旁邊還站著一個拉著小姑娘手，生怕她走丟了的十五六的少年。
這畫面怎麼看，都讓人覺得這小姑娘的神志不是很清楚。
可仔細盯著林雪純眼睛看了許久的老劉並不這麼想，他在這個小姑娘的眼睛裡看到了喜歡、熱愛和渴望。
這種眼神，他已經有很多年沒看到過了。所以，這次被人打擾了雕刻進度，他也破天荒的沒有生氣，靜靜的看了小姑娘一會兒。
他問：「小姑娘，你喜歡木雕？」
林雪純不知道是看入迷了，還是想入迷了，竟然沒聽到。
羅凱銘晃了晃她，才算把她給晃回魂。
羅凱銘替老劉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林雪純點頭，說：「喜歡，特別喜歡。我在家就喜歡做手工，有泥塑、有雕刻，木雕也有，就是不太好做，主要還是以刻字為主。
那些東西，我哥都見過的，只不過我現在沒帶出來，沒辦法給你看而已。」
林雪純說了一下自己之前製作的一些簡單的作品，但那些作品都賣出去了，生怕老劉不信，趕忙拉羅凱銘給自己作證。
老劉起身，讓林雪純坐下，從後面的柜子里選了兩塊小木頭，讓她試著雕刻一下，以此來驗證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對於木雕，林雪純只會一些基礎的基本操作，不會鏤空雕刻。為了揚長避短，她捏了捏兩塊木頭的硬度，選擇了相對較硬的那塊木頭進行雕刻。
拿起刻刀試了試手，大概兩個小時後，一隻氣勢如虹、牛氣沖天的木製「華爾街牛」就出現了。
老劉拿起這隻小木牛，左右端詳，確實是有底子，就是底子有些薄，練習的時間也不夠，但這小姑娘也就十幾歲，要是堅持下去，到了他這個年紀，成就絕對會在他之上。
其實剛才林雪純選擇木頭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懂雕刻的。
木雕對所用木材的要求比較嚴格，材料越硬越站活，換句話說越硬越能把活做細。只有懂行的人才會選硬的，只有剛入門的人才會用軟的。
林雪純說：「老……呃師……嗯，同……叔……」
「大爺，您看這雕刻看了半天了，倒是給個評價呀。我們沒騙您吧，我妹妹是真喜歡。」羅凱銘看林雪純在糾結該怎麼稱呼人家，就主動開了口。
老劉把木雕小牛放在雕刻桌上，說：「這也就是小孩在家裡鬧著玩兒的水平，給不了什麼評價。用刀的時候，沒傷著自己，就算是好的了。
你今年多大了？為什麼刻牛呀？是喜歡牛，還是屬牛？剛才一直盯著看我雕刻，是想學鏤空雕刻嗎？」
一開始老劉還傲嬌的說，但實在是沒壓住心底的好奇，沒繃住，還是把心裡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林雪純說：「我今年十一，屬小龍的。牛雖然不是我的屬相，可我最喜歡牛了，因為它是我哥的屬相。
我是挺想學鏤空雕刻的，可是應該沒什麼機會。我家不是滄縣的，這次來滄縣也是陪著師爺回來祭祖的。
我家裡人和我師父師爺肯定不會同意讓我留在滄縣學雕刻，當初為了讓我爸答應我學武都費了好大的功夫，明年我是肯定要上學的。
所以剛才才那樣盯著您雕刻，我知道那樣不禮貌，肯定影響到您了。對不起。」
老劉看了看她，說：「你們是跟著佟家的人回來的，是吧？也是，我們這小縣城，肯定是比不上滬市那種大城市的發展。
相逢就是有緣，既然你喜歡我雕刻的這個，這個《花團錦簇》送給你了。」
林雪純簡直不敢相信，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花團錦簇》沒有邊框，是由水果和花木組成的花籃造型。
老劉怕她年紀小不理解那些花木的意思，就給她解釋，說：「這桃代表福祿壽；石榴代表多子多福；佛手跟『福手』諧音，代表有福氣；這荷花代表高潔優雅，吉祥如意；玉蘭花、牡丹、桂花和海棠也有那個意思，但這四樣放在一起，也有『玉堂富貴』的意思。
希望你和你家裡人都一切順利，幸福安康。」
林雪純看了看羅凱銘，示意讓他出面說話。她不能直接說，萬一羅凱銘的話給老劉惹惱了，她是無辜的，應該不至於受牽連。
羅凱銘接受到林雪純的信號，認命的開口道：「大爺，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白要，這木料和工時都是要錢的，不能讓您吃虧，就算給個成本價也行呀。」
羅凱銘的話落，老劉果然板起了臉，怒道：「我又沒跟你說話，你插什麼嘴？」
任務達成，羅凱銘也不惱，對著林雪純歪了一下腦袋，那意思是說，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後面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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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純說：「大爺，您別生氣。您要是不要我們的錢，我們也不敢收呀。師父師爺那裡規矩嚴謹，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白收您的禮物，是要罰我們的。」
老劉說：「怎麼是白收的呢？咱們這是互換禮物。我也屬牛，你不是刻了只牛嗎？這是跟牛互換的。誰也不能說你是白收的。」
羅凱銘本來還想把這牛要回去，當做紀念呢。沒想到老劉自己要了。
行吧，以後他再找機會讓林雪純給自己刻一個就好了。
既然老劉已經這樣說了，他們也就不再推辭。再加上林雪純是真的很喜歡《花團錦簇》這個作品，羅凱銘就直接去把《花團錦簇》給抱了起來。
「放下!」老劉出其不意的一嗓子，嚇了羅凱銘一激靈。
羅凱銘問：「大爺，您不是把這個送給雪兒了嗎？它太大了，我替雪兒抱著。」
老劉說：「我是說送了，我讓你現在拿走了嗎？雕刻是雕刻完了，還沒上色和燙蠟呢。現在抱走幹啥？你們明天下午再來拿。」
今天佟師傅祭祖，晚上還有接風洗塵宴，明天肯定走不了。明天來拿也行，到時候還能給老劉帶點其他禮物。
眼看快到吃中午飯的時候了，林雪純想吃老劉吃頓飯，好好的跟他學習一下他的雕刻心得。老劉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忙，拒絕了他們。
老劉說：「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們明天下午過來就行，其他時間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然後就搬著《花團錦簇》，掀開帘子進了內間。
羅凱銘和林雪純對視一眼，都挺無奈的，這人脾氣還真是挺古怪。既然他不去，也不能強求，明天再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