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終有一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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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格意義上來說修不認識他,只是從池染的意識里找到了眼前之人。♡♢  👌💢

  里托,飛天劍聖,瓦洛蘭當世最強的劍士,池染對他的印象很不好,修也同樣如此。

  『過去無法戰勝他的未來,這是宿命。』

  你也是那個白袍先知所留下的一顆棋子麼?

  最強的劍士,站在這個時代頂峰的男人,那個騙子用什麼理由說服了你?

  哦, 對,白袍先知穿梭時間與空間,所以他是全知的,他掌握了每一個人的弱點和命脈,那些不為人知的把柄,那些根本沒人會想到的微末細節,在他的眼中一清二楚。

  在他的導演下,任何事情都存在可能。

  他似乎說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改寫命運,可是……他自己不就扮演著『命運』的角色麼?他做著和命運同樣的事情——操縱他人的生命。

  再強大的時代英傑也無法戰勝一個根本就不該存在的作弊者。

  所以穆特爾丶A丶多蘭將里托放在這裡,作為最後一道防線,因為他早就知道了一切的結局,這場戰鬥誰勝誰負。

  想當然的事情,還未取回肉身的修如何戰勝巔峰時期的至強劍聖?

  眼前這個局面是你用任何語言都無法向第三者描述的。

  白袍先知在這裡設下一個局,未來的發展會完美的如他所願,因為他已經去過未來確認結果。

  而局中的人,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命運。

  里托知道自己會贏,因為白袍先知知道未來,如果里托有任何輸掉的可能性,他不會引導他來到此處。

  修知道自己會輸,因為白袍先知知道未來,他在這裡安排的,必定是必勝的把握。

  劇情人物知道了自己的劇情,那麼劇情還能繼續下去麼?

  能。

  因為活著的靈魂不會屈服,不管是來自他人的操縱,還是自身命運的安排。

  生命的前行,本身就是超越奇蹟的過程,就如此刻修清楚的知道自己會輸,可難道因為會輸就放棄麼?

  沒法戰勝里托,不能從他的手裡奪回自己的肉身,所以就攤攤手認慫——『好了你贏了,現在把我抓起來關回去吧』。

  抵抗。

  這是一個奇怪的字眼,它無法用任何現有的邏輯來解釋。

  希望。

  這是一個更奇怪的字眼,因為它有意義的一刻代表著你已毫無希望。

  源生魔法能量在裝甲中流轉,修沖向了坐在石棺上的里托。

  滿功率輸出的鎧甲快得如同暴風,正是依靠它修才能以池染這具弱小的身體瓦解了塔雷辛一行人。

  但在里托的面前,它所謂的力量毫無意義,劍尖只是略微一抬就格擋下了陰的臂刃斬擊。

  差距太大了。

  力量上的差距太大了,修無法形成任何對里托有效的進攻。

  但他的倚仗本來就不是力量,而是境界。

  四百年前他就已經登臨超凡境界,世上少有他的敵手,憑藉眼界和經驗的碾壓,他可以做到超越這具身軀極限的事情。

  可眼前這個男人,修沒能從他身上尋得什麼破綻。

  他只是坐在那裡,仿佛就盡善盡美。

  他的境界和我相差不遠麼……

  那麼技巧或可一戰?

  陰迅速退開半步,沉重的金屬之軀騰空扭轉,臂刃劃出半圓的弧度。

  翻身,上撩。

  這是暗影殺技中的散華,同級別中一旦近身就不可避免的絕殺之術。

  奇形之劍再次於銳風中格下了臂刃。

  再次進攻失利的一剎,噼啪的雷光在金屬裝甲上爆發,青紫色的雷之鎧甲突兀出現——另一隻臂刃凌空斬下!

  雷電忍術加上暮光秘技中的誅邪斬呢?

  如果他還能接下來也沒事,修的目的不是為了戰勝他,也根本不可能戰勝他,他只要把里托從石棺上逼開……

  對,就像他預料的那樣,即便是誅邪斬里托也能輕易接住,但這當然沒有關係,因為雷鎧附身的一刻修已經在暗中蓄力了,只要三秒,一個縮小版的萬雷天牢引就會在此浮現。


  「沒有用的,你我現在的實力差距,即便是萬雷天牢引也奈我不得。」

  詫異在心中一閃即逝,此刻的感覺在四百年前他體會過很多次,對,蓄力還未完成,萬雷天牢引還沒有任何徵兆,可眼前的劍士已經知道了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

  那個名為白袍先知的騙子就在冥冥中看著,他看過無數次,他知道修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微表情的背後在思慮什麼。

  他心裡的盤算,他打算用什麼招式,這個招式在什麼地方存在著死角……

  不可戰勝的不僅僅是白袍先知,無論他將未來告訴誰,誰都是不可戰勝的。

  這是作弊。

  下一瞬,預言實現了,暴虐的電流擊穿了空氣,以石棺為中心的十丈範圍化作狂雷的地獄。

  奇形之劍發出了悅耳的輕鳴,微弱的紅光在劍刃上浮現,飛天姿態賦予劍刃生命,里托握著劍輕輕一划,雷電被割斷,而後消散。

  儘管雷利已經向他轉述了修走進荼宮後會可能會發生的任何事情,但他仍舊選擇憑藉自己的力量破去雷獄。

  這樣起碼……公平一些。

  如果像雷利說的那樣,從萬雷天牢引的破綻中走出去,閒庭信步地和那些雷電擦身而過——是的,這樣是更輕鬆一些,但不也很奇怪麼?你其實什麼都沒做,只是照著劇本在演,這裡根本就沒有里托,也沒有修,只有一個名為白袍先知的人操縱兩個布偶打架。

  「所以,你是絕對不會離開那具石棺半步的?」修終於開口說了他的第一句話。

  里托離開了石棺。

  他走出了幾十米遠,面無表情地走開,然後轉身看著修,鬆開手中的劍。

  「你想要打開石棺,取回你的肉身。」

  他嘲諷地笑了笑,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嘲笑修:

  「我讓你去拿——去吧,你現在的距離比我更近,如果速度夠快,你能成功的。」

  修幾乎都要邁步了,可最終他沒有邁出那一步,同樣嘲諷地對里托說:

  「不可能的,我不會成功,因為你知道我會從什麼角度以什麼速度沖向它,也知道在什麼時機什麼方位可以攔下我,這些劇情都已經設定好了,你只要執行就行了。」

  說到最後,他笑了起來,哈哈大笑。

  笑完他坐下,切斷了意識連結——陰的雙眼,失去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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